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美人醉-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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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的烛泪凝了厚厚的一层堆积在檀木桌上,只剩下忽闪忽灭的烛星儿,离漾挥汗如雨,直到天空泛白时,离漾才将最后的滚烫狠狠的洒进去。
念清歌蔫蔫的瘫软在软榻上,想睁开眼睛看看离漾却发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逆着淡红的晨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在了离漾英俊的面容上,他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凝着昏昏欲睡的念清歌,她美的无可挑剔,离漾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滑过念清歌白嫩的脸蛋儿上,替她将发丝挽到耳后,指腹上染着她的温度和香气。
离漾贪婪的覆在自己的唇瓣儿上:“念清歌,你真是让朕又爱又恨!”
念清歌妆奁上摆的很整齐,她是个细致的女子,温婉,柔和,有时却带着不可驾驭的倔强。
拿起她经常带的簪子,他把玩着,簪子上的细碎流苏如银河飘渺,他永远记得那夜,她美的让人窒息,着一袭白色长裙轻轻的吻着自己的睡眼。
忘记何时,她早已深深的扎根在他的心底。
锐利的眸子忽地落在了妆奁上的一个雕花首饰盒上,拿起,握在手里,打开,里面有一些简单的首饰和珠宝,就在珠宝的下面恍若放了一层层纸条似的东西。
离漾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将那些纸条全部拿出来,一张张的展开,一张张的看着。
他的面容随着纸条上的字迹一点点变的黑暗下来,阴鹜凝在眉宇间。
这些纸条全都是当初离辰逸和念清歌飞鸽传书的信笺。
胸腔的怒火如一块块火石压在心口窝上,将手里的信笺捏成了团,他握成拳头的手背青筋凸起,沉默的闭了闭眼,转而回眸瞪着软榻上酣睡的念清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撕碎她。
……
没有一点点预兆,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样,即将,慢慢的,缓慢的走上了高;潮。
想歪的,自己站墙角数星星 “离亲王,你来这儿做什么?这不是你和静竹公主的洞房。”离辰逸混身上下所散发的酒气十分呛人,念清歌拧着眉头掩着鼻子一副提防的模样,这一点让离辰逸格外气愤。
“你躲着本王?”离辰逸的眸子变的愈发的迷离,步子摇晃不稳的一步步逼近念清歌。
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
“离辰逸,你别过来,今天是你和静竹公主大婚的日子,不要闹得不愉快。”念清歌的声音有些紧张,现在外面全是宾客,若是发现离辰逸不见了而四处寻找,找到这里发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话那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离辰逸似乎很喜欢看念清歌这种不知所措的模样,像一个小白兔被大灰狼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那又怎样。”离辰逸玩世不恭的说:“本王娶静竹公主完全是为了你,你以为本王愿意娶她?你以为本王愿意去边疆当驸马?对本王来说,那些都是个屁!本王他妈的不稀罕!”
离辰逸酒后的情绪有些高涨,有些激动,他的面容红润如桃花,配上他狭长的眸子,愈发的妖冶,让人不敢直视他幽深邪魅的瞳孔。
“那是王爷的事情,现在已成定局,王爷还是走吧。”念清歌强装镇定,愈在这种时候愈不能慌张,若是惹怒了离辰逸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她的小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长裙,手心里布满了汗水,她要想法子出去才好。
“静竹公主很好。”念清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趁势和他说话的时候慢慢的朝门口挪动着,在关键时刻好跑出去。
呵——
离辰逸轻轻的冷笑了一声,那双眸子眯起望着念清歌如梦如幻的美貌。
忽地。
念清歌飞速的朝门外跑去,但,只听‘砰’的一声,离辰逸用自己手中的酒杯‘啪’的一下子将檀木门甩上,大掌用力的箍住念清歌纤细的手腕。
“放开我!”念清歌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挣脱着。
“念清歌!本王要去边疆了。”离辰逸黑曜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黯淡之色,醇酒的声音带着沙哑:“你会想本王么?”
一寸相思一寸灰。
离辰逸的话如尖锐的针淬不及防的扎在她柔软的心窝上。
猖獗放肆的离辰逸竟然也有如此悲伤的时候,她恍若沉浸在梦中,她有些分不清这是梦中还是现实。
她恍若看到了离辰逸眼眶里的湿润。
“离亲王是想让我替你报仇么?”心里翻江倒海的念清歌,面容却依旧淡若,她眉目清清的凝着离辰逸。
说到这儿,让离辰逸气不打一处来,他上手掐住念清歌的脖子,但是他的力道很轻,足以留出了让她呼吸的空隙,他如狼的眸子凝着骇人的光芒:“念清歌!你竟然敢背叛本王!在寺庙,你竟然不把龙簪给本王按照约定的地方放下!怎么?那个时候你是想回去告诉他么?你是后悔了么?”
