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美人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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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涌着浓浓的温柔和感情,一瞬不瞬的凝着缓缓朝他走来的离子煜。
众臣起身,齐呼:“参见大皇子,万福金安。”
离子煜有些窘迫的不知如何应对,皇后的眼底染着心疼。
二人来到离漾跟前,拂袖而跪:“儿臣(民女)参见父皇(皇上),参见母后(皇后娘娘)。”
“平身。”离漾淡淡道:“子煜的气色好了许多。”
皇后温婉一笑,道:“多亏了思乐这孩子,每日都陪着子煜,把我们子煜照顾的很好呢。”
闻德夸奖的付思乐小脸儿一红:“这是民女应当做的。”
说着,她望了离子煜一眼。
离子煜慌忙的垂下头。
这一幕看在离漾和皇后的眼底,他们甚是欢喜。
离子煜的视线落在坐在下面的付都统身上,声音平淡,语气里却透着赞许:“付都统,你的女儿甚是讨人喜欢,不知将她许配给朕的子煜,如何?”
闻言。
付都统受*若惊的起身,双手抱拳:“一切。。。。。。全由皇上做主。”
离漾爽快的沉声道:“好,离子煜,付思乐听旨。”
听及。
离子煜和付思乐一同跪下:“儿臣(民女)听旨。”
“圣仁广运,朕之大皇子离子煜善良谦和,忠义有孝,赐封号煜,故封为煜郡王。”离漾的声音回荡在殿中。
皇后那灼灼期待的凤眸陡然变的暗淡,褪色了。
朝中。
也许离漾今后的皇子会很多,但她的离子煜怎样也是大皇子,是嫡亲嫡亲的儿子,她万万没想到只给她的子煜册封了一个郡王。
她是皇后,六宫之主,理应要将离子煜册封为皇太子才是。
双手藏在了丝帕下,死死的抠着手心里的肉。
有人欢喜有人忧。
水若离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既然离子煜不是太子,那么只能说明皇后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离子煜不喜争斗,他的性子温和,双手抱拳,声音不卑不亢:“多谢父皇。”
离漾赞许的点点头,龙眸落向了付思乐:“付思乐照顾煜郡王有功,且二人情投意合,故许配煜郡王为煜郡王附近,择日完婚。”
付思乐眨了眨大眼睛,乐不可支,她终于可以和离子煜在一起了,她欢快的秉承圣恩:“多谢皇上。”
离漾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道:“现在怎的还称朕为皇上。”
付思乐的小脸儿一红,声音低低的:“多谢父皇。”
爽朗的笑声荡漾在空中。
付思乐娇羞的望了离子煜一眼。
落座后。
如丝竹的歌舞声缓缓响起,众人饮酒作乐,喜不胜收。
落雪的夜美哉美矣。
众臣缓缓褪去。
殿中只剩下一些嫔妃。
付思乐告别离子煜后便依依不舍的跟着付都统回了府中。
一室的安静染着烛光‘刺啦,刺啦’的燃烛声。
敬事房的人瞧准了时机来到了殿内。
德公公慌乱的跪地:“皇。。。。。。皇上,奴才。。。。。。奴才没拦住啊。”
自打离漾回宫后,后宫,他压根儿没踏进去一步。
敬事房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
今儿,也是没法子了才冒着杀头的危险来让离漾翻牌子。
“皇上请翻牌子。”那敬事房的公公苦着脸说。
殿上。
众嫔妃眼巴巴的望着离漾。
皇后,水若离,上官萱儿,柳嫔,叶婕妤好几双眼睛里都凝着期待的光芒。
端庄温婉的皇后自知离漾不会选择自己,趁此做了一回贤良淑德的表率,她玉步款款朝离漾走去,一拂身子:“皇上,妹妹们近日很是思念皇上,皇上也要雨露均沾啊。”
忽而。
离漾一脚将跪在他面前的敬事房公公踹倒在地,那绿头牌‘噼里啪啦’的全部摔在了地上。
他沉冷温怒的声音响起:“以后敬事房取消!”
