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探千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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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礼庆没有马上说话,右手抚着下巴沉思半晌,良久过后,这才再次开口,“你是说他换了底牌?”
“是的。我可以肯定红心J应该在最后几张,根本不可能在那时出现,所以我敢肯定他换了底牌,只是他亮牌在前,我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换的牌,也只能吃这个哑吧亏。”苏逸生说道。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个人不仅赌技高超,而且心思缜密,精细过人,是个难得的对手,听完你的讲述,我还真想和这个年轻人斗上一局”,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若有所思,似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朱礼庆的反应苏逸生看得很清楚,抬了一下眼皮,冷冰冰地问道。
“我想起了一个人。”朱礼庆答道。
“什么人?”苏逸生问道。
“在你到北平的前几天,福兴赌场有人闹事,闹事的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姑娘,她玩垂帘听政,让一个落魄赌鬼当傀儡,她在旁边暗中指点,连赢连胜。那一天我恰好正在赌场,一时兴起,便出手教训那个女人,打算让她知难而退。”朱礼庆说道。
“以师兄你的身手,想必那个女人会输得很惨吧,只是这和今天在如意坊的年轻高手有什么关系?”以堂堂赌王之尊去和一个大姑娘较劲有什么意思,苏逸生很不以为然。
“那个女人的确输的很惨,赌局也的确是我赢了,不过那只是表面情况,因为在押注的时候,那个落魄赌鬼把大部筹码押在小上,暗中却将一枚筹码放在十八点豹子,所以,赌局我是赢了,但他却并没输钱。而在这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察到那枚筹码什么时候跑到十八点的位置上。刚开始,我以为只是意外,故此也没太放在心上,可后来派去跟踪那个女人的两个手下回来报告,说自已是被那个落魄赌鬼打昏,直到此时,我才知道我中了人家的混水摸鱼之计,大姑娘只是个幌子,那个赌鬼才是真正的高手。虽然那个人的年纪和相貌和你今天碰到的年轻高手相差很大,但两个人的赌术都是出神入化,我在想,这两个人会不会是一伙的呢?”朱礼庆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独白】………
原来还有这种事儿?
听完师兄的讲述,苏逸生心里忽觉轻松了许多,人就是这样,倒霉时最想听的便是别人也倒霉的事情,似乎如此一来,自已身上的伤也就没那么重了。
尽管朱礼庆说得轻描淡写,似乎那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不管怎样的修饰掩饰,也掩盖不了吃了暗亏的事实,虽然是老虎打盹,有心算无心,但没有察觉真正的对手是谁,这本身就是失败。
“事后没有去查那个人吗?”苏逸生问道,他知道以朱礼庆的性格吃了这样的暗亏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查了,我派人四下查访,不过始终没有找到那个人的线索,估计这个人要么是过路打秋风的孤雁,得手之后便远走高飞,要么就是在北平有人接应,否则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朱礼庆答道。
朱礼庆既有一统北平赌界之心,自然对发展自已的势力用心,他清楚的很,想要在赌坛称霸不仅需要高超的赌技,同时也要有实力在背后支持,因为在赌桌上办不到的事,很有可能在赌桌以外办到,虽然那样的做法会令人不耻,但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只要能达到目的,使用什么手段有什么关系?
