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男独白:我有个高管老婆-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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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从床上爬起来。夜凉如水,她抖索了一下,蹑手蹑脚打开房门。
客厅的灯慢慢亮起来,是李大成强烈要求换的环保灯,黄澄澄的光亮盈满了整个空间。
林森跌落到舒服的皮沙发上,这也是李大成要求换的,之前用的是昂贵的红木沙发,冰凉而且一丝不苟。可是李大成总觉得不衬整个房子,于是统统换成了棕色的真皮沙发。
一年多前,这个房子还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男人,一个小孩。
一年多前,她常常半夜睡不着,夜里开着电视入眠。
林森倒了一杯热水。还是李大成的印记。桶装水机已成了个摆设,李大成习惯性地煲水,放在保暖瓶里。在这样的深夜,他知道她常常要起来喝一杯暖开水。
整个屋子都是李大成的气味,他的印记,以及他的努力。
喝了杯暖水,整个胸腔腾起一股暖气。
她抱住双臂,看着电视机里投射的那个女人,头发凌乱,苍白无力,眼神里带着苍茫的空洞。
为何她会如此不安?
林森呆看了一会,起身走向仓库。仓库里,一直有些东西未曾清理过。那些沾满尘埃的物件,总是横放在那里,似乎提醒着她,过去未曾完全消失。
林森帮木制lV箱子打开,那是沈学铭曾经送给她的,她想丢,最终想到那昂贵的价格,始终阻止了自己。那是跟沈学铭唯一有关的一个物件了。
她想了想,也许这个箱子可以送给严圆圆,这个小女人一直都垂涎这个箱子。
林森把箱子打开,里里外外摸索一番,居然在最里层的里,发现了一个硬鼓鼓的物件,那是一部手机。
跟她现在的NOKIA是同一款。她不爱换手机,三年来,还用同一部手机。
打开手机,画面是她和沈学铭。
她发现了200多条短信。这是手机所能承担的负荷。
最新的一条短信是两年前,她决然离开沈学铭的时候:林森,每次想你的时候,我都会发一条短信,你永远也看不到,可是我又希望你能看到。
是沈学铭故意留下的手机。
通信录只有他一个人。
林森安静地看了短信,看完一条删一条。手指忽然停留在某一条短信。
她无法下手删除这条短信。
林森,奶奶去世,她最喜欢你的。她走了,似乎我跟你的联系一下子斩断了。
下一条短信是凌晨4点多:林森,我在美国了,住在同一个房间,可是没有人陪我。
林森翻飞这短信。眼泪慢慢地爬满了脸庞。
她是在感动。
那些快闪而过的记忆,是无法删除得一干二净。
倘使记忆可以像电脑一样delete,很多人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沈学铭的奶奶是个亲切的老人家,初次见面时,老人家眼神澄净,握着林森的手,带着暖意。老人家悄悄对林森说,她是他唯一带回来的女孩子。
“小森,学铭是个别捏的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老人家的话犹在耳边。
她想起,当时自己的身份那么尴尬,老人家却对她一见入股。她问过老人家,老人说,孙子爱的人,我还看不清楚?我人老了,可心还年轻着。
她也记得,老人家临走时说,小森,你等等学铭吧,他一定会对你好的,他是我孙子,我就知道。
她终究率先放开了他的手。无论多爱,当人家小三,总是不道德,她的内心总是沉沉浮浮,没有一刻的稍停。
她爱过他,可是她不能反对整个世俗去爱他。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她的道德也不能允许。
一阵酸疼的感觉涌上来。
相册里,孤单地排放着几张照片,都是林森熟睡的照片。
林森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睡相。很陌生的感觉。
女人的眉头皱着,整个身子曲成虾米样,只有瘦削的下巴显露出一种倔强的神态。
其中一张照片上的标签是:“她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可我想把她带回我的家。”
原来睡梦中的她,还是如此的难过。
沈学铭一定常常见着她如此的摸样,为何他不肯提前放手?
因为太爱了,还是因为合约没到结束的期限?
