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美人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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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我们马车不够宽敞?”离云鹤忽而生出疑问。
;马车内的架构照理只有坐过的人才知道,而且从外来看,因有知府在众人都会觉得马车会宽敞大气,但她却如事先看过一般直接脱口这个马车不宽敞,未免不让人心生疑虑。
离漾眉梢一挑,龙眸流转,竖起折扇敲在离云鹤的头上,对筱雨柔和道:“姑娘,不必理会他,既然你不愿意和她人一同坐马车,那便和本公子一同骑马,可好?”
筱雨一愣,方才的话只是敷衍一番,他怎就当真了。
离漾将她细微的变幻神色全部收入了眼底,他心中早有定数,想来这个筱雨是冲着念清歌来的。
离辰逸一瞬不瞬的凝着念清歌眼底的失落,他挽着念清歌的手绕到离漾跟前儿:“没想到离公子竟然如此多情。”
离漾攥紧了拳头,龙眸隐去了情愫瞥向念清歌的脸色,他的心提到了喉咙口。
想来,念清歌对自己的印象又会降了一分。
但现在却不是说出实情的时候。
玉影消失在离漾的视线中。
筱雨见他们离开,有些焦灼的挽了挽碎发:“公子,我们是不是也要走了?”
“恩。”离漾淡淡冷声。
秋风瑟瑟。
大片大片的云卷儿压的低低的,马车车顶上的流苏轻轻的摇动,离辰逸替念清歌撩开车帘:“清歌,快进去吧,风有些大了。”
念清歌魂不守舍的凝着某个地方,恍若听不到离辰逸的话。
离辰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离漾骑在马背上,大掌伸向马下的筱雨,筱雨娇羞一笑,将手递给离漾,离漾将她朝自己怀里一拉,筱雨稳稳的坐在了离漾面前,他扯着缰绳,两腿夹着马肚子,马儿慢悠悠的朝前方走着。
“清歌。。。。。。”离辰逸手掌在她面前轻轻一晃。
“恩?”念清歌猛然恍过神来,略有些局促的收回视线,懵懵的望着紧绷着面容的离辰逸:“怎么了?”
离辰逸长睫微动,有些忧伤:“他们已经走远了。”
念清歌一窘,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失常的反应,小手把着马车的车沿,急吼吼的解释:“辰逸,不是。。。。。。方才我没。。。。。。”
“我都知道。”离辰逸泰然自若的打断了她尴尬的话,大掌擎在念清歌的头顶上,盘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讪讪的放了下来,微叹了一口气:“进去吧。”
念清歌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车帘落下,念清歌的心却关在了外面,随风飘去,飘去。。。。。。
如坐针毡的念清歌在马车内来回的搅弄着裙摆,心里总觉得生了一个滚烫的炉子,即使那凉爽的秋风吹着她,却依然无法平息她心中那股子滚烫。
小手情不自禁的撩开那车帘,探出脑袋望着前方的马匹,眼睛准确无误地跃过了离辰逸和离云鹤前的离漾。
视线定格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谈笑风生,甚至能够看到离漾那唇角上扬的弧度。
念清歌的小手抠着自己的手心,心中如倒了五味瓶,各种滋味儿袭上喉咙,酸涩的让她无法适从。
‘啪’
她将车帘撂下,兀自坐在马车内生闷气,手指缠的愈发频繁了。
闭上眼睛睡不着,睁开眼睛却酸痛。
反反复复,念清歌难过的紧。
离云鹤凝着后面的马车,侧颜看向满脸忧伤的离辰逸:“三弟,看来念清歌心中还是在意皇上的。”
离辰逸心如被刀剜,表面虽默不作声,实则手中的缰绳早已被自己勒的紧了又紧。
齐齐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抬眸。
早已到了苏州知府府邸。
离辰逸抢先下了马,伫立在马车跟前儿替念清歌撩开了车帘,而后扶她下了马车。
忽而。
一道娇柔的娇嗔声传来:“哎呦,好痛。”
循声望去。
筱雨下马时不小心崴了一下,恰巧栽到了离漾的怀里,而离漾的大掌顺势扶了她一下。
这一幕,恰恰被念清歌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
她心里涩涩的,水眸凝着离漾,离漾回眸撞上念清歌清澈的眸子,他有些慌乱的别过头去,筱雨在他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知府内。
“清歌,你没事吧?”她有些吃味的模样让离辰逸苦涩又心痛。
念清歌勾起了一抹勉强的笑容:“怎会有事,辰逸我们也进去。”
说着,念清歌主动的将小手挽在了离辰逸的手臂上,二人落落大方的朝府内走去。
苏州知府惊愕的望着这一幕。
离云鹤付之一笑:“苏大人,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苏大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夫。。。。。。老夫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念清歌的步子从未如此的灵巧,几步就追上了离漾和筱雨,绕到他们面前时才开始慢慢悠悠的漫步,佯装观赏着花丛中的各样秋菊。
突如其来的两个亲昵的身影让离漾紧了紧龙眸。
念清歌却视他为空气般,将离辰逸挽的更紧了,时不时的深情款款的凝着离辰逸,纤细的手指指着那淡黄色的秋菊:“辰逸,那朵好看吗?”