所以,朱礼庆的地盘虽然是在城东地区,但在城南城北城东地区都有他的人,现阶段,这些人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其他三家竞争对手的动态,等到必要时候,那就是他的杀手锏。
为了找到那位神秘高手,他动用了遍布全城的眼线,不过却是大海捞针,没有结果,时间一长,朱礼庆觉得是偶尔路过高手所为的可能性很大,既然不会影响到自已争霸赌坛的计划也就不再放在心上,谁知今晚师弟出马去试探如意坊的虚实时却碰到一位意想不到的高手,这让他不由得又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苏逸生面无表情地问道。他醉心赌术却对称霸赌坛没有太大的兴趣,与其勾心斗角,时时刻刻想着算计别人又或者被别人所算计,哪里比得上闲云野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惬意?所以,他只是尊师命帮助师兄做事,至于朱礼庆能不能统一北平赌界,他并不关心。
朱礼庆想了想,“这几天你暂时还是不要露面,在没有搞清那位年轻高手的底细前,我不想和如意坊发生正面冲突。”
起冲突他并不怕,否则的话,他也就不会让苏逸生去如意坊闹事儿去了,只是那位年轻高手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对方的实力出现变化,如果不管不顾,还按照原先的方案实施,搞不好会画虎不成,反类其犬。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得过去是英豪,一时冲动很可能会造成无法估计的损失。
“这恐怕很难吧?”苏逸生冷冷说道。
“很难?怎么讲?”朱礼庆眼中不快之色一闪而过——他是一个非常精细的人,苏逸生不服自已他怎么会感觉不到,不过这位师弟赌技高超,是自已打天下时不可缺少的先锋大将,所以这样的阴阳怪气的言语,他暂时也只能当成没有听到。
“那个年轻人看出我摇骰子的手法,问过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胡玉虎当时就在旁边,我想再怎么笨,他也不可能一点儿想法没有。”苏逸生答道。
“呃,没关系,北平四家赌场面和心不和,台面下的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怀疑没有抓到真凭实据,不怕他们来报复。”朱礼庆想了一想答道。如意坊中他唯一没有把握必胜的人只有胡全忠,余者竖子,包括胡玉虎在内他并不放在心上。
“好,既然如此,那我休息去了。”该说的话自已都已经说过,至于听不听,那是朱礼庆的事儿,站起身来也不道别,苏逸生迈步离开房间,径直往自已的住所走了。
苏逸生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朱礼庆一人,静静地坐在桌前,足足有十几分钟没有动静,远远望去,就好象一座木雕泥塑的石像一般。
慢慢的,他的手抬起,不知什么时候,在他掌心现出一粒象牙的骰子,凝视着这粒骰子,朱礼庆的眼睛变得有些温柔又有些迷茫。
“很累,真的很累,佳瑶,能告诉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还不满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对着这粒骰子,朱礼庆喃喃自语,就如对着自已的红颜知已,亲密爱人。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不过我已经不能回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再怎么难走,我也必须向前走下去。我知道,所有的人都是各有目的,为名,为利,为财,为权,在那些人眼里,我只不过是达到目的的工具,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关心我,为我着想,为我担忧。放心吧,只要有你伴在身边,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会在意”渐渐的,朱礼庆眼中的迷茫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狂热和痴迷。
右手攥起,双眼微闭,稍一凝神,随后睁开,两道凌利的寒光从眸中射出,“起!”一声清喝,朱礼庆手腕一抖,掌中那枚骰子跳起落在桌面,飞速旋转如陀螺一般,朱礼庆的眼睛死死盯住骰子一眨不眨。
骰子转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止,一角向下,正是金鸡独立!
“师傅,至少,现在我已经赶上你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朱礼庆轻声说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办公室的问题】………
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场花絮,今非昔比,有李存舟背后作保,我用的着怕谁?反正这几年在北平做不了本行生意,那么低不低调也就没太大关系了,所以,我并没有把这放在心上。
既然弄假成真,还得把这个“皇家大侦探”的身份继续演下去,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处理,首先便是办公场地的问题。
贝克侦探事务所租用的是华鑫写字楼中的一个套间,套间分内外两室,外边较大的一间是普通职员的工作区兼会客区,里边较小的那间则是李茹男的单独办公室。之前,侦探社只有五个人,这样的空间和布置格局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我加入贝克侦探社后的身份是副社长,而且还挂着大侦探的头衔,以这样的身份显然不适合在外间的办公区里工作,如果在里间和李茹男共用一间办公室,先不说男女有别,多有不便之处,再加一张桌子后连转身的空间都没几尺。
所以当务之急是再租一个房间做为我的办公室。
钱不是问题,李茹男从来没有为这种事儿犯过愁,不要说一个房间,就算把整个楼层都租下来也不是问题,然而,有些事儿不是单靠钱就能解决的。
顶楼最东边的房间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管理处”三个字,这里就是华鑫写字楼管理者的办公地,管理处的张经理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半大老头儿,头发有些花白,背稍稍有点佝偻,鼻子上架着一副玳瑁的黑框眼镜,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永远挂着一付讨好人的笑脸。
“真的,李小姐,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真的没办法。您看这样好不好,三楼有两间相邻的房子正好空着,不如您把侦探社搬到三楼,这样既可以解决办公面积的问题,而且租金还可以优惠一些,岂不是两全齐美吗?”张经理擦了一下鼻尖冒出的汗珠说道,他感觉得到,对面坐着的这个女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笑话,我们小姐是在乎租金的人吗?”没等李茹男张口,旁边的春梅先叫了起来——优惠下来的租金还不够大小姐买一件衣服的开销,还真当打发叫花子,给点好处就完了?