她开始相信沈学铭对她,是爱恨同样浓烈。她不止一次在办公室见过他痛苦的神色。
她选择了假装不知。她不去触碰那个显而易见已经裂开的伤口。
她毕竟不够坚强。
而今,她突然明白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新年的第四个小时,她仿佛已经苍老了四岁。
成熟稳重的沈学铭,居然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居然会有这么贴心的一次挽留……
而她,终究是选择了一条正常的路。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还想告状?陈舒也会算你一个管教老公不严的罪名。”
李大成翻了身,摸了个空。
迷糊中,他隐约察觉到,林森又在深夜爬起来了。可他太累了,他必须睡一会。
翻身了好一会,他才睁开朦胧的眼睛。果然,还是凌晨四点半。
最近林森睡眠很不好。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不想去戳破林森的谎言。
因为每次他醒来,林森总在旁边呼呼大睡。那是安眠药的效果。
所以,他尝试着把安眠药变成了维生素,然后看着林森还是睡不着,终究不忍心,又换了回来。
房门外有细细的脚步声。李大成立马把眼睛闭上。
他感觉到,林森已经推开门,梦游般踱步到窗前,没有任何声响。
忽然,冰冷的脸蛋埋在他的胸口。
有点湿润。李大成心里一窒。
林森像落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条稻草。现在的她,好冷,必须取暖,去温和一下冰凉的心。
李大成一动不动,任由她努力地抱紧自己。
林森忽然脱离他的怀抱,把外衣脱掉,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她用手慢慢描画李大成的轮廓。指腹轻巧地停留在他的鼻子上。
李大成被这个柔和的动作弄得很不舒服。
他想,他必须要阻止林森的动作。
林森的手很快掠过他的精坚硬的下巴。
他差点以为她要*他了。
终于,林森的手老实了。李大成在心底呼了口气。
林森神经质地笑了笑。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
李大成也低低沉沉得入睡。
早上8点,林森把李大成推醒。
李大成揉着朦胧的眼睛,“早啊!”
“新年快乐!”林森笑着说,“还好,今年第一个说新年快乐的是你。”
李大成眉开眼笑起来,“新年快乐!”
“糟糕,我忘了忘了……”林森忽然跳下床,“我定时煮的红枣粥,一定糊了。”
李大成笑着看妻子一头乱蓬蓬的发,大惊小怪往外冲。
他差点忘记了,昨晚上阴郁的妻子。
现在的林森,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天使。
他对林森的厨艺信心不足,林森是属于那种有刁钻的偏门厨艺的人才。她只对自己感兴趣的食物很用心。
她不感兴趣的食物,常常是胡乱弄就的。李大成曾吃过她弄的最糟糕的鸡翅,没有糊也没有焦,只是味道分布很不均衡,有地方咸得很,有地方一点味道的都没。
坐在饭桌上,两人新年的头一天,居然是喝养颜粥。
“太黏了……主要是时间煲得太长了。不过也很好喝。”林森似乎要说服李大成的样子,喝了一大勺。
李大成摇摇头,一声不响地吃早餐。
两人默默地吃完早餐。一整锅粥还剩下一半。
“林森,九点半去超市吧。”
“我不会买年货!”
李大成看着林森躲闪的眼神,有点可怜。“我也去。”
林森放松了神色。
“陈舒说给我们寄了新年礼物。”林森説。
“名义是给我们,实际就是给她的干女儿。”李大成一眼看穿了陈舒的诡计。“这回说不准就是拳击手套了吧。上回送了公仔蛇。你说,这女人啊,个性还算好,还挺聪明,就是礼物选得乱七八糟。”
“嘿嘿。”林森贼也似地亮了亮手机,“我决定把你今天说的话都录下来。”
“送给我当礼物?”李大成微微笑,“没关系,最多陈舒算你一个管教老公不严的罪名。”
“唷,好过她没人管呢。”林森把手机放到兜兜里。“你说赵宏会怎么对她啊?”
“目前看来,估计还不错吧。依陈舒的性子,如果赵宏欺负她,早就回来投诉了。”
“她会不好意思的。”林森知道姐妹的性子。
“可是她很好意思咨询你的意见。”李大成也深谙陈舒的“乾坤大挪移”的心事倾诉法。
“付信跟向亮回家过年了。”林森有点担心,“你说,向亮家有没有很怪的习惯啊?付信可不是洋娃娃呢!”
“听向亮说了,好像是大祠堂吧。女人不能进祠堂。”
“真封建。”林森想了想,“付信一定不喜欢他家。”
“信阿,一旦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变成傻瓜的。”
“嘿嘿,这话我一定要告诉她。”
李大成摇摇头,“这话是你说的。”
“我说的?”
“前些日子。你还说,没想到向亮这么聪明,把付信都骗到了。”
“好像是有说过。”
李大成贼笑了,“哈。这会儿录音了么?”