“是。”念清歌毫不顾忌的回答:“我是后悔了!”
“溅。人!”离辰逸怒吼,眼底喷出了熊熊的火焰。
他的破口大骂让念清歌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离亲王你呢?你是卑鄙小人么?你拿皇上的龙簪是想夺取他的皇位么?你是想造反么?你是想谋权篡位么?”
“闭嘴!”离辰逸恼羞成怒:“这是本王的事,用不着你管!”
“看来我猜对了!”念清歌不急不躁,不紧不慢的说:“表面说是为了烟妃报仇,实则你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一己私利找借口!”
“本王让你闭嘴!”离辰逸额头上青筋凸起,面容凶冷。
念清歌嘲讽的一笑:“放手吧,你这样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你以为皇上傻么?皇上比任何人都聪明,你是斗不过皇上的,皇上把你封成了亲王,又让你去边疆就是为了给你一次机会,放你一条生路,你还想怎样!不要一错再错了。”
“轮不到你来教训本王!”离辰逸的瞳仁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粗冷,生硬。
“你若真的爱烟妃那你就去陪她,你去,你去啊!你离亲王不是不怕死么!”离辰逸的倔强和顽固让念清歌十分恼火。
“倒不如你来陪本王,陪烟妃!”离辰逸嗜血的杀意滕然而起,紧紧的箍住了念清歌的脖子,让念清歌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
“离。。。。。。”念清歌呼吸困难,几乎快要窒息了。
念清歌嫣红的唇瓣儿如雨后润泽的桃花儿,涨红的小脸儿浮着红晕,离辰逸的酒xing大发,只觉得下腹紧绷的让他难过。
全身上下的悸动感在每一个血液,每一个细胞里嚣张的奔跑着。
他借着酒劲儿将冲动释放出来,他双手迅速的托起念清歌涨红的小脸儿,对着她嫣红的软唇狠狠的咬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狂吻让念清歌惊愕在原地,待她反应过来时早已无法控制兽性大发的离辰逸,她的脚拼命的踩着离辰逸的缎靴,但是离辰逸却聪明的将她的脚扣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她的小手去推离辰逸的胸膛,却不想被离辰逸死死的扣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这个吻的热情和延续。
离辰逸的吻很凶猛,很热情,带着亘古的思念,带着恋恋不舍,念清歌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一道温温的热体。
他是哭了么?
一个铁血铮铮的汉子竟然哭了么?
一个一身傲骨的汉子竟然哭了么?
一个*不羁的汉子竟然哭了么?
离辰逸啊离辰逸,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妆点在心,落花无情。
她的唇瓣儿是冰的,一同她对自己的心。
“清歌。。。。。。”离辰逸呢喃自语,那两个字里融化了太多太多的柔情。
恰时。
一道刺目的阳光倏然闯入,空气中凝着龙涎香的气息,念清歌一下子慌了,狠狠的推开了离辰逸,如僵硬的木偶一样定在那里,心慌意乱的望着门口逆着阳光而站的离漾。
青色的发丝垂在离漾的肩头,他漆黑的龙眸里淬着冰毒,薄唇紧抿,如雕刻的面容上黑暗,骇人,他颀长的身子挡住了大片的阳光,恍若也挡住了念清歌心里的阳光。
他笔直的长腿隐在龙袍下,他的步子铿锵有力,一步一步的朝念清歌走来,那双黑曜的眸子死死的攥着她。
念清歌既不敢直视他,也不敢躲避他的眼神。
她的唇瓣儿还盈盈湿润,染着离辰逸的味道和痕迹,离漾胸腔的怒火剧烈的,疯狂的燃烧着。
眉宇间尽是戾气。
“皇上。。。。。。”念清歌细弱如蚊。
离漾淡然的看着念清歌嫣红的唇瓣儿,而后缓缓将视线落在了醉意微醺的离辰逸身上,他声音沉凝醇厚,却透着不可抗拒:“今晚你和静竹连夜回边疆!”
