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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挥别旧时光-第14部分

小说: 挥别旧时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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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情,“才去两天,省省吧。”
  “我算知道了,一个有了异性没了人性,”朝申庭嚷:“你没异性也没人性,单纯就是嫌弃我。”
  古知玉要辩驳她并没有异性,被肖辉阻止。申庭说:“你后半句说对了,我单纯就是嫌弃你。哈哈。”笑出了声。
  说着却见左初明站在福满庭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着她。想要跑过去,眼前又是一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站在旁边的福满庭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几个人关心的问。
  “没事儿,我去去那边,一会回来。”申庭穿过福满庭忙不迭的跑过去。
  一上去拉着左初明藏到树后,直接拥住他的脖子,说,你一定在学校等我,我只去两天就回来。
  左初明被她这个动作惊诧住,死死的不敢动弹,生硬的回答:“好。”
  申庭一下子觉得两天见不到他,有些舍不得,哭丧着脸埋进左初明的胸口,抱他抱得更紧。
  左初明被她突然的亲密惊到措手不及,然后想到什么说:“我刚才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听说你的成绩下降了,你发了试卷也不对我说。”
  说到成绩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更加没敢抬头,小声的说:“你也没问。”
  “果然学生还是不能恋爱。”
  申庭猛的一抬头,松开手说不是着这样的。她辩解道,不知道为什么,这阵子上课总是想睡觉。我保证回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
  远处三个人从侧面看着申庭手臂高高举起,环着空气。
  “你说她保持这个姿势这么久也不嫌手累。反正我什么也看不见,要我相信她真的抱着谁我是办不到的。就算真抱着谁,这动作也不嫌腻歪。”
  古知玉无不担忧的说,你说她这样以后该怎么办。申爸申妈知不知道呢?
  “她要是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估计问题不大。”肖辉附和。
  “哎。你太乐观了。”福满庭无可奈何的泄了气。
  一辆大巴开进操场,领队老师催促大家排队点名,班长肖辉起带头作用,催促申庭集合。申庭朝空气做了个亲吻的动作后就匆匆的跑回操场集合,跟着恋恋不舍的上了车。
  逃课出来送行的福满庭目送车开走后才回教室。
  左初明看着大巴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手依然还按住那面被申庭吻过的脸。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心在跳动。
  像秒针一下一下的跳动的声音,像舂米的棒子一下一下的锤向糯米团的重量和速度。
  原来这就是离别的感觉。寂寥萧瑟。
  像是孤寂的秋天里地上落满了叶子被轻风卷起的样子。
  像抬头看着落光了树叶光秃秃的的枝桠的感觉。
  心中总有不舍,却无力阻止。
  已经是第二次恋爱了。
  可这种孤独。
  却是第一次。
  福满庭不相信申庭身边有一只与她作伴的鬼,但他相信学校可能真的发生过她讲的那个故事,他认为申庭恐怖是听太多想象力太丰富让自己魔怔了。
  福满庭之后向周围的同学打听有关学校的传说。他这么做不是要证明申庭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在想让申庭明白,所有她自言自语的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是学校的事并不多人知晓。他把左初明的事讲给一个又一个同学听,本来只是讲当年发生了一个事故,到后来变成了当年学校的老师凶狠恶毒,不知使了什么诡计把一名学生害死了。半天之内传到整个高一级都知道这个故事,一天之后整个高中部也都知道了。所以左初明本人也听说了。然后内容跟原版已经不是同一个,以讹传讹的力量,真不容小觑。
  再然后,有个人站出来说疯传的故事是假的,因为他爷爷是当时的校长,那个时候的老师都很淳朴,根本没可能发生欺凌学生这种事。
