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男独白:我有个高管老婆-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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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是骗子,你跟熊欣是一伙的,你们害死了根哥!“
李大成一直拨打着林森的电话。没人接听。
谭晓辉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在蔡昀惧怕的目光中,尽力飚车。
“好多年没玩漂移了。”谭晓辉为了轻松气氛,还不忘如此开玩笑。
这句话把两个人气得够呛。
李大成依然执着地打电话。
林森到底在干什么呢?他焦虑地重重地重复着一个“拨打”键。
林森没有听到手机响。家里的通用手机也设置了静音功能。一个人来回在客厅里踱步,烦躁慢慢地占据了林森的心。
新年的第三天,她没有跟丈夫一起过节。
新年,本来是新的开始。可这个新年,她居然想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原本想要抛弃在记忆垃圾堆里的自己。
女人跟男人一样,永远会记住自己的初恋。无论那个男人或女人做了多么不堪的事。因为那是感情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当时付出是最纯粹最多的。
林森也一样。她以为自己爱上沈学铭的时候,她在睡梦中还会叫老木的名字,而当她以为她完全付出给李大成时,她还是习惯性地叫出了沈学铭的名字。
当她冲凉看到手腕的伤痕时,她会清楚地记得自己如何躺在满是肥皂泡的浴桶里,喝着红酒,果断地刮开血管……
当她看到腹部的一条烟疤时,她会痛苦地想起沈学铭咬得一口鲜血,用香烟烫开的粉红色的痕迹……
有些东西,该忘记了,该放弃了,始终铭刻在身体深处。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会把自己摧毁。她以为,她已经全副身心爱着李大成了。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男子。
好到她无话可说。
好到她有时候会看着他的睡颜,一次一次地在心里忏悔。
她从不配享有他的好。
他的身上有种温暖的感觉,靠近了,会觉得安心。他的气味很好闻,不爱抽烟很少喝酒,洗衣液也是暖暖的薰衣草味道……
她知道他的很少,但是她会觉得依托给他了,她就放心。
难道是她太过奢求了,太过过分了,所以她才一直努力想抓住他?
林森来回踱步。她的心像潮水一样,时起时落。
她终于拿起一根烟,果断地点好,闻到熟悉的味道。她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在跟李大成最初的日子里,她也是常常抽烟,抽到咳嗽不止。后来,据说是李大成有对特定香烟的过敏史,她慢慢地戒掉了烟瘾。
在她抽第三根烟的时候,门铃响了。
“李汉?”林森吃惊地看着来者。
李汉挎着YY的羽毛球袋,一幅前去健身的样子。
“嫂子。”他咧着嘴巴笑了。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
“大成不在。”
“我知道。我不来找他。”“
哦。你找我有事?”
“嫂子,咱们明白人说明白话。你叫熊欣出来吧。”李汉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阳光般的笑脸露出一种阴森。这两个词是不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大成在找她。”
“嫂子,我知道你们生意人,很喜欢玩花样。可是我没耐心也没时间陪你玩。”李汉站起来。“难道嫂子要我动手?”
“李汉。大成他们确实在找熊欣。”
“哦。我明白了。嫂子在拖延时间。”李汉快速地拔开林森,冲着林森的房间走去。
“李汉,站住!”林森叫不住他。
李汉疯了似地闯进林森的房间,把杯子撒了一地,把化妆品和小饰物都横扫在地上。
“熊欣,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别想躲了。今天找不到你,我誓不罢休!”
林森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那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的眼神了。
林森悄悄地推到一旁,把手机拿到手背后。
“李汉,你要不给大成一个电话。他在找她。”
“你别骗我了。女人都是骗子!”李汉爆红了双眼。“李汉,你冷静点,我干嘛非要骗你呢?”
“你跟熊欣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你们害死了根哥!”李汉一步一步逼近林森,似乎看着的已经不是林森,而是熊欣了。
“大成哥跟我说,熊欣现在就在你家!”
林森倒退了两步,忽然提高了声音。“他说的?”“他才刚从根哥饭馆里走了。一个小时前的事情。”李汉解释道。
林森拨打电话的手微微颤抖。李大成,为什么要说熊欣在这里?看样子,李汉是要找熊欣拼命的,难道他就不怕自己遇险吗?
