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见鬼姿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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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对她的信任。
也是,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一定要相信她的话?他们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而已。
到齐小异家的时候将近十点半,一个高壮的身影正在冷风中跺脚,原来是齐爸爸在接到齐晓电话后,算好时间下楼来迎接女儿。
齐小异估计如果任可的事解决得顺利,这可能就是她和任同最后一次见面,便也不吝惜笑容,下车后笑的格外灿烂地向他道谢加道别。
齐爸爸也向任同道完谢,父女俩就一前一后跑回了楼里。
“女儿,今天是什么案子啊?”齐爸爸是推理小说爱好者,常说当年如果没学做厨子,现在他就是当代福尔摩斯,所以对齐小异能参与到案件调查中十分开心。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来接我啊,我还不如案情重要,真是太受打击了。”
齐小异噘嘴表示不满,齐爸爸赶紧哄了两句。其实她也知道爸爸是关心她才会大晚上跑下来,只不过这次在案子上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果然齐爸爸听齐小异一说这次婴灵的事就表现得兴趣缺缺,只是感慨了几句诸如世风日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之类的话,末了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那个婴灵是在害人呢?说不定它是在救人呢?不过它妈这种人换了我也不会放过的。”
“呸呸呸,哪有说自己是婴灵的。”
“本来就是嘛,哎对了刚才那个小伙子是谁啊?看上去人还挺正派的,就是对你来说年纪大了点,和晓晓的年纪倒是正合适。”
“爸,晓晓姐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嘛。”
齐小异对齐爸爸抓不住重点的本事一直十分钦佩,话题跑偏得有如脱缰的野马狂奔不回头。
第二天一早齐小异就上网浏览前一天有关车祸的消息,昨晚S市发生了好几起交通事故,其中比较严重的有两起,一起发生在那家商场附近,是一名年轻女性开的轿车与一辆大货车相撞,女司机当场死亡,货车司机轻伤,另一起就是本市飞车党在高速公路上飙车时出现事故导致三人死亡,两人重伤。
飞车党出事故齐小异并不意外,但是另一起事故却让她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却又抓不住脑中灵光一现的头绪,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婴灵(五)
凌晨时分的房间里安静得吓人,只有墙上挂钟“咔擦咔擦”转动的声音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扰得任可心绪不宁。她躺在床上烦躁地来回翻身,虽然闭着眼却毫无睡意,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一早就去找人彻底除掉那个婴灵。
之前齐小异教她的办法根本没用,什么取名、超度,对这种不知好歹害人的东西就应该赶尽杀绝。齐小异倒是说得好听,又不是她在受苦她当然无所谓,居然还在短信里劝她留下豆豆。
任可越想越气,要不是前两天遇上一个高人她还不知道自己被齐小异耍了,还真准备忍气吞声地供奉那个婴灵一辈子。
任可拿过枕头边的手机一看,发现已经一点半了,心头更是火冒三丈,自从她打掉那个孩子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搞得她最近皮肤和气色大不如前,引得赵子明都起了疑心,她只能百般掩饰。
如果让那个蠢货知道她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他还不得闹翻天,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任可掀开被子下床,摸黑来到客厅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喝水的时候正好可以看见她穿着白睡衣的身影倒映在落地窗上。放下杯子,任可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为什么她都走出落地窗的范围了,余光却还在玻璃上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刚喝过水的喉咙此时竟又干得发涩,她使劲咽了口唾沫,缓缓地转过身。
一个白衣女人正站在她刚才喝水的地方,距她两步之遥。
见任可转过身,本来面对着落地窗的女人也转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个像化了小丑妆的夸张笑容,血红的唇角高高吊起,几乎连到了耳根。
任可已吓得四肢发软,无法动弹,眼见那个女鬼蹭的一下贴了过来,全是眼白的眼睛和她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往后一躲,腰撞到了沙发扶手上跌倒在地,她也顾不得腰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前逃。
突然耳边又传来一阵尖利的婴儿哭声,任可听见了更是心头大骇,她跑进卧室将房门锁上,扑到床上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后电话被人接了起来,任可泪水涟涟地哭道:“任同,你快来救我。”
另一边的任同还在加班,他听到任可的声音,将手机换到右手,疲惫地闭眼靠在椅背上,左手捏着皱起的眉心,无可奈何地说:“你又怎么了?”
