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天使(VIP手打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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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对沈娟赎罪,可他却也拖上了我。
在接着的许多的日日夜夜里,裴若生都紧紧地抱着我,将我按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或温柔,或狂暴,反复地占/有着我的一切。
他反复地占/有着我,却决口不提爱。
我们两的关系里没有爱。
被他占/有的时候,我又痛又苦又忍不住地去沉沦,而他松开手的时候,我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手去拽住他。
“若生……”我没有哭,但是满脸都是泪。我喊着他的名字,却又知道毫无用处。
他一定也是痛苦的。因为他明明紧紧时抱住我,却又不得不将我松开。
没有比这个更绝望的了。
如果沈娟没有死,那该多好。
可是沈娟如果没有死,我不是更加没有容身之所么?
邱怀妤,你简直不想再活了。
这天晚上疯狂过后,我从若生的怀里钻出来,轻轻地对他说:“我想洗澡。”
他刚才很累了,于是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嗯。”
我看着他,我想记得他的样子,可是一切都那么模糊。我只知道自己没有站在这里的勇气。
叹口气,我走进浴室。
沈娟自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我放了满池的水,望着浴缸,呆呆地想。
一定是无比地黑暗绝望。一定是的。她面对的是无比的绝望,所以她才不管念生也不管一切,就这样自杀了吧。
而我呢?我现在何尝不是绝望。
放我自由?可是我即使自由了又能怎样呢?我满身的伤痕,也满心的伤痕,我实在不觉得自己能在离开裴若生的情况下继续活下去。
那么,如果我跟沈娟一样离开他,他会不会肯承认他是爱我的?
我笑了笑,轻轻地爬进浴缸里,手里攥着的是若生的剃须刀片。
割脉会很疼么?我一直不知道。而此刻随着刀片划伤自己的手腕,我终于知道了答案。
不疼,一点也不疼。
在选择了这个结局的时候,心都已经死了,又怎么会觉得疼呢?
我闭上眼睛,听着水流的声音,感觉鲜血一点一点从自己的身体里流泻出来。这个时候我好想妈妈。我对不起她。她给我的生命,我不应该这样浪费掉的。
可是我真的好绝望。非常地绝望。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跟着沈娟去了,我以为一切都会结束,归为零。
其实我也是非常残忍和坏心眼的。我指望我能像沈娟一样,能给若生的生命刻下他无法磨灭的痕迹。既然得不到他,我就要让他永远记得我。我就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发现我压根不能如愿,因为我没死成。
裴若生迅速地发现了我的企图,他把门撞开,将我从浴池里拽了出灭菌,又用浴巾裹住我血淋淋的伤口。
他几近在咆哮:“邱怀妤!!你想做什么!!”
我头昏昏沉沉,伤口已经麻木了。嘴唇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裴若生的英俊脸庞在我的眼里已经是模模糊糊的,我耳边一片轰鸣。
“你让我死……我死了以后……你就不会只想着沈娟了……”我真傻,我拼命地在吃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的醋。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裴若生的说话声音已经渐渐的听不清楚了。我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而映入眼帘的是江平的脸。
那个人脸色不好,看我醒来却满脸的欣喜:“你终于醒了,傻瓜。”
“我……”我头疼欲裂,“我还活着?”
“我不会让你死掉的。”他握住我的手。
我转眼看四周,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裴若生并不在。
“你在找他?”江平看出我的企图,说道,“他在外头跟师城他们碰头。”
我点点头,表情有些麻木。裴若生当然不会陪在我的身边,我不值得他这样做,他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还好你割伤的是静脉,只是流血而已。幸好发现得早。”江平一脸的心疼,“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自杀?”
“我只是……”我只是没有活下去的力量了。
“你知道你死了,我会有多伤心吗?”江平生气地说道,“你不要这样自私。”
“江平……我……”我乏力,看到他又心痛。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邱怀妤了。”他痛心地说道,“以前那个邱怀妤很坚强,她总能面对生活中接着要发生的事情。”
“江平,我不想面对了,我觉得好累。”我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怀妤……”他替我难过,沉默了一阵才说,“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带你走。再也不要呆在裴家了。”
带我走?我望着他,未置可否。带我走。可是你带着一个已经几乎支离破碎的女人,要走到哪里去呢?
