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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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卉开解道:“哥,你我心中都明白,歹人是冲着妤家来的,其实是我们连累你,你为何要自责?说不定那下毒谋害你的歹人与谋害我嫡长姐的人是同伙,因为这件事情被我们查到线索一网打尽,你反而立了一大功呢。”
“小妹真会说笑。”苏眠放松心情说道,“不过我可不吃你这套甜言蜜语。今天你早点回去吧,我还要趁着有精神安静看看书。”
妤卉噘嘴道:“哥是赶我走么?我来这里屁股还没坐热呢,哥就讨厌我了?难道我不比那些医书好看?”
“好看好看,小妹当然是天人之姿好看的很。”苏眠半真半假的说道,“不过你若是每天晚上都在我这里耗那么久,冷落了你院子里的那些美人,他们岂不是要埋怨我了?而且这院子里你的那些姐夫们恐怕也会说闲话。当我是不知羞耻的男子。”
妤卉明白这层道理,她现在身处封建大家族,她若言行太离经叛道。自己名声糟蹋了倒没什么,怕的是连累旁人也受指责。于是她只好乖乖听话离去。回到自己院子。
妤卉吩咐涵佳把晚饭摆在自己的卧房,涵佳一早就听逝水说昨晚小姐让阿黎侍寝,而且最近这几日都让阿黎留在床上伺候,涵佳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多干涉小姐地喜好。
妤卉自己吃了饭,又喂着阿黎吃饱。这才让涵佳进屋收拾了碗筷。她发觉涵佳情绪低落,心想定然是自己“独宠”阿黎让涵佳嫉妒了,一方面为了她自己防身,一方面为了让涵佳转移一下精力,就赶紧将二姐送来的贞操锁拿了出来。
妤卉觉得自己像狼外婆骗小白兔那样诱导道:“涵佳,我听二姐说大户人家地公子都戴这种东西,于是特意向二姐讨要了三副上好的,你先挑一副自己用,顺便给长喜带一副。以后钥匙让顺管事掌着。”顺德虽然是这院子里的管事。不过晚上掌灯后一般没什么事情,他就可以回自己的住处休息。妤卉让顺德掌管涵佳和长喜的钥匙,为的就是顺德晚上多数时间不在院子里。想必她就可以更安全一些。
涵佳接过妤卉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见盒子里果然是三副做工精美的贞操锁。材料质地比逝水身上戴的那种特别的款式要舒适许多,他顿时喜上眉梢。
当初涵佳在姒氏身边的时候。也曾服侍过几位公子生活起居,他十分羡慕身份高贵的公子们能从小佩戴价格不菲的贞操锁。公子们未嫁前闺中好友往来,也常比对谈论这种物品,往往能戴着样式好看价格昂贵的贞操锁是公子们显示有教养和优越感的一种方式,这也是贵族公子与寻常平民低贱侍儿的明显区别。
涵佳听闻二小姐虽然风流却偶尔也会怜香惜玉,赏赐贞操锁给她宠爱的侍儿,免得他们被旁人染指。现在小姐赏他这种高级的物品,是说明小姐对他也上了心,打算维护么?涵佳觉得自己终于受了重视,可惜这份宠爱不是只对他一人,盒子里有三副贞操锁,小姐也明确说还要赏给长喜,那么另一副是留给谁的呢?
涵佳先谢了恩,又试探道:“小姐,盒子里另一副是留给阿黎的么?”毕竟小姐对阿黎地宠爱那么明显,涵佳才有此猜测。
妤卉看出来涵佳得了这种东西竟然有明显的喜悦之情,心中略有些悲哀。这就好似现实世界地中国古代,女性被压抑扭曲,以小脚为荣,从小忍着血泪自残身体,以供将来被男人玩弄;这个世界的男人想必绝大多数都被教育成涵佳这样,以能佩戴这种束缚身体的贞操锁为荣吧?就算是质地做工再上乘的毕竟仍是异物,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长期被禁锢着,怎么可能好受呢?
妤卉当然不舍得让阿黎受这样的罪,她说道:“阿黎不用戴,你去把逝水叫进来。”
涵佳附和道:“是奴多嘴了,阿黎这么受小姐宠爱,随时伺候,戴了反而麻烦。”
妤卉瞥了一眼床上的阿黎,只见阿黎原本明亮的眼神,已经黯淡无光,乖巧地趴伏着不言不语,仿佛别人谈论的话题与他毫不相干。妤卉心想,恐怕阿黎又有了什么自卑的念头,涵佳这孩子怎么就不能说些正常的话题?
涵佳看妤卉面色不善,赶紧退出房间。
不一会儿逝水就来了。
妤卉注意到逝水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伴随着细碎的咳嗽声,走路也有些打晃。莫非昨晚他守夜受了风着凉生了病?
逝水勉强行了礼,声音沙哑地问道:“小姐唤下奴有何事吩咐?”
