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美人醉-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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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啊。”离辰逸定定的看着她,喃喃自语,焦灼不已,现在还不是现身的最好时机。
念清歌畴铸了许久,许久,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
脚步深陷在泥泞的地上,幽然转身,朦胧细雨中,离漾一袭青灰色的长袍,负手而立静静的站在那里,即使隔着雨雾,念清歌依然能够看清楚离漾眼底的失望惊愕落寞。
她的心一紧,他难道发现了?
“离。。。。。。”念清歌轻启唇瓣儿,吐出了第一个字以后就发现嗓子如被一双手掐住似的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离漾缓缓朝她走来,细雨浸湿了他的发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清寡的声音如刀子刺着她的心:“一念执着,清歌一曲寄相思。一念执着,离漾情丝心不变。”
念清歌陡然抬眸,惊在原地。
她记得这两句誓言,犹为清晰,是在那个下雨的夜晚,二人相拥在美人榻上。
他竟然还记得。
“离漾,我。。。。。。”念清歌的睫毛上垂着雨珠,望着他。
“婉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朕。”离漾失望的口吻里带着一丝丝责备。
忽地。
空中划过一抹似闪电的银白色的亮光,那抹亮光淬不及防的反射在离漾和念清歌的眼底,二人眯起了眸子,一股子凉意袭来,再抬头,离他们不远处,几个蒙面人正手握着剑疯狂的朝他们冲过来。
有刺客。
离漾的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
念清歌有些慌了,没想到在寺庙这个佛门圣地竟然会碰上刺客。
那些刺客们如野兽一般飞奔而来,上来二话不说朝离漾砍去,很明显这帮人是冲着离漾来的。
离漾眼疾手快的首先将念清歌拽到自己的身后保护着她,展开双臂,龙步结实的在地上盘旋着,龙眸死死的盯着那些人,他自然不会问他们是何人这种愚蠢的问题,因为他们绝对不会回答的。
“拿命来!”忽地,为首的一个蒙面人粗犷的吼着,紧接着,一声令下,身后的四五个刺客全部朝离漾招呼过去。
刀光剑影,危如累卵。
离漾一手护着念清歌,一边与那些人盘旋打斗着,离漾是有些功夫底子的,至少现在看来这些人伤不着他。
迟迟周旋下去不是个法子,夜深人静,很少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离漾轻声对念清歌说:“婉儿,朕护着你,你偷偷去找寺庙敲一声钟,这样,朕的御前护卫们都会赶来。”
“好。”念清歌应着,趁那些人和离漾周旋的时候迅速的溜走了,但其中一个蒙面人却眼尖的发现了腰逃跑的念清歌,大吼一声:“先把那个杀了。” 这间禅房清新雅致,干净宜人,窗纱上勾勒着简单的图纹,一张素桌,素塌,还有饮茶的瓷碗。
清寡的星星嵌在墨蓝的空中,皎洁的月儿如一提灯笼,鸟儿低叫,虫儿鸣脆。
离漾褪去了龙袍露出月白的中衣,他步子缓缓来到阁窗前,在背后温柔的环住念清歌:“想什么呢?”
念清歌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小手捏住自己的蝴蝶袖袍,她有些心虚。
不。
不是有些。
而是特别的心虚。
“没想什么?”念清歌淡淡道,望着夜色叹了口气:“只是觉得宫外竟然和宫中如此不一样。”
“喜欢便多住几日。”离漾温柔低语,醇厚的嗓音轻咳道:“只是佛门圣地不能与婉儿欢。爱,真是想死朕了。”
念清歌心里一紧,离漾那句‘佛门圣地’让她不由得心虚了下来。
“皇上明知是佛门圣地怎的还要这般缠着臣妾?”念清歌嗔怪道,将自己心底的心虚慢慢驱散。
“婉儿真是刁钻。”离漾打趣道:“吃不着婉儿让朕抱一抱也是好的。”
念清歌掩嘴乐了。
“夜深了,我们歇息吧,明儿一早还要早供呢。”念清歌顺手将木窗阖上,而后转过身子,替离漾将中衣拢了拢:“山上的天气有些凉,皇上别冻着才好。”
盈盈月色下,念清歌如百合柔美的容颜让离漾心神荡漾,他托住念清歌的小脸儿,深深的吻了吻,而后餍足的喟叹一声,眼底是那融化不开的qing。欲:“婉儿,待回宫以后朕一定好好要你。”
这话羞的念清歌直跺脚,脸如沁了血一样:“皇上不许再说了。”
“好好好,婉儿害羞了,朕不说了。”离漾揽着她的腰:“我们歇息。”
烛,熄下。
寺庙的蜡烛熄灭后会在空中飘着淡淡的黑气烟雾,让人忍不住的咳嗽,坚硬的chuang塌让离漾睡的有些不舒服,翻来覆去的不能入眠,念清歌将自己的锦被折了折给离漾铺在了身下,两个人温暖的挤着一个锦被,彼此靠近的肌肤无疑让两个人的感情渐渐升温。
这种如寻常人的感情让念清歌的鼻尖儿一酸,她把脑袋窝在离漾的怀里,轻轻的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息,小手抚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忽而伤感的问:“皇上,若是有一日臣妾因为一些苦衷做了一些不得已的事情,皇上会原谅臣妾么?”