“江平……对不起,我们只能是朋友。”我垂下头,跟他坦白。这是残酷的,可是一个人的心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起码对我而言如此。
江平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放开我的手:“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没有回答,这样的答案是不是太过残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里比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我发誓。
“听着,怀妤,我只希望你幸福快乐。”他伸手捧住我的脸,轻轻地说道,“无论这快乐是不是我带给你的。”
我望着他,我视线有点模糊。快乐,我已经多久没有经历过了?我忘记了。自从来到裴家,我就不曾快乐过。可是我是可以快乐的,我有这样的权利,我是可以快乐的,我为什么 要反复折磨自己呢?
“我……”我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问道,“江平,等若生做成了他想做的事情,我就会自由了,是不是?”
江平点点头,轻轻说:“是的,他答应过我,会放你自由。”
那很好,我点点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再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了。我是可以快乐的,我是可以自由的,我有那样的权利。
“那么,我会自由的。”我对冴江平轻轻笑了起来。
江平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许多前尘往事涌上心头。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真的是,才来裴家一年,我就觉得我把此生所有的眼泪都耗光了。而我忽然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愚蠢。
他不肯爱你,但你还是有快乐的权利。
死过一次,我才想明白一切。我何必苦苦纠缠他呢?等一切结束,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做成他想要做的事,我就可以放自己自由。也是放他裴若生自由。
这样想着,我心里顿时就释然了。
傍晚的时候,裴若生回来了,看到我醒了,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我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想死,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这样说道。
我没有说话,我似乎已经不会再为他心痛了。或许我对他的爱已经随着之前差一点点的死亡一起消逝了,冻结了。
他看我对他爱答不理,一下坐到床边,伸手拽住我的头发。他使的力有点大,让我的头猛地向后仰去——
裴若生有些狂躁地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想用死来让我刻骨铭心么?”
不再是了。我凝视着他漂亮的黑色瞳仁。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一个男人啊。我那样爱着的一个男人。可是我的心死亡了,它不会再为了他痛了。
“对不起。”我坦然地说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忽然沉默了。本来打算对我发火的他,忽然沉默了。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我想他一定是感受到了的。
“一切结束了以后,我可以自由么?”我长久长久地望着他,然后轻轻地问。
“一切结束了以后,你可以自由了。”他长久长久地望着我,然后轻轻地回答。
我们再没有别的言语。
裴若生那样聪明。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知道我已经醒来了,从这份不受救的感情之中彻底醒来了。
他是那样的聪明。既然我已经醒了,他也没有道理再泥足深陷了。
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我们两个都会自由。
我自杀的事情老夫人问起来,江平只推说我得了抑郁症。
老夫人没有多问。在这个裴家,得抑郁症是非常正常的,就如她,此刻没准她也得抑郁症。她只是亲自灭菌看我,跟我说要保重要珍惜身体。虽的话并没有多说。
我自然也什么都没有多说。
江平开了一些治疗抑郁症的药给我,吩咐我按时服用:“你最好还是吃一些药,因为你的确有了一些抑郁症的苗头,这样是很不好的。”
我点点头,按照他开的药方吃药,别的则不多提。
日子继续过下去。
白天我依然在有人的时候扮演以前的邱怀妤,而若生也继续扮演以前的裴若生。而到我们独自相处的时候,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忽然就会疯狂的要我。
他变得特别沉静。
他不再疯狂地占/有我,也并不再冷言讽刺我。他几乎当我是透明的。
我也尝试当他是透明的。这让我们都相安无事。
开始的时候,我还会心疼,而后来,我真的开始麻木了。
他很忙。他忙到没有时间抬头看我一眼。当然我相信,就算有时间,他也不会抬头多看我一眼。我们两个都很清楚,我们已经结束了,而最后的时光,我们只需要安静就可以了。
