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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良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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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忧”,这也是人们在酷暑喜欢喝梅酒的缘故。”

    “阿雪,你真是博闻强记。”美善流露出仰慕的眼神。

    钟离雪摇头道:“我都是听王妃说的。”

    美善立即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二人正埋头浇水,忽听一个女子尖厉着嗓子道:“瞧瞧,都是没眼力见的,宫里的繁香姑姑来了,也不懂得赶紧去通传一声。”

    钟离雪和美善停了洒水,抬起头来。只见晴歌挽着繁香走进园子,那繁香一看身上穿戴,竟不逊寻常人家的主子。又听晴歌介绍说是宫里来的姑姑,钟离雪马上将喷水壶交给美善。道了句:“奴婢这就去通报。”

    说着疾步跑进正房去。

    白云暖正在窗下看书,窗外的阳光经了雕花长窗上糊着的绡纱,投射进来只是淡白的灰影,那窗格的影子,一格一格映在平滑如镜的金砖上。

    钟离雪进了屋子,只觉一下静了下来,一切都显得均匀而缓慢。

    白云暖从书上抬起头来,笑道:“阿雪。什么事?”

    “晴姨娘陪着宫里的繁香姑姑来了。”钟离雪轻声道。

    白云暖忙放下书起身,钟离雪上前扶她时,繁香已随着晴歌走了进来。

    “姑姑来了?真是贵客。”白云暖笑吟吟的。

    繁香在心里暗叹:真是个美人胚子。她上前给白云暖行了礼,晴歌不咸不淡地也给白云暖行了礼。

    繁香道:“奴婢奉了德妃娘娘旨意,到王府看望王妃。”

    “母妃有心了。”白云暖命钟离雪上了香茶和点心,自己亲拉了繁香的手坐到软榻几旁。晴歌却只能坐了侧首位置。

    入冬,屋子里却暖融融的,地上笼了火龙,生着两个炭盆,用的是银骨炭。烧得如红宝石一样,绝无哔剥作响之声。地上两只鎏金大鼎里焚着安息香,淡白的烟丝丝缕缕。似乎连空气都是安静的。

    晴歌环顾了四周,取了袖兜里的帕子掩嘴,道:“乐淑园的用度就是和这安品园没得比,怪不得王爷不往我那乐淑园去。单我乐淑园的炭在盆子里烧起来那叫一个哔剥作响,仿佛生怕谁不知道它烧着似的,哪比得安品园的炭,闷不吭声来得安静。”说话时,拿手漫不经心拢了拢鬓角,小翻了翻白眼。

    白云暖并不与她计较。倒是繁香听不下去了,替白云暖伸张道:“有道是物随主性。晴姨娘是个爱热闹的,不似王妃人淡如菊。安安静静的。”

    晴歌听繁香为白云暖说话,有些不爽地扯了扯手里的帕子,心里暗忖:这繁香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德妃娘娘的亲侄女儿?自己眼下虽只是个妾侍,可难保日后不能咸鱼翻身,把白云暖搬下台来。王爷为着成全白云暖替母守丧的孝心,需个一年之后方会与白云暖圆房,这期间自己要是先诞下王爷的骨肉,若还是个男孩,只怕母凭子贵,再加上她的德妃姑姑帮忙,白云暖的王妃地位未必就是保险的。

    晴歌想及此,脸上越发得意与不屑。

    白云暖道:“本宫掌管王府中馈,的确对晴姨娘照顾不周了,晴姨娘要是喜欢安品园里烧的银骨炭,待会儿就遣下人给乐淑园送去便是了。日后,乐淑园的吃穿用度全与安品园一样便是。”

    繁香一旁听着白云暖宽宏大度的话,不禁替白云暖叫屈,想德妃娘娘还在宫里抱怨王妃是不是容不下晴姨娘,如今看来倒是晴姨娘自个儿挑事了。于是繁香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依奴婢看来,王妃对晴姨娘已经仁爱至极,旁人家的侍妾,主母坐着,她哪有平起平坐的份儿?只能一旁站着打帘子。”

    晴歌坐不住了,繁香的话分明是说她目无大小以下犯上,她一下站起身,脸上青红不定的,甩了帕子便走人,一句告辞的话都没有。

    繁香看着晴歌的背影,摇了摇头。

    白云暖道:“姑姑别与她计较,她年轻难免气盛。”

    繁香拉了白云暖的手,道:“奴婢只是觉得委屈王妃了。奴婢与王妃虽说只在宫里见过一面,却自觉不会看错眼,王妃的样貌是百里挑一的,品性亦是温和慈善的,只是这晴姨娘到底是德妃娘娘的亲侄女,她娘对德妃娘娘又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德妃娘娘难免对她宠宥了些,她的性子也就跋扈了些,她对王爷的心又是极为热忱的,众所周知,王爷对王妃的钟爱程度非同小可,所以她难免心头不忿,给王妃你添堵。”

    白云暖见繁香处处为自己说话,已是感激涕零,动容道:“姑姑放心,看在母妃份上,本宫亦会让着晴姨娘的。”

    繁香赞许地点点头,继而面色一凛,道:“奴婢瞅着王妃是个极周全的,与王爷的感情又那样好,却为何有风声传到宫里,说王妃与王爷分房而居?”