话落。
众人惊愕不已,不可思议的望着离漾。
皇后更是惊吓的不知所措,连连上前安抚:“皇上,皇上息怒,敬事房怎能取消呢,后宫妃嫔众多,若是取消了敬事房谁来为皇上绵延子嗣呢。”
水若离的步子更是站都站不稳了,其他嫔妃的脸都黑了,来到宫中后从来没有被离压根临。幸过,现在竟然连敬事房都取消了,这以后在宫中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
离漾犀利如箭的龙眸倏然瞪向了皇后,皇后的心一跳,立马识趣的噤了声。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上请三思啊。”众人跪倒了一片,连连劝阻离漾。
嘈杂的声音彻底激怒了离漾。
他大步流星来到一个梨花架前,将一盏火烛拿起,龙眸凝着那绿头牌上各妃嫔的名字,心底窜出来一股子无名火。
而后,手中的火烛扔在了绿头牌上,烛油缓缓流在了绿头牌上,片刻,那些绿头牌‘呼啦啦’的燃烧了起来。
直到空中浮起了一层黑灰色的青烟,离漾才满意的拂袖而去。
今儿的册封,离漾意味深长。
一来让皇后明白离子煜是绝对不可能当太子并且继承大统的。
二来让皇后明白她以后也绝对不会成为皇太后的。
眼前谁识岁寒交,只有梅花伴寂寥。
萧瑟的夜染着素白的雪花。
离漾冰寒如霜的面容染着风华,他一袭裘狐的大氅负手而立伫立在那枯萎的*树下,他明眸闪烁,映着还未结冰的湖水,漾着独属于他的忧伤。
夏日,*花花瓣儿开的甚是好看。
冬日,只剩下枝干的*树上染着白色的雪花。
如冰凌的唇瓣紧抿,离漾凝着那墨黑的天空,朦胧的月光隐在了云卷后。
他在等。
在等子时以后。
身后。
一道轻巧的脚步声缓缓落下,离漾浓眉一簇,并未言语。
想也不必想就知道来人是谁。
“皇上。。。。。。”水若离那柔柔的声音如一片羽毛有意无意的搔动着离漾的心,她的双臂才想缠在离漾精壮的腰上,离漾忽而转身。
那双充满阴霾的龙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水若离,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过了子时就是中秋节了。”
水若离微微一愣,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极力的寻着话瓣儿,面上柔和,眼底浸着水润,这一张无辜的脸谁能想到会是如此的蛇蝎心肠呢。
“皇上要陪臣妾过中秋佳节么?”水若离眨着眼睛温柔的问。
如弦月的龙眸染着一丝冷意,离漾的唇角酿着一抹危险的弧度。
那一瞬。
水若离竟然有些怕他。
恰时。
皇后等众嫔妃一一从殿中走出来,恰巧望到了这一幕,水若离急忙挽着离漾的手贴在他的身上,娇柔地说:“皇上,中秋佳节还是陪其他姐妹过吧。”
好一副识大体的模样。
皇后心中浮起一抹冷笑:“妹妹真是宽宏大量。”
水若离佯装吓了一跳的模样,转身急忙拂了拂身子:“原来是皇后娘娘。”
她抬眼望去那些嫔妃,心中的妒火噌噌的冒:“妹妹们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话落,她挽着离漾:“皇上,这么晚了不如去臣妾殿中吧。”
若是照平时,水若离笃定离漾定是惯着她给她这个面子。
但。。。。。。
离漾声音傲冷,将她毫不留情的推开,淡淡道:“送离贵妃回殿。”
那些嫔妃掩嘴暗笑。
水若离窘迫极了,只好咬着唇硬着头皮离开。
*
人,渐渐散去。
宫中恢复了一片祥和,宁静。
雪,愈发愈大。
染在了离漾白色的裘狐上,他潋滟的眸光里染着皎洁的月光,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子时已到。
银白的光辉蔓延至整片天空。
月儿,格外的圆,格外的亮。
离漾轻抚着那柔和的雪花,若水的声音魅惑轻柔:“婉儿,中秋节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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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路漫长而孤冷。
走的每一步都布满了阴谋诡计。
这次。
若不是出宫,离漾根本无法知道这么多黑暗,肮脏的事情。
破晓的天空。
已露出微微的淡白色,云朵恍若浸染了鲜血,泛着淡红色的光芒镶嵌在天边。