  那个学生说:“当时是砸死过一个人,但那个人是老师不是学生。是建学校的工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一根柱子顶部无端端多粘了半块砖头,学校的人都知道,但是没人留意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我爷爷为这事儿自责了半辈子。小时候总是跟我讲这事,没想到现在居然传成这样了。”
  这就事实?那申爸说的站在楼上的人只是碰巧经过?是无辜的介入者?福满庭感到心很乱,陷入一阵沉思。
  左初明知道福满庭不遗余力的为自己的事到处打听,心里有些感动,但其实他感到害怕,怕结果真的不是他一直认为的那样,他不希望任何人成为罪犯。
  谁都知道任何事都不能随自己的意愿去改变。正如一个考试成绩很差的学生,不能因为不喜欢那个成绩,就能让成绩瞬间变好。
  已经发生的真相,不管是什么,并不会被时光掩埋,它依然存着与发生时的那个点。经过岁月的洪流,并不会因为你希望或不希望而改变。
  所以真相是什么。
  到底还是不想知道。
  “接下来第三个项目考试,200米。大家按号数做好准备,男生先来,首先一到四号。喊到的号数是女生的话接下去的男生自觉列位。”
  体育老师冲着班上乱哄哄的被天气热得颓靡不堪的学生喊道。学生听到号自觉走上起跑线。这是初中最后一次体育考试,也就是毕业考。大多数人并没有太当回事,以往怎么考的,现在还怎么考。或是松松散散,或是漫不经心,其实都一个样。
  男生稍微比较重视,这是一场男生和男生之间心照不宣的较量。
  申聿卷起校服的袖子,热汗淋漓的站在一旁等排号。前两项考得好像不错,规定时间内七十个仰卧起坐他做了八十七个。11米的实心球他达到10。76米。也算是很高分。
  申聿这样的成绩博得在场的女生阵阵掌声和欢呼声,同时也得到了其他男生的艳羡的目光。邱声成绩虽然也不错,成绩还是排在申聿之后,虽然他也有自己的女粉丝,但是他依然表示出对申聿比自己靠前的成绩的不满。
  不是羡慕,不是嫉妒,就是不喜欢,自从不喜欢申聿的那天开始,申聿所有的举动都令他厌恶,就是稍稍一抬手一顿足都能反感到想吐。
  一阵欢呼声盖过整个运动场,兴许有谁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运动场算得上是男生的天堂,运动场上挥洒汗水的男生即使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让人觉得是在耍帅,运动场旁的女生即使只是不小心多看了一眼也让人觉得她在关注着谁。
  此刻同样在等待考试的女生化作拉拉队,为自己喜欢的“选手”加油助威。
  很快轮到申聿,排除两个女生之后,刚好和邱声同组。申聿没觉得不妥,怎奈其他两位同学也是争强好胜的人。
  最开始申聿跑到最前面,邱声为争一口气迎头赶上去与他齐头并进,两人不争上下。料想这一组的第一第二就是他们两了,结果后面追上来的两个人卯足劲的跑,在到达终点的关头其中一个狠狠的撞了申聿一下,连锁反应,申聿又撞上了跑在旁边与自己速度相差无几的邱声,两人顺势倒地。待爬起来的时候,头两名的成绩已经在别人名下。
  原本两人和和气气相争,现在变成风风火火相峙。邱声火气一下子上来,将刚从塑胶跑道上爬起来的申聿再次推倒。申聿轻松的站起来,没有怪他,说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邱声无话可说但不服,“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也是你撞的我。”
  申聿没有搭理他,向监考老师要求重考。体育老师和监考老师都看到那一幕,但都表示为难,觉得两人成绩还可以,没有重考的必要,但申聿不服气,邱声更不服气,纠着申聿校服的领子说,你撞的我,你还我成绩。
  老师见状,怕一件小事被坏成大事要担责任,勉强的给机会,让他们两人一起再跑一次。
  最后申聿还是比邱声快了0。1秒。
  邱声愤恨不服但也无济于事。
  最后一个项目,立定跳远考试完成,申聿和邱声破天荒的跳了相同的米数,两米四四。邱声心里别扭,不晓得这值得庆贺还是应该唾弃。
  随着体育老师最后一声口哨的的吹响,体育考试全部结束。接下来的日子就只剩下冲刺,等待最后一次模拟考和初中的最后一次考试。然后这里的一切就应该可以结束了。
  申聿是这么想的。
  巧合的是邱声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都不知道,有些想法竟然可以这么巧,如出一辙。
  他们肯定不知道,对方竟成了各自想要逃离的目标。
  大家都回去了,运动场上静悄悄的。
  昏红的夕阳在天空慢慢变得昏暗,之后是点点星光。
  想逃的人又何止他们两。后山的那条无人知道没人可怜的麦高幽魂,几十年来忘记了伤心和等待的味道。却被意外闯入的左初明点醒。他每天都在原地等他,他就是不出现。被人漠视的伤心感油然而生。
  左初明白天顾着去上各种课程,晚上又跟申庭呆在一起。麦高怎么会知道怎么能知道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要是知道,只能羡慕死他。
