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无痕之倾城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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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会为我改变些什么呢?十年前,我的眼中只有秋暮枫,除了他,眼中再装不下第二个人,可如今,他的眼中,还没有我的存在吧!
我忍不住把眼光投向他,他正微笑着看着我,不过只上一瞬,便被别人用谈话打断了。
……
又是语文课,作文讲评。
语文老师没有评论我的文章,对我的大作只字未题。到在下课的时候,他把我叫到教室外,对我一顿说教。大概意思就是我聪明才智,但要用到正确的地方,上课时候不要总是神游太虚,毕竟,我是高中生,要面临考大学的境地。
我低着头,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他这一套理论,我高中时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很少进得了心里去的。在他们眼中,我还算是好学生,只是年龄小一些,不是很定性,没有一个成熟的人带着,做出的事都很小孩子心性。他们都比较疼我,对我并不是十分太严肃。
“还有,下个星期,市里有个庆十一的作品比赛,我已经给你报了名了,希望你能写出好的文章。”最后,他留下这句话。
我猛然抬头,我记得,那次作文比赛,我并没有参加。还是秋暮枫的作品,拿了市里的三等奖。
下午,正式的通知下来了,参加作文的三个人,有我,杨川,秋暮枫。下周一,直接去市里,参加每年一次的庆十一的命题作文比赛。
那时学校的休假制度,是两个星期休息一次,一次两天,相当于每两周,就有一个大礼拜,让远道的同学回家。
这周,轮到我们开学后第一次休假,我可以回家了。
星期五放学后,我乘班车回市区,与我同行的,是白冰雪,她家里也住市内,与我同路。我选了一个单人的位置坐下,不想与她说话,也不希望她坐在我身边。
白冰雪看到我,也当做没看到,走到后面的位置坐下,虽然同在一个车厢里,却没有交集。这样,就算以后她和秋暮枫在一起,我也不会再心疼了吧!
第五章
没想到事隔多年,我还要去写歌颂祖国的作文,坐在考场上,自己想想都好笑。那时候的指导思想是什么,还没有三个代表呢吧,要写些什么?若是把什么拉登撞世贸的事情写上去,我就是超级幻想家了,要是发表了,那我就是超级预言家。
可是真真有趣了。
久未动笔,让监考的老师也忍不住走到我这里,指了指表,又指了指我空无一字的作文纸,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交卷了。
我四周望去,大家都在奋笔急驰。只有我,还在冲着白纸发呆。
“我没有走过父亲走过的长路他的脸上是几分沧桑几分血泪我没有看过父亲看过的国度他的乡愁是浩荡之江滚滚之水我只能偷偷瞄着父亲的眼眸感觉他眼光最深沉处的浮云苍狗喔我没有留下父新留下的苍疤他的伤痕是不敢思忆不堪回首我没有经历父亲经历的挣扎他的割舍是午夜梦回茫然失落我只有悄悄等着父亲的动容感觉他神色最恍惚间的爱恨交错什么叫中国我曾经没有把握如今我才知道他在我胸口跳动什么叫中国我现在真有把握是父亲毕生的守候我与生俱来的光荣我没有留下父新留下的苍疤他的伤痕是不敢思忆不堪回首我没有经历父亲经历的挣扎他的割舍是午夜梦回茫然失落我只有悄悄等着父亲的动容感觉他神色最恍惚间的爱恨交错什么叫中国我曾经没有把握如今我才知道他在我胸口跳动什么叫中国我现在真有把握是父亲毕生的守候我与生俱来的光荣张雨生〈心底的中国〉”我可是超级爱国的人,我想我把一首歌,改写一篇文章,不是一件很难的事,用一个台湾老兵的儿子的语气,讲述他心中的中国是什么样子的。
我的灵感来源与此,用一个独特的视角,去写心中的中国,三年以后,香港回归,五年以后,澳门回归,那里,有许多人,都是有这首歌里一样的心情吧!当时我最初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被这首歌沉重的音符所打动,传播好的东西,是每个人都会去做的吧!
