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传之凤舞九天兰陵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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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狮最初本是出现于军营用于对敌的一种战术,约一百二十年前,南朝宋文帝为了对付林邑王范阳的大象阵,绞尽了脑汁,后来,先锋宫振武将军宗悫思献策:百兽都害怕狮子,大象大概也不会例外。于是,连夜用布、麻等做成许多假狮,涂上五颜六色,又特别张大了嘴巴。每一只‘狮子’由两个士兵披架,隐伏草丛中。两方交战之际,果然把对方的大象吓得掉头乱窜。大捷之后,士兵们纷纷舞狮相庆。由此在军营得以流行,后来渐传入民间,其时,正是舞狮(当时称太平乐)盛行起来的时候。后来周武帝(宇文邕)还专门编了‘五古狮子舞’。这是题外话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1 章
只说一行过了二门,里面再不能走大车,便下了车走路,只有乳母丫环跟着,四个童奴抬了木箱也跟在身后走进。一进进都悬了红缎,铺了红毯,挂了大红灯笼,贴了红双喜字。俱是大婚气象。只是可能现在还早,四周有些静悄悄的显得不大热闹。又见一路上约有三、四十个下人丫环伺从奴仆等都跪在雪地里,因为寒冷难耐大多抱着身子缩成一团发抖,只怕已经跪了不少时候了,却不敢起身。几位夫人见了都奇,郑氏便问怎么回事,高七忙道:“夫人来得正好,大人走时很生气,没有叫咱们起来,因此都不敢起身,已经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大人也没回,请夫人说句话赦了咱们性命。”说话之时,便有一个丫环往前一扑,直直地倒在雪地里,高七又求情道:“昨晚上已经冻死一个,再不起来这些人就都没命了,夫人大恩。”郑氏自是觉得此事大奇,这个日子大人又怎会生气?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罪了大人,先问道:“怎么回事?大人为什么生气?”边说边走,已经到了内厅,越往里走,红色越多,大婚的气象愈加浓烈,满眼到处都是喜字,让满地白雪都似乎映上红色,看来这个婚事虽然办得仓促,倒也齐备。只是这里又跪了十多个丫环,又往里走,瞧见连慧奴敏奴也正跪在房前廊下,俱都不敢起身。高七回说:“好像是有什么事跟新夫人吵翻了,小的也不大清楚,本来好好的,大人整天乐得跟笑脸菩萨一样,咱们瞧着都跟着欢喜,前天更是大喜的日子,晚上,小的也多喝了几杯还美滋滋的想新夫人第二天会有什么封赏,大人心情好必定也有赏,正到二门处巡夜,就看到一身嫁衣红彤彤的新夫人匆匆忙忙跑出来去大人的马厩牵大牙,我都看傻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新婚之夜,还下着大雪呢,新娘子怎么倒跑出来了?新夫人还急急忙忙跟大牙说话,问大牙‘你认不认得我?’‘还记不记得我住哪里?’问完,骑了大牙就好像风一般冲出去了,还有几个下人瞧着,可能也跟我一样傻眼了,也没有人上去问一下或拦阻。我更是眼睁睁瞧着一直动也没动,只以为是自己喝醉酒眼花,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看得到新夫人?便是新夫人有什么事要连夜赶回家,难道不记得自己住哪里,还要问大牙?当真奇怪得很,可是大牙确实不见了,我想想不对,忙回头一路小跑去见大人,”郑氏几人边走边听高七说话,此时也已经来到房前,房门半开,走进去瞧了瞧,房里自然也是贴满大红喜字,窗户上屏风上也都贴了,这房是正房,很高也很宽大,三面各用了绣屏、玉石屏、诗画屏等不同的大屏风拢了方不显那么空旷,另一面是影事壁,壁上挂了几幅弓箭,两柄朔铁大刀,几把宝剑等兵刃,那边桌上一对龙凤喜烛已经燃尽,只残留几滴鲜红烛渍,床上喜被喜褥齐整,地上是新换的红毯,有一只摔得粉碎的酒杯,还有被撕碎的散落的纸片,沈氏好奇,便去捡拾碎纸,高七仍是在一旁说道:“我到了这房外侧耳听听,当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我不放心,敲一敲门便呼大人,可是也没有人应声,这门是虚掩的,我便敲着门轻轻推开一些,一眼便瞧见大人直直仰躺在地上,”说着,走到一处站了,道:“就是这儿,躺着一动也不动,就好像……,”忙是顿住,又道:“小的吓了一跳,又见刚才新夫人匆匆忙忙逃走,想起这新夫人是会武艺的,只想莫非是新夫人谋杀亲夫又畏罪潜逃?小的吓坏了,正要推门进来瞧,幸好被丫环慧奴看到及时拉住,慧奴拉一拉我的衣袖,我心里会意,便没有进房跟她走开一些,慧奴小声跟我说大人现正在气头上,叫我不要招惹。