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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少年血性-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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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来信回信3
    白结巴那后半句没敢说完,想想在西街还有个血性,那个气枪打的更神。白结巴心说,妈的,老叫这货压着一头,连吹牛大气也不畅快,气死我了。

    元霸说,咋啦?那个第一……

    别第一了。白结巴说,赶紧想个方法吧!要不明天没法见连长。

    元霸说,结巴,啥也别想了,就写打老家雀,是啥样写啥样不就结了吗?

    对呀!一语点醒梦中人,写打老家雀的事,白结巴闭眼也能一千字,这个字数,搁啥东西上也都能凑合。

    可情书不行啊!不管元霸如何指点白结巴都当局者迷。

    有时候元霸也想,为何总能一鸣惊人的结巴小兵,在写情书上就白痴了哩?隐隐里元霸总有种预感,总觉得结巴小兵隐瞒了什么?不过究竟是什么,元霸说不上来。

    每次结巴小兵让自已给叫四丫的女生写信时,元霸很为难。元霸活了十九岁,真没恋爱过,帮白结巴写情书多了,元霸就越进入角色。

    很多时候,元霸躺在床头,那个叫四丫的女生的影子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亭亭玉立。

    比相片里更真实更活鲜。

    元霸跟自已说,别想四丫了,你都没见过,何况那是结巴小兵的女朋友,真不能在想了。

    可每次写完信,元霸都不由自主的进入角色,四丫我爱你!四丫我想你了,四丫我要将你融入到生命中去。

    哪些句子忽然间成了元霸军旅生活中最最痛苦的一种折磨,死结巴,你害苦了哥了。

    元霸想自已是不是变态了。

    想着这里,元霸脸发烧,有一种偷窥被发现了的那种悔恨到沮丧的感觉袭来,元霸心慌意乱的从心底萌生出一股羞辱。

    这个夜,于是孤枕难眠。

    见白结巴又摆出那副沉思状,元霸是真害怕了。

    不等白结巴眼角的余光闪过来,元霸阵风的出了门,身后白结巴的声音巨大,咋啦?玩啥玄乎?靠!这信我咋写呀。

    不跟你丫的玩了。我必须有个正确的态度。走在军练场上的元霸对自已说,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能泥足深陷了,这很危险。

    那夜军练场夜空里的星光闪烁,遥远的北斗明如灯火。

    夜风拂面,在蛙声和蝉噪里元霸有种空到失落的感觉,内心里急剧怅然若失。

    你个死元霸。白结巴恨恨的说,我的四丫啊!我怎么办?

    白结巴愁呀!这一夜提笔千钧,真有种难忍重荷的感觉,一盒烟将将散尽,从外面回来的班长说,咋啦?发火灾了吗?

    在门口聊天的新兵说,报告班长!结巴小兵女朋友来信了。

    哦!难怪了。班长见怪不怪,习惯了。知道这个时候结巴小兵总要弄出些令人捧腹的事来,副班长摇摇头说,至于吗?不就是个女朋友吗?至于弄得神经兮兮的吗

    不至于?班长说,听说当初结巴小兵追女朋友的时候,差点把命搭出去了。

    靠!不是吧。副班长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何患无妻。原来结巴小兵情感纠结啊!

    别纠结了。班长说,真搞不懂,丫的,性格有双重性呀!

    啥双重性?副班长说,丫的其实就是神经搭错线了,你瞧,元霸估计都感染了。

    不是吧!顺副班长指向,一众新老兵目瞪口呆,好半天班长长叹一口气说,看样子得引起重视了,怎么说,这两月来咱们班成了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要传染开也是祸患无穷啊!

    军练场里元霸已经要跑虚脱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无穷尽的跑下去。

    当大脑开始真空的时候,就啥也想不起了。

    缺氧的时候,总是能叫人的思考发生混乱,元霸对这种混乱充满了信心,他能感觉到只要这样跑下去,那种羞辱感就会不断减轻,直至消去。

    再见了四丫,也再见了结巴小兵的来相信。在奔跑里元霸第一次力量无穷,不知不觉间超越了极限。

    当他有意识和有目地的想停下自已的跑的时候,他发觉唯一不能停下的是自已的脚。

    脚在路上。这个世界本来没有路,走得多了就成了路。一字胡的鲁先生写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他想明白没有,其实,有脚就有路,就在于你是否原意走下去。

    就算绝路也是路。

    脚底卵石溅起,力量和速度都无与伦比的强势。

    这一次血性似乎远远快于前一夜,暗夜里有豹子扑食的凶悍和灵敏。几次少年都要追上了,在那一刹那间黑影人闪开了,同样黑影人腿上就象装载了发动机,毫无预兆的加速,毫无预兆的改变了路线。

