明花暗柳-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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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混元天尊学了些什么功法?竟然连气息都跟以前截然不同了?”他以前性格软弱,什么事情不管重不重要,先妥协再执行,而如今他性格与以前相去甚远,功力也增长了好几倍,着实让人摸不透。
他不回答我,却说:“你走吧,我只等你十天,否则我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玩,接下来就是第四卷了,这卷在最后的一千字真的真的写的吃力,不知该怎么去写,怎么去连接,每当这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缺乏写作经验,看了大神们的书,有些即使很水,但连接也很好,会让读者不停的读下去,这就是本事吧。
☆、孤舟荡夜魂(一)
金蟾的反应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一身赤红战甲,身后跟着十万妖兵,妖王端着金樽为我送行,“我妖族的最强战将,妖族的荣誉都交给你了!看见那殿顶的碎星了吗?我将青啼的声音保存在了里面,只待你凯旋而归亲手取走它。”他的眼神真挚,像一位大哥那样温暖,他双手将酒杯举到我面前,那信任的眼神温暖人心,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阿离,”这时金蟾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块绢布,我认出那是昨天晚上他一哭二闹三上吊逼我写下的婚书。
他有意无意地把那绢布在我眼前晃了晃,贴在我耳边对我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千万别跟那魔头硬拼,我听说那魔王最近收了个义子,年方六百岁,魔头把他当做心头肉,掌上珠,上哪都带着,光伺候的人就上百个,可见魔王对他疼惜得紧,你要是能把他抓住魔头定会方寸大乱,到时候你的胜算可能大一些。”
我记在了心里,转身就走了……
那时候的金蟾是什么样的?作为一个妖,他眼神温柔,性情温和,知书达理,毫无妖的做派,给妖族丢尽了脸,所以妖王也很少让他出去丢人现眼。
现在的金蟾呢?狂躁不安,眼神犀利,金眸嗜血冷漠,谁给他不痛快他就能立刻报复反击。
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竟也才只过去十四年而已。
我怕再拖下去金蟾会忍不住反悔,便一阵风离开了。
“心月狐四方不稳,三方受敌!如今我非但不能掌控四方,怕是中心的位置也不能坐了,只有东方祥瑞,紫气萦绕,看来,情况紧急,逼不得已的时候,我要逃往东方去。”这是书黎曾说过的,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他白染。
在恢复记忆之前,我想他,很想见到他,在恢复记忆以后,我更加急迫地想见到他。
我一路向东海而去,怀里的龙珠给我指引着方向,这也是我醒后发现的,浮屠竟然把龙珠给了我。
功力大增以后,我也尝到了做妖孽的快感,只一刻钟的功夫我就到了海岸,瘴气林里花开遍地,绿树蔽日,海岸却飘着棉絮般的小雪,一只乌蓬小船在海面随波漂荡,船上没有人摇桨,船橹也随意地搭在船尾随着海波随意摆动。
那小船来的及时,正巧我要去蓬莱仙岛没有船只。
本以为这是一艘弃船,上面没人,当小船稳稳地停在我面前时,我才察觉上面有股妖气,一个总角小童打着哈欠从乌蓬里探出脑袋,他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见我站在岸边又立刻缩了回去,还把帘子遮好。
正当我要强行上船的时候,那小童却精神精神饱满地将两片布帘子掀开,挂在船篷两侧,恭恭敬敬地对我作揖,还问我:“可是蝎离大人?”
我好奇不已,来这里是突然决定,并且来得仓促,怎么他会知道?
那小童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释:“我师父说你会来,让我在这里等你。”
“你师父是何人?”
“我师父是蓬莱真人,白公子也在蓬莱仙岛上,蝎离大人随我去吧。”
我不知他说的白公子是白玉蝶还是白书黎,也没多问,只跳到船上进了船篷里坐下,那蓬子烧着小火炉,上面坐着开水正咕噜咕噜冒着泡,小童俯身提起水壶将开水倒入旁边的茶壶里,我没闻到茶香倒闻到一股烤地瓜的味道。
小童恭敬地把茶水递给我,然后急切地用一个铁钩子把埋在炉子里的地瓜勾了出来,钩子戳破了地瓜皮,漏出里面黄瓤的地瓜肉,烤地瓜的香气顿时散满了整个船篷,小童吞了口口水,用两片干树叶包了烤地瓜开始连皮带肉一口咬了下去,又烫着了舌头,呼呼地吐着热气。
我把头探出去一看,外面,船只已经离海岸很远了,依然随海浪漫不经心地起伏着。
我钻回船篷,问小童:“你叫什么?”
小童便呼哧呼哧地吃着烤地瓜,边瓮声瓮气地回答:“我叫小地瓜。”
“为何叫小地瓜?”明明身上有股狐狸骚味,应该叫小狐狸才对。
“因为我最喜欢吃烤地瓜,所以师父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他丝毫不知我心里的想法,举着手里的地瓜对我说。
“奥……这样,那你说的那位白公子是银发的吗?”
