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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我和久美子-第15部分

小说: 我和久美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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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浦江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多。好家伙,难道是全国人民都来上海了?操着各式方言的中国人擦肩而过,有的戴着旅游团统一配发的红色帽子,举着导游旗的女导游在前面带队,语速如出膛的子弹,不时归拢越走越散的队伍,闪光灯纷纷亮起。正处于热恋中的情侣偎依在黄浦江畔,伴着轻微的江水拍岸的声音进入二人世界,羡煞众仙。

  夜景好是好,可是毕竟不属于我们。王提议去江边的酒吧再喝上一杯,体验夜上海的另一面。这一建议虽然很合我和林跃的心,但怕耽误他太多时间,因为他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上海媳妇唠叨起来估计和全国的媳妇们都一样。他则表示不必担心,因为平常工作的原因就经常应酬,下半夜两三点回去是常有的事儿。虽然上海媳妇不太满意,但也奈何不得他,即使唠叨上两句,也会马上被他震天响的呼噜声所盖过,一个巴掌拍不响,便没了下文。

  “等你们结婚就知道了。我总结了,这两口子过日子,要想和谐,就不能成天粘在一块儿,呆着呆着就烦了。必须得按“距离产生美”那句老话来,老爷们儿在外挣钱养活家,天经地义,老娘们儿也不能什么都插手,管这管那的。若是两个人都想占上风,谁也不听谁的,那就无解了!”

  王高谈阔论起婚姻经来,传授着他的宝贵经验。这个酒吧靠近江边,客人的一半以上都是欧美人,或三五成群言谈正欢,或独自一人坐于吧台,各行其乐。

  “算了吧。那是你的个人情况,钱到位了,说话自然有力度。像大多数的人,家庭里的事儿就得商量着来,怎么说来着,是相互依靠、相互帮助的关系。”今天的林跃让我有些刮目相看。来到了上海,连口中经都念得与往日有别,居然说出这么简单易懂又精辟的话来。

  我撇开有关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有钱人终成眷属而激烈辩论中的他俩,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位子。走到昏暗的走廊里,我掏出手机,找到久美子的号码拨了过去。我觉得此时她应该下班了。

  响过几声后,电话通了。

  “喂,你好。”不错,是她,只是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劳。

  “你好。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下班了。”

  “我,我现在人在上海。”

  “什么。”久美子提高了声音。

  “我说我在上海,上海。”

  “上海……是真的?”

  “啊。明天,明天可以见一面吗?如果你方便的话。”

  “哦。可以,当然可以。你,你真的来上海了?”这一句她是用日语说的,听上去还是怀疑不解。

  “你等一下,只等一下。”我急忙走出酒吧来到门口,举起手机,对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塔按下了快门,然后编辑短信给久美子发了过去。不一会儿,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打开一看,附着一张照片。点开照片,是满天的星空,大大小小的繁星洒满了无垠的天际。

  我抬头仰望,原来是在那里。

十下 生煎园豫人峥嵘 秘密无奈浮水面
“这么长的队啊……这得排到哪年是个头。”

  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让我和林跃近乎绝望,没想到这生煎包居然有如此的人气,竟能吸引如此多的人为她竟折腰。就连一般排队意识较差的同胞们,也都在其无限魅力的感召之下老老实实地一个挨一个排队等候;估计这时谁要是冒包子之大不敬,插队乱挤,则会在品尝到美味之前便被无数的生煎包砸死,永无翻身之地。

  王提出要带我和林跃转转上海的各大景点,哪里是南京路,哪个是弄堂,被我和林跃婉言拒绝了。我们决定自己随便转转,让他老实陪老婆在家,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洗衣,里里外外一把手,别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家之主了。人家老婆大人嘴上不说,可咱自己得有数。他能把公寓借给我们住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忍再耽误他的时间,该去丈母娘家当牛作马就得快点儿,去晚了就赚不来好了。

  虽说这上海话我和林跃是基本听不懂,但毕竟是国内,估计走不丢,好客的上海人民也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而不予理睬。他看拗不过我们,坚持要把车留下给我们代步,他的车刚装了导航系统。虽然我们一再表示不必,打车就好,我们也不会走太远,再说还有地铁和公交车呢;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让,坚持己见。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按照他说的办。司机不用问,当然是林跃。这小子倒是挺兴奋,早就想在上海的马路上跑上几圈,过过瘾。回家后也可在他人面前大言不惭地吹嘘:咱也是在上海驰骋过的人!

