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男独白:我有个高管老婆-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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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敏感了。她放开小孩子,随手掏出一块巧克力。“给。”小孩看看她,看看爸爸,脸上绽开一朵花,点点头,有礼貌地说,“谢谢姨姨。”
林森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转而她又摸了摸肚子。是个男孩儿多好。
陈言把两人引出门。院子里的藤草蔓延了整个架子,有阳光稀稀落落地掉在地上。
“我总感觉,他有些事情隐瞒着我们。”方小米皱着好看的眉头。
“小米。我们回去吧。”林森拦了一辆的士,方小米不解地望着她。
林森把一张纸条递给她。
方小米看了,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林太太,让你又跑一趟,真不好意思。”陈言的妻子,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女人,居然有温柔的一面。
“陈太太,你说有秘密要告诉我们?”方小米疑惑地问她。“跟大成师兄有关?”
“嗯。”陈夫人似乎考虑了许久,“他昨天来过,后来匆匆忙忙地走了。我留也留不住。”
“那你老公怎么骗我们啊!”方小米已有怒气。
“是大成不让说的。他说,就是丽芝问,也别告诉他。”
“是他一个来的吗?”林森忽然问道。“还有个朋友,叫做什么……亮子的。”
“肖亮。身高将近180cm,说一口京片子?”林森试探地问。
“差不离了。”陈夫人搓搓手。她风韵犹存,只是皮肤给晒伤了,斑斑点点布满了颧骨。
“陈夫人,既然大成叮嘱你别告诉我们,你为何……”林森接着问。
“哎。他是个好心的傻孩子。”陈夫人感慨地说。“其实,他一直有帮我。我很感激他。我不想让他跟我一样,犯下一个重大的错误。”
“错误?”
方小米不是耐心的倾听者,而林森却是。她示意方小米,不要掺和进去,听陈夫人慢慢说。
陈夫人用力地搓了搓双手,呵了口气。“我从小在G城长大,这事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年轻的时候啊,就爱耍嘴皮子闹脾气,做了很多错事。20岁那年我谈了个对象,是G城军区大院的。双方父母都反对得很。我们越发觉得要反抗,所以就偷偷结婚了。也许太年轻了,当时一言不合,我们就吵着结婚,吵得越多,我们的感情就越淡。到了最后,我们不得不离婚。”
那是个很长远的故事。
林森和方小米认真地听着。正因为她们是陌生人,陈夫人才那么自然地说出来。
“离婚之后,我很矛盾也很后悔,你说,这夫妻俩的小吵小闹,那家没有呢?可是我太年轻了,我一气之下就换了份工作,去了北方一个小城市里。一年后,我再回到G城时,我想去告诉他,我活得多么自在,没有他了也行。然而,他早就过世了。”陈夫人又喝了一口酸柠檬茶。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吧,我就跟父母介绍的一个律师结婚了。日子过得很平淡,一点激情也没有。也可能是我在做比较吧,过去的那个跟现在的那个,差别太大了。有段时间我过得生不如死,因为军官是我的初恋,我一直想着跟他天长地久的。哎,你看,我说着说着就激动了。”陈夫人叹口气,接过林森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
“在我生下第一个女儿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军官的姐姐说,他是车祸死去的,当时他要去的地方正好是我在的小城市。他的心脏是捐赠出去了。那个时候我开始发疯了,我忽然想着,他那么爱我,拥有他心脏的那个男人,会不会也那么爱我?于是我天天去堵人家医生,好不容易知道了就是陈言。我又再次离婚了,跟着陈言来了昆明。”
“这个跟师兄有什么关系?”
