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男独白:我有个高管老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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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这词太大了。何况我们部门就三个人，平日监督项目进展都分身乏术，还要承担起预算的任务。万一我们控制错了，还得负后果！那财务部门的人去干嘛了？”
在方高兴自诩的平心静气讨论步骤里，两位老大一开口便 剑拔弩张，恨不能给自己部门少担当点责任。
李大成摇摇头，看着财务部的老大淡定反驳，“这是让质量部能预知资金的使用量，进而更好地了解整个项目的进展。”
强！李大成悄悄赞成这个极其美妙的反驳，怎么看，也是财务部为了质量部更好地体恤民情而忍痛放权。
“质量部也清楚，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学习和把握全局的机会。”质量部的老大虚晃一招，慢悠悠地说，“我们负责审核会比较好，至于预算是否正确是否合规，这个还得财务不多担待，毕竟我们不是专业人士，平日跟数字打交道，那是高智商的活。”
财务部的老大无可奈何，“这么说，质量部负责审批，我们负责承担后果？”
“等等……”方高兴喝了一杯参茶，精神焕发，他立即扮演调停的角色。“预算这事特烦人。这样吧，我再请GC咨询公司过来调查一下，找个更好地解决方法。”
财务老大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方总，这事还没到这份上吧。”
质量部老大也鼎力相助，“是啊。方总，这个事质量部跟财务部再商量商量一下。”
方高兴犹豫了一下，大方拍板，“好。就这么了了。这事你们后天给我个报告，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需要支持的话，随时提出来。我们不缺那几个钱。”
李大成偷偷地给了他一个眼色，这招够高！
本来是两人相争个你死我活，忽然加上了第三个，原本争斗的两人势必不愿意第三人插上一脚。
“我们运营部有很多渠道来打开少儿游戏的市场，但是宣传部那边理应跟我们商量一下做事的方法。上次那个《梦游隋朝》的游戏，宣传部发给媒体的那些稿件，有很多事实上的错误，这是个硬伤，人家都以为我们夸大其词……”
“文案是你们运营部审过的，有问题你们不及时提出来……”
“这个是历史问题。”方高兴开腔了。
解决好资金问题后，轮到宣传部和运营部的争执了，只是苗头微露，方高兴就及时宣告中午请客吃大餐。
在李大成看来，设计游戏最核心是内容，最重要的是如何体现的手段。可是这个项目会议，居然说到要如何进行资金预算和结算，谁来负责项目开发，谁来负责项目审核……这跟
李大成大学期间所开的软件设计公司相比，更为复杂和让人操心。
他整个人都头大起来，揉着太阳穴，听那些大小主管在争执谁该对资金负责。时间从早上9点开到中午12点，团队的集体聚餐上，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李大成大口大口吃他最爱的糖醋排骨。
方高兴很能调动大家的热情。事实上，李大成觉得，方高兴特喜欢见到大家争论的场景，可是他偏偏觉得很烦。这就是方高兴学习的外国管理法则，而李大成不得不一次次告诉他，在中国实用任何外国管理法则，都会有其先天不足，并不是说中国的茅台酒换上外国的洋酒瓶，就能改变味道和本质。何况横竖也看不出方高兴能知晓多少外国管理方法。
众人的争吵更像是推卸责任，谁也不想做更脏更累的活。
下午还要继续回去开展辩论会，李大成摇摇头，告诉方高兴，他不适合参与这种火药味极强的会议。
方高兴也不劝阻，但他要求李大成下周必须参加游戏开发会。
其实李大成心烦的还有另一个缘故。
转眼过两周便是杜中华主任的生日，他点名让李大成参与他搞的生日会。
这是李大成入职以来头次有份出席上司的联络会。事实上，杜中华一直压住李大成的辞职信，让他快乐地逍遥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大成啊！你先干着一段时间吧。我们再也找不到你这么有能力的人了。”
在给李大成猛灌迷魂汤的时候，杜中华却异常清醒，早已盘算好了计策。
