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狼-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尔德要走了,他也要离开我了,所有的人都会离开我。。。。。。。」
而之后无论他怎么问,老人都是这样说着话。
不再想费尔德的事情,他米莱会留下来,直到男人康复。
而男人康复之后,他或许会一直留下来,或许会离开到遥远的地方,而这一切都要看周墨的意思。
米莱想告诉周墨,他的父母已经找到了。
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的乐观开朗,以前不断的告诉他,或许父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才离开他的,
尽管米莱知道世界上第一大谎话是「父母都爱着孩子」,然而在内心他仍然希望他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男人还真的说对了。
十多年后,米莱看到的是自己母亲的坟墓。
当年的母亲,虽然打过他,骂过他,但终究没有抛弃他。
而最后的那一次,只是希望他能够在一个健康的家庭健康的成长与生活。
而她自己,则孤独的病死了。
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那么仔细想想,其实自己并不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只是大家都把自己的痛苦埋在心底不说出来而已。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可人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又何必去想着世界抛弃了自己这样的事情呢?
或许,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与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所感受到的感觉是一样的。
可后者却是太过于愚蠢了。
再过十五天就是圣诞节了,他能够利用这个时间把男人治好吗?
他不知道,可他会尽力。
他想和男人,过一个美好的圣诞节。
陆华天离开了,米莱知道这个男子要去做什么,也知道男子让他留在这里陪着周墨所代表的含义。
爱情可以让人眩晕了头脑,也可以让人改变,霸道的陆华天也不默认了自己的存在吗?
自己呢?米莱笑了笑,他早就改变了。
不,确切的讲,是那个男人挖掘出了了内心的另外一面。
米莱叹了口气,伸手抚上男人的睡颜:「周墨,我回来了。」
七十九…疤痕
大城市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遮盖了清澈的蓝色,亦如城市里的人,大部分的时候总是处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带着匆忙与压抑。
一开始,是人们建造了城市污染了城市,现在,则是轮到城市改变了居住工作着的人。
因果轮回,于是命运的齿轮里悄悄转动着,总有一天,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会像镜子一样反射在你身上。
「还是你来吧。」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米莱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着又收了回来,他的眼睛注视着坐在旁边的安静的男人。
在他的治疗下,周墨变得好多了,不再那么惧怕别人的接近与触碰,性格也温和了不少,不再会一个人跑出去。
此刻的周墨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左边是米莱,右边是陆华天,三个人在房间里动也不动。
医生说,今天已经能够解掉缠在男人脸上的纱布了。
可是,要他们如何能够揭开男人脸上的纱布,去面对男人脸上的伤痛呢,不是怕男人的脸上留下疤痕,而是害怕再次曾经的心痛。
只怕男人脸上的伤痕,是一辈子也抹出不掉的可怕记忆。
周墨会痛,他们更会痛。
米莱无法伸手去解开男人脸上的纱布,他坐到了一旁深深吸了口气,等着陆华天的意思。后者略有些沉重的走到了男人身前。
陆华天蹲下身子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周墨,后者见陆华天望着他,他也看着陆华天,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
男子的手抚上了男人的脸颊,陆华天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来,轻声说道:「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就是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周墨。」
「一切都会好的,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可以了,我们会爱你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到永远,我们爱你,怎么爱都爱不够。」陆华天温柔对男人说着,后者呆滞的眼神里微微露出一线亮光来。
米莱在一旁听见了陆华天的话,陆华天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似乎在说着,陆华天已经接受了米莱。
这个男子真的是爱着周墨的,否则也不会同意他掺和进来。
大家都变了。
米莱望着蹲在周墨身前的陆华天,后者感觉到米莱的视线后看了眼米莱,那眼神好像在说:无论周墨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留下来的。
米莱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他会。
陆华天伸出手,有些心疼的颤抖着,一点点的拉开了缠在男人左脸上的白色纱布,也一点点的露出了男人曾经完美无缺的左半脸。
曾经……
现在呢?