“不是,是黑发。”
“黑发?”是白玉蝶,“那有银发……额……或者白发的公子到你们那里去过吗?”
小童说:“前些日子是有一位白发公子来过,可是刚来两天就死了,我和师哥一起把他埋到后山去了,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刚死两天就全身长满尸斑,身体轻的如枯木一般,我和师哥怕不小心折断他的胳膊腿,便用软席子包住他……”
后面他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有些好奇,白染若是没找到真身,又没了宿体,原神该寄存何处?他拼着岌岌可危的身体来到蓬莱仙岛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拿出怀里的龙珠在手中不经意地转动,思及过去种种,心镜渐渐开阔起来。若说以前我是在迷雾森林里打转,现在就是飘荡在波涛汹涌之上,虽然凶险,但却一目了然。
船身忽然一震,左右剧烈晃动起来,小童并不惊慌,只脱了鞋子,用鞋底怕打船舱,还边拍边说:“稳一点,稳一点,再不好好拉船就把你们剁了做鱼丸!”
……我还天真的以为这船被施了法,能自动定位航行,没想到是鱼在下面拉。鱼儿听到了小地瓜的责骂,开始平稳前行,只不过速度快了许多,再也不像刚才那么悠闲了。
小地瓜却不满意,又拿了鞋底拍船舱,“慢点儿,慢点儿,你们要赶着去做鱼丸吗?!”
下面的鱼儿速度不但不减,反而更加迅速前行,小地瓜钻出船篷向外看,我也跟着出去了。
海上的浪头一浪高过一浪,从远处狂奔而来,小船像一只蚂蚁在海面挣扎,逃过了一个又一个凶猛的浪口。
小地瓜从船头滚到船尾,幸得抓住船橹才没滚到海里,他惊慌失措,大喊:“不妙,不妙,龙王老儿来了!快跑!”
他这一喊,小船跑得更快了,小地瓜两手捏了个诀,对着海浪大喝一声:“开!”
浪头里凭空多出个门来,小地瓜跳起来,直直地向门扑去,门被推开了,他也跳到了门里面,小船也顺势溜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苍蓝的海水全都不见,新绿的小岛出现在面前,烈日当头,绿柳下的茵茵绿草却水盈盈的。小船荡到岸边,小狐狸正在岸上等着。
我也跳上岸,回身张望,小船并不是在海上,而是在一个五米见方的小水洼里,小地瓜身旁放着一桶小鱼,他捡了一只向水面扔去,立刻引来几只魁牛跳出水面争食,它们粗壮的身子圆滚滚的,皮下的肌肉异常发达,也难怪能在那样凶猛的海浪中快速前行。
小地瓜看着它们争食的样子乐不可支,咯咯地笑个不停,我点了点他的脑袋说:“喂,小地瓜,带我去找你师父。”
小地瓜连忙把一桶鱼都倒进了水里,小魁牛们都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似是感激,看来这小地瓜平时没少压迫它们。
小地瓜在前面带路,带我穿过几颗桂树,又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几间竹楼前,我看出那些桂树和竹子的种植方位都是有讲究的,它们组合出一些连环阵法,就算毁坏了外围的桂树也解不开阵法。
外面正是寒冬腊月,万里飘雪,这蓬莱仙岛上却是阳春四月,草长莺飞,竹楼前种着兰花、玉兰、和丁香,远远就能听见楼上传来的谈笑声。
小地瓜带我上了竹楼,就看见白玉蝶以及之前跟书黎在一起的狐狸精青儿,他们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打扮极其考究,面相成熟冷峻的男子,他的额头与下巴坚毅而有棱角,剑眉竖起,飞入鬓间,高耸的衣领上用晶莹的丝线绣着繁琐的花式,衣摆和袖子平整贴服,人却懒散地靠在椅子上,见我来了也只是拿眼梢一瞄。
我也不管他,自顾坐下,这哪里是什么蓬莱真人?
“美人,瘸腿治好了?”我问他。我可记得他是白染的部下迟敖,当初我为了掳走白染的义子而冒险挺入虎穴,恰巧是这位魔将值班,与我打斗的过程中被我弄断了腿。
他额头的阴霾聚集成乌云,冲我阴狠地笑了一下,“当初你为了掳走公子潜入魔军阵营,却在公子面前黯然离去,这叫什么?哈哈,佛在面前不识佛,早知如此,我又何须阻拦,只管放你去找便是,哈哈哈……”
他说的公子就是魔王义子,我何时见过魔王的义子?回想当年的情景,据属下来报,魔王携义子登瞭望台,亲自指点义子作战地形及作战技巧,是夜,我便只身潜入魔王阵营,想要掳走他那宝贝义子,打瘸了迟敖以后便四处寻找,找遍了所有帐营也一无所获,只解救了一名被白染囚禁的漂亮姑娘……等等,那姑娘……
白玉蝶衣袖掩面看着我呵呵地笑了。
我恍然大悟,亏我当初看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才出手救她,却不想是她却是白玉蝶男扮女装来的,他竟然就是白染的义子!