“好看。”离辰逸怔愣道。
念清歌小鸟依人的朝他嫣然一笑,声音软绵:“替我摘下来好吗?”
离辰逸心中逐渐明白这是念清歌故意做给离漾看的,但自己太过爱她,无法拒绝她对自己的一切要求,即使。。。。。。即使是做戏也好。
“好。”离辰逸爽快的应着,将那朵娇艳的花摘下温柔的插在了念清歌的发髻上。
离漾阴鹜的眸子瞪着他们,扶着筱雨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引的筱雨连连呼痛:“公子,你弄痛我了。”
离漾充耳不闻。
念清歌余光偷偷的扫过去,纤手擎起一块儿丝帕体贴的执在离辰逸的额头上:“辰逸,方才辛苦了。”
离辰逸冷汗涔涔,好想告诉念清歌:凉爽的秋日,他怎会出汗。
“辰逸,午膳想吃什么?”念清歌忽而柔声问。
“。。。。。。”离辰逸的心跳到了喉咙口,他吞了吞口水,差一点脱口而出‘想吃你’,但思忖了一番,弱弱地说:“清歌,还是。。。。。。还是让丫鬟做吧。”
“难得我今日有了兴致。”念清歌柔情蜜意:“给你做一道葱醋鸡好不好?”
“也好。”离辰逸只好应着。
离漾的整张脸都黑了,才想快步追上他们。
念清歌玉步款款的挽着离辰逸朝前方走去:“辰逸,来我房内,前些日子我跟一个丫鬟学斟了一壶秋菊茶。”
…
(╯3╰)
他俩好无聊。 银烛灯光冷画屏。
折射出层层的光离星星点点洒在离漾月白色的中衣上,映照的透明如露,他纹理分明,精壮结实的胸膛波动起伏。
念清歌墨黑的发丝服帖在他的中衣上,搔动的他的肌肤痒痒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将她的发丝缠在指根处,闻着她的馨香却也同时侵蚀着他的心脏,原来那多年的青梅竹马竟然是水若离一手策划的谎言。
原来他伤害如此之深的念清歌才是他真正要呵护的青梅竹马。
他深深的悔恨攥在拳头里。
水若离,这次,朕定不能容你。
“婉儿,当年朕因被人刺杀没能如约去寻你,你可怪朕?”离漾声音沉凝的声音透着深深的责备。
闻言。
念清歌趴在他胸膛上的脑袋抬起凝着他隐在烛光下的俊容,轻轻的摇头,声音若水:“不怪,只是好难过,从日出等到日落,从日落等到天黑,心里好着急,以为是太后不让你出宫。”
等待既是甜蜜也是绝望。
离漾不敢想像她失落的秀影。
“那你为何不来宫中找朕?”离漾凝着她问。
念清歌软软的身子一僵,喉咙有些堵塞,她眼圈里布满了泪花:“我找了,可是跑到了半山腰被我爹爹抓了回去,我爹爹告诉我是你不想见我,而且你要纳新妃了,不让我打扰你的生活,况且你是皇上,我还不能当你的妃子,爹爹怕我逃走,把我关了起来,直到你纳了水若离的那一天才把我放出来。”
离漾一震,一团疑问由心底升起:为何一定要在纳水若离为新妃后才肯将念清歌放出来。
莫非是念将军知道些什么?
他的若有所思让念清歌略迟疑的唤他:“皇上?”