闻言,离漾一愣,而后轻轻一笑,大掌抚摸着念清歌的后背:“婉儿是怎么了?”
“回答臣妾。”念清歌心中涌着极度的不安全感,她爬起来,柔软的身子趴在离漾的胸膛上。
暗夜下。
念清歌那双美眸如星光般泛着璀璨的点点星光,离漾忽而发觉她的情绪有些奇怪,他将她细碎的发丝挽在耳畔:“会的。”
一句‘会的’如一颗定心丸压在念清歌的心头。
她松了口气,安逸的窝在离漾的怀里,嗓子里泛着迷迷糊糊的音节,不知何时念清歌早已沉沉的睡了过去。
*
清晨如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俱寂,惟闻钟磐音。
第一缕阳光挂着寺庙的檀香气息缓缓飘进了禅房内,慵懒的念清歌鼻息间尽是安神的味道。
果然,在寺庙中入睡会觉得特别的心安。
在塌上滚了一圈,念清歌倏然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心里一惊,一个咕噜翻身爬起,离漾竟然不在禅房中。
脑袋一阵电流窜过,念清歌急忙去摸自己衣裳袖袍里的牛皮纸袋,她怕,她怕被离漾发现。
上手一摸,东西果然还在,念清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这种滋味儿简直是生不如死。
她倒抽一口冷气,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这种日子,她一刻钟也不想过下去了。
今日,今日是她和离漾出宫的第二日。
按约定。
离辰逸让她今夜酉时将离漾的龙簪放在寺庙外的第一颗树下,想到这儿,念清歌全身上下绷得紧紧的,小手死死的攥着衣裳。
忽地。
木门被推开,离漾一袭寻常长袍,手里端着素菜,素粥进来,看着念清歌怅然若失的模样关心的问:“婉儿,你怎么了?”
“没。。。。。。没事儿。”念清歌回过神儿来,急忙将衣裳穿在身上,生怕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她淡淡一笑:“臣妾醒来见皇上不在所以臣妾有些着急。”
“朕去给婉儿弄些早膳。”离漾勤快的将木桌立在chuang塌上,将清一色的早膳摆放好:“寺庙里都是和尚,第一次看见女施主定会尴尬。”
“辛苦皇上了。”念清歌将自己整理好后,帮着离漾一起摆碗筷儿,离漾捉住她的小手:“婉儿坐在那儿就好,平日里在宫中都是婉儿侍候朕,今日在宫外,朕也侍候侍候婉儿。”
“臣妾不敢。”念清歌惊愕道。
“没什么敢不敢的。”离漾道:“在宫外,婉儿就不要这么拘谨了,把朕当成你的夫君。”说着,温和一笑,干净的双手继续忙碌着。
夫君。
念清歌百感交集,阳光和煦,只觉得心中生出了无端端的幸福感,坐在离漾跟前儿,阳光映照在离漾线条分明的侧颜上,她贪婪的看着,怎么看也看不够。
“婉儿多吃一些。”离漾替她夹了一道清新的野菜:“虽然寺庙的菜不及宫中的美味,但是却也是清淡宜人,婉儿多吃一些,别跟朕出宫一趟饿瘦了。”
“怎么会?”念清歌嫣然一笑,将野菜吃掉:“味道很好,不油不腻的很符合臣妾的胃口。”
用过早膳后。
二人相伴走在寺庙清幽的小路上,寺庙里有一颗粗壮的姻缘树,绿油油的树叶上缠着的是红色的丝带,丝带上写着有*的愿望。
仰望着那颗姻缘树。
念清歌的眼底一片羡慕,离漾看在眼里将老方丈叫来,老方丈看出了一些门道,手中捏着两条红色的丝带递给他们:“皇上,婉昭仪,你们也可以写下自己的心愿。”
离漾和念清歌对视一眼,二人接过红丝带,默契的背靠着背坐在了姻缘树下,二人执起笔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着自己的心愿。
一刻钟后。
两个人眼底含笑,笑脸盈盈的歪着头望着对方,念清歌将红丝带握在手心里,嬉笑着:“皇上写了什么?”