  昨晚闹腾到下半夜一点多,我和林跃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公寓。整个大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光,不愧是国际大都市,夜生活丰富,人家才不会像我们那里的人睡那么早。据王讲,现在整个大楼的入住率也就百分之六十左右,不少是用作办公室的,真正住人的其实并不多。

  林跃一进电梯就闹着要方便,谁让他啤酒喝那么多,就好像不花钱似的。他口中喃喃祈祷,祈祷待会儿电梯在停的时候千万不要有剧烈的震动,否则他会憋不住,在漆黑的上海的月夜里水淹金山。我看他的痛苦模样,既好笑又同情,本想捉弄他一下,拍打拍打他的后背;可转念一想,毕竟是深夜了,还是要注意素质,别在上海人民面前出洋相了。

  “啊……太舒服了。总算是活过来了。”林跃提着裤子从卫生间出来,拉锁也没顾得上拉。那脸上的表情别说多“*”了,我真想把他踹下楼去。还是算了,毕竟是二十多层,估计摔到地上之前他得喊一会儿,这样把周围的邻居吵醒了可不好。

  “怎么这么冷啊!”林跃打了个喷嚏。进来后我也觉得有些冷,怎么搞得。

  “没有暖气吗。”我和林跃四下里搜索了一圈,没发现有挂在墙上的暖气片,摸摸地板,也是冰凉的,看来真的没有暖气。

  “刚才人家王哥不是说了嘛,上海没有暖气,还找个屁啊。”我这才想起来。

  好在房间里有一台空调,林跃把温度打到最高,恨不得把手里的遥控器捏碎,嫌房间里的温度老也上不来。

  床和沙发,我和林跃商量决定也别吵也别争,一家一天。简单地洗了个热水澡后,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今夜我睡床。房间里还是阴冷阴冷的,功率不是很大的空调根本无法马上解决问题,好在王想的比较周到,给我们准备了足够的被子和毛毯。层层搭在身上,只把头露出来,多一寸的肌肤都不愿暴露在外。一天的车马劳顿,再加上喝了不少酒,我马上就进入梦乡。蜷缩在沙发上的林跃也早已打起了呼噜,张着大嘴呼哧呼哧的。

  别说,林跃不愧是他自称的老司机。刚开始我还在旁边盯着GPS,给他提醒;开了没多久,他就舍弃GPS,全凭路上的指示牌来开,竟然没有开错,顺利的来到了第一站目的地——豫园。后半程,他还饶有兴趣地跟路上的本地车飚起了车,得意忘形那样不知自己有几斤几量。

  来到豫园附近,车是开不进去,到处是人群和车流。从旅游公司的大巴上鱼贯而出一队队的观光客,将豫园和周边围得水泄不通,每走一步都得用“挪”的。

  “唉。这么多人哪……咱们买了包子就走吧。”林跃最受不了的就是眼前的场面。

  “别废话了,来都来了,进去进去!”其实我也有些头疼,但毕竟都来了,就这样半途而废有些不好受。

  我们跟在一个旅游团的后面,免费听着导游的解说。反正团里人不少,多我们两个也不算什么。如果亲爱的导游小姐要问我俩是什么的干活,我就说俺俩的帽子拉在酒店了,自己人。

  楼阁参差,山石峥嵘。真没想到这大园子是私人宅园,当时的文明发展程度和富庶繁荣仿佛通过这久远弥香的豫园呈现在眼前,我们的祖先是创造了怎样的一个文明社会啊。历史的长河中,有多少人物兴衰,有过多少次政权更迭,可文明的车轮没有停滞过一秒种,坚实有力地压出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车辙,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往今来。

  正当我有些被眼前的景色吸引,独自发表感慨时,林跃宣称如果他再不吃东西,就会饿倒,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奔卖生煎包的店大步流星地走去。刚涌上心头的那么一丝雅致,被这个不知文雅为何物的林跃彻底荡净,无影无踪。真是扫兴之极。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发觉自己也是饥肠辘辘,也不好意思出口埋怨了。从历史的天空返回到现实世界,肚子问题解决不了,神往也是黄粱一梦。

  总算是买到了望眼欲穿的生煎包。看着捧在手里冒着热气的刚出锅的包子们,我和林跃第二次在上海的土地上感动了。上海人民,谢谢你们!不辞辛苦地为我们送来如此的美食天物。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滚烫的肉汁烫得整个口腔如天火燎原,张嘴不是,闭嘴也不是。

  三下五除二,二十个包子被两个在草原上饿了三个月的豺狼虎豹一扫而光,早在肠胃里一个挨一个站好。吃饱的感觉真好。

  “不错,舒服。”林跃舔舔右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不肯放过残留在上面的一滴肉汁。

  “你说这姓潘的大官人真有钱,这大园子盖的,真牛!那时的人也挺厉害啊。”

