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男独白:我有个高管老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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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早。”根哥摇头晃脑道,朦胧的眼眸带着冷清如水的认可。
李大成问道,“你是学艺术的?”
“大哥,你怎么知道?”李汉惊讶地看着。
“这大排档真是藏龙卧虎来着。一个小说家兼江湖老大哥,一个小提琴家,怎么就都爱做饭煮菜呢?”林森笑着问。
“大哥大嫂,你们都神了啊。那么肯定我学小提琴?”
“你的手,远看又细又长,不过近一点看,左手手指全部比右手长;没指甲;4个手指都是茧;也是食指最严重。”李大成分析到,“我爸是学小提琴的,小时候老是哄着我去学,不过没坚持下去。”
林森问道,“就业很困难吗?”
“嗯。我申请了维也纳大学的奖学金,但是面签没通过,可能保留学位一年。”李汉双手交叉着。
“哎,别站着。坐。”林森打了个招呼。
“那这半年你准备放弃小提琴?”
“我找了份家教。”李汉坐下了,局促不安地回答。
根哥摇摇头,“你在我们店里的薪水,够个屁啊。去维也纳,你这钱,还不值飞机票呢。”
李汉微微皱眉,“根哥,我找了三份家教,我会努力干活的。”
林森有点感触。“你上次戒指的事……”
李汉果然又不好意思起来。“那次,我女朋友跟我分手,我钱包又给人偷了,一时气愤之下,我想,别人可以偷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偷别人的。”
李大成摇摇头,把手按在他肩膀。“我有个朋友开咖啡厅的,你有空去拉小提琴吗?”
“大成哥,谢谢你。”
“别忙着谢,你还得要面试。如果发挥不好,就算朋友,也没情面讲。”李大成故意板着脸说。
李汉感激地眼带泪光。“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哥。”
林森也递过来一杯茶,“喝点茶,镇镇惊。”
根哥看了李汉一眼,“以后,就算是穷到睡街头,都不能再有歹念,不然,我头一个砍了你的手。”
“记得了。根哥。”李汉明白,原来根哥叫他道歉是想让他解开这个心结。为了这个抢劫事件,他心里忐忑不安,几乎是每夜都难入睡。
三言两语间,李汉跟李大成就一笑泯恩怨。而林森,则默默地看着李大成,她没想到,为了护住戒指,他居然如此拼搏,甚至不顾生命危险。
打烊的时间快到了。
来客的铃声响起,李大成看到谭晓辉和蔡昀手挽手走进来。李大成看了手表,凌晨1点半。
“大成。”娇滴滴的蔡昀脸色咋变。
“师姐。”李大成应着,没想到上次谭晓辉入院事件后,两人居然在这么有回忆价值的地方相遇了。
两人木讷了一会。倒是林森大方地朝谭晓辉打招呼,“谭总。”
“林森,我们也算说过些话,共过事的朋友吧。”谭晓辉眼波里满是唏嘘。
根哥一晃脑,“谭小子,打烊了。”他并不跟蔡昀打招呼。他向来对这女人的态度很不屑。
蔡昀用了几分力,挽住谭晓辉的手臂。她甘愿陪他来这地方,不过就是想让他高兴而已,她受了很大的委屈,现在还要看人脸色。
谭晓辉赔着笑脸,“根哥,你厚此薄彼啊。林森那,你就大鱼大肉招待。我一来,连个茶也不让喝。”
“林森是大成明媒正娶的。”根哥这话极大地刺激了蔡昀脆弱的神经。她脸色难看起来。
一个小小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好意思啊,根哥喝了点酒。”
是李汉。根哥这回指桑骂槐起来。“你有脑子没脑子,就算我没喝酒。现在也过了上班时间。我爱干嘛干嘛。要是受欢迎的人,我还巴不得像供佛一样供着呢。”
谭晓辉只能服软,哀求道。“根哥。”
他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眼睁睁受辱。但是面前的是他生死与共的好大哥,他进退两难,连连看着李大成。
李大成躲开他求助的目光。“林森,明天我有个活动,我们先走吧。”
“好。”林森温顺地挽着李大成。
“哎,不该走的偏走了。”根哥意味深长说着。
“林森,这个送你。”他褪下手里的一串黑曜石。“你这个弟妹我认了。”
林森不敢接。那是一串晶莹剔透的黑曜石,纹路清楚,价格不菲。
蔡昀嘟着嘴,“晓辉,我们走吧。”谭晓辉无奈地说,“你先坐一下,我有事跟根哥商量。”
根哥不由分说,上前两步,将黑曜石小心翼翼地滑进林森的手腕。
“大哥带着这串珠子出生入死,你别嫌弃啊。听说可以保平安的。不值多少钱,丢了也没关系。”
李大成递过眼色,“别听他那话。这东西价值连城,回家得找个保险箱装着。”
“大成,以后多带弟妹过来。啊。我天天给做好吃的。”根哥的脸红当当的,脖子也有些红,明显是激动引发的。
“根哥。”谭晓辉放开蔡昀,“被那样对蔡昀。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是我看错人。”根哥向李大成挥挥手。“你们先走啊。”
“好。”
李大成和林森走出大排档,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大成,根哥以前很喜欢蔡昀。”
“嗯,。她是根哥的义妹。”
“那现在……”
“我也不清楚。应该有些误会吧。”李大成呼吸了新鲜的空气,心头的一块石头掉落了。
“那一定是很大的误会。”林森摸了摸冰凉的黑曜石。“你认识的人,都是怪人。”“就你最怪。”李大成站定,望着月光下头发凌乱的林森。
“谢谢。”
“啊?”
