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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非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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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
“我看小五郎八成是心软了,毕竟以前有感情的。”
“那他怎么跟师太还那么亲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真的喜欢师太。”
“男人嘛,就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就那种女人还要看?要是我早把她轰走了。”
“可能她有什么难处呢。”
“那也是活该。”
“这下师太要怎么办?”
“这得看小五郎的态度了。”
“对,小五郎是关键。”
“嘘……别说了,小五郎来了。”
人说新年新气象,可看小五郎那样,就一个字,衰!跟丢了几百万似的蔫头耷脑的,拎着个包,迈着看似稳健实则有点乱的步子,拖拉拉地向办公室走来。众人突然想到一件事,今年是小五郎的本命年。难怪……他不倒霉谁倒霉!




第三十一章

新年伊始,商界和政界先后爆出两条新闻,如两桶滚烫的油倒进不温不火的水里,滋啦啦地溅起大片声响,为因受经济危机影响而显得沉闷的社会公众带来最新最震撼的谈资。
先说商界。东来集团原计划在春节过后隆重推出自主研制的最新科技产品,岂料就在他们产品上市的前几天,另一家公司竟抢先推出同类型产品,外形、性能都与东来如出一辙,一面市就赢得了消费者的欢迎。东来向该公司交涉,怀疑他们窃取了本集团的商业机密文件,要求他们立即停止销售该产品。该公司矢口否认,声称该产品是他们公司自己研制的,与东来没有任何关系,对东来的要求不予理会。交涉不成,东来决定通过法律途径寻求帮助。一场孙悟空与六耳猕猴之争在商界正式上演。
对于这件事,公众基本上处于一边倒的状态。对于东来这种实力雄厚的公司,公众自然相信他们有财力和人力自主研制新产品。反观另一个当事方,万源有限责任公司,那只是一家刚成立没几年的中小型企业,知名度极低,还想以卵击石,简直自不量力。
在司法过程中,法律和一些理所当然的想法当然是完全分开的。凡事要讲求证据,东来集团认为别人窃取了他们的商业机密,就要找出那个商业间谍和被窃取的文件。话容易说,做起来却难。东来上下大几千号人,真要一个个查起来,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好在之前董事会对这项产品特别重视,专门成立新产品研发小组,能够接触到产品资料的只有这个小组里面的人,那个商业间谍必定就在其中。一时间,研发小组成了一个雷区,人人自危,要知道一旦被查出来,不但面临牢狱之灾,名誉、前程也全都毁了。
正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真的没有做过,就不用那么害怕。楚辰就是这么想的。他也是研发小组的一员,主要参与市场开发的研究与部署。面对董事会派出的调查人员,他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没有隐瞒也没有欺骗,很镇定地去面对。
端杯菊 花茶,任笑迟靠在沙发上消食。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腹痛依旧,且次数越来越频繁,却也不致太严重。想来可能是身体虚,得空得调理调理。
看一眼坐在身边正在看报纸的李愿,任笑迟笑了起来。他盯着那一面已经看了半天,视线还没移开。又看一眼厨房,笑容加深了。
不一会儿,楚辰从厨房出来,摘下围裙,把卷高的袖子拉下,嘴里说着:“洗完了。”
“辛苦了。过来喝杯茶,正宗的杭州胎菊,清热去火,正适合你。”任笑迟招呼他坐下,把另一杯菊 花茶推到他面前。
“这话怎么说?”楚辰端起茶杯,闻了闻,嗯,很香。
“你们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不上火?”任笑迟说。
“公司所有人都在上火。”楚辰无奈地说,“为了这个新产品我们准备了很久,花了很多心血,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调查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
任笑迟不再往下问,只慢慢地喝茶,一边喝一边瞥向李愿。
楚辰也不说话,像是在研究胎菊和杭白菊有什么区别,喝上两口,口味都差不多。
屋里很静,一人看报纸,另两人在等待。
终于,李愿放下手里的报纸,转头看向楚辰,脸色平静,眼神温和,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楚辰觉得心里有一只100瓦的灯在照着。
“你……没事吧?”