陈夫人用哀伤的神色看了方小米一眼。
方小米浑身一颤。那是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哀伤。
“小米。”林森叫住了她。“陈夫人,你说吧。”
“我不爱陈言,但是我爱他的心脏。每天,我都会躺在他胸前,听他的心脏在慢慢地跳动。忽然有一天,我居然想到那个律师。那些平淡的日子里,我早就爱上了他,可是我又不舍得另一个男人的一颗心。而为了一个男人的心,我又嫁给了一个毫不相关的男人,我很矛盾。就这样,等我生了两个孩子,我的心就完全死掉了。我就陪着陈言也好。有一天,丽芝和大成来探望我。这孩子很好人,居然帮着我去打听律师的生活,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女儿生活得很好,他一直都没有再娶。我让大成给他去了一封信。”
林森听着,忽然想到了,老木、沈学铭和李大成。她对他们的感情都是如此的复杂。
“你为什么不回去他身边?”方小米问到。
“我不知道,到底我是想怎样。”
“可是你现在明明是喜欢着律师啊。不然你也不会去打探他的消息了。”
“还是保持这样就好。”陈夫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我已经辜负了两个男人,我不想再伤害第三个。”
“他对你好吗?”林森忽然发问。
“嗯。年轻时候想着爱情就应该轰轰烈烈的,现在老了,反而没那么在意了。”
三人沉默下来。
“大成一直都在打探女儿的消息给我。我很感激他。”陈夫人说到。“我不想看到他犯下跟我一样的错误。所以我给你递了纸条。”
“要怎么找他?”林森问。
“他说要去腾冲,谈后去缅甸掸邦第一特区。”陈夫人说。“如果要办理过境证,可能要一到两天的时间。
“你说他真的去腾冲了?”方小米大叫起来。
陈夫人不解地望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昨天两点半的大巴?”方小米情绪激动,整个人就像池塘里漂浮的浮萍。
“嗯。”
“森姐,出事了。出大事了。从昆明去腾冲的大巴,下午两点半的,翻车了。”
林森的嘴唇变得煞白。
“昨天你休息那会,肖亮给我电话。”方小米说完,整个人都松垮下来了。
她和林森都处于极大的哀伤中,她们不知道,这个陈夫人,居然成为她们的救星。
";并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靠爱情维系的";
腾冲机场的阳光很是灿烂,很小的机场,只能容纳一架飞机。
林森忍住呕吐,在方小米的陪伴下,走出机场大厅。
的士一直向市中心奔去。林森的胸口闷得慌,嘴巴抿得紧紧的。方小米望着她冷峻的侧脸,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师傅,停车。”林森虚弱地说,还没车子停稳,便拉开车门,弯腰干呕起来,胃部一直在搅动,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森姐,不舒服吗?”
“没事。怀孕就是这样的。”林森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抹干嘴巴。
路道很平坦,林森的胃却不停地运动,就像不停歇的漏斗一样,一股液体在蹿动,在回流。
第二次叫停车时,她刚踏出车门,“哗啦”一声吐了起来。
污秽物一点一点从口里迸出来。刺鼻的味道惹得林森鼻子一阵酸。
方小米连忙把纸巾塞到林森手里,轻轻帮她拍着背,一边递矿泉水。
司机不耐烦地催促着,林森强撑着坐到车上。
车来车往的马路,不时有货车疾驰而过。烟尘滚滚袭来,林森呛了几次,才勉强把车窗摇上。
方小米看着不施粉黛的女强人,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除了灵动的双眼外,她全身上下都流淌着一股悲伤和疲惫。
方小米叹了口气,转眼看向窗外,她知道,只要自己的眼光投放在林森身上,她总是捡起精神,不让自己看出她的难过。
爱情是一件最矛盾的事情。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而一旦失去了,没人可以克服这种失控的感觉。是不是林森现在就处于这种波动中?
然而,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会呆在原地永远等着谁,错过绝对是比错爱更绝望的事。难道大成师兄终于决定离开,不在等待?
无论男女,都梦想着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至少不应该找一个只想让你付出而始终无动于衷的人。难道大成师兄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逃离了?
方小米头疼地揉着脑袋,云南的皮肤太干燥了,她的嘴唇起了一层皮,脸上涌现出淡淡的斑点。
而林森,居然这几天都没涂防晒霜。她似乎是忘记了,也似乎是根本不在意。
短短几天,方小米发现,林森身上有一股神奇的魅力,是自信与自卑,也是绝望和希望,有时坚强有时脆弱。这些对立的词撑起了一个丰满的林森形象。
她颇为疑惑,这样的女人,一旦爱起来,是多么的疯狂和投入。
感情终究经不起折腾。方小米慢慢收回眼光,干涩的眼睛,忽然疼了。
难不成,女人都最爱回忆中的那个,而男人只会选择眼前人?