“谢谢你,为了戒指……”
“我怕意头不好。”
“就这样?”
“如果我掉戒指了,你会怎样对付我啊?”
“罚跪。”
“哎,你学了根哥的坏脾气了。”
“呵呵。我告诉根哥去。”柔和的风慢慢从巷子灌进来,李大成和林森沿着黑黝黝的小巷子走去。林森有点害怕,越发靠近李大成。
忽然,脚步凌乱,有不少人从对面走来。
看样子有二十个人,手里拿着刀棍,同一穿着深蓝色的套服。林森和李大成忙站到屋檐的一边,让道。
带头的那人走得很急,后边的小弟跟得很紧,一大串人浩浩荡荡走过。
李大成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站在汽车旁,他忽然一拍头。
“呀。”李大成喊了一声,叮嘱林森到,“林森,你马上报警。根哥那边出事了。”
林森点头,仿佛有一只小兔子在心里乱窜,是隐隐做痛的不安。
“别管我,你先去帮根哥。”
“好。”
“要小心,回来我有话跟你说。”林森拿出电话,“快去。”
李大成转身往后跑,猛地站住回头看了林森,不过十秒钟的时间,又拔腿往根哥的小店跑。
“林森,我不会有事。”飘荡在小巷的声音以及回声几乎同步,话语里饱含了稳定和神情。
林森望着李大成的背影,默默地念着。“我等你。”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我没受伤。根哥每次受伤后都要吃猪脚煲姜,说流血比女人坐月子还多。”
林森没有把车开走。她的心宛如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跳到最高处,一会儿掉落到最低谷。
她时而想着,也许李大成的跆拳道能让他全身而退,但是,她时而有考虑到,对方是20多个人,手带着利器,说不准以多胜少,会伤害到李大成和新认识的根哥。
她摸到沈傲遗留在MP3碟片盒的一包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终于抽了一根烟,这是两年来,她头一回抽烟。袅袅的香烟升腾而上,她吐出两个小圈圈,神经却怎么也安抚不定。
她没有报警,她给陈舒电话了,只要陈家那老头一个电话,也许能镇住这些小地头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清晰地听到手表的滴答声,那些细微的声音格外响亮起来,宛如一只小手,温柔地捏住她的心脏。纵使这只小手没有用劲,但这样揪着,总是觉得疼痛揪心。
G城的夜晚太过安静,行人也几乎绝迹。在人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有一场打斗无声无息地开展着。一场有武器,力量悬殊的帮派仇杀或者私人恩怨。
“林森,你再说说看,哪条小巷子?”陈舒急切地问。
“你快点过来啊。快啊!”林森大声喊到。
“冷静点,林森,你具体方位在哪?周围有象征性的建筑物吗?”
“G大西门旁的小巷子。你开的什么车?”
