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土财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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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魏秀枝正要开口郭富荣故意挡住说:
“秀枝你猜他是谁?”
“董榆生。”
“神了。你怎么算得这么准?”
“不是他还有谁?你天天念叨的不就是我这个董榆生兄弟吗?”
魏秀枝双手拉着董榆生的手一头往屋里让一头说:
“兄弟还这么帅?年轻的时候不知害得多少姑娘得相思病哩?”
“嫂子快别这样说兄弟都羞死了。”
小岳是熟门熟路扎起围裙就钻厨房。魏秀枝赶忙拦挡说:
“小岳你别假装积极了我这儿早就收掇好了。”说着魏秀枝掀开报纸圆桌上层摞层怕有二十个菜。
董榆生笑笑说:“嫂子你这是咋了?够十个人吃的你把我当大肚子了!”
“吃吧没啥好菜又不是山珍海味。你哥中午打电话说有一位多年末见的老战友要来拜访我说猜到是你。茅台可只有一瓶你哥嘴馋把一瓶偷喝了。”
“该不是我哥受下贿的吧!”
“哪是哪呀?”郭富荣坐不住了赶忙解释道“还是我临转业的时候司令员送给我的。”
“司令员?”董榆生禁不住脱口喊道。
“赵司令员你忘了?”
“是吗?老人家还好?”董榆生想起了司令员的往事。
“不过我说了榆生你别难过司令员已经去世了。三个月之前肺癌。”
“哦?!……”董榆生心中猛地升起一种莫可名状的悲痛他转过身去端端正正站起来遥望着西部遥远的地方两颊流下滚烫的泪水。
沉默了半个时辰魏秀枝怪郭富荣多嘴郭富荣也自知失言他知道董榆生是个重感情的人老战友刚一见面就提及伤心事实不应该遂站起来说:
“榆生是我错了我自罚三杯。”
董榆生把脸上的泪水一抹恳求道:“老郭这瓶茅台不喝了送给我做个纪念行吗?”
魏秀枝嘴快连说:“行行。小岳快把这瓶酒给你老长装上咱们换酒不知兄弟爱喝哪种牌号的?”
董榆生笑说:“嫂子我喝酒没讲究。”
郭富荣忙说:“喝皇台我们中午就喝皇台。”
魏秀枝叫道:“哎哟咱家里啥酒都有就是没皇台要不我上楼到猴子家借两瓶去?”
“猴子侯梅生?”董榆生小声重复了一句。
“算啦算啦也不难为你了别半夜三更的惊动邻舍了有啥你就上啥吧!反正是拣好的来。”郭富荣嗔怪自己说话老跑题稍不留神就犯忌讳。
董榆生倒是想得开他能不知老郭是啥用意?不过他并不介意楼上住的是“猴子”还是“老虎”他明知梅生就在这家工厂上班所以也不解释遂端起酒杯就说:
“老郭不吃不喝对不起嫂子的一片盛情照你的话咱们今晚一醉方休!”
郭富荣笑了说:“对对就一醉方休!”
魏秀枝也跟着端起酒杯大家开怀畅饮小岳不时伸手要替魏秀芝代酒被她一把推开笑斥道:“小岳呀今天啥日子谁要你装积极呢?”
………【第八十九章 算计人者也被人算】………
朱桐生走在路上就一直在想:董榆生这小子真交了桃花运了他有什么能耐竟受到女县长的青睐?既然他和梅生没什么关系何苦还要缠住那个贼婆娘不放呢?当初不和梅生离婚不就是怕董榆生乘虚而入吗?既然人家有县长做老婆了自己还把梅生当宝贝一样在怀里搂着想想都觉着可笑。不过他又想:在和梅生分手之前一定要设法把那二万块钱哄到手。他估计那笔钱梅生肯定还没花她过日子仔细平常也无啥嗜好钱肯定在。二万块虽说不是大数目也够他吃喝一阵子的了。撤消了检查站.断了他的财路.又被吴天娇敲走了伍万朱桐生一直手头很拮据。苍蝇都是肉哩董榆生的嫖粉钱不花白不花!朱桐生开始处心积虑地算计那两万块钱他不管什么手段不手段反正拾到篮子里的都是菜说啥也不能便宜了那两个狗男女还有那个小杂种。
朱桐生想着走着他后悔来这一趟他又一次对董榆生失算了。早先还以为他心慈面软两句好话就能掉转他的头。唉!两人积怨太久、太深了求董榆生慈悲无异于是和尚庙里借梳子。半中间还冒出一个吴天娇来这下倒好他的敌人又多了一个。吴天娇和董榆生连到一起以后能有他的出头之日?吴天娇还年轻不像方国祥哪一年退休他能等得住?这一辈子算完了!人顺了喜事成双.人背了倒楣事接踵而来。找谁不好偏偏要找董榆生事没办成反落了个“癞蛤蟆跳门槛又蹾尻子又伤脸”的下场。他骂骂道道情绪沮丧地走到放车子的地方翻遍所有的草窝子也没找到他的破车子朱桐生骂一声仰天叹道……。
“我一辈子都是算计人来着没想到也有人算计我?”