    其实,黑影人内心震骇,少年的表现与前一夜截然不同,如果不是河床足够阔,足够让他有改变线路的可能,从根本上说,少年已经赢了。

    这夜的星空更暗,河床上更幽静。

    两道黑影成一条线状急速的掠过,夹岸幽暗,即临岩壁,那一处河岸变窄,一面河水猝然湍急,而另一面岩壁陡峭。

    血性意识里信心大增,绝佳的机会出现了。

    一切皆有可能,血性相信无论从河床和水路他都有把握截断黑影人的去路,此时,血性潜意识里早不将黑影人当做贼了。

    褚建军吗?或许有几分相识,也是感觉上。实质上区别还是很大的,褚建军身上始终充满了一种嗜血的死亡气息。

    如果用一把锋利的剑来形容,褚建军就是一把无鞘的剑,锐利而凶险异常。而黑影人则剑锋不出,却愈加凶险。因为你永远不能预知危险会何时降临。

    似乎一切都遵循常规的发展,不出预料的话,今夜将是追逐的终结。

    那一刻血性将揭开黑影人的真正目的,从内心讲他很期待这个结果,黑影人的强势无疑激起了少年巨大的好奇心。

    但事实的发展往往背道而驰,或许只有在《射雕》里才有的场景,触不及防的出现了,少年如遭雷殛。

    就象《射雕》中郭靖在马钰道长的支点下攀岩一样,或许没有那么夸张。在血性猛地开始发力的时候,那个黑影毅然绝然的拔地而起,那修长到飘逸的身子宛若灵猴般敏捷,足蹬手攀,交叉起落,在视野里不断拔高,逐渐在岩壁上爆出一串黑色的光影。

    那一刻,少年手中握紧了一枚卵石,在黑衣人拔地而起时,少年足尖轻挑,一枚卵石弹了起来,手急伸,握紧了卵石,紧的几乎要融入生命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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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斗智斗力1
    那块卵石最终没有投出去,凭少年的一掷之力,或许有所斩获。但少年没有,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震撼了。

    原来一个人也能强势到如此,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

    少年从内心里开始憾服,然后由衷的敬畏。

    淡淡的一玄月色里,黑影人也渐渐的淡去了。

    在那淡去的一刹那黑影人霍然回首,目光明若星辰。很意味深长的一瞥留在了少年眼里,如果少年目光再能锐利点,或许就能看清黑影人脸上涂抹着油彩,一道道惯脸而过。

    接连两夜的河床追逐看似挫败却无意间激起了少年内心的狂野之气,一贯装比扮猪吃老虎的少年,其实内心坚毅而无比执着。

    那个黑影人在少年的脑海里一日日清晰起来,呼之欲出。

    之所以不愿多想多一份心思去辩白,在个性上来说,少年有颗极为不服输的心。

    等着,除非丫的不再来,否则有去无回。少年对着夜幕里的星空说,让战斗开始吧!

    这一日少年忙碌起来。

    先是宿舍和储藏间的屋顶被绿色的青竹枝覆盖了,少年一趟趟来往于半山的竹林与猪圈,后来,两只小猪也能躲在厚实的竹叶间尽情戏耍,于是,山麓的养猪场有了新意。

    指导员跟连长说,看不出来,这孬小兵把猪当人来养了。说实在的孬归孬,真做起事来还算不错的。

    连长没说啥,目光意味深长。那天,孬小兵拒绝当警卫员,连长就知道孬小兵志向高远,但这个性子,连长摇摇头,不改,迟早要害死自已。

    军营和社会虽有所区别,实质上却一样,不是钢铁炼成就是被大染缸淹没,八十年代中期社会乱象以显,这个时候沿海的走私猖獗,社会成分也极其复杂起来,象走街串巷练把式卖狗皮膏药的,算是好的,毕竟没有明目张胆的抢。

    象各大城市的闹市和车站,三张牌,套蓝红铅笔,下象棋,猜八字等比比皆是,这属于小打小闹的骗术,而象有组织的放鸽子,偷盗铁路物资的飞车党却如海底暗流,开始涌动。

    有组织有目的的犯罪团伙在严打过后,又一次欣欣向荣起来。

    看着山麓猪场屋顶的绿色,连长说,在不错也没用,龙家内定了的人,咱们是胳膊扳不过大腿啊!