    白云暖愣住,没想到这点小事竟也被肖德妃知晓,定是晴歌从中调拨无疑,她只好如实道:“是王爷体恤本宫尚在母丧之中,所以愿等本宫替母守孝三年期满方与本宫圆房。”

    繁香道:“原来如此。奴婢回宫之后一定禀明德妃娘娘,王妃自管安心便是。”

    繁香起身告辞,白云暖自不会让她空手回宫,送了一副纯金头面与她,道是日后若能放出宫来,全当是一点嫁妆。繁香是个心思活络的,推脱一二便也收下了。回到宫里,将白云暖的话转给肖德妃,并依着自己的心思夸了白云暖一番,不料肖德妃却冷哼一声道:“既是要为母守孝,不肯与易辰同房,却为何又把他拘在书房?偌大王府又不只有安品园一个园子,那乐淑园里晴歌不可以伺候的吗?”

    繁香自知肖德妃偏袒自己侄女儿,便回她道:“王妃倒有此心,只怕是王爷无意往乐淑园去。娘娘又不是不知咱们王爷一向是个主意大的,他又肯为谁改了自己打定的主意呢?”

    肖德妃道:“本宫也知易辰对晴歌一向没有好感,也是本宫拗不过晴歌的娘硬塞给易辰的,可总要看在本宫面子上给她几分好颜色吧?晴歌跟了易辰也有些年月了,一儿半女都没有诞下,做不了正室,又没有儿女傍身,日后还如何在王府内立足?”

    “王爷和晴姨娘都还年轻,娘娘您就少操点心。”繁香好意劝道。

    肖德妃依旧不忿:“那白云暖身为易辰发妻,怎么也不劝着易辰以子嗣为重?”

    “或许王妃劝过了,只是王爷不往心里去也未可知……”

    “罢了,明日易辰上朝时,你让王瑾去和金銮殿的当值太监说一声,让他下了朝先不忙着出宫,到贤宜宫来见见本宫先。”

    繁香立即附和道:“奴婢知道了,娘娘是王爷母亲,娘娘的话自然是比王妃要有用得多的。”

    这话令肖德妃很是受用,她得意道:“不然,岂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

    白云暖一整日未见到绿萝身影,便问钟离雪和美善道:“阿雪,美善,见到绿萝了没?”

    美善唇角一抹阴森的笑。钟离雪老实答道:“绿萝有半日没见到了。”

    美善道:“不是半日,是一整日都没瞧见了。”

    白云暖道:“她今儿一早就说人不舒服,我让她去找太医瞧瞧,也不知怎样了。”

    钟离雪已上前扶住白云暖的手道:“奴婢陪王妃去绿萝房里瞅瞅。”

    当即去了绿萝住的抱厦里,见绿萝蜷缩着身子面朝里躺着,身上也没盖被子,只是昏昏沉沉睡着。

    “这丫头,这么冷的天躺着也不盖被子,就不怕着凉么?”白云暖说着上前去推绿萝,手刚触到绿萝身上,就觉一股寒气逼人,她心下一惊,立即扳过绿萝的身子,但见绿萝一张脸红得跟滴血似的。她的手摸了摸绿萝额头,不由惊呼起来:“这么烫,赶紧去叫御医。”

    美善装模作样往外跑,嘴里道:“奴婢这就去。”(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三章 训婢
    白云暖正与张易辰在窗下下围棋。

    白云暖三局两胜,张易辰竖起大拇指,赞道:“爱妃棋艺赞一个。”

    白云暖谦虚道:“臣妾不过班门弄斧,是王爷有意让着臣妾。说到棋艺,臣妾哥哥倒可与王爷对峙上几局的。”

    张易辰饶有兴致道:“哦?改日请大舅兄到咱们王府,与本王杀上几盘,看看爱妃你是不是替他吹虚牛来着。”

    白云暖脸颊一红,轻声道:“臣妾不敢。”这样应声着,真觉得自己心虚了一般。

    张易辰笑道:“既然不是吹牛,为何脸红?是爱妃的脸皮比寻常女子更薄些吗?”分明的挑逗之意全在流转的眼波里,白云暖的脸更红了,一颗心如急鼓一般乱跳,急忙从棋盘旁起身,欠身施礼,答道:“是臣妾哥哥只怕近日分不开身,臣妾有位姐姐寄居在桃花坞内,这几日怕就要生产了,臣妾的哥哥要留下来照顾她。”

    张易辰“哦”了一声,伸手来拉白云暖,怜惜道:“瞧你这拘礼的模样,你我夫妻之间还这样生分吗?”

