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竹密语-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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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疯了一样,回国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带着五十万大军到达南月国边境,想着为你报仇如不是发觉那尸体有假,他早就崩溃了,岂能安然地活到今天?那段时间,他为了你几乎是一夜白了头发,可你活过来之后可向他报过一声平安?这两年他的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终于有些眉目的时候又得知你被抓到了幻幽宫,他怕手下办事不利,拖着病痛的身子带兵前去救你,可你又做了什么?你就那么不声不响地回去继续做你的公主回来之后,他腰骨再次受损,一躺就是几个月,直到现在还不能好好坐着,只能整日躺在榻上今**进了宫,他听到贤妃有意刁难你,又亲自前去为你解围,这才旧疾复发”
潼儿越说眼圈越红,可却强忍着泪不想掉下来,他声音有些颤抖,真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狠心?他这几年一直跟随着慕离,所有事他都看在眼里,感同身受,看到对方被病痛缠身却不开口埋怨她一句,又处处替她着想,他简直比任何人都愤怒
“你可知他这病是如何来的?就是当年将你从山谷中救出被石块砸的他本应该卧床休息,可得知你还活着,竟然派出所有探子在各国打听你的消息,一旦有什么相似的人,他都亲自前去,生怕你身处险境受了惊吓,不肯随那些人回来,所以说要亲自将你接回,这一年来,他为了你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跑了多少次你知道吗?”
月罂嘴唇发抖,脑海中嗡嗡作响,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完全乱了分寸。
她如何知道这些……
殿门忽然打开,声音极大,婉儿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也顾不得其他,伸手将潼儿推开,使了十足的力道,边哭边骂道,
“你这混蛋,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她?你可知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那时她怀着身孕,又遭受那么大的打击,几个月一直沉默寡言,连生孩子的时候都险些难产而死若不是慕公子当日绝情离去,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如今到了北冥国,那些个狐媚子女人就来主动找茬,你竟然将这些事都推到她身上,你还是不是人?”婉儿越说越气,最后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月罂眼泪打转,最后沿着面颊滑落下来,却仍紧咬着唇不发一言。她拉过连连喘息的婉儿,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发觉对方同她一样,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潼儿刚刚被推得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又看着婉儿这般咆哮落泪的模样,心中倍感痛苦。若说他刚刚对月罂还咄咄逼人,可此时却完全没了还嘴的能力,只是目光悲痛地看着她,心脏一阵阵紧缩。
婉儿从见到他起就觉得心里难受,如今发泄完之后又觉得心情变得更糟,骂了句“混蛋”之后转身跑了出去。
潼儿迟疑了一下,也顾不得再和月罂争执什么,也跟着追了出去。
月罂静静地站在偏殿之中,潼儿刚刚那番话一直在脑海中打转,化为一个个想象的画面,让她心疼得难以呼吸。最终,她长叹了口气,实在不清楚两人的命运为何这般坎坷。她扶着门框,看着主殿里浅淡的灯光,静默了许久。
第二日清晨,几国元首齐聚在会客厅中,共同签署了停战协议。慕离自然没有前来,而是派雁儿做北冥国的代表。
结束之后,各国使臣都准备离去,唯独月罂有些迟疑。她问过雁儿,慕离今早就醒了,可仍是无法起身,所以才让她来签署协议。
听到这个消息,月罂心里很不是滋味,既想去看看,又犹豫不定,最后还是雁儿实在看不过,将她直接扯到了慕离所在的寝宫。
而月罂心里自然是想去的,只是性子如此,有些拉不下脸面,如今被雁儿执意带了去,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两人刚走到寝殿外,就见门外守着两个小丫鬟,她们见到这两人急匆匆地前来,不但没揭开棉质的帘子,反而犹豫地拦住了她们,轻声道,
“公主……”
雁儿眉梢微挑,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不让开?”
“这个……陛下正在午睡……”她们说话吞吞吐吐,一看就是在说谎。
雁儿横了她们一眼,岂能被她们这种小把戏骗到?提声又问了一遍,
“当真?”