“你快过来!”婴儿的哭声一声赛一声的凄厉,任可的泪水无法控制地往下淌,只能不停重复着向任同求救。
二十分钟后任同赶到时任可还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他打开卧室的灯,长腿微曲,抱臂倚在门框上。
任可感受到外面的光线变化,同时婴儿的哭声也渐渐弱了,她小心地将头从被子里露出来,看到是任同就立刻扑了过去。
任同双手一架,将扑到他怀里的任可拉开,扶着她的肩膀保持两人的距离。
“你不要再闹了行吗?”
任可的表情从刚看到他时的欣喜慢慢变成了不敢置信和受伤,她眼中本就满是泪水,此时扑簌簌落了下来,长而卷的睫毛沾上了点点水珠,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心意你为什么就是不懂?”
任同本来见她哭得可怜,眼神中已有些动摇,一听这话表情却又变得十分冷淡,语气中也透露着不耐:“因为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要我说几遍才明白。”
“我们又不是亲兄妹,为什么不可能?”
任同无语地避开又想扑上来的任可,倒退几步站定,冷冷地说:“我已经打电话给子明了,他一会就到,你有什么就和他说吧。”
说完也不等任可的回应就转身离开了,任可听到防盗门合上的声音时才反应过来,她恨恨地盯着房门半晌,猛地将床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在任可求助那晚之后,齐小异已经好几天没再接到她的消息,便以为自己算是功成身退了。
这天下课后齐小异又和往常一样,在经过那只害羞的小猫栖身的灌木丛时习惯性地留下一根火腿肠。这只猫在她每天两顿火腿肠的喂养下体型似乎大了不少,但还是一样不愿意出来见人,偶尔还会对齐小异发出几声嘶嘶声,让她很是挫败,但又觉得它这么怕生,如果她不管的话说不定会活活饿死,就还是每天来送吃的。
“小猫明天见啦。”齐小异弯腰对着灌木丛深处那两只绿莹莹的眼睛挥挥手,本以为小猫又会躲到一边,却见它的两只眼睛闪了闪,向她冲了过来。齐小异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再低头去看时小猫却停住了脚步,还是在灌木的阴影下对她呲牙哈气,白森森的尖牙让齐小异一惊,下一秒便见一团黑影刷的蹿了出来,蹬过她的鞋面,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齐小异愕然地看着她的帆布鞋上被划开的三道口子,完全不像是猫爪能做到的,倒像是用锋利的剪刀剪的。她这些天到底喂了一只什么生物啊?
回到寝室时齐小异还处于受惊的恍惚状态,她换上拖鞋,愣愣地看着地上报废了的帆布鞋。
在寝室自习的唐柚瞥了一眼,也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把鞋子弄成这样?”
齐小异就把刚才的事说了,唐柚听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地说:“其实我们早就想问了,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你说的那只小猫。不是因为它躲在树丛后面我们看不见,而是根本就没有,你明白吗?”
“也就是说,只有我能看见它。”
唐柚点点头,齐小异又愣了一下,说道:“可是它有吃我留下的火腿肠,鬼不可能吃人的食物啊。”
唐柚闻言表情却更凝重了,而齐小异也在脱口而出这句话后反应了过来。鬼是不能吃人的食物,但不代表其他比鬼更糟糕的东西不行。
“我去找一下小红。”齐小异拿上那只鞋就往外跑,如果她们猜的没错,那这只破坏力强大的不明生物等于是她一手养大的,现在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要是在学校里伤了人,她就是罪魁祸首。
现在天还没黑,齐小异估计小红和二黑应该在整栋楼阴气最重的地方,一路把每层楼的厕所找过去都没看见他们,终于在底楼的公共浴室里找到了正在吹泡泡的二黑和戳泡泡的小红。
齐小异一靠近他们,小红就避之不及地往后躲,一半身子都穿出了浴室。
“你,身,上,怎,么,一,股,腐,尸,味。”小红装模作样地拿手在鼻子前做扇风状,好像她还有嗅觉一样。
二黑虽然不会说话,形体也不完整,但是也在边上配合地作出嫌弃状,缩成一团躲着齐小异。
“腐尸味?”齐小异想那玩意儿不会是僵尸吧,但是僵尸应该能被其他人看见才对啊。
她将手中的鞋递给小红看,并把这些天来她以为自己在喂猫的事告诉了小红。
小红仔细看了看那鞋,慢吞吞地说:“你,命,真,大。这,东,西,怨,气,辣,么,重。居,然,只,是,划,破,了,你的,鞋。”
小红推测齐小异这些天喂的东西可能确实是猫,至少生前是猫,但是在被虐杀后变异的那个东西就不好说了。
一开始齐小异看到的只是那只猫没有散的怨气,一般很快就消散了,但阴差阳错下得到了她的供奉,便渐渐获得了越来越强的力量,而怨气也随之增强,最后还得到了实体。
“可是为什么它可以吃火腿肠啊?这不科学啊。”