慧奴这话不错,大人房里一直这么静悄悄的,便是大人躺在地上一直没动,直到昨天中午大人才出门,我怕他有事交代,又怕他还在生气,因此也不敢走远,也不敢靠近,不远不近的躲了先瞧瞧形势再说,就见有两个还不知情的大丫环笑嘻嘻地上前向大人道喜,又有其他下人丫环等着要上前道喜行礼,他们都像我前儿晚上一样,等着受赏呢?大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大步向外走,头也不回就说一声‘杀了’,那两个道喜的丫环大惊失色,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人拖下去杀了,再有人道喜的,大人统统都是一个‘杀’字,这些人没有讨到赏,倒把性命丢了,有行礼的,大人没叫起来,谁也不敢起身,只在雪地里跪着,大人不让人跟着,一个人径自出门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高七一口气说完,这时沈氏已经将地上纸片捡齐了,她心细手巧,一一拼凑起来,纸上只有‘忘了我,多保重。’六字,郑氏等四个夫人听高七说得愈加是一头雾水,她们只知道大人与陈夜来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怎么会新婚之夜吵翻?这六个字又是什么意思?现在陈夜来去了哪里,大人又到哪里去了?俱是不明,只是听起来似乎慧奴是知道一些内里详情的,郑氏便先道:“那让他们先起来吧,只是都不要走远,记着自己方位,等大人回时必须一个不少的原地跪了。”高七喜得应了,忙出去叫人通知。
郑氏几人也出了这房,到内厅坐了,令人叫慧奴来,慧奴来了行过礼,可能冷得厉害,也不多话径自到火盆前伸手取暖,郑氏便问:“好好的婚事怎么闹成这个样子?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慧奴回了个‘是’字,道:前天是大人和陈公主大婚,夫人们都已经知道了,府里忙了个热闹,大人也和陈公主暂时分开,咱们帮陈公主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大人心急得很,不肯到房里去,连远一些的檐下也呆不住,只在陈公主房门外迎了风雪等着,陈公主也是,梳妆好了就忙着开门,大人进来了,一头一身的雪,只望着陈公主笑,陈公主也笑嘻嘻的帮他拂去雪花,这个时候两人还好得很,陈公主问大人嫁衣好不好看,大人说好看,陈公主还玩笑说应该扮成男装可能大人更加喜欢些,说以前大人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时就常躲着她,一定是喜欢男子多些,大人也不反驳,只笑。两人仍是在一处说说笑笑,阿二他们也识趣得很,有什么事情都做主了,也不来禀大人扰他们说话。这时候连咱们也有帮忙布置新房,剪纸贴字等事,几百人这么一齐忙乱,到了晚上便已准备齐全,虽然没什么宾客,但百狮齐舞,锣鼓喧天,旗帜招展,美酒佳肴,当真热闹得紧,不说别的,那一晚灯烛的燃油就耗用了万盆,整个府内光芒万丈,咱们还笑说,只怕到了洛阳都能瞧得见这里的光亮,还有夸张的说连京城里都能瞧见。新人拜堂之时,我就想这下大人该乐成什么样子啊,于是什么也没瞧,只盯了大人看,……啊,因为那个……新夫人盖了头脸,我瞧不到新夫人神情,所以……看大人比较多。想不到的是,这时候大人反而没有了一丝笑容,不过那时候脸上的神情可比笑要更加动人,瞧着好像有几分激动不安,又很慎重严肃,似乎木然发呆,却又显紧张坚定,唉,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当时瞧了感动得很,都看呆了,可是现在要说却是形容不出来,这个婚事虽然有些仓促,但似乎在大人眼里便是他最郑重最重要的一件事一般,拜了天地,我们四个姐妹送夫人先进新房,夫人急着问我大人在哪里,看她那样子好像一刻也不肯离开大人,不愿呆在新房要出去找大人一般,我还没说话呢,因为没有宾客,大人后脚跟着前脚也进来了,夫人听到迎上去与大人牵了手,咱们没想到大人这么快进来,还在铺床收拾,大人牵住夫人半天也不说话,似乎还在紧张,过了好久才说一句:“好像做梦一般。”我瞧两个小姐妹听到这话一边铺床一边背着身子脸上都有了笑意,夫人也在盖头底下连连点头,大人忙揭了夫人的红盖头去瞧她脸色,我正拨火呢,也是这时候才偷偷瞧见夫人脸上的神情,她也不再是笑了,眼里含着泪,慢慢地滚下一滴来,瞧着好像是太想笑了反而是要哭的模样,喜过头了倒像是悲了,神情也怪得很,可是同样也是说不出的动人。唉,我还是形容不好,只觉得大人和夫人真是相爱般配,以后过日子一定是欢喜无限,美好无限。也不知为什么,我倒高兴得流下眼泪来,止也止不住。这时候大人和夫人的眼里根本也瞧不见我们,两人手拉手到软塌上坐下,只互相瞧着,这才慢慢有了一些笑容,夫人便靠到大人怀里,大人抱了。夫人欢喜说:“谢谢你高肃,今天是我这一生最快活的日子。”大人笑着说:“那我也要谢你,咱们最快活的日子还长,你往以后想。”