妤卉本来想让逝水换一副舒服的贞操锁,不过看他现在这种病恹恹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刺激他,于是温和道:“逝水我本来有事,不过你既然生病了,还是先去看看大夫吧。”
“下奴从小体弱,昨晚确实冻着了,不过这点小病应该比阿黎好许多。只要小姐不嫌弃,下奴尚能支撑伺候小姐满意。”
妤卉首先想到感冒可是会传染的,再者她虽然对逝水有诸多疑虑防范,却终于还是不够心狠真去欺负一名“柔弱”的男子。抛开那些表面上的问题不谈,妤卉又想到一种可能。如果逝水昨晚关心阿黎坚持守夜,只是为了制造一种契机,让他合理的生病,然后他就有机会能与什么人接头互传消息呢?前几日妤卉让涵佳盯得紧,基本上是把逝水禁足在院子里,他什么外人都不能见,他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么?
妤卉判断逝水笃定她这位仁慈的小姐会怜香惜玉请大夫来看他,或者抓药为他治病。下人们寻常小伤小病,无论看病还是抓药都会经过府内的医师,这说明在医师那里或许有逝水的共犯同伙,又或者医师那里是逝水对外传递情报的一个秘密中转站。毕竟逝水自从入妤府后明面上与外界几乎毫无联系,他若真的谋害了嫡小姐,毒药从何而来?随后长民被杀人灭口也需要他这边把控合适的时机告诉外边的人动手才合理。
妤卉心中冷笑,当下决定将计就计顺藤摸瓜,看看逝水的共犯究竟是什么人。至于换贞操锁的事情,还是等等再说吧。所以她故作关切道:“逝水你不要逞强,赶紧去医师那里看看,别耽误了让小病成了大病。”
逝水不再推辞,顺从地道谢,正要离去的时候,妤卉突然说道:“看你走路都没力气,你还是回房等着,我让人将医师请来给你看病吧。”
“小姐这怎么使得?下奴身份卑微,怎敢劳动医师亲自来看病?其实下奴以前也得过头疼脑热的小病,小姐不必惊动医师,让人去药房按照以前的方子取药就可以。”
妤卉微微一笑道:“那么以前是谁给你看过病?方子你自己留存了么?”
逝水似乎没有意识到妤卉的不良企图,如实答道:“嗯,府内专管给下人们看病的是葛医师,下奴上次生病确实留了方子。”
“好,我跟你回房取了方子。”妤卉也不管逝水愿不愿意,就拽着他出了自己的卧房——
第三卷 醉花间 22料到后招
妤卉从逝水屋里出来,并没有打发旁人带着药方去医师那里,而是自己拿了方子偷偷溜去了妤婉的院子。妤卉早上请安的时候,妤婉交待说今晚会在书房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不想被人打扰就免了子女们晚上的请安。不过此时的事情,妤卉觉得不能拖延,必须来找妤婉商谈。
妤婉平时处理重要事务的时候,书房周遭不许闲人靠近,就连伺候的侍儿们也不得随意走动,只有听到传唤才能从侍儿房内出来。所以妤卉偷偷溜进妤婉的院子,暂时还没有别人看到,不过她刚一走到书房,就被栖身暗处的影卫拦下。
妤卉认得影一,也知道影一是妤婉信任之人,就将药方交到他手中问道:“你看看这方子可有什么问题?”
世家中的影卫通常都是由女子担任,但是也有些人家会刻意培养几名男子文武兼修。这种男性影卫除了与女性影卫一样执行保护主人的任务外,有的时候还更容易出入一些特殊的场合。比如妤婉要入宫看望兄长,就不允许带女性侍从,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皇帝会默许妤婉带男性影卫随行保护。另外男性影卫也能充当主人的床伴,许多官宦世家贵族小姐们都会在身边养几名男影卫,随军出征或者调任外地不方便带家眷的时候,男影卫既能保护主人安全又可以满足主人的不时之需。
影一是上一代家主为妤婉特意培养的几名男性影卫中的佼佼者,除了武功超群。各方面的见识丝毫不比女人差。他先检查了药方的纸张墨迹,确认没有隐藏什么毒药,再仔细看了看方子地内容。也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不解道:“四小姐。这是寻常治风寒的药方,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妤卉客气道:“这事情可能关系到逝水的背景问题,我想亲自与母亲大人详说,如果方便的话请你通传。”
影一是知道家主大人对妤卉的重视和栽培的,他并不多言。直接就带着妤卉进入书房,并且吩咐其余隐藏在暗处地影卫,不得透露妤卉在此的信息。
妤卉将她对逝水的一些猜测分析原原本本告诉了妤婉,留下药方。
妤婉说道:“药方中是否藏了什么暗语线索,我还要找专门的人再看看。你提到的那位葛医师听说是贪财好色之徒,经常借着给下人们看病的方便,占一些侍儿的便宜。她出身虽然清白,一向没犯过大错,不过这种人容易被抓住把柄或者被威逼利用。的确该查一查。另外长民的死渐渐露出眉目,果然能查到地线索都指向何氏的人。估计再有些时日,我就该送蕴儿离开了。”
妤卉提醒道:“葛医师或许只是个幌子。她未必清楚逝水的阴谋。女儿觉得这种公认为容易被收买利用的人,未必能守住什么秘密。逝水心思缜密做事谨慎。恐怕不会直接让葛医师参与什么事情,最多假她的手传递消息之类。应该查查看与葛医师往来的人。”
妤婉点头:“你说的不错。一会儿你打算如何做呢?只把这方子抄录一份,原封不动递给葛医师么?”
