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天之骄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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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和亲王与乾隆真是血脉兄弟,哄女人的手段俱十分高超,没一会,和亲王福晋就笑逐颜开了,同时好心情地盘算,待到来日紫薇站稳脚,六公主回转京城,倒是可以提一提她苦命的女儿的事了。
比起皇家的雨过天晴,红花会是一团乱麻,要不是于万亭压着,简直是要反了天了。文泰来天天嚷着要去救总舵主,骆冰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霍青桐死撑着自己将所有的探子都撒了出去,同时还要顾着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与陈大哥同生共死的香香,再加上李沅芷不得不陪着情深似海,乱糟糟的每日跟集市一般。
“老当家,还是将其他当家都请了来吧。”有人憋不住建议道。
于万亭没言语,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儿了,他在朝中还有几分渠道,自然是知道了乾隆所提之事,这些日子七上八下俱为了此事,只觉得此生终于算是还能享几分公道。心里边觉得他家那个四哥的孙女十分顺眼,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言出必行。但这一大摊子现在也不能不管,他的主要势力其实都在暗处,但总要明面上还有个遮羞布,只是那些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了京城恐怕将水搅得更加混了,迟疑片刻便道:“容我三思。”
底下人就不敢说了,实在是于万亭积威已深,陈家洛又生死不明。
“老当家,我爹说最近被盯得很紧,恐是不好了。”等那些人走了,李沅芷终于偷了个空进来禀报,很是忧心。
“让你爹隐了吧。”于万亭叹了口气,倒是好说话。李沅芷当即大喜,忙连连谢过,只觉得万般心事都放下了,至于余鱼同,那是谁,没听说过。
于万亭见她样子,心情倒好了些,又往窗外看看,叹道:“天色又晚了。”
“是啊,日头越下越早了。”李沅芷也看了一眼回道,复又担心地说道,“老当家,我怕他们不会安心待着,外头又都是人。”
“不待着也要待着,红花会可不是陈家洛的红花会。”于万亭冷哼一声,越发觉得当日选了陈家洛是一大败笔,本来倒是可以利用与富察家三子相似的容颜,却是失了先机,如今已被团团围着,要想办法脱身才是,以他的武功撇开他们倒是可以操作。又看了李沅芷一眼,待会就撵了她回去,这么多年了,总有些感情。
“老当家,那陈公子是不是?”李沅芷壮着胆子问道。
“十之*已经没了。”于万亭闻言却叹了口气,换了他也不会让这么大的把柄活着。
李沅芷脸白了白,低下头不敢继续问了。正在这时有人连滚带爬地跌了进来:“老当家!”
“一惊一乍的,又是怎么了?”于万亭十分烦躁地吼道。
“老当家,快去看看吧,不知是谁扔了尸体进来,好像是……好像是……。”那人说了半天都说不出口,嚎啕大哭起来。
于万亭一惊,猛地站起,大步往外走,李沅芷忙跟上。
院子里已是闹哄哄一片,点着火把,围着一圈空地,见于万亭来了,纷纷让开,于万亭并李沅芷一见,李沅芷先狠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尸身脸被划花了,只是越看越眼熟,不由得拿眼去瞧文泰来。
“是公子,他身后有一块疤,还是为了救我留的。”文泰来眼睛通红通红,又怒又痛,恨不得已身代受。
“天啊!”李沅芷惊呼一声,惨白着脸晕过去了。
第78章 暴露
“我杀了他们!”文泰来再也忍受不住,大喝一声,抡起大刀,踢开大门冲了出去。
“四哥!”骆冰伸手已阻止不了,跺跺脚,提着自己一对刀也追了出去。
在场的红花会众人见四当家和十一当家都已经冲了出去,自然不敢示弱,纷纷大声吆喝着前仆后继地冲了出去。
“老当家,这可怎么是好?”有那等稍稍冷静的回头希冀地看向于万亭。
于万亭一咬牙,满脸愤怒悲凉,恨声道:“如今是逼到门前,不得不进了!”说完举起剑也冲了出去。剩下的人看他眼色,都凝重起来,小心地跟在他身后。
待到在场的人都离开了,躺在地上的李沅芷爬了起来,小心张望了下,几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五哥,我突然觉得把他们当作心腹大敌的我们实在有点蠢!”被弘昼拉来当挡箭牌的弘曙倚在墙边嘴角抽搐。
“的确,我也没想到他们都过去一天了都没打算转移!”莫名捡了个便宜的弘昼表示十分无辜。
“杀了你们这群混蛋!”中间的文泰来一边大刀砍一边大声嘶吼,他的妻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旁边,帮他挡掉那些明枪暗箭。
“这货不是他们的头吧?”弘曙看着眼睛都开始抽搐,深悔误听了他哥的话。