“没事,”楚辰乐呵呵地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放心。”
放心?他知道他在担心他?李愿转开目光,竟不敢再看他的笑脸和笑眼。
再来看看政界,那是一条比商界更为轰动的新闻——本市市长杨孝康因涉嫌贪污受贿被中纪委双规,乌纱帽不保。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杨孝康在任几年,本市的GDP节节升高,同时还招来一批国际知名企业到本市投资,可谓政绩卓著。有传闻说法国天越能完全收购东来集团也是靠了他的帮忙。
按说现在的官员贪污不是稀事,贪大贪小都是个贪。官字两个口,有话都好说,谁也出不了事。可这杨孝康偏偏出事了。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杨孝康出了事,凭他在官场多年建立的人脉,多方面活动活动,也出不了大事。可这次,上面有关部门铁了心地要严查,树立反贪污的典型,并将此事公之于众,不给杨孝康留退路。
祸不单行。最近网络上流传一张照片,乍一看是很平常的领导开会的场面,再一看标题“杨孝康之侄、海关某处处长杨建军穿天价衣,戴天价表!”,再看其中一人手腕处和身上衣服都被着重圈了出来,一个附注写“这块表乃某国际知名品牌限量发行的顶级腕表,售价超过15万!”另一个写“这是某奢侈品牌的高级定制西服,售价超过7万!”这照片就不平常了。
照片在各大网站、疯传,跟帖如云。漠不关心者有之,如“我是出来打酱油的”。冷眼看待者有之,如“很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要穿件普通棉袄我才觉得奇怪”。阴阳怪气者有之,如“人家挣自己的钱,穿自己的衣,戴自己的表,关你什么事。眼红啊?嫉妒啊”。更多的是义愤填膺者,如“才出了个杨孝康,现在又来个杨建军,这杨家一门贪污犯,早该被揪出来了”,“姓杨的不是东西,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叔侄俩蛇鼠一窝,指不定还有别的人没发现呢”,“这杨建军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一时间,网络上形成强大的舆论*力量,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随之展开调查。不久之后,有消息称杨建军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达上千万,证据确凿,目前已交由司法部门审理。
杨家一下子倒了两个,公众无不拍手称快。虽然贪官是抓不完的,但是偷油的老鼠抓一个是一个。
正当公众翘首以待这两起贪污案的进一步审查结果时,又出现了一件凶杀案。有报道称本市郊外的一处荒地早就规划好要建一座生态公园,这两天开始动工,建筑工人在挖地时,意外地挖出一具尸体。经法医鉴定,死者为男性,年龄在45…50岁之间,死亡时间超过一个月。死因是被埋入地下,窒息而死。另外,死者背部、腹部、胸部等处有几道腐烂的刀伤,是死前不久造成的。随着警方的进一步侦查,确定死者名为张福才,现年47岁,本市人,曾因虐待未成年并逼迫未成年卖淫而被拘役,一个多月前已刑满释放,之后下落不明。
当警方找到任笑迟时,她还没从得知张福才死讯的震惊中缓过来。原以为张福才躲在某个地方,希望警方能尽快找到他,这样他才不至于对罗烨和她再造成威胁。可万万没想到,张福才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被谋杀。太突然,太意外了。
警方来找她是因为她曾经报过案,说她被张福才袭击报复,于是把这当做一条线索问了她一些问题,任笑迟如实答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在昏迷前她恍惚听见一声嚎叫,不知是谁发出来的,不知跟张福才的死有没有关系。不过这个疑点她没对警方说起,她下意识地不想说。
任笑迟问李愿真的是一个路人把她送进医院的?李愿说是的。任笑迟心下生疑,一个路人怎么救的她,张福才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埋在荒郊野外,他也得罪了人?这种人生性凶恶,得罪人不奇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任笑迟打电话找过罗烨。既然他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不如早点告诉他,省的越往后拖越会影响他的学习。电话里,任笑迟简单地说了情况,罗烨先是惊惶失措,之后便久久的默不作声。任笑迟明白,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无论张福才有多坏,罗烨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那是对父爱的一种天生的渴望。如今张福才暴死,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公众和媒体始终关注着杨家叔侄二人的案情。不久又有一条消息爆出来,杨孝康不仅贪污受贿,而且徇私枉法、滥用职权,包庇市内多家重污染企业,给百姓生活造成严重安全隐患。杨建军以权谋私,与走私贩勾结,大开方便之门,甚至有几起重大走私案件杨孝康还参与其中。网上骂声一边,百姓群情激愤,这种贪官一定要严惩不贷!据悉,杨孝康、杨建军已被双开,等待法院的最后判决。一场闹得满城风雨的贪污案终是有了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第三十二章

把电话往桌上一拍,于崟额上青筋爆出,眼中怒火迸现。
仲强站在一旁看着,他知道于崟急了。之前赵劼被灭时,于崟还不曾这样,因为她手里始终有一张王牌,那就是杨建军。
