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的游戏人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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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水？唔，还好，还好····嘿嘿，有点儿烫，不过妈妈烫烫脚会舒服一点的。”正在烦恼莎翁提出的，也困扰着某王子的问题的陈妞回神，乖乖回答。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再多想了。这是她的爸爸妈妈，是上辈子疼爱她28年的父母亲，是这辈子依然很爱她的年轻爸妈。说到底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就是那二十八年而已。
那么，就谈一谈。爸爸虽然看起来是很开朗豪爽，粗枝大叶的（事实也是），但是对关于她的事情向来很上心。妈妈虽然总说自己不会疼孩子，可是从前放假回家会不嫌麻烦给她做种种爱吃的，会在生病时守着她，陪着她，小的时候发烧总是不退，也是妈妈找了偏方，煎制，又亲自盯着她吃下口味怪异的据说很有效果的药······
擦脚，穿袜子，坐在凳子上的陈晨脸上表情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开心，最后变成严肃。只是女孩子依然低着头。
陈妈擦了擦脚，收拾好，去院子里倒水。
“老陈，我们洗好了，你快点过来洗，洗完早点睡，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累，腰疼。”
“那就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做饭，你没课，多睡会儿。”陈宏瞅了陈晨一眼，对着罗少梅说。
“爸爸，妈妈，我——”陈晨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所有的犹豫，彷徨，期待，恐惧皆被平静眼下，“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们说。”
夫妻俩对视一眼，却并不意外，到底是他们的孩子，一晚上的不对劲他们自然注意到了，只是以为这孩子瞌睡了，现在看来倒不是了。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像是等待宣判的表情。
陈宏仔细地看着女儿的眼睛，微笑，“小陈妞，你说呀。”那是鼓励的表情。
“大姑姑，不是爷爷的亲生女儿，”陈晨不理父母亲震惊的表情，平静的往下说，“奶奶是嫁过人的，对吗？老家和我一起玩的陈倩，其实，是被收养的。她应该是我大姑的小姑子的二女儿，是吗？”黑眸转向罗少梅，“妈妈，五姨和我姨夫现在是在兰州，刘晓也在的，告诉我姨夫，不要急着回来了，他们家那点地，不要也没什么，回来没前途。”陈晨盯着她那年轻的父母亲，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奇特，惊讶，震惊，好奇，但是，没有恐惧。就连她那总是被爸爸嘲笑“胆小怕事”的母亲，也没有。她的母亲只是紧紧盯着她，脸上流露出的，是担忧。
“爸爸妈妈不害怕我吗？”女孩子坐在凳子上，仰脸，看着在洗脚的陈父和不知何时站在陈父身旁的母亲。
“你依然叫我们爸爸妈妈，更何况，若你真是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也不必告诉我们这些。今天虽然觉得你有点古怪，但是你的小习惯，倒是没有变的，瞧，你还在扭你的手指头。”陈宏微笑，这孩子确实是他的女儿，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果然，他们是夫妻啊。她似乎，也有这种感觉。bxzw。
3 计划
（bxzw。） 她家女儿小习惯蛮多的，爱吃，贪睡，大气，不自在，别扭的时候会扭自己的手指头，扭到指头发白；难受的时候，这孩子倒不会哭，也不会咬嘴唇，找到人抱的时候，就缠人，要抱，找不到人也不恼，躲被窝里睡觉，睡一觉就好了；也不爱记仇，这点儿像他，陈爸嘿嘿笑。bxzw。。
女孩子笑了笑，这会儿她不扭手指头了，她摸摸自己的头发，眼眸黑沉，所有的情绪都被掩在眼底，“我还是我，不过，是26年之后的我。”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或者说，白天的时候我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今后26年的人生······”
“为什么只有26年，你——”从女儿开口说出那些本不应该是她知道的事情，那些事情，有些甚至是老罗都不知道的，他猜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可是，他的女儿，不论是从未来来的，或者是梦到未来，这26年，是说明，她29岁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吗？
