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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娇颜-第107部分

小说: 娇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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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丁香一脸嫌弃地睨了她一眼,那表情明摆了是在嫌弃她啥,撇撇嘴道:“你还乐呢!秦姨的确是托了马二婶给咱哥张罗亲事不假,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这事儿,你自个儿也摘不出去!”

    叶连翘一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多亏我机灵,耳朵长!”

    小丁香面上带了两分自得:“马二婶和秦姨坐在医馆大堂里说话,想来觉得我是小孩儿不懂事,也没怎么刻意避忌,我蹲在‘门’外玩儿,将她们的话全听了去。先前,她俩确实是在说哥的事儿,马二婶还提到,给瞧中了隔壁吴家村的一个姑娘,可后来,她俩的话就转了弯子啦,秦姨问另一桩事又如何,马二婶说,闺‘女’生得好,是不用发愁的,她必然给踅‘摸’个好的——这‘闺‘女’’说的是谁?我还没满九岁呢,总不至于是我吧?”

    搁在一般的老百姓家庭,像小丁香这样的家中幺‘女’,年纪小,向来也不怎么管事,即便是听见有人议论家里哥哥姐姐的亲事,恐怕也绝不会想到要去告诉自己的兄姊,但叶家这三兄妹,原本情况就有些特殊。

    这些年,叶谦常常不在家,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他兄妹三个相依为命,再苦再穷的日子都是互相支撑着熬过,最难的时候,他们三兄妹甚至同喝一碗粥,感情原本就比寻常的兄弟姐妹更为深厚。也正是因为受过这些罪,小丁香虽然周身天真烂漫的孩子气,实则却很懂事,颇有心眼儿。

    她与叶连翘,一贯是甚么话都说得的,这结亲的大事,她俩虽从不曾摆到台面上明着讨论,但她心里却明白,依自家二姐的心‘性’,未必愿意现在就将这终身大事落定。所以,她觉得自个儿无论如何,都应该先来告诉她一声儿,让她心里有个数。

    人的心,从来就做不到毫不偏颇,叶谦回来之后,小丁香成天跟着他转,与秦氏也同样相处和睦亲热,然而一旦真正遇上了事儿,她还是会半点不犹豫地站在哥哥姐姐那边儿。

    “你是说……”

    叶连翘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闺‘女’”?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她身上来了?之前一点端倪都无,不管叶谦和秦氏,都从没把这事儿跟她提过哪怕一个字,为何突然……

    “他们怎么没和我说?”她皱着眉,心下只觉不可思议。

    “为啥要和你说?”小丁香比她更莫名,看白痴一样瞟她一眼。

    ……啊,也对哦……

    叶连翘忍不住抿‘唇’讥诮地笑了一下。

    她真是想太多了,这年代的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这当儿‘女’的,哪有说话的份儿?别说是她了,就连叶冬葵,叶谦与秦氏两个也不曾同他明言不是?

    只不过嘛,就算是这样,事情也来得太突然了……

    她低头琢磨了片刻,牵着小丁香走到松年堂‘门’口,‘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这事儿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不过我想你还是快点回去,时间太长,一来爹和秦姨会担心,二来,若惹得他们生疑就更不好了。”

    这叫什么?此事明明是她的终身大事,她理所应当知晓的,眼下却‘弄’得像做贼!

    “嗯,我也是想快点来跟你讲了就好回去,还要去买松子糖。”

    小丁香乖巧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二姐你不高兴了吧?”

    “没事儿。”

    叶连翘勉强冲她一笑,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我心里有数了,你这就赶紧回医馆吧,路上当心。”

    小丁香答应一声,拉了拉她的手,抬脚跑了出去。

    过了未时,那脱发的男人照旧来松年堂搽‘药’,叶连翘请小铁领了他去隔壁的空房,自己又去制‘药’房里捣腾了一会子‘药’材,见手头暂且无事,便在小书房屏风后头的弥勒榻上坐了,闷着头琢磨那事儿。

    这段时间,叶谦一直不搭理她,却暗地里请媒人给她张罗说亲的事,怎么看也觉得跟她擅自陪着万氏去府城有关。

    说来说去,还是怕她和卫策两个有些首尾吧?当捕快的平日里威风八面,谁见了心中都犯怵,无不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然实际上在众人心里,这一行却是“贱业”,上不得台面的,难怪叶谦同秦氏都如此避之不及!