一句话让离辰逸清醒,他看着离漾,嘴角一勾:“皇兄,臣弟方才是喝醉了。”
“今晚务必走!”离漾不听他的废话,不听他的解释,将分贝提高了一些。
“说好了明日才起程。”离辰逸不想走的那么早。
“朕不想再重复一遍!”离漾阴鹜的双眸瞪着他。
离辰逸似乎有些破罐破摔,他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无疑是离漾的二次导火线:“臣弟晚上还要和静竹公主洞房花烛夜。”
将如此暴。露的话说的直言不讳想来只有离辰逸能办到了。
离漾额头上的青筋凸起,阴霾的龙眸凝着暴风雨,他朝离辰逸嘶吼:“滚!洞房花烛夜你在路上办,在马车上朕都管不着,今晚立刻给朕滚回边疆!”
“呵——”离辰逸轻声的笑了,念清歌飞快的捕捉到了离辰逸眼底下暗藏的深深的杀意。
离辰逸的手反扣在自己的袖袍里,他在缓缓的抽出什么,念清歌似乎猜到了什么,心里一紧,急忙将离辰逸从离漾面前推开,小手抵在离辰逸握起的拳头上,她恍若从他的指缝里触摸到了尖锐的刀尖儿。
好险,好险。
离辰逸惊愕念清歌的冰雪聪明,同时也憎恨念清歌阻拦他的动作。
“走,皇上让你走,你就走!”念清歌急吼吼的说着。
他吞下了这口难以下咽的气,最终选择拂袖离去。
屋子内,只剩下念清歌和离漾。
空气骤然下降了两个温度,念清歌安静的伫立在那里,等待着离漾的暴风骤雨。
离漾的王者气息太过逼人,他大步冲过来拽起念清歌的手,眼眸凝着一抹暴怒:“跟朕回宫!”
………
晚上还有一更!
在不久的几章里会有一个大转折。 她明眸皓齿却不苟言笑。
她眉眼弯弯却渡着凉意。
逆着阳光,离漾颀长的身躯笼罩出一片灰色的影子将念清歌娇小的身子投射出一片影子来。
他光洁英俊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温和的阳光也无法让他温暖起来,那乌黑深邃的眼睛如一望无际的黑洞,两道浓密的眉扬起了紧皱的弧度,那张凉薄的唇瓣儿抿成了‘一’字。
黑曜的瞳孔就那般死死的盯着念清歌,把她看的毛骨悚然,但是念清歌却毫不畏惧这个眼神,她将唇角挑起了一抹弯弯的弧度:“是没有的。”
说着,她悠然的撩起了纱幔褪去了自己的木蹄鞋打算歇息一下。
离漾望着她喜悦三分的模样心中十分不畅快,难道没有自己她就这般高兴?
后宫之中,哪个嫔妃不是每日眼巴巴的等着他,盼着他来看自己几次。
但是这个念清歌着实太过分,若是别人,这样一次次的挑衅他的底线,想来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那你呢?”离漾本想拂袖离去,但是想了想最终觉得自己吞不下这口气,他折返回念清歌的软榻前,粗暴的掀开她的锦被:“念清歌,你是不是觉得朕好欺负,所以一次次的挑战朕的底线!”
念清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锦被从他手里抢回来:“别碰我东西。”
“你——”离漾气的五孔冒烟,指着她:“寺庙的事儿朕不想跟你计较,不要逼朕!朕已经够宽容你们的了!”
说到这儿。
念清歌的眼眶一下子酸涩了,她知道自己在寺庙所做的事情着实有些对不起离漾,但是中途反悔了,当她想折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滕然从软榻上跳起来,当着离漾的面一颗一颗将自己长裙上的绣扣解开,然后解开自己的腰封,只见那雪白的胸口上是那道触目惊心的剑的伤口,黑乎乎的印记如一个烙印永远的烙在上面。
如葱玉段儿的手指指着那里:“那晚,我还清了。”
“所以呢?”离漾黑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里,他的心忽地钝痛,大掌握在两侧成了一个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那晚的情景如一个魔咒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每晚他都会梦到。
是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提他挡住那把剑。
念清歌灼灼的望着他。
离漾面冷心热,冷哼一声,言不由衷:“你以为这些便够了么?念清歌!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背叛了朕!背叛了朕就是死罪!而且你替朕当那一剑也是想将功赎罪!”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刀子戳在念清歌的心坎儿上,她的眼睛酸涩的湿润,唇瓣儿有些颤抖:“你是这样认为的?”
君寻问,咽泪妆。
念清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眸子盈着点点湿润,她精致的锁骨都有些许的颤抖,离漾那双幽深的龙眸将自己复杂的情愫收起来,声音沉冷的如冰窖中的寒气:“是!但是朕也满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