小丫鬟自然知道她的厉害,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不得不小声回禀,
“是……是柔妃在里面。”
“该死的狐狸精”雁儿显然有些懊恼,将小丫鬟拨开,直接闯了进去,丝毫不顾及其他。
小丫鬟本想拦着,可收到她警告的眼风之后,又立即退了回来,暗自吐了吐舌头。这情形发生过几次,都是这雁公主以胜利告终,估计这次那柔妃又会没好果子吃了……
月罂听到“柔妃”二字,心里又是一堵,刚送走了个贤妃,这会子又蹦出个柔妃,温柔娴静的妃子么,扯淡她跟着雁儿一路走了进去,此时倒有些理直气壮了,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心理……
安静的寝殿中燃着药香炉,幽幽的药香中又夹杂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恬淡竹香,熟悉的感觉顿时扑面而来,让她仿佛置身于离园一般,心中酸楚。
雁儿毫无顾忌地撩开内室的帘子,显然一直是这般出入自由,而月罂到了内室门外却有些迟疑了,她停住了脚步,本打算等雁儿通报一声之后再进去,可无奈人家已经揭开了帘子,屋中的情形顿时呈现在眼前。
与离园一模一样的摆设让她极其熟悉,紫檀木的软榻上铺着厚厚的棉质垫子,上面正躺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脚榻边半跪着一个女子,雪色的长裙静静地垂在脚边,如一只在湖中休憩的天鹅,女子鬓角上别着一支清丽的玉兰花,模样娇柔娴静,实在可称得上柔妃这一称号。
月罂只看了她一眼便觉得心口憋闷,她本以为这宫中的妃子都如那贤妃一样嚣张跋扈,讨厌劲儿十足,可没想到眼前这个与想象中极其不同。容貌俊俏自不必说,这股子恬静温柔的感觉就让人心生怜惜,她一个女人看着都觉得不错,何况血气方刚的男儿?一时间,酸涩的感觉顿时涌了出来,她从心底就将这女人划进了情敌的行列。
柔妃手捧着一盅米粥,拿着银质小勺轻轻舀着,看起来正打算喂他喝粥,听闻脚步声响起即刻转头看去,对上她们二人即刻一愣,随后略微颔首算作行礼。
慕离仰靠在软榻上正翻着一卷闲书,面容淡淡,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少了些昨日看到的犀利。他似乎听出了雁儿的脚步声,眼睛仍不离书卷,轻声慢语地说道,
“总是不通报就急匆匆闯进来,也不知避避嫌。”
他声音柔和无波,所说的内容是在责怪她,可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责备。
第428章征服腹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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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征服腹黑男
“有什么好避的”雁儿语气不善,并没有把他视为一国之君,反而仍如先前那般随意。她扯过月罂的衣袖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直接坐到了桌旁。
慕离低柔地一笑,眉眼舒展,圆润的指尖捻过书页,视线刚落到上面,忽然觉得一同进来两个身影,不由自主地偏头看去,却是一愣。
月罂闷闷地垂着眼眸,也懒得看他,真有些后悔进来了,这算什么事吧……她本想挣开雁儿的手,无奈对方死死地攥着她,还一个劲儿地给她递眼色。
“不知祥月公主来了,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见谅。”一句疏远客气的问候顿时让月罂抬起眼眸,错愕地将他看着,有些发懵。
这算什么?昨天明明说过那样的话,今日竟又这般疏远客气,耍人呢么?她郁闷地望着榻上面不改色的男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颜色相当讨喜。
跪在脚榻一侧的柔妃略微垂着头,唇角却不经意地勾了起来,又捧起小盅,将一勺米粥送到慕离嘴边,柔声说道,
“陛下,这是臣妾特意为您做的桂花粥,您尝尝可喜欢?”
慕离垂眸看了看她,眸子纯黑一片,望不到尽头,他略微张嘴,对方便满心欢喜地将一勺粥送到他口中,继而又舀了一勺,轻轻吹着热气。
这幅郎情妾意的模样让月罂看得心头火起,她没想过这辈子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竟然主动闯了人家的房,看着这副讨厌的画面她挣开了雁儿的手,直接向外殿走去,连话都懒得多说,早知道他会这样,她如何也不会怀着一丝期待来探望他
“公主匆匆而来,为何又匆匆离去?”那男人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调侃,他目光含笑地看着她僵直的背影,继而又说,
“公主这么做是不是太失礼了?好歹也要打个招呼,坐下来闲聊几句。”
聊你个头啊月罂简直想骂人了,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冲动,可面对此情此景,饶是性子再淡定的人也会抓狂
她蓦地转身,正对上那双黑润深邃的眸子,眸光湛湛,闪动着温和的光泽,只是这感觉让她脊背一点点发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如果北冥王觉得失礼,那本公主向你道歉好了,告辞”她一口气说完这些,又要离去,却听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嘴上说说也太随意了,公主这可是擅闯人家的寝宫,岂能一两句道歉的话就能过去?”