当白色纱布像褪去的蚕茧一般掉落在地上时,蜕变的不是美丽的蝴蝶,而是一条横在男人脸上的丑陋疤痕,一直延续道男人的唇角。
陆华天的手,有些颤抖的抚上男人的左半脸,一碰上去的时候彷佛被烫伤一般缩了缩,周墨望着陆华天充满痛楚的眼睛,彷佛感觉道了什么。
他往后一退,躲过了陆华天的碰触。
自己伸出手开始碰触缠了好久纱布的半张脸,手指触碰道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东西突兀再他光滑的脸上。
他的手指顺着依然被蒙住的左眼往下,摸着那条蜈蚣似的东西直到他的嘴角,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眼睛里,充满了更多的彷徨无助。
「周墨……」米莱站起来,望着男人。
他看到了周墨脸上丑陋的疤痕,整个人的心一瞬间纠在了一起,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过去,紧紧拥抱着男人。
「周墨!」陆华天突然一声大喊,刚才还安静坐着的男人一下子站起来朝卫生间跑去,被男人突然举动吓道的陆华天和米莱赶忙追了过去。
刚刚道了卫生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嘶力竭的喊声。
「周墨,别这样!」
卫生间里的男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喊起来,这是他吗?
那丑陋的疤痕就像一条蜈蚣一样爬在他脸上,曾经的伤痛像烈火一样燃烧在他的心口,他好痛,好痛啊……
周墨抱着自己的脸大喊大叫起来,拿着他能搞看见的东西往卫生间的镜子上砸去,那不是他,那么丑陋的家伙怎么会是他呢?
「啊啊啊啊——」周墨不停的喊叫声,彷徨无助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整个人完全接受不了现实一般的崩溃了。
曾经的噩梦与伤痛,如此可怕的粘着在他脸上,一辈子都无法去除。
为什么,为什么腰这样对他?
「周墨!」陆华天跑过去紧紧抱着缩在卫生间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看到男人发狂的样子他的心都快碎了,男子紧紧搂着男人,不停的说道,「别这样周墨,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周墨,永远都是!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好?求求你……」
一旁的米莱望着被陆华天紧紧拥在怀里瑟瑟发抖的男人不发一语,他的眼睛,同样是充满了愤怒与悲哀。
他的愤怒,源自于对男人痛苦的无法帮助;
他的悲哀,源自于对男人泪水的心痛;
站在一旁的米莱突然走出了卫生间,再次进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把椅子,当着陆华天于周墨的面,高高举起椅子来狠狠砸再卫生间的大镜子上。
「哗啦」一声,完整的镜子裂开了巨大的伤口。
米莱沉默的不停用椅子砸着墙上的镜子,一下又一下,知道整块巨大的镜子成了一块块的碎片,再也没有办法映射人的样子。
喘着气,米莱丢开了椅子,转过身对男人轻声笑道:「现在就没事了。」
「周墨,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周墨啊。」米莱蹲下身子,手伸向了男人。
后者微微躲了躲,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米莱的触碰。
陆华天望着米莱露出一丝微笑来,米莱也对着陆华天笑笑。
他们两个,都是在守护着男人而已。
「好了,没事了。」陆华天把男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后来低着头不愿意去看陆华天,或者说,周墨拒绝着别人去看到他脸上丑陋的疤痕。
「周墨,你真是……」陆华天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来,为什么他会觉得男人那么可爱呢?明明这么大一只,明明脸上多了丑陋的疤痕,可是他就是想抱着男人,吻着男人,占有男人的一切。
「没事的。」陆华天温柔的笑着,伸手轻轻地捧住了男人的脸颊,后者有些挣扎的不愿意抬起头来,陆华天又温柔的说了几句话。
「我爱你……」抬起男人的脸颊,陆华天伸手拨开落在男人脸颊的散发,露出了售楼的疤痕,男子联系的吻上了周墨受伤的脸颊。
后者再也没有挣扎,任由陆华天吻着他丑陋的疤痕,心里,有些淡淡的湿润。
八十…生日快乐
寒风,在冬日的气流中越发肆虐。
飞落的树叶被埋藏在厚厚的积雪下,腐败的外表下是孕育着未来春天的希望。
死亡,并不代表着结束,而是命运的又一个轮回。
就如同一句老得不能再老的话所说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屋子里的空调吹着暖暖的气流,融入了人的心里,暂时驱散了冬天的寒冷,两个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开着,两人的眼睛也盯着电视机的画面,但心思却不在上面。