“他们的头已经死了,尸身扔回去了。”弘昼摇摇头,突然意兴阑珊起来,他这几日的日夜殚精竭虑是为了什么啊,当然红花会的头跟福康安长得一模一样的惊悚事实,他还是压进自己的肚子死也不透露,等着将来一天好落个人情。
红花会就是再怎武功好也经不起朝廷精英的大批量碾压,一个个皆被砍到在地,唯有文泰来和骆冰夫妇在苦苦支撑着。
“你先走。”文泰来深情款款地看了骆冰一眼,义无反顾地喝道。
“不!”骆冰双眼通红,情深意长地拒绝。
“快走!”文泰来急得使劲去推骆冰离开,却不妨旁边虎视眈眈的暗卫一刀过来。
“四哥!”热烫烫的血喷了骆冰一身,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双手忙去接文泰来倒下来的身体,连双刀掉在了地上都不觉了,整张脸上都布满了哀婉凄凉。
可惜暗卫不懂得怜香惜玉,这等好机会怎会放过,直接又是一刀过去,倒是这两夫妇做了同命鸳鸯,抱在一起倒在地上。
“收拾收拾,拿回去交差!”弘昼看到这里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心如铁石地吩咐道。
“走了,走了。”弘曙看这场戏好容易结了,急急催促道。
弘昼一面看着暗卫收拾,一面却四处搜罗着传说中的于万亭,自然连个人影都寻不见,不由得暗骂一声“老狐狸”,心里还得打着腹稿如何在乾隆面前为自己开脱。
“九爷。”远远的隐在暗处的人唤道。
于万亭应了声,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吩咐道:“你去李府看看。”说完便飞快地消失了。暗处的人松口气,急急往另一边的李府赶去。
“五哥,行了吧?”弘曙不满弘昼的凝足深思,再次催促道。
“不好,李府!”弘昼突然惊呼道,冲暗卫领队问道,“那里怎样了?”
“有一队弟兄守在那里。”那领队忙回道。
“恐怕不够,你留下几人善后,其他的人跟我来!”弘昼跌足长叹,一扬臂膀喊道。
那领队一惊,忙应了,不得不说暗卫真是训练有素,即使弘昼临时起意,也不过眨眼功夫安排妥当,跟着弘昼去了。
“五哥,等等我!”弘曙看看面无表情的领队,再看看弘昼的背影,只得按捺下心中的不满,冲了上去。
那领队着实也是个细致人,在弘昼走后,将地上都收*净之后,又将那宅子细细搜了一遍,直到一点痕迹都不见,方才离开复命。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当初霍青桐为防万一,在宅子下悄悄挖了密室,即使是陈家洛与红花会都没有告知,如今恰恰救了她与香香的命。
事情发生的时候,霍青桐已经因伤早早地躺在床上了,香香也待在同一个屋子里一边照料她一边哭她的陈大哥。霍青桐正烦躁不已之时,外面传来了哀叫声,香香第一时间想要冲出去,却被霍青桐下意识跳下床拦住了。没一会,就传来痛苦声、刀斧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在浓烈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吓人。
“姐姐,怎么办?”在没触及到陈家洛之时,香香绝对是听话的好妹子,脸色惨白惨白地跟霍青桐讨主意。
霍青桐的一张脸却比香香更白,她越是比香香聪明,越是晓得其中的厉害,脑海中已经有千百种血淋淋的情况出现,尤其一颗心为陈家洛惊恐不已。可她到底是个理智的人,知道自己不仅仅是霍青桐,只能死死地咬着唇,用力攥着香香的手不放。
“等!”半响她才颤巍巍憋出这么一个字来。
“可是?”香香小小地挣扎了几下,满是不忍,但又不敢冲出去,眼泪如流水般下来。
霍青桐看一眼,却不说话了,只是心如滴血一般的痛,但她不能出去,出去了就多一个牺牲的人了,留在这儿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霍青桐和香香只觉得比一生还长,外面终于重新寂静了下来。
“姐姐。”香香整个人蜷成一团,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霍青桐。
霍青桐咬咬牙,说道:“你在这儿别动,我先去探探。”
香香点点头,霍青桐方才极小心地爬出密室。密室的入口在柴房里,霍青桐探出脑袋,见四下并无动静,方才警惕地跳到地面上,一步四顾地往前院走去。
暗卫与红花会的激战发生在院外的巷子里,小院里除了些翻箱倒柜的痕迹,倒是没有其他动静,霍青桐见了提着的心放下些,又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前院。
那里躺着一个人,霍青桐整个人愣住了,不敢置信地奔了过去,一身白衣,已看不出本色,一张熟悉的脸,已满是血痕,曾经火热的胸膛,已是冰凉一片。
就算人蒙尘,霍青桐怎会认不出这个让自己爱怨难分的人呢,“咣当”一声,手里紧握的剑就掉在地上,她跪倒在地,天地间什么都看不在眼中,只有眼前冰凉的尸身,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下,悲鸣声从喉间也涌了出来。
从小到大,霍青桐都是最坚强的存在,她是族人的依靠,回疆的天真无邪的公主只要一个香香就够了,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只是,如今,她再也维持不住这坚强的面具,就今晚一夜,让她什么都不用想,痛痛快快地伤心一场吧!
