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有时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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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正要下水救人,被她老爸这样一厉喝,怏怏地回到甲板中央,扶起靳川澈进了船舱休息室,此时才有机会看清靳川澈的俊颜,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扑腾着,“好帅啊。”
阿婆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见女儿迷了眼的表情,不悦地皱眉,挥着手赶女儿出去,“你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胡话,羞不羞?别在这发花痴,快点出去,我要帮他换身衣服。
他们刚去喝完喜酒回家,没想到遇上这事,虽然恨不得将女儿早点嫁出去,但见靳川澈不像是普通人,而自己女儿只能称作五官端正,哪会让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况且和他在一起的还是个女人,两人来历不明,面生的很,心里留着几分警惕。
再说老船家绑着绳子下了一趟水,很快就放弃了,叹了一声回了船舱,见靳川澈睡得不大安稳的样子便问,“他怎么样了?”
“死老头子,这个时候下水,不要命了,你自己的风寒才刚好了,快点换身衣服,不然又得花钱治病,别在这淡吃萝卜咸操心。”阿婆见他浑身湿透的样子,眉头扭成结,破口大骂。
老船家没吱声,乖乖地换了身衣服出来,“不知道老张在不在家,看他的样子好像发烧了。”
“嗯,烫手着呢,姜水才灌进去一点点。”阿婆放下碗,换上湿毛巾给他降体温。
“爸,妈,我通知了张叔,他说在渡口等着我们呢。”
“哎哟,又要欠他个大人情了。”阿婆嘀嘀咕咕,手里的毛巾搭在靳川澈的额头上。
“妈,这点小事就让我来,你去歇一会。”阿英靠在门框边,头探了进休息室,讨好地说,眼睛盯着靳川澈轮廓分明的俊脸,里面开出了桃花朵朵。
“死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该干嘛就干嘛去,这里不用你操心。”阿婆扬起手将毛巾甩了出去,毛巾飞到门框上,停了几秒,“啪”一声掉在地板上。
“阿英,你去收拾一下外面。”老船家开口道,两个人待在一起不到十分钟肯定要吵架,便支开女儿。自己捡起毛巾递给老婆,然后才走去开船。
再说张翰昕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望着不断上涨的河水汹涌前行,良久,仰天长啸。
下属按照他的旨意租来一条船,沿着河道往下游开去,可只见风雨飘摇,渔火家灯,只听蛙声虫鸣,水声雨声马达声,唯独没有她的呼救声。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寻一个人谈何容易。
“老板,要不你先去里面休息一下?”下属硬着头皮劝道,见他面色一沉,只好默不作声,陪着他在甲板上淋雨。
岸上还有一队人马,手中的手机一支沉寂,悲喜不报,夜漫长。
同样难以安眠的人很多,贺天祺便是其中一个,明天她就要回来了,竟如此想念,如此期盼,恍如青头小子沉醉在再纯粹不过的爱恋中。
然而这样的期待注定要落空,贺天祺望着空无一人的座位,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员工基本上都到岗了。
“她还没有来上班吗?”
秘书愣了片刻才明白贺天祺所说的“她”是指哪一个,摇了摇头。
“没事了,你忙吧。”贺天祺眸色暗了暗,故作忙碌,可是一份文件看了又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贺天祺的不安越发浓烈,据他的了解,她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缺勤,手机又是关机,她的人事资料上紧急联系人一栏是空白的,但他宁愿有那样一个人存在也不愿像现在这样只能在这干焦急。
这样的煎熬持续到中午时分才结束,却是另一个煎熬的开始,手机跌落在光洁的地砖上,不留一丁点痕迹,但机身已经四分五裂。
“安若琪和靳川澈在葬礼结束后遇到袭击,两人已经失踪,生死未卜。”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靳川澈竟然和她在一起,“袭击,失踪,生死未卜”这样的字眼刺痛了他的心。
贺天祺第一反应就是拨打靳川澈的电话,但那个电话已经拨不通了,打到他们公司,但对方似乎还未知道他们老板已经失踪了,连敷衍都没有就挂了电话。
靳川澈,安若琪,他们,不,应该说是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安若琪来的,多么可笑的自己,现在才发现。
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贺天祺拿起外套就急冲冲离开酒店,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兜圈,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心沉了又沉,看见高速路口的指示牌,仿佛所有的压抑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车头一转,踏上了那条路,他不相信,不相信曾经那么鲜活的音容笑貌变成一句“生死未卜”。
第七十八章 质问
更新时间2015…4…7 19:25:35 字数:2057