耳朵里,只听见偶尔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叮叮咚咚声。
周墨在米莱和陆华天两人的共同帮助下,已经不再和以前那样一般沉默与绝望,虽然不怎么说话,但经常听着两个男子的话也会做出一些回应来,偶尔嘴角的笑,偶尔微微的点头示意。
仅仅是这些,已经让陆华天和米莱非常的开心了。
今天,是陆华天的生日。
早上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的收到一些别人送过来的礼物,周墨在一旁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礼物,陆华天就笑着说:「今天是我生日。」
后来,男人就跑到厨房里面去了。
不需要说什么话,陆华天和米莱几乎就能明白这个男人也想送出一份礼物给自己,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三个人所形成的一种默契。
周墨的手艺,陆华天只尝过一次,但也永远的记在了心里,这份生日礼物,他更希望是男人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倔强不屈而又充满了勾人的魅力。
那才是真正的周墨。
冬天的夜来的很,六七点的时候天就黑了,屋子里点上了暧昧的灯火,驱散了佣人的公寓里只有三个男人。
桌子上放着盛满红酒的水晶高脚杯,美味的食物摆放在铺着桌布的餐桌上,散发阵阵诱人的香气。
一片头发遮盖了整个左脸,只露出完好的右脸来,男人坐在陆华天与米莱中间露出些许笑意来,今晚的感觉,很温馨。
陆华天和米莱依然如往常一般在饭桌前谈论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偶尔几次的笑声里夹杂着水晶杯碰撞的声音。
浓浓的酒香渗入喉咙之中,仿佛燃起了胸膛一片温暖的火光,放在周墨面前的是男人最爱的马爹利,闪烁着的酒光里是断断续续存在于男人脑海中的过往。
像一个不真切的梦。
「周墨。。。。。。。」大概是酒精的作用,男子的话语里带着暧昧的酥软,性感的声线让周墨不由把头转了过去,望着与平时不大相同的陆华天。
平时的陆华天,温柔里总是带着强悍,一双澄清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人的内心。
可现在的男子,那参杂着星光的眼睛里所发出的光芒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太过于慵懒,太过于热情,太过于烧灼着他的心。
男子的手伸向了他的脸,周墨本能的向后推拒。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想摸一下。」陆华天真的是醉了吧,喝了太多的酒,沉溺在幸福的酒香里迷乱了自己的心。
二十多个年头里,这个生日是过得悲喜交加。
喜的是这一切是男人的礼物,悲的是,带来幸福的男人是残缺不全的。
「陆华天,你醉了。」一旁的米莱走过去扶住了男子,对着周墨轻声说道,「他醉了,我扶他上去。」
男人望着米莱扶着陆华天摇摇晃晃的上了楼,自己也跟在了后面,走到了楼上陆华天的房间。
「这家伙,真是重!」吐了吐舌头,米莱把陆华天丢在床上后转过身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周墨,不由一愣,随即又笑道,「你舍不得他,是吧?」
周墨大概已经爱上了这个男子了吧。
这个曾经伤害过他,却又一次次救过他,最终收留他的男子。
站在门口的男人低下头用力摇着脑袋。
米莱叹了口气走到了周墨身前,轻声说道:「喜欢就喜欢了啊,虽然我有点嫉妒,但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呵呵,周墨,别再把自己封锁在内心里了,抬头看看,还有那么多的人在关心你,爱你,你不能继续自暴自弃了。」
拍了拍周墨的肩膀,米莱走过男人的身旁,说道:「陆华天也照顾你很久了,今天你就留下来照顾一下他吧。」说着,米莱走出房间,也关了房间的门。
周墨抬起头来,跃入他视线的是闭着眼躺在床上的英俊男子。
呆了有那么两秒钟后,男人走进浴室拿过热毛巾又走到了床旁,坐在陆华天的旁边低头望着床上闭着眼睛的男子。
伸出手,用热毛巾擦拭着男子的脸颊,从额头到鼻梁,然后是两颊,脖颈……
「呃——」擦拭到胸口的时候,本来睡着的男子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周墨放在他胸口上的手,男人被陆华天突然的举动惊吓到不由轻喊了一声。
「周墨,我的周墨。」醉酒的男子叹着气,又是无奈又是爱惜的伸出手抚上男人受伤的脸颊,突然的触碰让周墨想要抽身后退,却又突然被床上的男子一个翻身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身子……好像陷了进去了,爬不出来。
周墨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