收卷铃响的时候,我写完最后一个字,老师过来收卷的时候,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可能在于我一个小时写了整整两页作文纸,有点不太相信的态度。我冲他笑了笑,收拾东西,走出教室。
再操场上,我看不到杨川,也看不到秋暮枫,他们也许早已离开了,我一个人站在操场上,心思又飘远了,偏离了原来的痕迹,我,还是我吗?现在的我,还能重新回到重前那种无拘无束的日子吗?我,还能做回开心,快乐,没有烦恼的我吗?我自己,也不知道。
星期日,晚上,我回到学校,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家可能要周一才会回来,只我一个人,在空荡荡地宿舍里。
那时候水房还在外面,一排水龙头,在宿舍外墙上。我打了水准备向回走,对面正碰上秋暮枫,也端着盆过来,在门口相遇。
“借过。”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淡淡地,隐藏我心底的不平静。
他侧开身,让我过去,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语言,只是站在那。我在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我能听到他的呼吸,能感觉到他身上力士香皂的味道,眼角,能看到他的脸,看到他的眼神,看到他,皱着的眉头。
从他身边穿过,只需要三步,却让我感觉象一个世纪那么长,那么难挨。我生怕他下一刻会拉住我,把我拥在怀里。虽然知道不可能,他不似我,有十年的记忆,我对他来说,还只是一个冷漠的异性同学罢了。
“水洒了。”他在我身后,轻轻说了一句。
我没有回头,因为有一颗小小的泪珠,不轻意间掉了下来,滑在脸上,痒痒地。
明明是十年前的毛头小子,在我眼里,显现的却是他十年后的样子。他超级喜欢皱眉头,恨能把两条眉毛锁到一起。我总是喜欢把他的眉头舒展开,压平,告诉他他皱眉头很难看。他却总是回答,习惯了,改不掉了。我总是不能理解,现在看来,也许他真的只是一种习惯罢了。
“怎么了?”宁兰看我回来,眼睛却红着。
我摇头,“有粒小沙跑到眼睛中去了。”
这种借口,虽然很烂,也很有效。
“能流下眼泪,就能把沙粒冲下来。”宁兰这样告诉我。
能流下眼泪就可以了吗?
第六章
周二,全区停电,我们学校也没有例外。天空飘洒着一丝小雨,似有若无,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宿舍也是黑乎乎的,教室也是黑乎乎的。大家买来蜡烛,在教室的桌子上点起来。
一点,二点,红色的烛光多了起来,屋子里也亮了一些。我们没有能力买太多的蜡烛,只好把烛光聚在一起,然后围坐在烛光周围,烛光印红了所有人的脸,让人看上去有些迷离,却也露着完美。
从这种角度看人,大家都是美丽的。
大伟抱着一把旧吉它,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吉它太旧太老,声音都有些跑了,但那时,这是我们唯一的乐趣。大家都窝在教室里,现在才七点,回去睡觉还太早,只是天也黑了下来,没事可做,看不了书,就围在一起轻声地聊着天。
“大伟,唱首歌吧。”苏红在一旁边轻轻地说。
大伟是学校里唱歌最好的,加上人也帅,多年后可是招了好多女生喜欢的人,不象现在,和女生说几句话,都会感觉不好意思,会脸红,但他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个样子,很多女生都喜欢欺负他,看他的糗样子。
大伟拔了几下吉它,清清嗓子,开始唱老狼的《同桌的你》。那时,很流行的吧!教室里静静地,大家都认真的听,听大伟清亮的嗓音,唱这首优郁的歌。
一曲唱完,大家抱以热烈的掌声。又有人起哄,叫他再唱一首。
大伟笑了,“叫我休息一下,别叫我一个人唱,你们叫女生也唱一个吧!”
女生只有我,苏红,白冰雪三个人。宁兰和何永新出去了,还没回来。
苏红是死都不肯唱的,大家起哄白冰雪去唱,冰雪尖着嗓子和男生们打浑,说什么也不唱。我静静坐在那儿,眼光落在窗外,我又发呆了。
“雨柔,唱一首歌吧!”是秋暮枫的声音,把我从太虚中拉了回来。
我回过头,看着他,他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有些暖昧不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唱歌呢,是注意到我一个人,坐在窗边,孤孤单单的吗?
他,在意我吗?我又有些混了,头脑中,让自己分清,现在的他,不是我“曾经”的他了。
大家都望向我,看着我轻轻起身,从大伟那里拿过吉它,这弹吉它的功夫,还是和大刚学的,此时,大刚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鬼混,要半年后,他才会出现吧!