  荒芜人烟的后山,其实就是一个三四层楼高的土坡,土坡上种着一些不知年限的树和一些没人处理的杂草。翻过土坡是一条水沟,但是水沟是怎样的一种境况,麦高无从得知,他从来没办法翻过去。土坡对面是一面很高很高的水泥墙,水泥墙封锁了整个后山,墙的一角有一个小铁门,因为学校怕学生到这里来会发生危险,所以小铁门一开始就被锁上,到现在早就锈迹斑斑,整个锁的锁孔都被铁锈封住。别说钥匙可能找不到,就是找到了也估计没法开。铁门旁的泥墙不知什么时候被谁砸开出一条很小的缝,很瘦的人侧着身子能经过,对于魂来讲自然不在话下。
  麦高对左初明很失望,他已经没有再等他来的愿望了。或者说他是在闹鬼脾气,其实心里还是希望他能来,毕竟他想找个可以作陪的人是极其困难的。麦高不时猜想左初明是不是得到眷顾投胎去了,太少事情让他费头脑,他也只能这么想想。
  此时麦高独自躺在山坡上又一次回忆起自己的小时候。像这样无所事事的躺着一直不动有多久,他也记不起来了,总之很久,大概左初明离开后没几天,他就这么躺着了。
  他专门躺在月光照射的树影下,与黑暗融为一体,淹没在某处。尽管就算有人来也没人看得见他,但其实也没人来,有时候他想,就算是个看不见他的人类到来,他也能觉得有趣,这样小的愿望始终事与愿违,所以他觉得这么躺着这也算是他能寻的唯一乐趣了。
  其实他并没意愿去想以前,只是空寂无聊,有点念想才能呆得下去。如果只是他一个这么呆着或许他对任何事还不曾存有希冀,但左初明小小的一次照面却能激起他如死谭般的内心阵阵波澜。他真的太想做点什么。
  他想,活着的时候,即使穷困他也没想过要去死,不曾想,死后才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他现在的生就是留在这个世间,如果还能让他死一次,连这仅存的魂魄也死掉,就一了百了了。但如果是真的生,却是他此“生”无法企及的宏愿。
  他想,活着的时候,日子再难捱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是度日如年。没想到死后这漫无边际的岁月里,才让他深刻的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难受。
  他还想,在苍凉而潦倒的日子里,泪都不曾流过一回,就算忍着被人用刀猛捅的重度痛感中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却在这没有压力不痛不痒的时光里感到灼烈的悲伤。
  终于有点想哭。
  再过些这样的日子,是不是会奔溃,不得而知。
  感觉不到快感。无边寂寥,没人能体会,至少现在没人陪他体会。
  左初明悄悄走到麦高身边。他并不是有意保持无声,原本他们本身行走就不带声音。
  麦高还是很敏感的,毕竟他所在的地方从未有人来过,会来的无非是他。
  麦高保持躺着的姿势,只是错过头看向左初明,发现他形象变得不一样。以为左初明真的找了个替代。心中有些紧张,有些激动。他缓缓的坐起来,想认真的清楚的看看这位新朋友。没想到竟是自己误会了。但还是想挤兑他。
  他说,我以为你走了,竟还在这。
  左初明知道他指的什么,说,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麦高突然很深沉的说,试想想,那种事的确不易。要不自己动手把人。。。。他做了个“杀”的动作,还自带音效,发出“可”的声音。样子恐怖却滑稽。
  他继续说,要不。。。。。他说不下去。“想想真的挺残忍的。别说你做不出,我也未必做得出。”
  左初明意味深长的回道,知道就好。还是顺其自然吧。该什么时候离开自然就能离开。
  麦高狐疑道,你说得好轻松啊。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怎么换了这一身行头,好洋气啊,真好看,远远瞧见你还以为是来了新朋友呢。
  左初明讳莫一笑。
  麦高发觉他不对劲,急忙追问。左初明把遇到申庭的事告诉他,麦高当即羡慕嫉妒得不得了。
  “难怪你再不来找我了。怎么这种好事我就碰不到呢。太不公平了。”他像个少得了一粒糖而撒娇的弟弟。
  左初明脸色一收,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心里总觉得很不安。
  麦高反过来劝他别想那么多,说这是好事,如果是他他肯定会高兴死。
  左初明不想再发表什么意见。
  麦高就缠着左初明要他给自己讲外面的世界和他的所见所闻。
  左初明欣然应允,他巴不得找谁一起分享。之后,他不仅对麦高讲了校门外的变化,各种高科技高大上高品质,说得麦高目瞪口呆,更是无限向往。
  不仅如此,左初明还把地理课上听来的世界上的事当做故事讲给麦高听。麦高听得兴致盎然,以为左初明果然走遍了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世界似的。这让麦高更加向往离开后山这件事。一阵无能为力的失落感猛的袭来,沉重的击碎他的梦想。
  不管多么向往。有陪伴的日子果然容易过很多。
  可是麦高知道,左初明有了好好生活的理由,他很快又会离开自己。到时他又变回孤苦无依的可怜虫。
  是别人都好命。
  自己的命是不是活该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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