离漾摇摇头,深邃的眸子染着笑意:“婉儿写了什么?”
“臣妾不告诉皇上。”说着,念清歌谨慎的攥着红丝带。
老方丈看着二人的情深意动,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愫,于是上前道:“皇上,婉昭仪,这颗姻缘树已有一百年的念头,十分有灵性,据说当年月老曾在这颗姻缘树下歇息,所以若是诚心的人将写下的红丝带挂在树上,有朝一日即使两个人因一些原因分开或是误会,只要来到这颗树下猜中对方的心思,取下当日所写的红丝带就会得到一份圆满的感情。”
说罢,老方丈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缓步离开了。
微风拂过树叶,泛着悉悉索索的响声,空气中尽是自然的清香之气,离漾望着念清歌熠熠生辉的水眸,勾唇一笑:“婉儿,同朕一起将这红丝带挂在树上吧。”
念清歌期待满满的点点头。
红色的丝带轻轻的划过二人的发丝,二人相视一笑,牵着手朝幽径的山上漫步而去。
宫外的日子十分惬意,没有喧嚣,没有阴谋,没有吃醋,没有勾心斗角。
悠闲的躺在高高的青山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念清歌偏过头来:“离漾。。。。。。”
“婉儿。。。。。。”离漾也偏过头来,二人的鼻尖儿凑得很近很近,离漾情不自禁的吻了她的唇瓣儿:“若是可以,朕希望可以和自己深爱的人永远就这样生活在一个世外桃源里。”
静好如初,安之若素。
念清歌静静的凝着离漾,她多么想问一问,离漾心中那个深爱的人,究竟是谁?
但是,话到唇边却是没有勇气问出来。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山上的风吹在肌肤上有些微微的凉意,离漾怕念清歌着凉,于是将她拉起,声音沉凝:“想着是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出来了一天定是饿坏了,朕看看还有什么晚膳。”
“晚。。。。。。晚膳?”念清歌的脚后跟朝后面踉跄了一下,神情游离:“晚膳?”
离漾有些疑惑:“是啊,我们该用晚膳了。”
念清歌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离辰逸那警告的话游荡在耳:将这包药粉放在皇上的晚膳里。 泛着旧黄色的牛皮纸映在念清歌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目,念清歌惊愕的捂住嘴巴:“这是什么?”
离辰逸冷眸深邃,捏着她的肩膀:“你给本王小点声儿,想把大家都招来么?”
他如此紧张的情愫也是念清歌第一次见,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的膨胀了,念清歌定定看着离辰逸,表情严肃:“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想让我杀了皇上么?”
“闭嘴!”离辰逸凶巴巴的朝她低吼:“这么紧张做什么?”
念清歌屏住呼吸,手里的牛皮纸只觉得烫的手心发麻,她立刻丢在地上:“不,我不能这么做,你告诉我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只是暂时昏睡的药而已。”离辰逸淡淡道,而后重新把那牛皮纸从地上拾起来塞给念清歌:“按照本王说的做不会错!”
“怎么不会错!”念清歌的心里很是抵触,若是让她做伤害离漾的事情她是万万无法做到的:“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怎么相信这个药是对他无害的?”
离辰逸陡然将那药抓起,试图打开,黑曜的眸子凝着念清歌:“本王的话你都不信?要不要本王亲自吃上一口试一试?”
闻言。
念清歌顿在那里,默不作声,小手擎在空中做阻拦的动作,眼底一片担忧。
“本王吃了可以,若是一会儿昏睡了过去,那还要劳烦婉昭仪叫皇上命人把本王给抬出去。”离辰逸故意的说。
念清歌瞪了他一眼:“离王爷真会说笑。”而后,挑衅道:“离王爷那就吃上一吃,我也好看看是不是昏睡的药,若是离王爷真是在这里昏睡了过去那岂不是更好,我才不会管离王爷。”
她喋喋不休,伶牙俐齿的小嘴儿开开合合,离辰逸忍住上去吻她的冲动,强压住内心的情愫,他冷呵一声:“念清歌,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心疼皇上?”
嘲讽的意味儿让念清歌一窘,她嫣然一笑:“现在知道也不晚。”
这话无疑激怒了离辰逸,他大掌的虎口张开朝念清歌的脖子狠狠掐去,那双如野兽的眸子泛着嗜血的光芒:“念清歌,别跟本王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