妤卉说道:“女儿打算告诉葛医师,方子不慎落入水中,直接拉了她去给逝水看病。如果药方是传递消息的关键道具,逝水此次没能得逞,会不会还有其他手段呢?”
妤婉笑道:“卉儿真聪明啊,逝水落到你手里恐怕翻不出花样了。但是卉儿,凡事不能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逝水若真是毒害了荃儿,他或许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玉石俱焚害你性命。倘若你发现他真的起了歹念,一定不要留情,立刻杀了他以免后患无穷。”
妤卉沉思片刻,说出不同的意见:“母亲大人,您上次不是还说让女儿收了逝水么?女儿已经亲过他的脸,看过他的身子,对外人说将来要纳他入房。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激烈的反抗或者不满的情绪。女儿觉得逝水现在或许更想攀上妤家未来的继承人,留在咱们妤家作眼线,暗中操控什么阴谋。而之前他若真是参与谋害了嫡小姐,也是为了挑起妤姚两家的隔阂,栽赃给三姐,现在他已经达到了目的,应该不会继续杀人,否则女儿和二姐早就出了事情。逝水的摄魂术能轻易控制人心神,女儿都很难防范,以二姐那种风流性情,只怕是逝水嫣然一笑二姐就能迷了魂,甘受摆布。据女儿观察,逝水现在谨言慎行,还似乎刻意躲开了二姐。”
“卉儿的分析不无道理。你生父早逝,看似毫无背景,年纪又轻,的确是容易受控制。你聪慧机敏,逝水多半试探过你对家主之位有无意向,倘若他能与你合作,为你谋得你想要的东西,的确比委身蔚儿更有前途。逝水果然是个聪明人,眼光很不错啊。”妤婉顿了一下又阴沉道,“不过他若真是毒害荃儿的凶手,当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妤卉心中一寒,隐约为逝水的前途担忧,不过想想嫡小姐也是无辜丢了性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似乎天经地义。于是她顺着妤婉表态道:“其实女儿也并不喜欢心机深沉藏着太多秘密的叵测男子。”
妤婉不以为然道:“卉儿,逝水想利用你达到他的目的,你为什么不也利用利用他呢?他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不过有我帮你坐镇,你又如此机警,他恐怕最后身心都赔给了你为你死去活来无怨无悔呢。再说你也知道蔚儿不成器,难道忍心看着她被逝水控制么?你不喜欢逝水也要为了大局不择手段把他牢牢控制住,榨干他的所有再将他抛弃,或许比直接杀了他更解恨呢。”
“女儿明白了。”妤卉嘴上敷衍着,心中却打定注意将来决不用侵占逝水身体的方式控制他,那样或许对别的女人来说能更快捷更稳妥达到目的,可她有游戏规则限制有坚持的道德底线,不想恃强凌弱报复他人,也不想就此耽误自己的姻缘。有才华横溢温柔洒脱的苏眠在,有刚刚许了名分的阿黎需要照顾,有杀姐之仇立场冲突阻隔,逝水目前绝非她想从一而终的男子。
妤卉当然不能现在就透露这样的心思,她转开话题问道:“对了,母亲大人,苏眠担心三绝老人府里已经混入奸细,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在那里被人下毒。若是三绝老人此番赶回来的途中受到袭击,或许更能证明这样的猜测。”
妤婉皱眉道:“这么说歹人想挑起妤家与三绝老人之间的猜忌么?她们若袭击阻挠三绝老人回来为苏眠解毒,那不是反而证明了她的清白么?”
“女儿初时也这么想,可是如果三绝老人遇袭后又脱困赶来,却在用药治疗苏眠的时候再出什么岔子,或许被怀疑当初遇袭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也可能潜伏在三绝老人身边的奸细,因为您对三绝老人的信任,借着这样的机会更方便潜入咱们府内,配合逝水图谋不轨。”妤卉冷静地分析道,“再联系到葛医师的事情上,问题就复杂了。咱们府内药材采买保管,医师可以轻易经手染指,若真是有人被歹人利用,未必混入致命毒药,也能伤害到苏眠栽赃给三绝老人。往好一点想想,歹人不打算下毒害人命,只想营造个时机安插眼线进来,咱们也是很难防范的。逝水再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