杨建军是于崟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拉拢到的人,是她的另一个情人,也是对她最有利的一个男人。于崟秘密从事的多起走私活动都是靠着杨建军的帮忙才能顺利完成,而且仗着他的关照,她名下的几个场子才能开得稳稳当当。有些关系重大的交易,以杨建军的能力还不及时,他会想方设法地寻求他的叔叔杨孝康的帮忙。
现在这个大靠山倒了,于崟一下失去了一个最有利用价值的人,偏偏过阵子有一批货要从东南亚运过来。海关方面加强了监查,没有杨建军的帮助,她很难顺利过关。何况这还是一批军火,风险更大。对于宋一鸣独霸道上的军火生意,于崟早就看不顺眼。上次她与赵劼合谋诛杀洛枫和宋一鸣,一方面是因为她对洛枫的恨,另一方面是想要从宋一鸣手里夺走军火生意。这次她好不容易和东南亚方面搭上关系,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
她找了几个以前和杨建军混在一起的同事,请他们出面帮忙,她拉拢杨建军时可没少给他们好处。谁知他们一个个装傻充愣,把自己撇得远远的,还叫她以后不要再找他们。他们真以为能撇清?也太小看她于崟了,她手里握着大把证据,能让他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据说,有知情者向警方爆料,称在一个多月之前看到杨建军和张福才接触过。警方立刻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杨建军在背上贪污、滥用职权等罪名之后,又陷入到一起谋杀案中。
杨建军?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和名字,任笑迟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过他的名字还连着另一个名字——张福才。他跟张福才有什么关系?杨建军……张福才……杨建军……市长的侄子……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
“那是市长的侄子。”
“……”
任笑迟蓦地想起洛枫曾经说过的话。原来是他,那个企图带走罗烨的人!
杨建军和张福才,一个是身居要职的官员,一个是刚出狱的人,这两人怎么会扯上关系?任笑迟隐隐生出一个念头,或许正如某些人猜测的那样,张福才是被杨建军给害死了。打住!不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过节就有这种谵妄的想法,该是谁有罪,跑也跑不掉。
按下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事,任笑迟转过去想跟胡朔说说话。
只见胡朔傻了吧唧地看着她……侧面方向,那是冯雪的所在地。再看看冯雪,正埋头专注于手里的工作,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她。任笑迟甚觉有趣。胡朔和冯雪这段时间好像走得很近,她住院时,每次他们都是一起来看她,言谈举止熟稔亲近。似乎有什么事在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
“看什么呢?”任笑迟伸手在胡朔眼前晃晃,“口水流下来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胡朔竟真的抹了抹嘴,随后才反应过来,尴尬不已。
任笑迟捂嘴直笑,再看看冯雪,她往这看了过来。
“怎么了,笑笑?”冯雪问。
任笑迟笑道:“胡朔他……”
“笑迟。”胡朔的一声叫打断了她的话。
任笑迟看向他,只听他又说:“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任笑迟看看冯雪,冯雪对她笑笑,又忙于手头的事。任笑迟站起来,凑近胡朔。
胡朔低声说晚上想请她吃饭,任笑迟欣然答应。
胡朔请客的地点在本市一家很有名的蒸菜馆。蒸菜馆,蒸菜馆,最大的特色当然就是菜都是蒸出来的,不经过任何煎炒炸煮,也不放任何多余的调料,以保持食物的全部营养,别具一番风味。很多人慕名而来,逢年过节人太多还要提前预定。
不过这家蒸菜馆却是大隐于市。处于一条弄堂之中,七拐八拐地一不小心就能走岔了。里面的装潢跟它的名气极不协调,净是一些旧的木桌椅,墙上还挂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年画。不说的话,别人还以为进了哪个寒门。
真正欣赏美味的人并不在乎环境怎样,这才七点不到,店里已经坐满了人,边吃边聊,好不热闹。任笑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白嫩嫩的鱼肉,鲜得让人咋舌。吃到兴起,她就想喝酒,奈何禁酒令还没撤呢。
抬头一看,对面的胡朔一脸犹豫,夹口菜吃了,想一会,再夹口菜吃了,又想一会。
“胡朔,有话不妨直说。”任笑迟笑道,“我的耳朵、嘴巴、手都用起来了,至于脑子,你需要我用我就用,不需要我就不用。”
胡朔笑了起来,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我想……我喜欢上冯雪了。”
刚吃进嘴里的一块竹笋差点掉下来,虽然已经猜到点什么,但真听他说,任笑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意外,嚼咽之后,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清楚,”胡朔说,“最近总有这种感觉。”
“以前对她没感觉吗?”任笑迟问。
“以前就觉得她是同事,别的没多想。”胡朔说。
“现在怎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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