夫人埋了头不做声,咱们铺好床,又斟好酒、拨好火便过去磕头退下。本来这晚只是那两个姐妹守夜,可是我也没退出房去,随她们转过屏风后面,打手势说今晚守夜不走了,要她们尽管睡觉。有一个胆子大一些,便就倒在地上睡觉,手比划着告诉我今晚端茶送水,添炭拨火的事都交给我了。另一个不敢睡,陪我拢了个火篮坐在地上守着。我却多少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一会儿夫人总没做声,大人又关心问了一句:“怎么?”夫人便问:“以后……,以后会怎么样?”房里静了一会儿,似乎大人也在想,然后才笑,说:“看不清楚,总之就是好。”夫人不依,追问道:“你说啊,以后会怎么个好法?”大人便没有办法,又想了一想,慢慢说道:“咱们天南地北相随,春去秋往不离,同车号令大军,并骑仗剑江湖,生儿育女,白头偕老,你说好不好?”又只像是做梦一般,笑笑地说:“不知道以后是你的头发先白,还是我先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2 章
我看一定是我了,我总担心……”忽然停下,只忙问一句:“怎么了?”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当真高兴过头,有些哭意了,说:“高肃,咱们以前浪费太多时间了。怎么办?”大人轻声安慰说:“现在咱们不是成亲了?”夫人却又忙转了话题问:“你刚才还没说完,你总担心什么?”大人没有回答,过了半晌,才听见低声一句:“陈夜来,千万不要离开我。”这话奇怪得很,他们已经成了亲,难道大人还怕夫人飞了不成?夫人倒没有取笑他,只是听得大人又奇怪问一声:“怎么?”似乎夫人有些古怪,大人越来越糊涂了。又过了一小会儿,听得夫人似乎又害怕又慌张的说:“可是你还有妻子儿女,她们个个都是很好的人,都比我要好得多,也都很爱你,对了,还有思思姐,我记得你很紧张她的,你把思思姐找回来吧。”奇怪,这新婚之夜也不知夫人干嘛无缘无故说起这些,未免煞了风景,大人好像也是不解,只半笑半疑说:“你这是吃醋?今天咱们这么高兴,先不说以前的事,以后……”夫人又打断了大人,说:“啊,对,咱们不说这个,”又说:“高肃,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都是因为我……,你不要恨我。”一时安静下来,大人似乎端了一杯酒给夫人,因为大人接着说:“这个时候咱们该喝酒了,你不要急,过了今天还有明天,过了今年还有明年,一年一年,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似乎也觉得夫人有些激动奇怪,因此劝夫人先喝酒平静下来。两人碰了杯,又听大人说:“我怎么会恨你?”一时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说:“就好像酒杯已经装满了酒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了。”房里再没有声音,想必二人这时是在喝交杯酒。又过了一小会儿,听得大人奇道:“酒里怎么会有血腥?你受伤……”话未说完忽然中断了,又听‘咚’的一声轻响,听起来倒像是酒杯落在毯上的声音。听到夫人说:“高肃,对不起。”却不闻大人说话,我心里奇怪得很,瞧这光亮,喜烛还未熄灭,我好奇不过,就起身走到屏风边上,这可把一同守夜的小丫环吓坏了,忙拉我衣襟朝我做了个砍头的手势,我向她摆摆手,仍是探头偷偷向外瞧去,只见软塌上大人本来是抱着夫人的,可是现在手已经垂了下去,头也垂着,眼睛闭上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夫人反抱了大人,将他轻轻放倒在塌上。急忙去桌旁研墨,提笔写了几个字,用玉麒麟镇纸压住了,似乎想走却又舍不得,又跑过来痴痴瞧了大人的面容,满是依依不舍的模样,大人躺在榻上,因此夫人的头是微低着的,这时候我瞧见一滴滴的血往下滴落,夫人竟然开始鼻血不止,这时房里是红彤彤的,连喜烛的烛光都仿佛带着红色,血滴在地毯和嫁衣上便消失不见了,我也只是在血滴划过空中时能够瞧见才知道夫人在流鼻血。夫人目不转睛的瞧了大人慢慢一步步后退,退到门边终于狠了心回身去开门,看起来当真是要走。我心里奇怪得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却听大人声音道:“你要走?”夫人听到便是吓了一大跳,惊惶回头,我也吃了一惊,转眼望去,见大人已经张开了眼睛,慢慢坐了起来,又慢慢转头去望夫人,烛火跳跃映照下显出满脸的不可思议,又问:“你要去哪里?”夫人神色大变,好像连鼻血都吓住,不再流出,只惊慌反问:“我不是点了你的晕睡穴,你怎么会没事?”大人望了夫人,脸上挂了笑,倒好像是他做错了事赔笑认错一般,解释说:“你动手时我看到了你动作,也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