那缕缕绚烂的颜色笼罩在离漾紧绷的面容上。
他那双风华绝代的龙眸漾着黯淡。
即使灰头土脸,即使狼狈不堪。
他浑身上下所散发的龙者的气势也让人无法抵挡。
另一端。
水若离一袭薄纱嫩粉色的长裙,梳着牡丹的高高的发髻,发髻上插着鎏金的步摇,步摇上的流苏泛着金黄色的光芒,显得华贵而娇艳。
呵。。。。。。
空气中恍若都传来了阵阵的冷笑声。
缓缓的,缓缓的。。。。。。
水若离凝着靠近他的离漾,面上激动不已,提着长长的裙摆从高高的石阶上飞奔而下。
她‘倏’地栽倒了离漾的怀中。
离漾身子微侧,躲开了水若离的碰触。
没有得到温暖拥抱的水若离怔愣了半晌,她凝着那憔悴不堪的离漾,心中打了一个激灵,望着他淡漠冷寒的龙眸,不禁问道:“皇上。。。。。。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如粗糙的沙砾刮在离漾的耳膜上。
从未觉得她的声音如此刺耳。
那张美丽的面皮上挂着‘虚伪’二字。
“你怎的知道朕今日回宫?”离漾忽而泛出了粗噶沙哑的声音,那双如寒窖的眸子死死的攥着水若离。
他回宫是悄无声息的。
而她却盛装打扮在这里迎接自己。
水若离的心‘咯噔’了一下子,忽而意识到什么。
她太兴奋了以至于忘记了这茬子。
一时语塞的她只好脑子一个过电寻了个借口:“皇上,在皇上离宫的日子里臣妾整日茶饭不思,孤枕难眠,臣妾方才又犯了睡不着的毛病了,想着和山梅起来去御花园采一些露珠封存起来,待皇上回来后臣妾泡茶给皇上喝。”
她所说的一字一句。
离漾半分也不信,但他并没有戳穿她。
德公公猫着腰在一旁佯装何事都未发生,他的自作聪明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离漾沉默不语。
水若离只觉得整颗心都‘突突’起来了。
她挽着薄烟翠纱的云肩凑到离漾面前,抬手想替离漾拭去他的泥土,语气殷殷切切:“皇上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怎的回如此狼狈?”
说着,水若离话锋一转,清眸瞪向了德公公,话语里尽是指责:“德公公,你怎么照顾皇上的?”
话音才落。
离漾寡淡沉冷的话在水若离的头顶缓缓响起:“婉贵嫔毙了。。。。。。”
水若离擎在空中的手一顿,目光扫了一圈,的确没有看到念清歌的身影,暗暗掩饰着心中的窃喜。
她佯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眼眶里迅速的蕴了一层湿润,她凄凄的捏着丝帕拭着眼角:“什么?婉贵嫔妹妹毙了?怎么回事?皇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毙了呢?”
离漾冷漠的凝着水若离。
只字未答。
“皇上节哀顺便啊。”水若离继续上演着苦情戏。
离辰逸那双深潭的眸子里蕴着满满的仇恨和厌恶,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离云鹤暗暗的捏住了离辰逸那紧攥的拳头。
灰蒙蒙的一片云卷笼罩在离漾的头顶上。
又要下雨了。
他眼底不带一丝感情的瞟了水若离一眼,幽幽的转身,从她身边走过。
德公公尖细颤抖的声音响起:“皇上摆驾玄鸣殿。”
留下水若离一人在寒冷的秋风中萧瑟。
回到水离殿的水若离焦虑不安的来回踱步:“山梅,你说皇上为何对本宫这么冷淡?是不是皇上知道什么了?”
山梅连忙上前安抚着她:“娘娘,您多想了,德公公不还好好的么,皇上是不会发现的。”
“可本宫也是第一次看到皇上那副样子,本宫的心慌的狠。”水若离摸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道。
山梅想了想,道:“娘娘,您没听皇上说么,婉贵嫔毙了,您想想啊,皇上本来是想着将她带回宫的,可是她那个没福的一下子毙了,皇上的情绪自然不会太高兴的,所以娘娘您一定是多想了,等皇上渡过了这段伤心的日子自然就会像从前一样善待娘娘您了。”
山梅的一番话让水若离豁然开朗。
她忽而明媚起来:“是,山梅你说的极对,是本宫多想了,是本宫忧心了。”
“娘娘,这段日子您要经常陪伴在皇上身边。”山梅拉着水若离坐在了妆奁前,将她的发髻拆掉,用梨花木的梳子细细的为她梳发:“娘娘,奴婢为您梳一个新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