董榆生打走朱桐生站在大门口好一阵儿。他想人人都活在世上可是活的方式、内容却大相径庭像朱桐生这种人活得也实在可怜。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告朱桐生他以前就没想过要告谁现如今更没这种必要。证据在吴天娇手里她知道该怎么处理。再说朱桐生何许人自有公断犯不着他来说三道四。母亲看儿子脸色不好就问道:
“榆生怎么啦和桐生吵架了?”
董榆生苦笑笑说:“娘您想哪儿去了我为啥和他吵架?”
母亲想起来了什么说:“儿啊天娇都到咱家两次了。你也该去认认亲看看你岳父岳母要不然显得我们多没礼貌。”
董榆生说:“娘您说的对我明天就去。”
母亲说:“他们那边生活困难你手里的礼品打点重些再说又是头次上门。”
董榆生搀着母亲进了屋。俯在母亲耳旁说:“娘.事事都让您操心。儿子多大了这么点事还办不好?”
母亲头一歪朝着榆生埋怨道;“儿子多大都是娘的娃不操心能行吗?啥时候你和天娇成了亲生个胖小子我看着我就不管你的事了。”停了停母亲又说“榆生前天来的那个半大小伙子是谁?怎么我看你们神神道道的晚上还睡在你屋里?”
“娘儿子不管做啥事都不瞒您这回瞒您一次行不行?”
“娘还信不过你?你和你爹一个秉性不论做啥事我都放心着哩!你不说我也不打听。反正那孩子有些名堂我思谋着和桐生有关联莫不是桐生和梅生的娃儿?”
“娘刚才不是说了不提这事说个高兴的成不成?”
“不提就不提娘还能陪你一辈子?不过娘把话说在头里不要掺和他朱家的事!别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枪子儿崩了他朱老三娘才解气哩。”母亲说着禁不住拿手绢擦眼睛。
董榆生和爹的感情深经母亲一提也不由心里苦苦的。忽然想起一件事说:
“娘告诉您个喜事我已经入党了。现在我和爹一样都是共产党员了。”
“真的?孩子。”母亲破啼为笑说“娘老盼着这一天哩。你等着娘给你炒几个菜你和你爷爷喝两杯把你爹的像也供出来咱们全家都高兴高兴。”
第二天一早母亲把榆生叫到自己屋里拿出个纸包递给他说:
“榆生这一万块钱你拿着给你岳母他们贴补贴补。听说你舅兄弟新媳妇没过门就是因为他们家如今还没有盖上新房哩!”
董榆生说:“娘钱我准备好了。你这点钱就别动了。”
母亲说:“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让你拿着就拿着在娘跟前还作假?娘一时半会用不上再说咱家也不缺钱花。”
董榆生拗不过只好装上。
母亲又说:“儿啊见了你岳父母态度随和些该叫妈叫妈该叫爸叫爸。看人家天娇一见面就让人心疼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见了亲家替我问声好。进了家门少喝点酒免得酒喝多了说狂话让人家笑话我们没教养。”
董榆生说:“娘我知道又不是头回去。”
“你去过啥时候?怎么娘不晓得。”母亲诧异的问道。
董榆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句两句又说不清。只得解释道:
“我刚从部队复员那会我看见吴大婶被造反派扔到马路旁。我看不过就送她老人家回了家临走还把二百块复员费送给他们。”
“我的天!这么大的事都瞒得牛皮灯笼一般。还说事事不瞒娘哩?你这个浑小子啊!”母亲笑了母亲笑得很开心。儿子和天娇怎么回事她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第九十章 无毒才是不丈夫】………
吴天娇谈搬迁捅了马蜂窝。收藏~顶*点*书城书友整~理提~供她还未来及下“停电、停水、停暖气”的通知呢何红士却先她一步主动找上门来讨公道了。
星期一一大早何红士便掇一把椅子端坐在县zf大门口翘着二郎腿两手抱胸两眼目视前方对上班的人群均视而不见。何红士在高原也算是个名人。不说她资历老、职务高(曾经当过县委宣传部的副部长)这都在其次主要是她的为人。何副部长自认为出身名门父亲是货真价实的老革命(不同于朱建明那种老革命)位高权重所以从不把她的同事、下属甚至上级看在眼里。她一生最恼恨的一件事就是错嫁了方国祥当初还觉得方国祥年轻有为像个人物谁知他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窝囊废。别说升迁就是能保住县长这个位儿三十多年不挪窝其中就有何红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功劳哩!全县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她何红士的大名?其实她就是那个臭脾气没为下人倒惹了不少人。整个zf机关的所有工作人等哪个见了她不是点头哈腰唯唯诺诺?就是几位副县长见了她也是巴巴结结的。当然何副部长也有一些不如意也无可奈何的事。就是她的自行车气门芯儿老是不知怎么就不见了。为此她责令保卫科的人限期“破案”也总是有案没有结案。最后还是她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绝妙上策一次就买了五十八个气门芯儿还自备了打气筒。而今人虽然老了一些又办了退休手续赋闲在家但老虎不吃人威名还在。何红士何等样人岂能容忍一个黄毛丫头上门教训出口伤人口口声声停这停那的没准还要停工资哩!