陈炜华的车子就停在酒店前的停车坪,见到贺天祺的车子离开,放下了手机,希望当他知道真相不会大受打击才好。
想到昨天听到的消息,没想到安若琪竟有那样的胆量,为了一个花花公子舍身相救,这样的答案还是让他亲自去发现才有趣。
“你又在算计谁?”徐韶颜鄙视地瞥了一眼陈炜华,却有些好奇,他这个样子分明是有人要倒霉。
“难道在你心中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就算我变成你所想的那种人,我不管怎样都绝对不会算计你的。”陈炜华嘴皮子动了动,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模样。
“哼。”徐韶颜扭过头,不再理会陈炜华,她见过的男人也算三教九流,但从未有一个人像他那样难以捉摸。
会议室里,一等再等的邱老爷子的火气也“蹭蹭蹭”地一个劲往上冒,大手一拍桌子,吼道:“打,继续打,给我打到通为止。”
各个部门经理看着微微移动的文件,想想也痛,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对这一幕视若无睹,心中倒不会认为是贺天祺的错,他的信用向来不差,这次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在座的部门经理基本上都是老臣子,邱老爷子他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性,哪次开会没人挨批的,何况这次挨批的是他的亲外孙,人家当爸的都能忍住没吭声,只要火烧不到他们头上,他们很乐意保持沉默。
“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刚刚又打了一次,贺总经理的手机已经关机了。”秘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向邱老爷子汇报结果,手里紧紧握住文件,慢慢举高一点,再举高一点,恨不得将自己的脸遮住,老板发火,倒霉的是她们这些虾兵蟹将。
“开始开会吧,将会议记录整理一份出来给贺总经理。”贺嘉兴淡淡地开口道。
邱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的自作主张,却默许这一做法。各部门经理见无戏可看,瞬间回到正题上,逐一汇报工作,并就来年酒店发展提出了各自的意见。
“散会,陈经理留下。”邱老爷子金口一开,众人鱼贯而出。
贺嘉兴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但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脸色平静的两人,陈炜华和邱老爷子?
其他人的脑袋没少转弯,可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猜不透邱老爷子的心思,也只限于私底下揣测而已。
“邱董。”陈炜华扬了扬眉,没有挪动半分的意思。面前这个人对权利看得很重,说是要放权给女婿和外孙,但在这酒店里他还是那个最有话事权的。
“陈晓玲是你的母亲,父不详?”邱老爷子瞧他那挑衅般的的姿态,憋了一肚子的火,但还是装作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是,如果赵董没有其他事情要交代的话我就先出去工作了。”陈炜华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公事化地开口道,心中却是雀跃万分,他还是在意的,只是不知道他在意的是哪一方面,是从未谋面的儿子,还是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真相,不管是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邱老爷子和贺嘉兴这对翁婿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和谐,若是再让贺嘉兴知道当年是邱老爷子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两人怕是会撕破脸面,真想早点看到那出好戏,但现在还不到成熟的时机。
“那本日记是你送的吧。”邱老爷子知道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无害,也不想跟他绕弯子,怎会任他故作糊涂,便直接将事情挑明了说。
“是。”陈炜华大大方方地承认,除此之外不再多说一个字。
邱老爷子被他气得胸口一阵阵的揪痛,喘了几口粗气,直截了当地问:“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
当我被养父养母虐待时,我想逃离那个所谓的家,我做到了。
当我逃离了那个所谓的家无处可归时,我想到了曾经蜗居的危房,那里一点都没有变,好像知道我会回去一样,虽然冷冰冰的,但至少没有人骂我,打我。
可是那里第二天就被拆了,如果我不是在半夜里被冻醒再也睡不着,怕早就被埋在废墟里了,这个世上也就不会再有陈炜华这个人。
说起来也是天意,那本日记就是我在那个时候在别人的白眼嘲讽中捡回来的,真是讽刺啊。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也许这就叫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谁也没想到那日记本里还有一笔钱,一笔足够我好好活下去的钱,这让我有了活下去的资本和勇气。
你看,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我不想怎样。可是我很好奇你的心残忍到什么程度,怎么可以让她去扼杀那已经成型的生命,你明知道她做不到,你还要让她背负着良心债。