  “你以为!古人不比现在的人差。要是能亲眼看看当时的社会是个什么样子就好了。”吃饱喝足,也有了继续神交古人的资本。

  可接下来林跃不经意的一个问题,却让我俩重新郁闷起来,陷入久久的苦恼中不能自拔。

  “你说这生煎包是个啥味儿。”

  嗯?坏了!我和他都发现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产生了。因为不分青红皂白的狼吞虎咽,这生煎包到底是个啥味道忘了品了!好像是这个味道,又好像是那个味道,模棱两可。简直是暴敛天物啊,但望着打着饱嗝的对方,我和林跃都把再买两个尝尝这句话咽回肚子。

  “你从刚才开始忙活什么呢,老摆弄你那个破手机。”

  不好,被身边的林跃发现了。其实刚才我给久美子试着发了个短信,不久她就回复了。她说今晚可以按时见面。久美子这关倒是解决了,可我又为怎么解决身边这个大炸弹而发愁。

  “没,没什么……”

  “别泡了!我都瞅见了,给谁发短信呢吧。怎么事儿,背着我,你小子在上海还有什么*韵事吗?”

  这张破嘴,真真是如假包换的瘟神恶煞。

  “快招了吧!跟我你还装,是小姑娘吧!”

  “嗯……是。”

  “什么!”林跃本来不大的眼睛立了起来,眼珠子差点飞出眼眶砸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你老实看路。”

  “怎么回事儿!还真让我说中了。”

  看来没办法再向他隐瞒了,反正早晚都得招,就直截了当的对他说吧。

  “也没什么。有一个在上海工作的熟人,想今晚见个面,一起吃个饭。”

  “熟人……女的?”他化身成了福尔摩斯,就差从兜里掏出那根永远不抽的烟。

  “嗯。”

  “那你遮遮掩掩个屁啊!打个电话约出来就得了呗。怎么,想撇开单独约会?”

  不好。此处千万不能答应说是,否则就会被扣上见色忘友,见利忘义的恶名大帽。再者说,现在也还没色上啊。电光火石的思考了一下,我决定带上林跃。

  “什么话,有什么怕人的。再说也不是那种关系。”

  “那你扭捏个什么劲儿啊!装纯?哪儿的,本地的?”

  “不,不是。”

  “那是哪儿的?”他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顺手拉开烟缸。

  “日本的。”

  “啊?什么。”

  林跃转过头来,嘴里的烟下垂着,微微抖动。

  “日本的,日本人……”

  “什么?!”那支遥遥欲坠的烟终于做自由落体状掉落下来,弹跳两下后,静静地滚落到油门一侧的角落里,隐遁了身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一上 伊人消瘦作欢颜 发香迷醉揽怀中
我和林跃坐在桌子的这一边,久美子坐在那一边,这是一个奇妙的组合。

  久美子消瘦了些,看来独自一人在上海的生活和工作有不小的压力。眉宇间流露出一股疲惫的感觉,估计春节期间的加班加点让她本不壮实的身体更加吃不消。她上身穿一件灰白相间的高领羊绒衫,胸前挂着一条由一颗颗蓝色珠子组成的项链,看上去像是非洲某个部落的传统工艺品。此时正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品着热茶,袅袅水汽在她的额头前没了踪影,溶于空气之中。

  我也说不清把林跃领来是对还是错,是明智的抉择,还是走了一步昏棋。当我告诉久美子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吃饭时,她稍停留了一下,随即爽快地予以同意欢迎。如果抛开林跃,此时对面而坐的我和她,又算作哪种关系呢。普通的朋友在一起吃个便饭;还是在这背后有着更多的期许和延伸,或者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可是这次突兀的上海之旅,和半强制性的造访约会,分明不是因为身边的林跃。如果不是对面的这个女子,我想什么也不会发生。至少到目前为止,我的内心中存有一种情感,想将我和久美子的故事延续,谱写一篇的精彩绚丽的诗篇。

  林跃是依然的口无遮拦,依然的兴奋如常。他不懂日语,只能通过一口流利的却语法错误连篇的汉语与久美子沟通;即使想要卖弄几句他所谓的地道日语,但经我一一考证后,发现全是诸如“八格牙鲁”、“眯西眯西”这样的词汇,除了会让气氛尴尬凝结,毫无正面用处,被我死死地下了封口令。普通话,林跃更不擅长。于是他和久美子交流的唯一手段便是海枯石烂的家乡方言。

  久美子虽然听得是困难重重,但因好久没有听到如此正宗的第二故乡的音调,却是很高兴。两人往往会因为一个字的发音纠结许久,最后哈哈大笑,氛围要多和美有多和美,想得多的我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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