“因,为,可,以,防,腐,吧。”
齐小异在小红的指示下又回来那片灌木丛,果然在那里看到一个新挖的坑,坑里还有些暗褐色的血迹,估计就是怨气有足够的力量后附在了埋在灌木丛下的猫尸上,而那猫尸能保存完好还得归功于她起到防腐剂作用的火腿肠,而今天她更是有幸见证了一只僵尸猫的破土而出。
不过小红并没有全猜对,因为其实怨气并不是一只猫被虐杀后形成的。
齐小异见那坑周围的土壤似乎也有些松动,便拿树枝扒拉了两下。结果又发现了至少四、五只小猫的尸体,有不同程度的腐烂,但无一不是受尽虐待而死,有的四肢被折断,有的眼珠被挤了出来,甚至有被开膛破肚的。
她看着那些残破的猫尸,嗓子眼涌上一股酸水,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齐小异缓了一会,默默地将猫尸掩埋好,诚心地念了一段往生咒,虽然不知道对动物有没有用,但至少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晚上十点多叶相宜和沈可心才回到寝室,今天是她们跆拳道社的聚餐日,谁知道两人却都愁眉苦脸的。作为社长的叶相宜一进门就大呼晦气,向唐柚和齐小异讲述了他们今天悲惨的遭遇。
本来他们社团一群人吃完饭后兴致还挺高就决定去唱歌,哪想在去KTV的路上突然从路边树丛里蹿出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上来就对他们的主力队员又挠又咬的。本来以为没什么,结果去医院一看才发现他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这下大家彻底没了唱歌的兴致,因为下星期就是五校跆拳道联赛,少了个主力队员还怎么比?
叶相宜颓丧地脸朝下趴在床上,唐柚和齐小异对视一眼,明白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都在怀疑这只凶悍的野猫就是她们在找的僵尸猫。
作者有话要说:
☆、婴灵(六)
考虑到医院的阴气重,孤魂野鬼太多,齐小异去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唐柚便自告奋勇和叶相宜一起去医院探望那个受伤的队员,探一下虚实。
如果这次攻击那个队员的真的是僵尸猫,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它偏偏只攻击了一个人?齐小异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受伤的队员就是在学校虐猫的人。僵尸猫目前还没有开始对活物进行无差别攻击,只是凭着一股怨念和本能在复仇,但一旦让它成功杀害虐猫者,没有了报仇的执念支撑,就很难保证它还能控制得了僵尸嗜血的本性。
齐小异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露天停车场来回踱步,等待着唐柚和叶相宜。她的对面就是住院部,一眼望去一排排的窗口前隐隐绰绰地站着许多面目不清的人影,她都懒得去分辨到底哪些是人哪些不是。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唐柚两人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照道理寒暄问候完应该差不多该出来了,正奇怪着,手机突然响了。
“喂,小异,情况不太对,你还是进来看看吧。”电话那头唐柚的气息不太稳,还传来一些噪杂的叫喊声和重物在地上拖拉时刺耳的摩擦声。
齐小异做了个深呼吸,确认了一遍口袋里的符纸和齐妈妈去普陀山求来的护身符,一鼓作气冲进住院部。
以前玉佩没碎时来医院只是觉得死亡气息太重,感觉喘不过气,却没有引起太多鬼魂的注意,而现在她一进门便不断有缺胳膊少腿或是满面病容的鬼魂跟上来。进电梯时表面上看只有她和一个护士,实际上狭小的空间里乌泱泱站了七、八个鬼魂。有两个佝下身子凑近齐小异,几乎贴上了她的脸,剩下几个也是呈包围之势,虎视眈眈地将她围在中间。
护士姐姐站在电梯门前,出去的时候从一个鬼魂身上穿了过去,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搓了搓胳膊,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仰头看天花板,时不时还抽动几下的齐小异。
齐小异将头微微低下一点,尽量不去看围着她的鬼魂,对护士姐姐友好地笑了笑,谁想护士姐姐见状反而缩得更厉害了,扭过头飞快地跑掉了。
齐小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尴尬地继续仰着脖子,不让那些鬼魂有机会和她搭话。
幸好之后没再有人进来看到她这奇葩的造型,她在四楼下了电梯,有几个鬼魂此时已经放弃了继续跟随她,但又冒出来一个异常坚定的小女鬼挡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