香香在密室里等了半天都等不到霍青桐,又听了半天,似乎有些哭声隐隐传来,心里实在惴惴难安,强迫自己一步一踉跄地爬出密室,跌跌撞撞地随着哭声到了前院,却见自己一向来如山般高大的姐姐跪坐在地上哀哀哭泣,不由得大惊,边喊着“姐姐”边冲了过来。
只是,香香对陈家洛同样熟悉,惊呼一声,而后就扑倒在他尸身上大哭起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会宠她会疼她会冲她笑的陈大哥已经没了,她该怎么办?香香一边大哭一边却是迷了心性,人也昏昏沉沉起来。
而此时弘昼总算气喘吁吁地赶到李可秀家中,却面对着冲天大火,直叫他气得骂娘,紧赶慢赶还是功亏一篑。
“快灭火!”见他家五哥怔住了,弘曙只得在一旁吆喝道。
“罢了罢了,如今还能剩下什么。”弘昼反应过来,摇摇头。
“可是,五哥?”弘曙不解。
“说来也是我心急了,这事又关得了我什么事。”弘昼叹了口气,“让他们留下救火,咱们俩收拾收拾进宫去复命罢了。”
弘曙一听,也明白了几分,便也点点头,横竖他们太能干了,恐怕那位皇帝哥哥才要做坐立难安。
弘昼与弘曙并肩往轿子前走去,弘昼回头看了眼,满是忧虑,却徒留下一声叹息。
果然乾隆听了他们的回话,虽然脸色漆黑一片,斥责了一遍他们的办事不利,却又回头赏了好些东西给他们压惊,让他们回家好生歇歇,这事他另外指派人继续追查。唯有对李可秀这个本来以为的笼中鸟,居然脱笼而去,不由得心中大恨,只想着将来抓了必要千刀万剐方才解气。
而想到那位九爷,乾隆心中只觉得堵了一块,这等人的存在总是隐患,只是如今他如龙游大海,只怕更难掌控,攥着镇纸的手又紧了紧,幸好手中还有他的子孙,方能筹谋一二。
“皇上,既如此,奴才告退了。”弘昼和弘曙暗暗看了眼对方,毕恭毕敬地告退。
乾隆从思绪中抽回,说道:“弘曙先回去吧,弘昼留会。”
弘昼听了只觉得牙疼,却也不得不艳羡地看着弘曙离了这是非之地,自己留下与高深莫测的皇帝哥哥大眼瞪小眼。
乾隆想说的是紫薇的事,到底有些尴尬,咳嗽了几声,方才故作平静地说道:“弘昼,绵绵的信朕倒看了,她着实感激那位送信的姑娘,求朕报答一二。”说了一半却拿眼看弘昼。
弘昼只恨自己这个尴尬人总碰上尴尬事,但烫手的山芋已经在碗里了,只得泪汪汪地吞下去,便回道:“皇上,那位紫薇姑娘的身世现已查清了,奴才让人访了夏氏宗族、当地官衙以及左邻右舍,皆言当年夏姑娘生下孩子唤作紫薇。奴才特特找了好手听他们描述画了相貌,果然与奴才府中的紫薇姑娘相差无二。”
“那小燕子呢?”即使乾隆心里*分已经认定了,但真的事实摆在眼前,被欺骗的恼怒还是涌上心头,全然不想当初了是为了让小燕子做借口方才顺水推舟地认下。
小燕子的事也好查,那个大杂院在外城还有些名气,弘昼早已查得一清二楚,连紫薇和金锁如何投了大杂院以及一大早三人提着个包袱就往承德赶而后回来只有两人,连包袱也不见的事都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
“想来是紫薇姑娘养在深闺中不识人心,方才被这小燕子给哄了去。”弘昼对紫薇观感一直不错,最后又给说了几句好话。
“真真可恨!”乾隆重重地摔了镇纸,他本以为胆敢冒充皇女的小燕子好歹是个人物,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