这不何红士早早来了。她不怕人只有人怕她。看你吴天娇有多大能耐还能把人囫囵吃上偏屙下?
何红士白等了一天吴天娇压根就没来。不是吴天娇怕她而是吴天娇下乡去了。何红士却不这么想她以为吴天娇未开火先就怯场了。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仍未见吴天娇露面脸上便露出轻蔑的冷笑断定自己稳操胜券。
第二天还是那个时候。何红士刚要到传达室搬老田头的椅子时却见吴天娇比她还早些站在大门口看风景哩!何红士愣了一愣照直走过来想和吴天娇面对面交涉。
吴天娇并不看她仿佛就没注意到有人在她身边。何红士找不上茬儿先是咳嗽了一声而后嘴张了张不知说什么好。
吴天娇转过身来瞅见何红士故作惊讶地叫道:“哟何副部长呀这么早啊?退休了不在家歇着还出来锻炼锻炼?老田大爷搬把椅子过来让何副部长坐下休息休息。”
何红士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鼻子哼一声算是回答。老田头搬也不敢不搬也不敢面前两个女人她哪一个敢惹?他端着椅子站在传达室门口一脚在外一脚在内既不前走也不退后尴尴尬尬干笑着。何红士过去一把拽过椅子.放在原地方.原模原样原坐稳。
上班的人66续续进院了。他们那个也不敢围在这儿看这两位的热闹招呼也忘了打匆匆点个头急急奔向各自的部门。等人们散尽吴天娇在大门口悠闲地转了几圈看看没有啥动静然后不慌不忙径自进了办公楼。
何红士提前没制订好“作战计划”等到吴天娇突然一出现她反而不知说什么好。等到吴天娇一离开.她脑子反而清醒了:坐也是一种斗争方式坐也是默默的抗议。让全县的人都知道吴天娇把老县长夫人逼到zf门口静坐来了……。
何红士坐了三天才渐渐引起人们的注意。开头还以为是老太太退休后在家不甘寂寞挥余热主动要求到传达室看门值班的呢!后来才现何红士表情不对方才悟出老县长夫人是寻岔儿来的。
人们开始三三五五聚拢过来。zf院内的工作人员不敢看热闹路上的行人才不管呢!他们不光是看而且还议论.声音又特别高。周围的人能听见何红士也能听清楚:
“这老太太呀在高原算是一霸。退休了还这么厉害往那儿一坐不怒而威胆小的人见了都尿裤子哩……”
“你不知道呀大哥老太太有绝活。年轻时学过少林武当拳脚了得打架斗殴一般人不是对手……”
“要不我说哩‘喀嚓’一声我的称杆子就让她撅折了。”
“老太太还有一门功夫会气功.自行车打气不用气管子。我拔了她十回气门芯也没见她推着车走。”
“老太太今天是和谁别扭呢?”
“听说……”
“听说什么呀?老太太家的院子有六亩地大房子二三十间。县里开会决定要她搬她不搬坐这儿示威哩!”
“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大的房房租出得起吗?”
“你这就外了老哥.房租加上水电暖人家一年才缴三十八块伍角四。”
“这不是坑公家吗?”
“这算啥呀?他老头去了趟曰本说是考察什么标准化养鸡场外孙女儿都带去了回来报销了多少你知道?”
“如今也没听说县上有养鸡场啊?”
“那不过是个由头。回来说一句话决策失误交学费了。”
“老太太不是还当过一阵子驻深圳办事处主任吗?”
“别说啦别说啦!不知谁出的馊主意要在特区设一个窗口便于交流。屁事没办成赔进去好几万。”
“…………”
何红士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一脚把椅子踹开气冲冲跑进院子站在楼下就喊:
“姓吴的吴天娇武则天有种的你出来!老娘有话给你说!”
吴天娇下楼了。
楼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尽管天气很冷屋里的人总比院子里的人暖和。
何红士挨了半天的骂受了许多讽刺挖苦一肚子气没处出正好冲吴天娇泄泄。吴天娇刚出楼门何红士就迎面赶上去劈头就骂:
“吴天娇你这个臭婊子你还有脸当县长?你不如到厕所的墙上撞死去攒几泡尿淹死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