    她心里忽然生出些厌烦的情绪来。

    不单单是为了叶谦同秦氏此番的所作所为。

    身为‘女’子,在大齐朝,也实在是不易了。

    明明是靠着自己的手艺和本事挣钱谋生,在外人看来却是抛头‘露’面,连同为‘女’子的都瞧她不起;

    替人家铺子里做事,主人家要召唤,哪怕她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能说个“不”字,除了巴巴儿地赶去,再没有其他办法;

    但凡与一个男人走得近了些,兴许还没做出甚么出格的事儿呢,当爹的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推出去,觅个婆家嫁了省心……

    呵,她还真就只是一盆水,谁都能端起来,想往哪泼就往哪泼!

    更重要的是,叶谦和秦氏替她张罗这个乃是“理所应当”,她有什么资格跳到跟前去同人家据理力争?

    哼,压根儿就没她说话的地儿!

    她也明白来了这地界儿,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由不得她一个小‘女’子说了算,可……

    真烦死了!

    一阵趿拉趿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自‘药’铺的大堂里,一径进入了里边儿的小书房,夹杂着几个‘女’人的说笑声,听上去嗓音有点熟悉。

    叶连翘躲在屏风后头懒怠动换,不多时,元冬便跑了进来,笑道:“叶姑娘,何夫人来了,说是要买几样秋天里使的膏子,让你……”

    看吧,连想清静一会儿都难!

    “我就来。”

    叶连翘应了一声,随着她,强打起‘精’神,随着她抬脚走了出去。

    ……

    话分两头,却说府城那边,卫策留在府衙临时辟出来的居所将养了大半月,身子已大为好转。

    到底是年轻,身子骨儿也健壮,背后伤疤极深,结痂之后,仍旧疼痛不止,他却没两日便下地闲走,如今已是健步如飞,自觉好得差不多,到中秋,便同他娘商量着,打算回清南县。

    万氏在府城诸事不惯,闻言自然高兴,忙不迭地开始收拾行装,这日上午,衙‘门’里那知府老爷便打发人来,将卫策唤了去。

    那知府老爷姓程,是个好古的,喜人称他“太守”。卫策跟人去到他面前,稳稳当当立住了,便抱拳叫了声“程太守”。

    程太守从书卷中抬起眼来,在他身上一扫,心中不由得赞了一声。

    好个虎虎生风的年轻儿郎!

    那日官道上血流成河,此人伤得那样重,尚能徒手制住两人,可见手段和韧‘性’皆了得,如今才不过十多日,便又如此神采奕奕……样子嚜,是凶悍了些,瞧着不好惹,可在衙‘门’里当差的人,不有些威风劲儿,如何能服众?

    程太守越瞧越觉满意,起身踱到卫策跟前,循例问了问他伤势恢复得怎样,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卫策,今日唤你来,是有一事要问你。”

    他不紧不慢地道:“先前是凭你‘摸’来的消息,府衙之中才将那伙贼人的来历、踪迹‘弄’得一清二楚。府城之下,唯独你们清南县收到了风声,我倒有些兴趣知道知道,这消息你究竟如何得来?”

    卫策淡淡地皱了一下眉,抬头看他一班,当然都有自己的消息网,向来不轻易说与人听,请程太守恕小人无礼。”

    程太守丝毫不以为忤,反倒笑起来:“哦?你倒是个嘴紧的,不过,若你是我这府城衙‘门’的自己人,你也不愿告知于我?为了那伙贼人,府衙此番损失甚重,假使我说,想要调你来府衙当差,不知你意下如何?”r……81aahhh+24542760……>;
第一百六十七话 犹豫
    卫策颇觉意外,一时不知说甚么才好,只管抬目望向程太守的脸。

    程太守抚髯呵呵笑了起来:“各县府衙有能耐之人,调至府衙当差,二三年中总有一回,这也不是甚么新鲜事,何故如此讶异?你是觉得自个儿没本事应这个差事,抑或有甚么顾虑?”

    “不是,只不过……”

    卫策原本就不善言辞,张了张嘴,话只起了个头,便又停住了。

    “先前我便曾听人提起,清南县中,人人唤你‘卫都头’。”

    程太守倒也不为难他,接着又不紧不慢道:“我瞧你尚未弱冠,年纪轻轻,便当上了一班捕快的头目,可见本领不小,此番缉捕那伙恶贼,你又立了大功,正是府衙当用之人。咱们这千江府同你们清南县一样,同样是两班捕快,总共计八十人,你若肯来,我便照旧让你带领其中一班捕快,四十人供你调遣,时日长了,立功的机会还多得是,倘你真有那本事,到那时,我便升你做那总捕头又如何?”