人贵自知之明，嘴里不说，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年末的总结报告还得找人写，这抓笔杆子的，除了他李大成外，别无他人选了。
这人别说受到一点重视，就会感激涕零，何况还是那个重视他的人还是他上司。这让李大成想到昔日杜中华毕竟关心他，还曾经替他操心过终身大事。他多少还是不能在这个时候硬要撒手走人。
李大成晃荡在街头给杜中华买礼物。
“林森啊。杜主任过两天生日，你给拿个主意，看看社么更适合？”
“送领带吧。别送太出挑的东西，也别太寒酸！”林森认真地叮嘱他。“下班后没买好就给我电话，我过去。”
“好！”李大成挂掉电话，慢悠悠地逛G城最大的高档商场。
看到让人咂舌的名牌领带，李大成不由捏了捏钱包。
“大家请注意，因为商场缘故，请所有顾客有顺序撤离商场。”商场的广播以另类的方式引起了李大成的注意。
“先生，这条领带你还要吗？”导购小姐提醒他。
“哦，我再看看！这个真不能打折吗？”
“哎，先生，我们从来不打折的！”
“那商场什么时候搞活动呢？商场有周年庆吧？”
导购小姐有点不耐烦，眼光一直往外瞄，希望进入新的顾客。“有，春节前一周。”
“到时能打折吗？”
“往年是打折的，今年没有收到通知！”
“那好，往年能打多少折！”
“先生，这是按商品算的！打折都不一样！”
“那这领带呢？”
导购小姐终于翻了白眼，“五折吧！”
“哦。“李大成陷入沉思中。
“大家请注意，因为商场缘故，请所有顾客走楼梯，有顺序撤离商场。”商场的广播再次响起。
李大成问导购小姐，“要撤？”
导购小姐听清了，脸上有异色，点点头，快速地抓起铁锁，”快走吧！”
李大成看到有三两人快速从身边跑过。他所在的楼层是8楼，要走楼梯，那他得走上百层梯级。
“怎么回事？”李大成拉住一个穿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狂奔的女人。
女人满脸都是慌乱，“听说，那厕所里放了一个神秘包裹，据说是炸弹！”
女人好心地劝他，“快跑，不然人太多，你就跑不出去了！”
李大成一怔，他常常在电影里看到道上混的人，放了炸弹，炸得人血肉模糊。他常常都会悲叹一声。
这回轮到他这么巧遇到这情况，连忙拔腿就跑。他还没活够，他还要创业，他还要陪着小李一长大，看着她结婚……
他忽然想到林森了，这么久以来，他都开不了口告诉林森，他爱她。
他慌乱的脚步踩在楼梯上，踩痛了他的心。
在他跑到5楼时，忽然被人群阻挡住了，只能站在五楼的楼梯口里。
“别挤！”
“喂，谁摸我胸！”
在嘈杂的声音里，还混杂着小孩子的哭声。
“李大成，你在G大百货？”
“嗯。”李大成听到林森的声音，恍如隔世。
“电视台在直播！”林森没有说其他的话，“别急，事情还没搞清楚。说不定是虚惊一场！”
李大成明白，这是林森在安慰他，至少在平抚他的心情。“林森！”
“嗯？”
“林森！”
“嗯？”
李大成突然很庆幸，林森并没有过来陪他挑选礼物。“幸好你没来！”
“大成……”林森的声音有点哽噎。
“我在跟人搞游戏设计！”
“很好！我等着你赚很多钱，李一上大学出国的钱，都要你来给的！”
再不说，以后也许没机会说了。李大成一咬牙，“林森，你只要听我说就好了。什么都不要说。”
“大成，你……”
“你别说！林森，付信是我很好的朋友，她喜欢沈学铭不差，可是她应该不是爱他的。付信是很高傲的人，她只是气愤沈学铭看上的是你。她喜欢跟所有人比较，她永远想当第一。所以，你别怪责她，能帮她就帮！”
“好！”
“还有，严圆圆跟老班，快要结婚了，你要多备份礼物给他们！”
“不行！要送礼物你就去买来送给他们，这种事我帮不来！”
李大成摇摇头，“还有一件事，我不讲，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明白。可是，今天我必须要讲，我真的很爱你。”
还没说完，李大成的手机居然没电了，他不知道那句话是否已经完整无误地让林森知晓。他尝试开手机，NOKIA显示的是“电池不足”，并未让他侥幸一次。
“商场广播，请大家注意，小心拥挤，有顺序撤离商场。”
每个一分钟播音一次的商场广播再次响起，内容却有所不同。
商场外边，已经有消防车呼啸而来的声音。
耳边，不断想起女人的哭声和推搡声，李大成突然异常冷静起来。
他忽然想到李一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不动就扁着的小酒窝。