“本田。我在G大西门了。”
“嗯。”林森凭记忆回想,“你看到分岔巷子么?右边那条。”
“好,一分钟到。”话音刚落,一辆本田轿车快速飞过。
“林森?”陈舒快速下车,旁边跟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林森看不清他的样子,连忙抓住陈舒的手。“陈舒,你怎么这么迟啊。快走。”
“林森。”陈舒欲言又止,看着林森穿着高跟鞋,拉着自己拔腿直奔。
“跟上!”陈舒对着黑衣男子喊道。
林森从未跑得如此快。当年高考的跑步,是她分数最低的一个项目。在这般清冷的寒夜里,她用尽全身力气,为了不让关心的人受伤。她在争分夺秒。
“舒,就前面的大排档。你们先过去。”林森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气。后背湿了一大片。她望着陈舒和男子迅即的身影,大大松了口气。
缓过劲头,林森迈步往前走。
陈舒率先出来。“林森,对不起,我帮不到你。”
“舒,他……他怎么了?”林森的头脑里似乎塞进了一只小蜜蜂,胸腔里都是嗡嗡的声音。
“林森,我来迟了。”陈舒一脸抱歉,后边的黑衣酷男脸上也毫无表情。
林森全身的力气仿佛给抽走了。离门口只剩下十米,她怎么都迈不开脚步。
“他受伤了,还是……严不严重?”林森歪着脑袋问陈舒,眼泪不由自主掉下来,她现在只能抓紧陈舒的手臂,她怕她会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
“嗯,很严重,胸口给划了一刀。”
“啊!你干嘛不送他去医院。快啊!”林森用力扯住陈舒,黑衣男上前要拉开她,陈舒摇摇头。
“林森,你再拖住我,待回他身体的血都流光了。”陈舒拉住林森往屋里走。
林森闭着眼睛,像个小孩子一样,被陈舒挽着,木偶般往前走。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二十分钟前,她还坐在这里,吃着美味的猪肚包鸡。豪爽的根哥还送她了一串黑曜石手链。李大成的背影一直在眼前晃动,他说他会平安无事回来,而现在,他居然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违背了他的承诺。
陈舒推了推林森。“他不方便去医院,我叔的专属医生给他们看病。”
啊?刚刚陈舒带了两个人过来?除了黑衣男还有一个秘密的江湖游医?
林森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根哥头部围着白纱,龇牙咧嘴地被一个胖大叔接骨。
“舒,你说的,胸口中了一刀的,是根哥啊?”
“嗯。你不是说让我来救根哥吗?”陈舒明知故问。
林森四周观看,李汉斜趴在榻榻米里,一动不动地任由胖大叔倒一些味道难闻的药粉。
谭晓辉伤势也很严重,拖着夹板撑着的右手臂,腿部也扎满了绷带。
蔡昀完好无损地在旁边,受惊过度。
“大成呢?”林森心里一抽气,为何不见他,难道他的伤势更严重?
陈舒耸耸肩,“你那老公在厨房。”
“啊?他在厨房干嘛?”
江湖游医胖大叔盯了林森一眼,“他在等死。”
“啊?”林森脸上冒着一股杀气。
“别听他乱说。”陈舒扁扁嘴,“要知道他在做什么,自己去厨房看。”
林森忐忑不安地推开厨房的门。李大成背对着她,正拿着一把小刀。
林森快步走上去,这才看清楚,他居然在剥姜。
“你在干嘛?”
“林森。根哥每次打完架都想吃猪脚煲姜。”
“那不是坐月子才吃的吗?”林森噗哧一笑。
“他说流血过度,比女人做月子还麻烦。”李大成笑着。
“你没挂彩吧啊?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林森把他转过来,上下打量着。
李大成放下手里的姜,严肃地说,“都是根哥在挡住,他说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根哥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们来之前,是不是有救兵?”
李大成佩服地望着林森,点头。
“你能不能,不要涉及他的事。”林森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
一个冷漠的女声传来。
“李大成在道上的名声,可容不得他不管。”
是蔡昀,安静地倚在门口,冷淡地看着两人。
这话如同一股强烈的旋风,把林森的自信横扫而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我对不起蔡昀,她所有的错都是我引起的。”
光阴里潜藏的故事,都是与光有关的,有的是向光的,能让其他人了解,而有些是背光的,不能,也不容易被人察觉。
李大成是一株生长在光明和黑暗边缘的花朵。两个地带间,他都不轻易越境,他不想选择他的立场,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他要勇敢地选择阳光,而他的情感却告诉他,他理应和
黑暗地带的兄弟并肩作战。理智与情感之间,倘使选择不了,就做一个平凡的人。
李大成的选择是做一个机关男人,敦厚老实,默默无闻,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曾经,他以为,这样就过了一辈子。
直到他遇见了林森,直到根哥再次出现,直到大学的恩怨再度掀起。
平静如水的心境忽然遭遇了狂风暴雨。
生活给他开了个玩笑,他只能去应招。
林森从他手里抢夺那碗汤。“我送去,你歇一会吧。”
李大成点头。他的背部隐隐作痛,十分钟前挨的好几棍子,似乎力度颇重,记记都往背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