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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后福-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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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来了。

    原来她还真相信沈夫人是被气病的,可是当听到沈观裕照顾了她整夜,早上又去了早朝——他说过今早会有交代给她的,他哪里来的信心沈雁一定会揭过不提?只有当沈夫人病得动弹不得,沈雁碍于孝道才可能放弃对她的逼迫。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出于沈观裕所做的手脚,沈夫人这场病,对她来说好处却多过坏处。

    她若被软禁起来,中馈自然旁落,不管是落到哪位少奶奶头上,她们都没有再交出来的理由,即使是身为她表侄女的季氏,她如今地位十分稳当,若又有中馈在手,她有什么理由再放个婆婆出来日夜供着?

    所以即使被软禁的沈夫人想要寻找机会逆袭,也没有切实可靠的助力。(未完待续)

    ps:求粉红求粉红求粉红!    “而你把你的高贵优雅丢去了哪里?为了你所谓的替沈家着想,结果将我父子推上这风口浪尖!二房当夜闹出那样的动静,但凡传出去我沈家的婆婆居然图谋残害儿媳,我沈家数代口碑便将顷刻毁于你手!”

    他吸了口气,再道:“皇上是不是会对付华家是日后的事,如今以华家的声势地位,佩丫头若是死在我们府上,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你打量着两家结仇是最好,可是有没有想过,我们做了这亏心之事,日后在九泉之下,我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有什么脸去见华家的人!”

    烛花啪啪响了两声。

    沈夫人双唇微翕着,脸色也变得苍白。

    “什么脸不脸面的,若要讲脸面,沈家先后侍两朝君主,你我下了黄泉,早就没有脸面去见祖宗了!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什么脸面?这件事华家又怎么会知道?华家不会知道……除了宓儿,没有人知道刘氏是我指使的,他不可能会告诉别的人!”

    沈宓是她的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沈宓也不可能会是反噬她的逆子!只要他不说,华家怎么可能会把刘氏图谋华氏性命这件事联想到她头上!

    “太太真是太自信了。”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道轻缓而娇俏的声音。

    门口处,沈雁反背着手站在门槛内,被廊下随风摇动的灯笼照射着,轮廓泛出一圈幽幽的光辉,像是从天而降的仙童,但她眼底里透出的寒意与狠意,又使她仿似来自地狱的魔女。

    沈夫人望着她。倏地皱紧了双眉。

    她看看沈雁又看向沈观裕,“她怎么会来?”

    沈观裕凝眉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因为前去通知我回房的人,就是雁姐儿。”

    沈夫人忽觉两膝有些发软。

    如果说沈宓先前到来给她带来的只是悲伤和挫败,那么沈雁的出现,则毫无疑问给她带来了一丝绝望的气息。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怕她,可是她败得太惨。她们赢得太漂亮。她心虚似乎已成了惯性,但凡看到二房的人,她都已经拿不出底气。

    何况。她发现她竟然从来未看出过沈雁的深浅。

    沈雁知道刘氏的胆子来自于背后的她,必然也会告诉给华家,沈丘两家虽则势大,华家却也十分不弱。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情,华家上门。她占不到半点便宜。

    她心里有了毕生从未有过的恐惧,她不是无所不能,也不是无所畏惧,她害怕沈家会倒。更害怕晚节不保,害怕她奋斗了一辈子的结果却是像刘氏一样落得个凄惨收尾的下场!她毕生赢了许多人胜过许多次,可全部加起来也抵不上这次的失败!

    面前的沈雁不过是个九岁的孩童。但她却浑似恶魔一样让她心发颤。

    “不……”她喃喃地自语,望着沈雁频频地摇头。

    沈雁往前再走几步。看一眼沈观裕,再面向她:“看来太太真觉得自己把退路留得太充足,不过可惜的是,不止是父亲看穿了太太的险恶,我也同样看了出来。三婶虽然死了,没有人能够亲口证明这一切乃是出自你的指使,可是聚宝坊那边却有人可以指证你是如何买通他们逼迫刘氏还钱的。

    “世上有句老话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太以为这计划全无漏洞,但实际上自打你开始筹谋那天开始,冥冥中就已经露出了破绽。”

    “你的意思是,从我让人去聚宝坊传话开始,整件事就已经在你的监视之下?”沈夫人双唇颤抖着,无法诉说着心底的震惊与恐惧。

    沈雁默了下,“应该说更早。从太太饶恕三婶开始,我就已经有了怀疑。”

    “不!”

    沈夫人踩着她的话尾尖声厉叫,“你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会留心这些!”