“那你要怎么样?我再退回去装作没进来过?”月罂再也忍不住,终于吼了一声,让屋中的三人顿时愣了一下。
慕离闷声一笑,觉得戏做得也差不多了,他还真不敢惹恼了她,这小女人若发起飙来也实在让人头疼。他看了眼雁儿与柔妃,缓声说道,
“你们先出去,我有事与祥月公主谈谈。”
雁儿自是愿意尽快离开,向月罂眨了眨眼之后就站起身要出去。可柔妃却心有不甘,端着粥碗目光凄楚地将慕离看着,又劝道,
“陛下先把这碗粥喝了吧?”
慕离淡淡地睨着她,对方在这种目光下渐渐退缩,最终垂下眼眸,静静地起身退了出去。她刚走到雁儿身旁,忽听对方一声轻哼,语气十分鄙夷地说道,
“柔妃还是换上那艳丽的衣裳吧,最初进宫的时候不是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么?怎么近来整日穿这些半死不活的衣裳,宫里又没死人,弄这么素做什么?”
榻上传来一声轻咳,然声音里似乎憋着笑,慕离手握着拳放在唇边,眼睛略微弯了起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柔妃脸涨得通红,捧着小盅扭扭捏捏地走了出去,一不小心鬓角的兰花还掉了下去,她正想着捡起,却被雁儿一脚踩扁了,随后故作惊讶地说道,
“哎哟,好好的一支花竟被我踩坏了,喏,给你重新戴上。”雁儿将那支踩扁了的兰花捡了起来,根本没征求对方的同意就插在柔妃的头顶,完全是站立着的,就好像一个土堆上长着一支模样奇怪的花,花瓣还向下耷拉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柔妃气得一跺脚,匆匆地跑了出去,显然这脸是丢大了。雁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跟着揭开帘子也走了出去,笑声一点点在院中消散。
月罂忍俊不禁,没想到堂堂雁将军竟会做这种幼稚的事,也不知她平日里是如何带兵打仗的。然笑意刚浮上唇角,顿时觉得有一道柔和的目光直盯着自己,她立即收敛了笑容,郁闷地干咳了一声。
“还不过来?”慕离笑睨着她不自然的脸,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熟悉。
月罂也不上前,而是坐在桌旁,斜斜地望着这个心眼颇多的男人,挑眉道,
“你玩够了?”她此时才发觉,原来他刚刚故意演出郎情妾意的模样激怒自己,想想还真是讨厌
“没有。”对方坦荡荡地回答了一句,让她更为抓狂,忍不住又吼了一句,
“那就接着玩”
慕离笑吟吟地揉了揉耳朵,低声道,
“你再大声点,整个皇宫都听到你我在这里偷。情了”
“偷、偷。情?谁跟你偷。情了?”这男人简直太过可恶,起初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人一走立即露出邪恶的本质,他真应该去练习练习变脸,说不定还能获得个国际大奖
慕离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眸光极近狡黠,然其中的喜悦又是掩饰不住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月罂的性子,所以才总能将她掌控在手中,
“你主动闯了我的房,这事让人看见听见自然会多想,何况此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叫得这么大声,这就更不好解释了……”
他越说,月罂脸色越黑,她从来没觉得这张俊美得赛过天人的脸竟然这么欠扁她真想把这张人模狗样的面具摘下来,让大家都瞧瞧这人骨子里究竟是个多么阴险狡诈的坏人
慕离眼中含笑,气定神闲地说完这些,故作摇头叹息状,似乎对刚刚说的这番话十足的为难,然下一刻,他立即收敛了笑容,因为月罂噌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慕离轻咬着唇,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忽然有些无措。按她往常的性子,完全会被自己气得抓狂,无论如何也不会夺门而出,他这还是第一次摸不清她的脾气了……
先不说慕离这边如何担心忐忑,月罂大步冲出殿宇之后,连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来。她并不想就这么逃走,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因为这情形让她有些不理解了。她没想到两人之间还能向以往一样对话,更没想到他对自己还如先前一般,难道,他并不怪自己么……
守在门边的小丫鬟看见月罂冲了出来,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随后又小声询问,
“公主有何吩咐?”
月罂正想说没事,一个念头忽然跳了出来,看样子屋里那腹黑男是不会轻易说实话了,即便自己再进去,也仍是面对他的调侃,想到这在小丫鬟耳边轻声吩咐了一句。小丫鬟一愣,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个,不过仍是点了头,迅速跑开了。
月罂哼哼地笑着,笑容阴险而又邪气,事到如今,她可不想像以前一样再受他摆布了。
等她再返回内室的时候,慕离这才暗叹了口气,本以为这次做得过了,把她气走了,还思索着如何将她找回来呢,见她回来便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