“嗯，我后来，或者说是梦里出了一场车祸，28岁的时候，哦，我不用虚岁的，女孩子都希望自己能年轻一点的嘛——28岁的时候，就死了。”她似乎全不在意的说出自己的死亡，平静的对着自己的父母，“我原本并未打算说出这些事的，可是，梦里的东院儿，半年后就要改成小学，西院儿想要聘你们，可是只给一间房，而赵镇的二中，愿意给两件外加厨房。”她顿了一下。bxzw。
“所以我和你妈妈就决定去二中了？”陈宏觉得自己做出这种决定并不奇怪，女儿渐渐长大了，总要自己睡的，一间房根本就不够一家三口生活。不过，自己的这个女儿，今天没有自己说穿之前，他完全没有发现这并非一个三岁小女孩儿，只是觉得女儿开窍了，变得乖巧懂礼。这个孩子，就算是28岁，能瞒过自己这样的好爸爸，有点能耐啊。
“恩。我们搬到二中，果然分到两间房，后来爸妈都当了班主任，顾不住我，我就去上了育红班。你们两年后晋级中二（中教二级），涨了工资，一月320，爸爸好像要低一些，300，这工资拿了年，还是半年发一次。晋级要送钱，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边，总要给些的，我又渐渐长大了，爸爸觉得这样子不行，就和赵镇的一位老师合伙在人家家喂兔子······”她的声音低哑。
“那个时候您真的是很忙，上完课就去村里喂兔子，天天忙活到十一二点才回来，前两年兔毛价高，卖兔毛，卖小兔子，还真赚了点钱。这点我真的挺佩服您的，明明没有喂过兔子，那种兔当时2000块一只，您居然真的下定决心买来，又买了养殖的书籍，居然还真弄成功了。第三年价格就降下来了，那年疫病又闹得厉害，毁了不少兔子。第四年我上初中，第二学期您就把生意交给那位叔叔，来当我的数学老师了。几年辛苦，咱家也有了点存款。再后来，就是我上初三的时候，一中二中合校，为了在西院儿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两万七，咱家的存款，又去借了钱，才买了一套两室一厅九十平方米的房子。bxzw。”
陈晨低着头，没有扭手指头，没有用鞋尖使劲蹭脚下的红砖，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罗少梅看了陈宏一眼，他似乎在想什么。她知道，如果真的东院改成小学的话，按照他们夫妻俩的性子，陈晨说的，很有可能真的是未来会发生的事。这个男人，虽然脾气暴躁又懒又邋遢，还贪吃，这点父女俩都一样！可是，他是一个男人，该他承担的责任，他没有逃避过。
陈宏听完自家女儿的话，倒真是确定了这位确实是自己女儿。瞧瞧，瞧瞧，虽然这丫头小事向来不记仇，可是因为他们夫妻俩工作忙把她早早送进育红班的事，埋怨了两辈子，嘿，真是他女儿，这性子也随他，在意的事儿，怎么也不肯忘的。
他面色平静，“先不管你究竟多少岁，你是我和你妈生的，嗯，从前你妈说你是从厕所边垃圾堆上捡的，是骗你的，前两天还为这个哭呢——”陈爸听到老婆“咳咳”的声音，顿了一下，“总之，不管多大，都是我们的孩子，你既然愿意叫我们爸妈，我想，你自己也是认同的。”
那孩子抬头，黑沉沉的眼紧紧的盯着他们俩，陈宏觉得这目光让他有点紧张，果然是成年人。他没有闪躲，握紧罗少梅的手，陈宏微笑，对着陈晨，“你是我们的孩子。”
良久，他看到那孩子终于从凳子上站起来，穿鞋，走过来，“爸，水该凉了。你真的不擦脚吗？”
罗少梅和陈宏都笑了，“这丫头”，陈宏笑骂一句，“你说你本来不打算说的，既然开口，想必是想要，改变。你有主意了吗？”
陈晨小丫头，披着三岁小女孩儿皮的自称28岁的老女人，开始这个话题之后，一直平静，沉稳的表情终于龟裂。拍拍头，她怀疑自己逐渐与这三岁的躯壳，三岁的灵魂融合，要不她怎么毫无准备就说出这样很可能会被当做妖怪的秘密？就算对方是自己的父母，这，不像她。
懊恼的抓抓头发，自嘲一笑，“也许我自己我被这事情给吓到了，谁知道呢？只不过是，不想要，瞒着爸爸妈妈而已。更何况，我这么懒散，面对的又是最亲的人，28岁的老女人装3岁小萝莉，迟早会露出破绽的，也不想，总把这秘密埋在自己心里，连可以说话的对象都没有。既然老天给了重来一次的机遇，总是要抓住的，我也不想成为什么民族英雄之类的，稍稍的改变一下自己家的状况，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不算过分？”这会儿女孩子又笑得狡黠，偏头看着自己的父母，装可爱。
“知道未来，就是最大的依仗，我没记住彩票号码，但是我知道世界杯的冠军啊，等咱有钱了······恩，咳咳，这个不提，我不知道可口可乐的配方，但是咱会炸鸡腿，会炸薯条，会做麻辣烫，煮奶茶······这些本钱都不高，但是，胜在新鲜省事儿，积少成多，我觉得有赚头啊。”陈晨嘀嘀咕咕，她妈妈讨厌赌博，她也不喜欢，但是她喜欢一本万利，只要有命花。所以呀，为了未来能安安稳稳的过她的米虫生涯，现在就需要努力经营了！总是为了自己家人，她微微一笑，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小小的黑黑的，胖胖的3岁女孩子，脸上的笑容，安静温暖。