    “这有什么不可能?”沈雁淡然道:“我听说父亲七岁就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诗集,老爷更是五岁就出口成章,我们沈家能人辈出,比我厉害的人多的是,我平日里闲的时候太多,母亲又是这样的处境,花些心思在这些上头是很正常的事。”

    沈夫人脸色刷白。转头去看沈观裕,而沈观裕脸色阴沉,看得出来他对她的失望,也看得出来被架上火烤的难堪。

    三十余年的夫妻,无论再气恼也定然还是有一丝温情……

    纵然沈宓与她恩断情绝,也还有他这个丈夫。

    可是沈雁这一出来,便逼得沈观裕无路可退。她虽然年幼,但她不止代表华氏,更代表着身后庞大的华家的立场,不管政局如何,作为娘家人,华家拥有绝对的质疑的权力。假若他有一丝丝偏袒不公的迹象,沈雁只要递个信去金陵,沈家的脸面都绝对会因此扫地。

    何况,她身后还站着个沈宓。

    无论是沈观裕还是沈夫人,都不可能在这个当口再惹火沈宓,因为这本就是沈夫人的错,他们没有底气拿孝道逼迫他大事化了,也不可能逼迫得了他。

    眼下的沈雁孤身站在屋里,却好比是铁铸的腰板一般硬实而坚固。

    沈夫人忽而有些无力,这丫头平淡淡几句话,便已经戳得她看到了自己的末路。

    “那你想怎么样?”她艰难地开了口。

    “这就要看老爷的意思了。”沈雁静静地扬着唇,转头面向沈观裕,“我毕竟是小辈,怎能妄言太太的下场。这种事,还是老爷发话较为合适。”

    沈观裕望着她,然后撇开脸望向沈夫人,半晌,声音才在室内幽幽地飘荡:“你身子并不好,那些年为了这个家操足了心,现如今儿女也都大了,也是时候享享福了。我让人把庄子里的别邺好好修缮修缮,你搬过去住吧。”

    沈夫人身子一晃,跌坐在椅上。

    搬去庄子里,便代表已成了下堂妇。

    可是即使如此,显然也好过华家进京闹事,弄得她一世英名尽毁要来得好些。

    她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浓重的晦暗,再抬脸时,顿时如同苍老了好几岁。

    “搬出去?”

    就在她勉强接受之时,沈雁的声音忽然又轻轻挑高起来。

    “有问题么?”沈观裕望着她,神色实在看不出来有多好。

    人常夫贵妻荣,夫妻本为一体,被自己的孙辈逼着处置自己的妻子,这不是谁都能安然接受的难堪。何况那些年是沈夫人不畏困苦帮着他把这个家从风雨之中支撑下来。

    “确实有点。”沈雁拢着手,老实地点头,“沈家不止在京师极具声望,在士子圈中更是魁首,太太也早成了大江南北各世族里的典范,老爷将太太遣去庄子里养老,一来有些刻薄,二来岂非授人话柄?外人必是会生疑,从而说三道四的。”

    沈夫人蓦然抬头望过去。

    沈观裕听得她这么说,神情也微微松了些。她这话的意思,听起来实在像是要宽恕沈夫人的意思。

    “那依你说,又该如何是好?”他问。

    沈雁笑了笑,说道:“依我说,正该在府里替太太辟处安静之地让其静养。基于太太爱操心儿女的本性,花样多了只怕静不下心,所以这地方应该四面高墙围堵,出入只留一扇门,堂中供佛几座,四面花木皆无,四季吃穿不缺,但终其一生,都不得出那道门。”

    沈夫人听得这话,突然气血上涌,两眼忽然一黑,险些跌倒在地上!

    四面高墙终生不得出门,那不就是座牢笼吗?!

    她先前竟还以为她年幼无知心念尚善,却没料到她竟如此之歹毒!

    遣去庄子上条件虽然差些,但起码还是自由的,她堂堂沈家的夫人,与沈家患难与共三十载,膝下子女全是嫡出,到头来竟要落得被软禁终生的下场么?!

    “你敢,你敢!”

    她狠命地抠着扶手,想要站起来,但可惜起的太急,胸中气血翻滚,脑袋发涨眼前发黑,喉间也忽然涌出一股腥甜,她狠命咽下去,但却双手发软,怎么也无力站起来。

    “雁姐儿太放肆!”

    沈观裕也腾地站起来。沈雁到底是孙辈,她如何能这般逼迫他们?