    他顿了顿,将桌案上的茶碗端起来呷了一口:“你该是清楚,在咱们大齐朝,一府之下的总捕头便是公职,从此便与那个‘役’字脱了干系,更用不着再靠一年十贯钱过活。千江府衙中,但凡是个捕快,对那位置都眼馋得紧,我今日已将这话摆在了台面上,是真真儿瞧中了你这个人,却也不勉强你,该如何选,你自个儿且得考虑清楚。”

    “是。”卫策应了一声,心中却还真是有些举棋不定。

    来府衙当差,这是所有县衙中的捕快都心心念念的机会。他不可能不动心。

    只是,这也意味着,他必定往后要长居府城。

    他家里只得他和他娘二人。他若来了府城,断不可能将万氏独自留在清南县。势必是也要接来同住的。府城与清南县虽相去不远,却到底要花费上半日的路程,往后他若再想随时见着叶连翘的面,只怕就难了……

    他惯来并不是那起不分轻重的人,且性子果决,选择于他而言,也向来不是难事,然而今日。天大的好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却是真个有些犹豫了。

    见他不说话,程太守便长长地叹了一声。

    “你心里是有数的,千江府一带,并非什么太平之地。旁处不说,单单是你们那清南县,一年到头,要办的案子只怕就不会少,更别提这府衙,糟心事。更是多得难以计数。程某既来了此地为官,便不愿浑浑噩噩混日子了事,自是想做些实在工夫。卫策。如今这府衙之中,得过且过的人委实不少,我心中认定你是个人才,有心留你在身边做个左膀右臂,你莫要叫我失望。”

    说是“不勉强他”,但这话当中,分明透着点严厉的意味了。

    卫策稍稍皱了下眉,站得笔直,冲他一抱拳:“程太守青眼。小人感激不尽。但小人自小便与母亲相依为命,此事只怕还要回去同她商量过……”

    “这是应当的。衙门里当差的人,岂能忘了那个‘孝’字?”

    程太守答应得很痛快。挥了挥手:“我听闻,这些日子因你受伤,你母亲一直在府城照应你,可对?既这样,你尽管回去同她商量,两日之后,还望你给我个准信儿。”

    卫策点头应承,同他告辞,稳稳当当退了出去,却没打算立刻便与万氏商量,回到与宋捕快同住的那间屋,坐在榻上,自顾自沉思不提。

    ……

    却说叶连翘,这日听了小密探丁香前来报的信儿,生了一肚子闷气,下晌松年堂打烊之后,一来是因为心里气不过,二来也是怕自个儿火头上乱说话,她便没依着往常那般再去医馆同叶谦他们会和,径自从南城门回了月霞村。

    家里无人,冷锅冷灶,叶连翘便去灶房里烧了一锅水,将火调得极细,等它慢慢儿煮着,自个儿回了房中,将那一干用来制作面脂膏子的器具都搬了出来,坐在桌边慢慢地摆弄。

    研磨药材、调和膏子,这些活计都是花时间费工夫的,最是需要人心静平和,若是有一点焦躁,事情便铁定做不好。她坐在桌边,苦兮兮的药材味一点点浮上来,扑在面颊上,也不知为何,整个人便渐渐地平静了。

    她是决计不会任凭叶谦和秦氏摆布,稀里糊涂地便嫁出去的,只是,这事儿要怎么化解,需得想个好法子才是。叶谦平日里算是待她不错,她若遇上了麻烦,他也肯尽心尽力地相助,单单是看在这一点上,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与自己老爹撕破面皮地混闹,丢人不说,对她来说,这也绝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这好法子啊好法子,究竟在哪里?

    没等她想个通透,耳朵里听见外面门响,叶谦和秦氏领着小丁香回来了。一进家门,那秦氏便叫了一声,扑扑腾腾地跑进灶房里,忙活了半天,又来到房后,敲开叶连翘的门。

    “你这丫头是在做什么?”

    秦氏一进屋,便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灶上既烧着水,怎地也不看着点?好家伙,方才我们一回来,满屋子都是烟!幸亏咱家的锅又大又深,能装不少水,还未曾烧干,否则,就你这糊里糊涂的性子,总有一日得把房子点着了!”

    叶连翘对她勉强一笑,将她让到桌边坐下:“新琢磨出来一种面上搽的膏子,手痒痒,想赶紧捣腾好了试试效果,一忙活起来,就给忘了。”

    “喙,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秦氏嗔怪地斜了她一眼:“你和你爹,真真儿就是一种人。喏,就是你被苏家那大夫人唤去府城那几天,白日里我同他两个在医馆,我打算出门去买些菜回来,后头灶上熬着药,我走之前。明明白白吩咐你爹看火,结果你猜怎么着?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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