“呃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那种意思,李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乎那点小钱?只是您也知道,您左右两边的房间都已经租了出去,合约没有到期,我也无能为力呀。”张经理的头有点儿大了,他这种角色就象是大户人家的小媳妇,表面看起来风光,其实还是使唤丫头的命,租户是他的食衣父母,谁他也不敢得罪。
李茹男比春梅要讲理的多,她也知道张经理的难处,不过她是一个非常犟的人,说好听点叫执著,说难听那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只要自已认准了的事,不管有没有道理是不是正确,她都会坚持到底,试问,连李存舟都拿到没招,张经理就更甭提了。
“张经理,我知道您很为难,不过这件事儿还就得请您帮助。现在办公室的位置我是找人看过风水以后才定下来的,风水先生跟我说过三年之内绝对不能搬家,否则会霉运当头,做什么什么失败。所以我不能搬到三楼。”李茹男说着自已的想法。
“这,不能搬呀?”张经理心中暗自叫苦,心想,你一个留过学喝过洋墨水的人怎么这么迷信?风水地理那套玩意儿是江湖上蒙人骗人糊弄钱的玩意儿,上了年纪,没有文化的人还情有可原,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姑娘也这样实在是难以理解。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理由自已还真没办法应付,迷信不迷信是人家自已的事儿,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愚昧吧?自已没疯又没傻,得罪人家干嘛?
“,李小姐,要不然就租二一三号房间吧,那间房下个月初租期就到了。”张经理提出又一个建议。
“二一三号房间,是不是就是楼梯口西边最里边的那个?”李若男想了想问道。
“是,是,您说的没错,就是那间,那里很僻静,最合适办公了。”张经理连忙卖力推荐——他现在正愁空下的房间没人租呢。
“切,僻静什么,斜对面就是卫生间,一天到晚人来人往,那种地儿倒找钱也没人会租。我说张经理,您搞搞清楚,我们小姐不是早跟您说了,租金不是问题,只要您能帮忙把隔壁的房间租给我们,租金可以随便加,至于遭到的损失,我们会给以补偿,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春梅牙尖嘴利,而且当贴身丫头的从来都是小姐的传声筒,限于身份小姐不方便说的话通常都是借由贴身丫环的嘴说出,春梅是跟李茹男一起长大的,李茹男一问二一三号房间的位置,她马上便猜到小姐心里想的是什么。
“呃”张经理的表情有些尴尬,二一三号房间对着卫生间的情况他当然清楚得很,被人家当面揭穿,这脸往哪儿搁呀。
不过话说回来,他就是吃这碗饭的,类似这样的事情碰到得多了,碰到的多了心理承受力也就强了。
“李小姐,您的想法我明白,但这件事儿我真的没办法呀。人家一没欠租,二没违规,我也没有权力收回人家的房子啊。”张经理是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别当我不懂。什么叫没有权力?不就是毁约吗?跟我签和约时的条件,因出租方的过错造成毁约,出租方除退还租方预付款项外,另要付给租方三个月的租金做为赔偿。我已经说过了,你的损失我会补偿的,这还不够吗?”李茹男的脸寒了下来。她的脾气就是这样,你越不想让她得到的东西,她就越要得到,如果说刚开始和张经理商谈的时候还有别的可能,那么到了现在就非此不可了。
“这,李小姐,这真不是钱的事儿,作生意要讲信用,没有任何原因就撕毁合同,以后谁还敢到华鑫写字楼租房呢?”张经理哭丧起了脸,他知道李茹男是李存舟的女儿(李存舟担心女儿在外边受气,暗中派人跟他打过招呼,不过也警告他不许把李茹男的真正身份告诉任何人),知道这位姑奶奶是绝对不能惹的,只能好言相劝。
“好,我也不难为你,你说,怎么样才能把隔壁的房间租给我?”李茹男问道。
“呃,只要是他们先提出解除合约,我这儿就没有问题。”张经理答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恶邻】………
贝克侦探事务所里,我悠闲地品着花茶和董仲平,纪辉,宋进光等人聊着闲天儿,办公室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并不算正式上班,呆在住处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在这里坐坐打发时间也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