    “回老爷的话,雁姐儿可全是为着沈家考虑。”沈雁淡然自若地转身,说道:“太太以养病之名深居后宅,如此一可杜攸攸之口,二来也全了父亲与叔婶们的孝道,三则也确实利于太太养病,四则也全了老爷对太太的一片心意,老爷敬爱太太,难道到这关头连个妥当些的养老之所也不愿给予么?

    “我这样提议虽然显得对太太有些苛刻,可是老爷可曾细想过,纸里终归包不住火,行罪而不严惩,但若有一日太太的所作所为让府里人听见而争相效仿,来日沈家这端正家风如何维持,这清贵名声如何延续?

    “在老爷的心里,不知究竟是太太重要,还是沈家这百年的名声重要?”

    沈观裕望着身量不足的沈雁,竟是久久也说不出话来。

    沈雁的话毫无破绽,他久经世故,在朝堂上呆了半辈子,跟无数的对手明争暗斗过,但眼下竟然也找不到话来反驳。(未完待续)

    ps:求粉红票~~~~    他始终不明白这其中的矛盾为何会如此之深。

    他知道华氏对沈夫人也有诸多不满,但是他从来没有听她抱怨过或者发过狠要对沈夫人如何,除了不会取巧讨好,她从来没有哪点对沈夫人不敬不周,她只是做不来刻意的卑躬屈膝,如果这也是错,那是不是证明他这些年对沈家,对父母的观感也都是错的?

    “那你想怎么样?”

    沈夫人微颤着双唇,忽然有了丝害怕,她害怕他真的撂挑子不干,害怕他真的会弃家而走,假若沈宪还在倒也罢了!她与沈观裕培养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将他当作沈观裕在朝堂上的助手,假如他离开,沈家便将面临青黄不接的状况!

    难道醉心于书画的沈宦会挑得起这个担子吗?

    难道眼界永远困在后宅里的沈宣能肩负得起这个重任吗?

    “我一直以为你是有志向有抱负的,难道你跟老四一样,也被儿女情长四个字蒙住了眼睛,也栽在这坑里爬不出来,连志向也不要了!”

    她激愤地瞪视着他,她怎么会养出这样不知轻重的儿子!

    “我要的很简单。”沈宓站在原处,幽幽望着他已然激动起来的母亲,“怎么处置刘氏是母亲的事,但是儿子却有一条,往后不管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都要保证华氏不会受到任何生命威胁,她是我的妻子,她有与我白头到老的责任,旁人没有资格来替她中断。包括你。”

    沈夫人觉得仿似有把刀子扎进了心里。

    她颤着唇,说道:“你这是在警告我?”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沈宓挺直胸膛,“我不是能任人随意拿捏的。

    “是母亲使我看见了沈家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仁爱,我依然敬您是我的母亲。但是我并不会愚孝到任凭你对我在乎的人和事随意伤害,假如您把我视成是你的私有物,该为沈家付出我所有,那么抱歉,换言之我的妻子和儿女也是我的所有,你纵始是我母亲,也无权伤害。

    “从今以后请母亲再也莫要管我房里之事。

    “包括子嗣。佩宜能生儿子。那是我们的福气。若不能生,我也一样会把雁姐儿充作男儿教养。府里已有这么多男孙,不必非等着我来传宗接代。不管她生男还是生女。都是我的孩子,您记着,就是万一佩宜不在这世上了,我也一定会终身不娶不纳。”

    “你这个不孝子!”

    沈夫人蓄着泪。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不,我只是不愚孝。”沈宓平静地。

    空气像是结成了冰一般让人无法呼吸。沈夫人不敢动,她怕一动眼泪就会掉下来,怕一动心里的害怕和悲伤就会流出来。没有什么比这些话更能够伤她,她是那么疼他。一切为他着想,可是反过来他却将她当成了敌人!

    她不知道她有什么错,她替沈家着想又有什么错!

    她明明一切都是为了沈家。为了他,可他到头来却连她这个母亲都不认!

    “如果我不呢?”她紧了紧牙关。

    “如果不。”沈宓扬着唇,半晌抬起头来,“那么我只好从沈家分离出去,与母亲断绝母子关系,纵使我被天下人唾弃,我也要使您从此再也不能插手我的事。”

    烛光忽然啪地跳跃了一下。

    沈夫人站在那里,身子忽然有些摇晃。父在不分家,他竟然为了华氏要分府另住!这要是传出去,沈家哪里还有颜面在,她又哪里还有颜面在!

    他这是在逼她,往死里逼她!

    可是眼前的沈宓平静庄重,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在以沈家的名声威胁她!甚至连他自己的前途官位都已经不屑一顾!

    十年前她也曾有过这样挫败的感觉,那是在他执意要娶华氏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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