    心痛了?从本质上讲指导员并没看好孬小兵,从政治思想工作上讲孬小兵被指导员划分在问题兵的范畴,尽管指导员也看出孬小兵非同一般的潜力。

    但问题兵就是问题兵,指导员仍是把政治思想放在了第一位。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绝对的纪律与服从。

    是有点。连长没隐瞒,他俩搭档好几年了,要瞒也瞒不过,连长素性实话实说,从眼光这个角度上,连长还是挺佩服龙远的。

    别纠结了。指导员说,为人作嫁衣,我都快习惯了。你也得试着习惯,谁叫人家有背景哩!

    连长笑笑,按熄了烟头,他有种预感,孬小兵不会沉寂太久,一个人一个秉性,孬小兵迟早又得折腾了。

    从某个方面讲,连长甚至有点期待。

    发生在河床里的两夜追逐,连长虽不很清楚,少年特意隐瞒了某些细节,但从司务长说的猪圈闹贼来看,不用想连长也明白是咋回事,司务长更是明白人,所以那天司务长说偷牛,这个事其实是司务长臆造的,偷牛贼真有,不过和部队完全无关。

    这个时期,人们对军人极为崇敬,几十年了就没听说过军营闹贼,别说偷猪了。

    连长是真不相信有偷猪贼,要真是那贼脑子估计没进水也秀逗了。

    吃过晚饭,天空里就棉白色云堆积,从山顶吹过来的风带着一股凉爽。

    这夜不见一弯月,夜幕里几颗星明灭,空气里透着股雨意。

    南方的夏天多如此,雨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好些时候能下出太阳雨来。

    忙碌了一整天的少年,洗过澡。两只小猪滚一身湿泥的进了猪圈,才用河水冲洗了的猪圈,没那么大气味了。从山麓到河边一根根铁管相接,冲猪圈浇菜园一按电钮,塑料管里河水喷涌,用水很方便。

    这一点,少年很满意。

    山水清澈凛冽,少年关了猪圈门,在墙角处侍弄了一会,进屋在墙角点燃了艾草。

    天气逐渐热,打灭蚊药水也不太管用了,山蚊子适应能力强。

    暴晒透了的艾草点燃后飘起一缕淡淡的青烟,少年将艾草竖立插在了泥盆里,就着白炽灯在看《天文知识》,那本《轻兵器》薄薄的一本,少年已经看完了。

    那时的《天文知识》很多文章都提到了飞碟,血性在造船厂时就在工人俱乐部看过,阅览室里几排长桌,一个三十度角的斜面,一溜烟用细铁丝穿着一本本杂志。那里面最受欢迎的就是《天文知识》、《读者文摘》、《武林》和《中篇小说选刊》了。

    前三本血性和白结巴经常性的关顾,杂志中间是两张四开页的彩页,一般都叫人撕了。白结巴每次都会扯开嗓门吼,妈的,太没素质了。撕你姐呀!

    血性摇摇头,伸个食指在嘴前嘘的声。

    三种杂志最凄惨的要属《武林》了,除了封面内里几乎千疮百孔,只要有拳法腿法描图的都撕扯光了。在后来连故事连载也不能幸免。

    《中篇小说选刊》有半寸厚,血性和白结巴都不是那种有耐心坐下来看完的人,不过每次两人都喜欢翻,老鸭过水的浏览,或是走马观台的看花。

    那个图书管理员叫萧冉,出落的跟花儿似的,不过只要萧冉在,国庆他们几个都老实,阴坏的眼神时常藏头露尾,不能视无忌惮。

    康乐棋也打的格外中规中矩,因为这个叫萧冉的图书馆员的老公叫齐援朝,保卫科的科长。萧冉还有一个弟弟,在西街叱诧风云,混的没不知道的,他就是萧见。

    对于血性和白结巴来说,萧见是他们的偶像,也象亲哥哥一样。

    萧见天生神力,悍狠决绝,遇弱不弱,遇强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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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斗智斗力2
    下半夜的山麓飘起了雨,叶片枝头湿露露地,竹枝油亮,还未到滴水如注时。

    雨不大,从窗口灌入的夜风透着股凉,少年翻了个身,枕边一本杂志翻卷着,黑暗里艾叶的燃香渺渺,泥盆中亦有了薄薄的一层落灰。

    绿色的纱窗有些年了,已经看不出本色,窗角的一道蛛网上挂着零星的雨点,在黑夜的光影里晶莹剔透。

    不大的雨刷在青竹枝覆盖的屋顶,雨声就显得特别的宽厚。

    一道黑影从山麓的那一边缓缓而来。雨中,那人尤显得从容不迫,宛如雨中漫步。

    离着榕树近了,黑影人望了眼屋顶覆盖的竹枝,眼角透出了股惊诧。哪些竹枝看似凌乱,其实码放的很有规律,层层叠加,边角相缠,纠结一体。

    到了榕树下,黑影人第二次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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