她听过林森和老木的故事,正如她一直告诉李大成,关于她的那些私隐那些情感,她可以毫不顾忌地把遇到的开心和不开心告诉他,甚至说起某些追求者的是非。她一直以为,把能够让她如此倾诉的男人才是她最爱的男人。然而,她终究忘记了,最爱一个男人只是想在他面前呈现最好的自己。
方小米自嘲地撇撇嘴。只怪年纪太小,经历不多,把依靠当成了爱。忽然,她想起了车盛俊,那个让她感到温暖,时时刻刻会斗嘴的男子。
“小米。”林森轻轻唤道,“医院快到了,给肖亮回个短信吧。”
林森结了账,看着的士扬长而去,呆立片刻,终究回过神来。
方小米点点头。“森姐,我们吃点东西吧。”
“我不想吃。”林森回到。她吐了个天昏地暗,胃里一点儿东西都没有,可是她就是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森姐,小孩也要吃东西的。”方小米紧张地说。
林森摇摇头。
“可是,森姐,我饿了。”方小米调皮地眨巴着眼睛。“你不会不让我吃饭吧。”
林森无奈地笑笑。
腾冲最出名的就是饵丝,饵丝店林立,一些点菜的餐厅也不少。
为了节省时间,方小米点了两大碗的饵丝。
黑乎乎的一碗汤,让林森大倒胃口。她皱了皱眉,吹了吹热气腾腾的汤水,搅动着里边的饵丝,最后认命地塞进嘴巴里。
方小米松了口气。从早晨8点出门到现在,林森只吃了一个鸡蛋和一根香蕉,刚刚吐得胆汁都快要出来了。
她很怕照顾不好林森,她是大成师兄的妻子,她有义务和责任好好跟着她。
林森知道方小米的心思,那饵丝一根根钻进嘴巴,滑入肠道的过程,是快捷而无声的,她甚至连饵丝的滋味也顾不上感受了。
她的丈夫,可能躺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
她的小孩,此刻平静地孕育在肚子里。
林森一边吃一边看着旁边的一对夫妇,男的认真地把筷子擦了,递给女的,女的赶忙掏出手巾,帮他抹掉额头的汗水。
陈言对她说的话一直回想在她脑海。
在她决定去腾冲找李大成时,陈言来探望她,并告诉她一个好朋友的联系方式。
林森,你是真的爱大成吗?还是因为他太好了,太无微不至了,你习惯了他的付出,所以你现在只是怀念他的感情,但你对他没什么爱。真正的爱是不需要舒服的,不用理由你的,你是不是缺少了爱,才开始想起他?
陈言说这话时,语气透着一股悲哀。
林森是同情他的,当她知道陈夫人心里一直藏着一个死掉的人,还有一个远方的男人。
可是陈言说的话让林森大吃一惊。“我早就知道我老婆的事了,她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我就假装没发现呗。每次她都喜欢躺在我身上,听着我心脏跳动的声音。我以为她真的爱我。有一天我在她的箱子里找到那个人写给她的信。一切都很清楚。我不说,不是怕我们会怎样。而是她,离开了我,一个人岂不是更苦?”
林森很震惊。她没想到,看似斤斤计较的男人,说出这番精明透彻的话来。难得糊涂,就是他对于爱情的处理方式吗?
可是,她的前夫,难道他就不介意了吗?
陈言眯缝了眼睛,态度让人捉摸不透。“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有那样的一个男人爱着她,难道不好吗?林森,并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靠爱情维系的,但大成这孩子是很傻的,他是稀罕爱情的。”
林森点点头。她也稀罕爱情,正是如此较真的两个人,还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这次,是她来追他!她相信,凭着她的爱情和承诺,她能让李大成回复信心。她只需要见到他就好了。
林森不忘了问他,他是不是爱着他老婆。陈言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笑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一定要分辨出个是与不是,不觉得累吗?
是累。可是没有答案,她会犹豫会不敢付出!
林森把最后一点汤水吞进肚子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三号病人情况不稳定,伤了脑袋”
从饭馆出来,林森和方小米步行到了腾冲的医院。
医院不大,前台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她嚼着口香糖,快速地看了两人一眼。林森和方小米的打扮是出挑的,衣服质量很好,面料精致,完全是一幅外来人的妆容。
小女孩爱理不理地说,“哦,你说交通意外的伤者?在二楼。”
林森道了声谢谢,便往二楼爬去。刚拖过的地板还残余着污水,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方小米连忙扶住她。“森姐,小心。”
林森的手冰冷得像一条冰棍。她轻飘飘的样子,仿佛一股幽魂,在游动着。
二楼有几个大房间。
林森随手抓住一个护士,“大巴的伤者,在哪个房间。”
“你到处问去吧。二楼的,都是!”护士回答。
“有轻伤的吗?”林森问。
“轻伤?哎。死了三个,重伤的有10来个,我没瞧见受伤很轻的。喏,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