若生继续让我掩护着他,出去与师城他们会和。
他的公司进行得很好,很顺利,已经上市。他强大的手下们将一切弄得井井有条。他们创新,务实,又肯冒风险,在这样一个全球经济危机的形式下简直是顶风而上,独树一帜。
更何况若生还不断地从自家电脑与公司中窃取情报与资料。
他很厉害,简直是相当的厉害。
这样厉害的他,却只是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这个理由当真很无厘头,很好笑的。
我开始比他还盼望他能够更快更好地完成他预定的计划,因为他完成计划的时刻,就是我可以离开的时刻。
在这段日子时在,我沉静似水。日子相当平静。可以说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在这样的日子里,我多数时间都用来陪小念生玩。
这个孩子命苦。先是生出来就没有爸爸,接着又失去了妈妈,而后来又被裴宇玄一顿折磨。他越发的胆小,羞涩,话也越来越少。
不过我有的是耐心,而他也渐渐与我熟稔起来,他以前很少与我应许,而现在却乐意与我一起玩耍。放风筝,吃冰,捉迷藏。他渐渐地在我的面前展露出笑容。
我想这是我唯一能为沈娟做的事情了。我欠了她太多,这是我应该做的。
左腕的伤口结了个很大的疤,偶尔还会疼痛。在阳光下我看着那可怖的伤口,忽然觉得自己傻透了。
看,没有裴若生,我一定也能过得很了。那么,又何必为了他自杀呢。
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所以我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邱怀妤终于在这样的日子里重新站了起来。
而我与若生的故事,也即将走向结局。
72
“就在明天了。”
裴若生这样对我说。
“明天?”我很惊讶他竟然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忽然对我说话,因为他已经几个月没有找我说过话了。我放下手中的小说,平静的问道:“明天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波澜不惊不带任何表情,我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也没有关系了,我已经并不打算再揣测这一切了。说来好笑,我终于在这种情况下练就了在裴家生存的最终秘籍: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想我已经快要身/经/百/战/了。
这样想着,我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爱说不说,不说就算了吧。我再也不打算为这个男人费心费神了,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内的事情就好了。我已经为了他死过一次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那么傻去纠结不清。
只不过裴若生似乎打算继续说下去,他坐了下来,拿过我手里的小说,翻了两页,才说道:“股东大会。”
我看着他。他说道不清不楚的,分明是想让我追问下去,只是我已经没有了追问这些事情的兴趣,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拿过来,我又开始继续 阅读起来。真的,爱说不说,我并不想知道这些有的没的。
裴若生在我旁边静静坐了一会,又一把拽掉了我手里的书。
“你想怎么样?”我好气又好笑地抬头望他。真是的,这个人究竟想要怎样叱?他仿佛那点小孩子脾气还是残留在了身上,一定要我继续问下去似的。
“你不想知道么?”他忽然靠近我,轻轻地问。
“你要诚心想说,你就直接说吧。”我笑笑。
“……”他凝视着我,那深邃漆黑的漂亮眼睛,要说我一点都不心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我还 是没有移开我的目光。他凝视着我,很好,我也凝视着他。反正一切就这么回事了。
“明天是裴氏集团内部股东大会。”他终于摇摇头,开始跟我陈述他一早就想好的台词。
“内部股东大会?”我对裴氏集团以及一切经济问题都是不了解的,只重复了一遍他的说话。
“就是尔虞我诈的家族争端。”他看我不明白,尽量把话说得通俗易懂,“现在的裴氏集团股东大会由裴氏宗族的成员组成,连我爸在内一共有五个,每个人手里都控制一部分股份与资金。我爸占/有最多的股份,他也是整个裴氏股东大会最大的股东。”
“噢。”我不懂他跟我解释这个干嘛,“然后呢?”
“股东大会主要是处理公司内部问题,但实际上是权力斗争。”裴若生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想扳倒最大的复兴获得者。”
“那……”
“就是我爸爸。”裴若生说道,“所以整个裴氏集团的内部早已经腐坏了,人人都想做第一,因为谁也不服谁,情况每况愈下,而他们毫无警觉。”
“那你打算……”我问道。我根本不懂这些权利与利益的斗争,他继续讲,我只有继续问。
“明天的股东大会,应该要谈论一个重要的问题。”裴若生说道。
“什么问道?”
“裴氏集团这近一年来连续在电子领域与生物领域失利,大量股份被收购,好几家裴氏名下的子公司也都被收购和倒闭,那家对手公司的手法快狠准,决策也毫无失误。”裴若生慢慢说道。
“我知道,那是你和师城他们一起做的。”我知道他聪明,却没想到他能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