离漾回过神来,灼灼的龙眸盯着她:“念将军后来又为何让你进宫当朕的妃子?”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朝廷纷纷上奏让他纳念清歌为妃。
现在想想其中必有蹊跷。
看着他颇为严肃的模样,念清歌细细的回想,缓缓道:“是太后。”
“太后?”离漾浓眉一簇。
“恩。”念清歌点头:“当年太后悄悄来了府中,并和爹爹说了许久的话,接着, ;太后来到了我房中,她很激动,像是才哭过,我记得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意味深长的告诉我,让我……让我好生侍候你,守的住寂寞,才能得到繁华。”
离漾眸子幽深,看来太后那时是知道了念清歌的身份。
“后来呢?”离漾追问道。
念清歌清眸流转:“后来爹爹就送我入宫,我问他原因他也不说,而且他叮嘱我不让我说我和你儿时是青梅竹马,只是让我好生侍候你。”
离漾的思绪如千斤重,现在,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除了水若离和德公公,看来也就只有太后和念洪武了。
脑袋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离漾迅速的捕捉起来。
难道。。。。。。太后的死也跟这件事有关?
这个念头出现后就在离漾的心里深深的扎根。
“婉儿,委屈你了。”离漾的声音略沉,透着浓浓的愧疚和自责,他修长的手臂将她揽紧了些:“婉儿,你真的不想跟朕回宫了?”
念清歌怔愣一下,有些为难的说:“皇上,这件事方才我们已经说过了。”
“。。。好。”离漾的声音有些失落。
“离漾,你是不是乏了?要不你歇息吧。”念清歌动了动酸酸的手臂。
“婉儿,陪朕。”离漾声音苦涩:“陪朕一天,朕怕以后再也不能这样抱着你了。”
从地上翻起身来,缠着厚厚布条的大掌吃力的捏着她的腰肢,念清歌看他浓眉蹙起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离漾,我自己走就好。”
“不。”离漾倔强地说。
随话而落,离漾咬着牙将他打横抱起,掌心下,鲜血殷红了一片,额间汗珠涔涔,迈着沉重的龙步朝软榻走去。
每一步,剜心的痛。
也许。。。。。。也许从此便会失去她。
胸膛贴着她,念清歌的小脑袋窝在他的怀里:“离漾,我看看你的伤。”
“别动,朕只想抱着你,什么都不想干。”离漾粗喘着呼吸,大掌摸着她的细腰,时不时的吻着她的发丝,她的额头,热气喷洒在她的鼻尖儿上。
有些不适应的念清歌开始闪躲着,离漾察觉到她的抵触,在她耳畔轻柔地说:“别怕,朕答应过你的,朕不会碰你。”
慢慢的,随着离漾的君子之言,念清歌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下来,她放松的依偎在了离漾的怀里,小手也开始主动的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狂跳的心跳声。
月色斑驳。
二人相拥而眠。
*
翌日清晨。
早膳素粥的香气让酣睡的念清歌渐渐苏醒过来,手臂的一边空空的,还有凉,睁开眼睛的那一瞬,离漾完美无瑕的侧颜首先映入眼帘,他伫立在木桌前将白色糯糯的粥盛在了碗中。
似乎感觉到了视线,离漾回眸,念清歌一窘,立刻收回了视线。
“你醒了?过来用早膳,这是朕亲自为你做的。”离漾在念清歌面前邀功的说。
念清歌有些不敢置信的从软榻上爬起,小脚丫钻进了绣鞋里,来到木桌前:“这些都是你做的?”
“自然。”离漾自豪地说,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朕厉不厉害?给朕一个奖励。”
“没想到你也会屈尊下厨。”念清歌一笑,忽略了离漾指着自己唇的手指,她拂了裙子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熟了。”
“只怕是最后一次了。”离漾伤感的说着,忧伤的龙眸凝着她。
念清歌避开他的眼神,心里有些闷闷的,她一声不吭的悄悄的喝完了一整碗粥。
微凉的天气让人心旷神怡。
苏州知府带着他们赏玩苏州,苏州美人如云,空气中也拂着淡淡的美人香气,他们三人骑着马儿油走在街上,气宇轩昂的三人很快成为了焦点,而念清歌则是坐在舒适的马车里。
每每经过一个雅致的阁楼,都会有美人露出含羞带臊的娇容,挥着手中的手帕,如软蛇的手腕扬着帕子朝他们三人频频施诱。
离云鹤红尘多淡漠,他凝着那些胭脂俗粉,只觉得寡淡无味,离漾和离辰逸一路上一直是冷脸相对,他挑眉在二人中间打量了一番,调笑道:“皇兄,三弟,你们不如一人挑一个江南风情的女子回去,一个呢,纳为新妃,一个呢,纳为侧福晋,如何?”
离漾浓眉一簇,稍有不悦,下意识的回头看看身后的马车。
“既然云鹤好兴致怎的不纳一个回去做云王妃。”离辰逸清冷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