    虽是怪责的话,白云暖听得心里又是一番甜如蜜。从前自己对章乃春、对温鹿鸣都诸多挑剔与推辞,终于嫁了如此良婿,实在是挑剔对了。有道是好货沉底。

    二人正矫情着,绿萝冒失失跑了进来,见张易辰拉着白云暖的手,她立即尴尬地又要退出去,嘴里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出去!”

    白云暖从张易辰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对绿萝正色道:“回来!”

    绿萝回转身,吐了吐舌头,垂头走到白云暖和张易辰跟前,屈膝跪到地上去:“奴婢拜见王爷王妃。”

    白云暖已坐回张易辰对面去。见绿萝手里拿着一封信笺。便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老爷寄来的家书。”绿萝将书信呈给了白云暖,白云暖拆开看了不由大喜。

    张易辰见她喜上眉梢,便好奇道:“什么好消息。不与本王分享?”

    白云暖道:“是臣妾继母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张易辰听了,也喜道:“如此好事。理应道贺。爱妃继母乃是皇祖母的义女,只怕她老人家那儿也定然有赏的,咱们的贺礼不可抢了她老人家的风头。”旋即唤进亲信侯伯勇。

    风清扬战死沙场,张易辰的亲信就剩了侯伯勇。侯伯勇进来时,因着白云暖在场,只能目不斜视,中规中矩地单膝跪地,很是刻板敦厚的模样。

    “奴才侯伯勇参见王爷王妃!”声音倒是响亮。

    张易辰吩咐了侯伯勇为白云暖刚出生的弟妹白灵白清准备贺礼一事。侯伯勇领命退了出去。

    白云暖立即起身向张易辰行了全礼,道:“臣妾替弟妹多谢王爷。”

    张易辰仍旧拉过白云暖的手来,见她的手柔若无骨,白皙如玉,心生怜意,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绿萝一旁见张易辰和白云暖恩爱暧/昧,正觉尴尬,忽听张易辰问白云暖道:“听府内的嬷嬷说,王府内伺候你的丫鬟婆子,你一律不用。你是王妃,该有王妃的做派,身边伺候的人人手不足可不成体统。”

    “臣妾身边有绿萝、阿雪和美善。出行有跟班戚杰,已然够了。臣妾原比不得侯门绣户,出门就要八抬大轿……”

    “可你现在是王妃,是我张易辰的女人!本王怎能委屈了你?本王还是再替你挑选几个丫鬟,你跟前常走动的就这个绿萝,那个阿雪和什么美善,本王基本未见过他们的人影……”

    “那美善哪是伺候王妃?她分明眼里只有阿雪!”绿萝心里的不满积压已久,整好听张易辰提起来,便叨叨了一句。立时换来白云暖一记警告的眼神,只好噤声。

    张易辰觉得绿萝的话大有文章。便道:“也罢,绿萝。你去把这两个丫头叫过来,让本王好好看看,若不中用,就遣出王府去,再拨人手伺候王妃好了。”

    绿萝欢天喜地地去了。不一会儿就将钟离雪和美善请了进来。

    钟离雪和美善都穿着王府丫鬟的服饰,低调地走了进来。

    张易辰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只觉二人身上掩不住一股杀气。当日在兰屿城下,两军对垒隔得远,张易辰对她二人的真面目并不看得分明,所以今日近距离面对面,并不把二人的身份往钟离雪身上猜想,只是对白云暖道:“这二人也是爱妃从白家带来的丫鬟?”

    白云暖看了钟离雪和美善一眼,心里很是不忍将二人称为丫鬟,但钟离雪曾恳求过她,自己只想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务必帮她保密来自异域的身份。

    白云暖点头道:“是打小就在白家随我长大的。”

    “这两个丫头身上一股子番邦蛮气,不知是白家从什么地方买来的。”

    白云暖忙道:“就是从普通牙婆那里买来的丫鬟,和绿萝一样在白家有几年了。”

    绿萝见她主子撒谎,也不敢戳破,只好郁闷地点了头。

    钟离雪趁张易辰看着白云暖的当会儿,偷偷审视了张易辰一番,知其对自己颇有些异域气质的长相产生了怀疑,又见白云暖有意替自己遮掩,便解释道:“在白府时,也常听老爷和小姐说奴婢的长相不像中原人氏,或许奴婢的身上的确留着番邦族类的血液吧,只不过奴婢从小父母双亡,自记事起就未见过父母的面,所以对于奴婢的血统也就无从考证了。”

    张易辰有些讶异地看向钟离雪,觉得这个丫鬟不仅长相出挑,口齿也伶俐,她不常在白云暖跟前伺候走动,定有些欺主的嫌疑,便冷了神色道:“口齿倒是伶俐,手脚也应麻利些,王妃跟前要向绿萝学习,不要太过懒怠了。”

    钟离雪一愣,美善有些不忿,但又替钟离雪出头不得,只能窝心里生闷气。

    白云暖道:“王爷言重了,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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