林森生生地把电话号后拨了一个,一边高声说话吸引他的注意。“你很讨厌熊欣。你好像不认识她吧。”
“不认识她,你就要找她拼命?你知道吗?根哥拼死也要保护住她呢!你这样做,对得住根哥吗?我想,根哥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方受伤的!”林森不停地说,她知道,沈傲应该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大成现在不在,你等他回来再说,好吗?”
“不,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要杀了你们!”李汉凶神恶煞地说。他心智已经完全被熊熊烈火控制住了。
“大成怎么说也是你兄弟,你能叫他一声哥,难道你就忍心伤害我这个嫂子?我平日对你没多好,可是也不坏呀!”
“哼!你害大成哥伤心,还不够吗?你们女人都害虫,不应该在这个社会上存在。”李汉忽然回想起根哥,“根哥已经够难过了。熊欣那贱人还来招惹他。本来根哥不应该死的。死的应该是她。”
林森明白了大概。“根哥知道有你这么个好兄弟,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是林森错误估计了李汉的感情。李汉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林森撞翻在地上,扯住林森的头发,“不许你说。我不是他的兄弟,从来不是。”
从男人暴怒的眼光里,林森读出了一种深沉的爱恋和崇拜。
难道……
林森的一团头发被连根拔起。很痛,仿佛头皮都被扯开来了,有些湿润的感觉落在头上。
李汉一个巴掌甩来,林森躲避不及,生生地受着。
“李汉。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你知道吗?根哥是我哥!”
林森一边挣扎一边喊。“我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绝不会欺负一个女子。”
李汉被震住了。他的心绪有了几分清明,可手下依然不留情,用力把林森的头往地板里磕。
他不大清醒,眼前的人是谁,他都弄不明白。
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来回响起。“打死她。她抵死!”
可是林森虚弱地声音提到了根哥的名字。“我有根哥的镯子。”
镯子!对了,那串根哥不离身的镯子。他好像给了他妹妹,李大成的妻子。
李汉眼里的红色褪了几分,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林森。
林森把镯子从手里滑出来,可是越急,镯子越是生生地困住。
李汉自言自语说,“砍了它。”
林森心里一窒。她连忙拼命把镯子往外拨弄。
李汉已经从羽毛球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长而尖的刀子发出亮泽的光芒。
似乎被催眠了似,李汉眼里已经不再是看一只手臂了,他完全把它当成了莲藕或者其他能砍的东西。
林森再也忍不住了,眼泪被逼出来。
李汉忽然停住了砍的动作。“你哭什么?乖。别哭。根哥说,男子汉不要哭,丢人呢!”他手忙脚乱地帮林森擦眼泪。
林森的眼泪反而像断了线的珠子,再也忍不住了。
李大成,为何不早点回来呢?
林森终于明白,原来,她对李大成,还是有着如此深的期盼。
李汉用脏兮兮的手,抹干林森的眼泪。他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攒着一把刀。
门铃忽然响起来。
林森想站起来,李汉用力地把她推倒。
林森的后脑勺“砰”地撞向地面,发出清脆地响声,仿佛一只大西瓜从车上掉下来。
她最后的意识里,居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越逼越近,几乎贴到眼皮底下。 。。
“林森,快两年了吧,我常常在想,你是开心的吗?还是假装开心?我连自己是否开心都没时间去了解了”
沈傲浑身是血,抱住昏倒的林森。李汉被敲晕,躺在地板上,额头冒出血迹。
在十分惊险的时刻,他扑向了李汉。在争夺中,他被狠狠地刺了几刀,幸亏未到要害之处。
他拿了林森放在屋外地毯上的钥匙开的门。
假使他来迟一会儿,估计李汉就扎向林森了。
那个男子手里的刀毫不留情。他想起来有阵阵的后怕。
大约十分钟,李大成和谭晓辉冲了进来。
“给我一个解释!”沈傲扬眉望着李大成。
沈傲的身上宛如盛开了朵朵血色的花朵,而林森的衣服上也沾染了大团的血迹。
李大成的眼光胶着在林森身上,他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两步,忽然又退了回来。“她……”
“走开!”沈傲倔强地瞅着他,要从他身边经过。
李大成拉住他,“别逞强,你受伤了。”
沈傲脚步移动很缓慢,走起来很吃力,可是他没有放下林森。
沈傲胸前的血滴落在林森脸上,昏厥过去的林森咳嗽了几声。李大成紧张地望着林森。
“先包扎吧。”李大成态度软下来了。
沈傲看了看他,一步一步抱着林森往床边走去。
这是丈夫应该做的事!李大成一阵羞恼。他终于明白,对于林森,除非完全拥有她,否则他会很痛苦。
痛苦的根源在于,她不肯踏出那一步。哪怕他踏出了上千万步。
林森被稳稳地放在床上。
“你受伤了。”李大成拉住沈傲,帅气的男子冷漠地看着他。
谭晓辉把李汉拖到客厅时,沈傲冷然转身,“我没报警。”
“谢谢!”