“当爱过的人,又再出现,你是否会回到我身边。”我轻轻吟唱出声,也是老狼的歌,《昨天 今天》
“当爱过的人又再出现,你是否会回到我身边
电话那边流着我的眼泪,你也知道那是为了谁
时间带走的日子会相信,我所交给你的心
过去的温柔让我颤抖,我还想着从此以后
是谁遇见谁是谁爱上谁,我们早已说不清
是谁离开谁是谁想着谁,你曾经给我安慰
写在心里的话也会改变,是曾经躲避的誓言
昨天不懂的事又会重来,你的心是否依然在
别在意今天能不能永远,想我的时候不会孤单
散开的头发遮住了肩膀,你的心是否和我一样”
我抱着吉它,一遍一遍吟唱,“是谁遇到谁,是谁爱上谁……”教室里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我低着头,感觉暮枫的眼光停在我的身上,我不能抬头,不能对上他的目光。
等我停下的时候,好一会儿,才有掌起响起,从门口处。班主任萧云海靠在门边,不知道他已经进来多久了,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太专心了。
萧云海并没有进来,只是转身离开,并把门给我们关好。是这忧伤的曲调,把他引来的吗?这时候,他的女朋友刚和他分手吧,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我放下吉他,又坐回到窗边,接着发呆。没有人理会我,也不会去理会我,他们都习惯了我这样的神情,只是大家在一起接着唱歌,那时候的歌还是挺经典的,直到现在,依然还都记得。
我的这支歌,所表达的,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吧!当爱过的人,又再出现,我却已经做出了不再选择的决定。我不会再选他了,不会再让自己受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害了。
想着想着,已经泪流满面。窗外,秋暮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外面,隔着窗,皱着眉,望着我,看着我流满眼泪的脸。
我又忘记了,他不是“他”,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我是何物,可是为什么,他总会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我?想要读懂我吗?心底有点讽刺,如果我告诉他,他以后会狠狠地伤害我,那么他,是不是也就不会再喜欢上我了呢?
如果一切都从来开始,我的心,为什么还是隐隐作痛?
第七章
我在同学们的眼中,可能一直是个迷一样的人,连我自己也这样感觉,我本身,不就是一个迷吗?为什么会回到十年前,为什么要让我重新与秋暮枫认识,我不是一直在期盼,如果不认识他,如果没有和他在一起,如果……
心好疼,好疼,分手的一幕还在眼前出现,他把指环套在我的小指时的神情,我还记得。真的还都记得。
“雨柔,你还好吧!”宁兰在叫我,我才发现,自己又发呆了。我现在发呆的次数好象比原来少了一些,只是在不经意间,还是会出神,那时候,便是在回想从前的往事的时候吧!
“宁兰,你没和她们出去玩?”今天周日,半天课,大家都上街去玩了,只有我,懒懒的不想动。区里的那条街,早被我逛烂了,我没有心思,去来个什么故地重游的把戏。所以待在学校,躲在宿舍里发呆。
宁兰甜甜地笑了,“阿新他们在操场上打球,要不要一起去看。”她不忍我一个人可怜巴巴待在宿舍里,拉我一起去。
我想了一下,好久没有活动身体了呢。以前,不也常和男生们一起打球,和他们一起玩,我,都快忘了。
“好,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我提起精神,答应下来,宁兰准备了东西,在门口等我。
我换上一套浅蓝色的运动服,和宁兰一起到操场上去。
男生们正在斗牛,三个人一组,打半场。我们在旁边坐了下来,看他们在蓝球场上飞舞场,男生都是好动的,不管玩的怎么样,都是重在参与来得重要。
“啊!”大头被大伟上篮时带了一下,摔到地上。
“怎么样?”大伟把他拉了起来,“伤到没有。”
大头咧开嘴,笑了一下,“手擦破皮了,你们先等等,我去包一下。”说完,向宿舍那边跑过去。
剩下五个人站在那儿,“怎么样?还要不要玩了?”
“三对二,怎么打?”何永新问。
“我来顶大头。”我站了起来,来到球场。
男生们都愣了,“你?行不行啊?”大伟一脸的不信任。
“小看我。”我笑了一下,把运动服外套脱下来,剩下里面的T恤,抓起篮球,来了一个三分投篮,篮球在球框里转了一下,落了下去。
男生们都笑了,鼓起掌来。重新分了一下组,大伟,我,杨川一组,何永新,张言和唐子元一组。
一开始对方的几个人还不敢上来挡我,在我投了几个球之后,比分大幅度落下的时候,他们才开始认真起来,也忘了我是女生的身份,和我一起跑动起来,段、挡、栏,都越发狠命起来。
……
“不行了,要休息一下。”唐子元第一个投降,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有半个多小时了吧,我也是浑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在宁兰递过来凉白开,让我喝了一大口。
宁兰不是一个人在看,旁边还有大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手包了块纱布,擦破了皮,出了一点血。在后面,还有萧云海和秋暮枫。两个人一个人坐在球场边,一个推着自行车站在旁边,都注视着我。
我冲他们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