林森忽然醒悟。“好哇。李大成,你给我设圈套。”
“你这话不对啦。我们夫妻两,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林森亮晶晶眼睛望着他。“帮忙收拾吧。要去逛超市了!”
“好!”李大成点头。
林森和李大成拖着购物车子,来回在新春货区走着。
林森选日常用品的样子很专业,很用心。
虽然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和居家服装,可她的侧脸还是相当的迷人。
她俯下身子,挑巧克力,来回看了看牌子,终究拿起了“金帝”。
李大成把她放下的“德芙”拿起来。“你向来爱吃德芙。”
“妈爱吃金帝。”林森笑笑,“都差不多。”
“差不多,那也买点德芙吧。”李大成不由分说,把三盒德芙放到车子上。
两人推着车子,走进熟食区,忽然一个温软的声音叫住林森。“李先生,李太太。”
是在跟沈学铭弄离婚的方晓怡。
“新年好。”
狭路相逢,可不再是冤家。方晓怡大方地跟两人打招呼,林森报之一笑。
“初三我家有个宴会。林森你要抽空过来。沈傲和荣馨搞的。估计电子邮件发给你了。”
“哦。我回去看看。”
“林森,有空喝点咖啡嘛?有些管理的问题要问问你。”方晓怡低下头,“反正沈家老爷子希望我去帮忙。婚是离不成的,那就找个事情做做。”
林森犹豫了一下。李大成代她说,“好!”
“世上不但只是敌人和朋友,还有陌生人。”
在新年的头一天,林森的2011年还是跟过去脱不了干系。
而过去的代言人,就是眼前的方晓怡、
她大包小包拿着一大袋菜,拖着一個家庭主妇才拎着的购物车子。李大成则左右开弓,背着两大包的食品。
方晓怡熟稔地招来经理,挑了最角落的位置。
毕竟还是面对曾经的情人的妻子,林森的不自然是显然的。她的脸微微红。
“林森,沈老爷子那会儿说的话,你别见怪。”方晓怡开场白让林森安了心。
她果然是以私人身份前来跟林森说的话。
“沈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说出那话也不奇怪。”林森笑笑。
“是啊。听说以前他还为难过你。”
林森摇摇头。
“他为了儿子,也为了公司。于公, 我不能去责备一个尽职的董事长,于私,我不会去怪一个爱儿子的父亲。”
李大成不小心将放在桌子的钥匙掉落在地,于是弯腰去捡。他看到,缩在桌底下的林森的双手,微微合十,顷刻便张开,接着又再次交叉合十。
林森在紧张。可是她的神色并无异常之处。
她说的也言不由衷。事实上,能理解是没错了,可是能原谅他,却是另一个概念。
李大成太懂得林森了。倘使沈老爷子伤害的只是林森的自尊心,她会一直奋斗着,让他刮目相看,可是沈老爷子明显也在伤害着林森可怜的情感。
女人最重视的两样东西,除了自尊,就是情感了。
“林森,你哥真是宋腾言吗?”方晓怡问道。
林森有点烦恼。这复杂的关系,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的。
“你们一点也不像!”方晓怡轻轻地咬着唇。“宋腾言就是那种非要把人赶尽杀绝的人,不把你逼到最后一步,眼睁睁看着你毁灭,他是不会放弃的;你呢,恰恰是那种已经把人逼到悬崖,自己偏要转身走的人,毕竟还是于心不忍了吗?”
林森的手停止了交换。
原来,昔日痛恨自己的女人如此了解自己的脾性。
沈学铭曾经对林森说,她是個过于精明的女人,手段强悍,但是往往心不够狠,到最后一步都给别人留下一些后路。
“方小姐,你还蛮了解林森的。”李大成替她说了。肯定了另一个女人对妻子的看好。这种感觉很怪。
林森带着明了的眼神看着她。“有方小姐坐镇亚龙,沈傲应该求之不得吧。”
方晓怡抬了抬眼,“既然男人的心不在我这里,我的心何苦要赖在他身上。有时候啊,女人不单是要男人,事业或许重要。”
“方小姐还是亚龙的大少奶奶。”林森笑了笑,“其实今日沈小姐找我聊天,不过是想说明这个事情吧。既然方小姐认为事业更重要,我连跟沈家有干系的事业都放弃了,何况是沈家的男人呢?”
“也许,林小姐,高手往往是擅长以退为进呢!”
“方小姐,我想纠正你两个事情。虽然太太这词多少是向着成功男士的妻子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