沈傲再也没说一句话,转身走出去。
救了林森的,居然是沈傲。为何,她不肯给自己电话。难道是在怪责他把李汉骗过来?
谭晓辉说,“我叫白车了。”
李大成点头。蔡昀正无措地看着两人。她被吓坏了,因为李汉毕竟是熟人。看着一个熟人如此狰狞地伤害其他人,她被吓倒了。
这个事情最坏的处理方式,就是不报警。而李大成,也说不清为何会有种无力感袭来,他心好疼。
跟林森,就这么结束了吧。
他太累了。
他心里的银行库已经清空了,他为她的感情投资似乎都是亏损的。他想了想,他终究不是一个好的投资者。他选择了想为她奋不顾身的一个女人,可是他现在已经很累了,累到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
这个念头快速地淹没了他的思绪。
谭晓辉陪着李汉去的医院。
当救护车刺耳的声音渐渐远去。李大成恍如梦中,他清理了摔破的瓶子碎片,捡好了一些化妆盖。
尔后,他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林森。
时间过去的很快。在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间总是匆匆而过。
他内心涌起了阵阵的不确定。
是否一个人经历转折点时,内心会如此惊慌。
林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多。
“回来了?”林森问到,她没有忽略身上的血腥味。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李大成沉默了。在他与她的相处期间,他常常都会说对不起,是因为什么呢?有时候是毫无来由地想道歉,有时候是真心的,有时候是不自觉的。
“是因为你把李汉骗到家里?还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你把他骗过来?还是因为你回来晚了?”
“林森,沈傲比我先过来。”
林森垂下眉眼。“你想说什么?”
“你头一个想到的是他?”
林森很想说,她头一个想到的是李大成,可是,她生气,他居然把一个炸药袋往家里放,还不告诉她。所以她在赌气。
可是,她脱口而出的,却是肯定,“对!”
李大成终于怒了。“林森,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这个老公在你眼中,永远排在别人的后边吗?我那么努力,你有在看吗?”
林森抬头,自嘲地说,“我知道,可是,你想我怎样?”
“见鬼了。林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李汉叫到家里来。我想,至少我会在危急时候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安心吧。我好傻。我以为你第一个叫的人,一定是我!”
“我差点死掉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找你的兄弟的女人,是吧?”
“林森,你明明就知道,这不是理由!”
“在你心中,兄弟更重要,不是吗?”林森翻身从床上跳起。把染血的外套脱掉,是的,她身上只是沾了血迹,受伤的人不是她。
在昏厥时,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林森,没事了,你好好睡吧。”那是沈傲的声音,亲切而温暖。
她多么渴望,那是李大成的声音。
“林森。你说什么,就是说什么吧。”李大成把头埋到膝盖下。还好,她醒来了。
他只是太累了,累到已经无力跟任何人吵架了。
林森换了衣服,细细碎碎的纤维扯动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宛如蚊子在不断地喊叫着。
“林森,熊欣是不是太爱根哥了,为了他,连自杀都不怕?”李大成抬头看着林森,仿佛看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林森脸色煞白。
“也只有爱得很深很深,才会放弃自己。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而这种不怕的力量,只有深爱才能产生。是吗?”李大成自顾自说着,“你当时一定很痛很痛吧。可是你都不怕。你是很爱那个男人的。现在还忘不了。是吗?”
林森摇头,她想挣扎,想告诉李大成,其实她的心早就忘记那个男人了,可是她的伤痕她的记忆,不容许她去放弃。
“林森,快两年了吧,我常常在想,你是开心的吗?还是假装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