虽然不知道罗力，麻辣烫薯条是什么，鸡腿他倒是知道的，看样子这小丫头自己有主意了呢。恩，虽然自家小女儿亲口说了已经是28岁的老女人，但是，他扭头，看到妻子脸上同样带着温暖的笑意，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总是把她当成小孩子。
陈宏看看柜子上放着的石英钟，已经快要十点了。他倒是真没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呢，啧，怎么这么凉？哎呀，都泡了快一个小时了，真凉！擦擦脚，待会儿再洗一遍，不然今晚前半夜肯定冷得睡不着。
“好了好了，不管怎样，你现在才三岁，三岁的小孩要早睡早起，去睡觉啊，乖！”看见自己女儿脸上一抹笑意，才发现自己又把她当成小孩子对待了，摇摇头，“去和妈妈睡觉，爸爸再洗一下脚，然后把炉子封了，就去睡觉。”
“是，亲爱的爸爸~”bxzw。
4 吃货
（bxzw。） 罗少梅把陈晨抱到床沿坐好，脱鞋，又让女孩子站好，“转过去，我先把棉裤上带子给解开（背带的）。bxzw。。”
装嫩女人毫不心虚的趁着母亲大人想事情失神的时候让老妈给脱衣服，顺口问了一句：“是姥姥做的。”毫无疑问的肯定语气。
罗少梅理所当然点头，“是呀，棉裤棉衣是你姥姥做的，棉鞋是你三姨做的，毛袜子倒是我给你织的”抬头看一眼女儿，眼带笑意，“你是在嘲笑你妈妈我吗？”罗少梅一直读到大学毕业，家务相对其他五位姨妈有点儿差距，做饭倒还好，只是衣服鞋子什么的，她并不会做，但是会织有精致花纹的围巾，可爱图像的毛衣给陈晨。
“怎么会？只是有点怀念，我记得我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还在穿姥姥做的布衫，夏天穿很舒服，就是有垫肩，布鞋也很好，老妈织的毛衣毛裤手套一直穿戴到高中······唔，倒是我自己，对这些一窍不通呢！”从小她和张静姐姐跟一群男孩子一起玩，那里玩过小女孩儿的游戏？所以她手挺笨的，女孩子玩的抓石子，翻绳什么的都玩不来，跳绳也不会。当年体育检测因为一下也跳不了还羞哭了，当时年少啊。
老女人在这边感慨的发现貌似自己搬家后的童年充满了动画片和童话，故事书，倒是很少和别人玩游戏，同龄的朋友更是少得可怜。罗少梅瞧着自家女儿乖乖躺进靠里的被窝，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真实的有点寂寞。
罗少梅觉得有点儿别扭，她刚刚知道了3岁的女儿似乎是因为做梦还是她所说的什么“穿越”，成了28岁的女儿，跟她一样大。bxzw。
她并不害怕，那毕竟是他们夫妻俩的孩子。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对这个跟自己同龄的女儿，总是忍不住会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到她难过，别扭，她会心疼。渴望接近，却又担心接近了会造成伤害。她不知道这孩子是怎样才能把自己的死亡说的那样轻描淡写，仿佛是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事实却恰恰相反。她还记得姨妈过世的时候她跟难过，总想起当年去姨妈家里玩结果发大水被困在屋顶上。姨妈拿了救灾的饼子，先分给自己和五妹，然后才递给姨妈家的表哥时的笑。姨妈说，“吃。”只有4个饼子，她和五妹还有表哥都拿了一张，姨妈和姨夫分食一个。她始终记得这件事，工作后也不时回去看望姨妈，感情越来越好，所以那个时候才觉得难受。
这个孩子，罗少梅叹了一口气，“陈妞，要妈妈暖被窝吗？”
披着3岁皮的28岁老女人有点受宠若惊。这种待遇，很久没有了。若是她是真正的3岁小女孩，暖被窝儿也好，换衣服也好，要大人帮忙都很正常。经过了这么一遭，又已经对父母坦白，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老是装嫩，老妈这样说，果然还是在表明仍把她当做他们的女儿来对待。
有点开心。有点想哭。她果然是变小了。
“要的。bxzw。”觉得自己变小的学闷闷的声音传进罗少梅耳朵，“妈妈，想喝疙瘩汤，明天中午想要吃汤面，要擀面条，和面的时候加了切得碎碎的韭菜的那种······”
“呵，忘了，明天是你爸做饭，这话跟他说。现在爱吃面了？昨个儿中午吃面片儿你还闹着不肯吃，最后还不是我给你蒸了鸡蛋羹。喜欢吃饺子吗？之前都只肯吃饺子边，做菜馍也只肯吃边儿，都让你爸给惯得。”说到最后，罗少梅忍不住先笑了，虽说老陈同志真是很宠女儿，可是老罗同志也在小陈同学幼年极端挑嘴，极端古怪的饮食习惯养成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女儿不肯吃面，天天中午罗少梅先是擀了夫妻二人份的面条，做好，再给女儿蒸一份香嫩的鸡蛋羹，弹点盐，加点儿葱花，滴几滴香油，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