如果不是你,她也许不会那么早就香消玉损。她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都没有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后来我才听人说她跳海了。
癌症晚期,她以为为我安排了一条康庄大道呢,我的心好痛好痛,明明那么委屈却不能怨她一句半句。
为什么你不再残忍一点,你不该让我来到这个世上的,你不该让她去决定我的去留,她是个连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的人啊。
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一句,这个世界上从此就再无陈炜华这个人,权当我欠你的。”
陈炜华平静的脸上不起半点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等待邱老爷子最后的判决。这些话半真半假,他原来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但到真正面对的这一刻,他改变主意了。
邱老爷子听了,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次交易的附属品,仅此而已,他只在乎到手的利益,其他的不在他关心的范畴,也许他的心,他的情都给了一个人,所以别人再也难以从他那求得半分情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做怎样的决定,他不知道。年轻的自己一心想要缔造属于自己的王国,再现祖辈的辉煌,以主宰者的身份俯瞰那些曾经将他踩到地底的人,但是他忘了,那不过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第七十九章 寻找
更新时间2015…4…8 19:15:55 字数:2025
当一切如他所愿时,他选择了逃离那风雨飘摇过后的乡土,转而对没有属于自己的继承人耿耿于怀。
现在邱老爷子才稍微看淡了一些,又冒出个儿子,天意弄人。曾经他以为那是老天爷对他所做的一切的惩罚,现在这算什么,他倒宁愿老天爷惩罚了他,至少这样他对她会少一些愧疚,少一些牵挂,为不知在何方的她。
如果当初允许他的存在,是否就可以改写一切?至于那些已经做下的事情,也许一开始就没想过能隐瞒一辈子,如果他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吧,邱老爷子暗自想着。
他们翁婿俩早已不需要彼此制衡,各自有了各自的天地,唯有贺天祺是他们唯一的交集,恩恩怨怨到了要了结的时候他自然知道该怎样处理,当然最好是没有这样的时刻。
“谢谢你的不杀之恩。”陈炜华讽刺道,说完,起身离开。
邱老爷子死死盯着他的脸,脑海中竟然意外浮现出一个他以为早已忘记的模样,确实有几分相似。
且说靳川澈的保镖在约定的时间到达坟场外围,迟迟不见两人的踪影,顿生疑窦。
此时,原本追逐靳川澈和安若琪的三人被张翰昕召回,得到命令要全力搜寻安若琪的下落。
那保镖叫宁浩然,是靳川澈最为信任的助手兼保镖,他见到那三人,忽然又想起一个疑窦,他们那一身黑衣劲装打扮,分明是打手保镖之类的人,眼生得很,而且来的方向让人不由得多想。
此三人非友即敌,但宁浩然不想节外生枝,关上车窗,缓缓将车驶离路口。直到对方离开才又回到现场,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用手电照射着前方,稍微查探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些凌乱的脚印,再晚一点怕就被雨水浸没了。
宁浩然这时才记起靳川澈怕安若琪想不开,特地为她准备了追踪器,心中一动,即时打开GPS定位系统,按照显示一路走到了河边,然后红点慢慢移动,脑海中“轰”一声,他们该不会掉进河里了吧?
宁浩然跑回车里,驾车沿着河堤往下游开去,GPS显示最后的位置是一片荒芜的草地,再向前就是一个小渔村。
但夜已深,宁浩然在车内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拿着手机挨家挨户地问有没有人见过相片里的人。
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很快就到了阿英家门前,敲了敲门,见到阿英出来,举着手机问道:“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好帅!”阿英眨着桃花泛滥的眼睛,一下子就认出是靳川澈,照片也这么帅,可不知道对方身份意图,不敢贸然承认,打量了他良久,摇了摇头。
宁浩然心中有个念头闪过,但又没抓住重点,只当她犯了花痴病,得到她的答案后再次失望地离开。
阿英不知道对方根底,怕出意外,才假装不知道,待他离开后赶紧回屋告诉父母,并通知张叔,让他嘴巴紧点。
靳川澈仍在熟睡,高烧刚好了点,身子虚弱得很,阿英干脆请了假来照顾他,阿英的父母要忙其他事情,也就张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她去。
靳川澈睡到日上三竿才幽幽醒来。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阿英惊喜地望着他,体贴地问道。
“手机。”靳川澈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开口,嗓子沙哑且低弱。
“什么?”阿英没听清楚,“你想要什么?”
“手机。”靳川澈加重了声音。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