他记得他小学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猫咪，给车撞倒后，血淋淋的身躯拖拉着几条大肠，在明晃晃的阳光下，像一大朵怒放的血花。
他想到了N个最坏的结果，也许，他可以再次见到那只最爱的小猫咪了。
“你有钱她能上得厅堂，你没钱她跟着你颠沛流离也心甘情愿”
“我死了，你就守寡三年，假装为了忘记我。”
G城的早晨，天空越发灰蒙蒙，据说有个污染性极强的技术项目要落地G城，但G城居民齐齐运动，在网上投票、评论，将是否要接纳这个项目的讨论延伸到网络的每一个角落，激起浪花无数朵，最后此时不了了之。
尽管空气指数里的二氧化碳还是很高，但至少G城的居民不用担惊受怕，怕那个耗资数十亿的项目散发出化学光线，从内部先瓦解人体的健康。
有人把这个事选举成2009年十件感动G城的事件之一，大摇旗鼓说是媒体和公众的集体胜利。
从这个事看来，G城的媒体是异常活跃的，敢说能说，而且说得巧妙说得动人心。
2010年唯一的一件“炸弹炸超市”的新闻也报道得惊天动地。
《G城晨报》为了赶时间，只能在标题上动作多多，“震惊：超市里有炸弹！虚惊：厕所里潜伏‘诈蛋’”。虽然标题足够吸引眼球，但文章只有区区一块豆腐块的文字，大略不过400字，照片也是拍到现场人群的引退。
林森翻开《G城日报》，又是另一种风格，商场的大照片塞到了封面，文章却被挤到了B7版，单独是A叠就有70多张纸。在B叠一大串杀人撞车的新闻中间，才找到文章。“危险份子来点通告：我在超市放了个炸弹！”是主标题，副标题是“警方激战2小时，胜利排险，原来黑包里是个土鸡蛋”。
下午2点，《G城晚报》姗姗来迟，但对超市“伪炸弹”的事情描写地相当有头有尾。“某商场遭遇炸弹威胁—上百警方出动—遥控机器人拆弹—原来是个假炸弹”这样的思路写了大新闻，另外还开辟了一个版面做花絮报道，采访了一些经历者、警察和超市负责任，甚至煞有其事地分析起“谁是真正的危险份子？”，并按图索骥，关心起该超市“是否有第二波炸弹骗局？”。
林森看到李大成作为受害者代表接受采访，照片里的他脸色苍白，但镇定自如，连记者都佩服他的逻辑思路。
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上，几行小小字让林森眼睛一片模糊。
那是李大成与记者的问答。
记者：李先生，你知道炸弹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李先生（即李大成）：我想逃跑，尽全部能力逃跑。
记者：有想过家里人吗？
李先生：我当时在8楼，心想，果真炸弹爆炸，家人可能连我的骨头都找不着一根了，那绝对是粉身碎骨。跑到五楼的时候，我想，万一真的出事了，总该跟家人知会一声吧。
记者：头一个考虑的家人是谁？
李先生：当然是我小女儿。
记者：不是妻子吗？
李先生：我妻子足够强，我不担心，但是我小女儿那么小，我怕她会难过。
记者：所以你第一个拨通的电话是小女儿？
李先生：我女儿才满周岁。我打给妻子了。就是叮嘱了一些平常的事。后来手机没电了，很后悔没有说一些话。
……
林森看着看着，忽然想到混乱中李大成是否说了一句“我爱你”，她回忆不起来了。
她唯一能回忆起来的，是她昨天傍晚她超速赶往商场的时候。
在路上，她一直在加速，那是她头一回超车，头一回闯红灯，头一回不停地摁着喇叭，做了她所能做的违法交通法则的事，就是为了争分夺秒，去见她被困在超市里的丈夫。
她从未有过这种撕心裂肺的害怕，就好象另一半的自己快要死掉了。
现场是乱哄哄的，有上百名警察在维持秩序，陆续有人从商场里走出来，被带到一个圈子里，双手举头蹲下。
“我老公在里边，让我进去！”林森拼命拉开人群，闯进了警察拉开的警戒线。
有两名警察拦住她，不让她进去。
林森几乎是哭着说，“麻烦让我进去看看，我老公在里边。”
严肃的警察摇摇头，“小姐，请遵守纪律。别给我们添乱子了。”
林森哀求到，“就让我进去吧。他手机没电了。现在在哪里我都不清楚。”
“那就更不能让你进去了。你到处乱闯，会出事的。”
林森跺脚，干着急，看着一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快捷地集中在商场门口。
在商场门口西侧30米处，停着一辆警察排爆车，技术人员似乎在紧急准备排爆仪器。
有大批的围观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