如今相处这么久,我还叫他一声师父,也无法再说出什么了,只是这妖孽太妖媚,我当初看他还直了眼,实在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终于写完一章。
☆、孤舟荡夜魂(二)
迟敖有意要奚落我,也怪我先奚落他在先,现在我们谁也没讨着好,倒是白玉蝶和他后面的青儿笑开了。
小地瓜跑到青儿身后叫他“师哥”,我这才知道青儿一早就是白染手下的。
想来白染凭着魔王的功力寄宿在凡人的身体里,不运功还好,一运功必然会加重身体的负荷,导致身体加速损坏。白染后期也是靠着吸食白玉蝶和青儿的精气挺过来的吧,怪不得染了一身阴不阴阳不阳的怪毛病。
“白染在哪里?”我问白玉蝶。
白玉蝶又笑了一会才说:“之前义父让迟敖用东珠把他的魔身封存在东海一段时间,顺便让手下来修补,当时老龙王也是同意的,可谁知当义父要取回魔身的时候老龙王却性情大变,不但不归还魔身,反而要跟我们拼命,要置义父于死地,被义父占用的凡身坚持不住了,义父便抛下凡身,原神去了老龙王那里。”
“为何你们不去帮忙?”我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义父的脾气,谁要是激怒了他,他定要亲手将他挫骨扬灰,我们去了挨打挨骂是轻,误伤我们是重啊。”
说的也是,“但现在白染只空有原神,而老龙王又执意要夺他性命,我怕万一……不如我去看看罢。”
白玉蝶顿时眉开眼笑,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说:“就等你来,我们在这里空等十几天不见义父,心里都很是担心,却又不敢去看,可算你来了,你去帮忙义父一定高兴。”
我脸上有些烧,说不出话来,怎么到人间一趟就变成这样,我很不解。
“过去是个哑巴,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迟敖又开始人身攻击。
我心情不错,也不搭理他,让小地瓜给我带路向外走去。跟来时一样,小地瓜捏了个诀,从阵门把我送了出去。
穿上蟾衣在淡水中如鱼得水,在海水中却会慢慢融化,我很舍不得这宝贝,便一早就脱去了,换上了普通衣装。
深水之下,我本想在身体周围设个隔离圈,没想到身上的龙珠却先一步放射出淡淡的莹润绿光把我包围,温暖的光润隔开了冰冷的海水,我身处其中竟然感到了血脉的流动,这感觉很奇妙,好像青龙还没有死。
渐渐沉入海底,一群虾兵蟹将在四处逃散,我才发现,海底暗流汹涌,动荡不安,一阵阵漩涡搅碎了珊瑚与岩石。
我继续向前,龙宫近在眼前,两尊大如磐石的鳄龟守在龙宫的大门两侧,大门内是七彩的的珊瑚园,珊瑚掩盖不住金碧辉煌的龙宫屋顶,后面的广阔则无法窥见。
忽然,七彩的珊瑚园骤然崩塌,一只硕大的金黄龙头怒气凛凛,拱出大门直奔我的方向冲来,那龙头太过巨大,大门的宽度根本不及其四分之一,于是,两边的鳄龟将士连同大门一起被顶飞出去,直到看不见身影。
这就是老龙王,我与混元天尊学习仙法的时候听说过他,他是上古的金龙,本想传位与血脉纯正的儿子青龙,与龙母安度晚年,却不想儿子惨遭毒手,龙脑和一只龙眼被挖,另一只龙眼也被焚毁,龙母受不了打击,忧思过度而死,龙王从此性情大变,不问天界之事。当时混元天尊没有说这是谁干的,现在我知道了是身为凡人的浮屠。
老龙王立刻就到了我面前,他那比宫殿还粗壮的身体迅速蛇游过来,后面的建筑全无幸存,他龙尾一甩,海底的泥浆四起,顿时天昏地暗。
只有龙珠在这昏暗中发着淡绿的光,老龙王狂躁地甩着龙尾,声音颤抖地低吼一声,“龙儿!还我龙儿!”
他是感应到了这龙珠,来时我就知道,只不过小地瓜逃的快,避开了老龙王。
老龙王此时完全处于狂癫状态,他盘旋着身子,四下乱拱,我只能不停地变换位置,以防被他伤到,那力道可不是我能承受的。
悄悄将赤霄剑握在手中,但我却不敢伤他,如今老龙王负责凡间的雨水问题,若是伤了他,凡人的生存是小事,毁了我几千年的修行是大事。
我把龙珠放进口袋里,用四起的乱石击打老龙王,老龙王不痛不痒,还是按照他自己的行径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