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庆纪事-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白我的心吗?”
昭庆想那么你又明白我的心吗?原本我已为你打动换来的却是……
“我也知父王对你动了杀心这些日子我想来想去怕是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你!”
昭庆没有反应眼角悄然落下一滴清泪。
“只要你有了身孕、怀上我的孩子……”
昭庆骤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瞪向定王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他在说什么?
昭庆怔怔凝视着他泪珠滚滚落下无法抑制……
经过了那样一个夜晚他竟然还……
定王不由自主地避开昭庆的目光。
“滚!”许久昭庆颤抖地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视线被泪水模糊昭庆没有看到定王那微颤的双肩、紧握的双拳。
……
梓阳公主的到访似乎永远出人意料也似乎永远都选在定王出府的时辰。
有孕在身她行走间自然分外地小心在几名婢女的前呼后拥下大阵势地驾临幽居。
锦书唤了昭庆两次昭庆仍是闭目不动。
锦书只得向梓阳公主告罪。
梓阳公主却是大方笑道:“无妨刚刚怀上身孕不舒服是常有的事。”俨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锦书茫然转头看昭庆昭庆长长的睫毛猛抖几下又瞬间恢复如常。
梓阳公主亲热地坐到床边向锦书查问昭庆的饮食起居。
锦书如实作答。
梓阳公主点头“食欲不旺也是平常本宫最初也是如此过一阵子自然会有起色。”
锦书惟有点头称是心神还沉浸在乍闻昭庆有孕的震惊之中。
梓阳公主见昭庆仍无反应心中多少有些不悦“本宫是奉王后之命而来王后听得王弟禀告得知你怀上王弟骨肉很是高兴特命本宫前来叮嘱你好生休养!”
昭庆的双眼慢慢张开却是不看旁人只盯着床幔出神。
梓阳公主现出怒容却强忍不声音冷了几分道:“王弟生母早逝向与王后亲厚王后深知王弟心意怎奈你出身卑微不得明媒正娶大王与王后已为王弟选定大将军之女婚配不日便会赐婚王后盼你深明大义不持骄恃宠待为王弟诞下麟儿定不会亏待了你你可明白?”
……
许久昭庆的眼珠方转了两转侧头身边空无一人梓阳公主不知何时已离去。
昭庆想笑这便是他想出的好计策!逼得攸王为他赐婚令自己再次无辜蒙羞!
锦书不见了踪迹却有一人如鬼魅般现身。
昭庆望着神色尴尬的玄木表情漠然。
“其实那晚我本是有事相告却不想碰上……”玄木吞了下口水摸了摸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昭庆吸了口气压下胸中苦涩。
“还是要多谢你!我玄木难得欠下这么大的人情……”玄木仍是吞吞吐吐。
昭庆合了合眼不你不用多谢我!我那样做并不是为了你!只不过不愿牵扯无辜!
“说吧什么事?”昭庆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地沙哑。
“你没事吧?”玄木显然被昭庆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
昭庆沉静地望着他面无表情。
“这个”玄木束手避开昭庆的目光“其实是楚王病重!”
……
昭庆身子一软险些昏撅过去。
“还没有死你别急!”玄木惊慌口不择言。
他这么一说昭庆更如烈火焚心又急又气竟然狂咳不止……
远远有声音传来“主子你怎样了?”是锦书急切的声音。
玄木慌忙退向后窗不忘叮嘱“王爷不准我来见你我得走了你保重!”
声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傍晚定王匆匆赶来。
锦书正在小心地为昭庆擦拭汗水一见定王慌忙跪倒“王爷主子突然就不好了高热不退!”
“太医呢?召了太医没有?”定王气急败坏地问道。
锦书摇头委屈地几乎掉泪“主子不允王爷又不在奴婢作不了主!”
“废物!”定王咬牙切齿却又挂念蹋上的昭庆抛下锦书疾步进前。
昭庆紧闭双目面颊潮红似已昏迷。
“无用快去去传太医!慢了一步本王宰了他们!”定王高声吩咐拉过昭庆滚烫的小手放在唇边难过不已。
“说!怎么回事!”良久他头也不回地质问跪地颤栗的锦书。
“就是就是梓阳公主驾临奴婢奴婢已将详情告之无用他……”锦书想说他难道没有禀告王爷?可是话在嘴边吓得就是说不出来越说不出来越急越急就越害怕……
“之后她就变成这样?”定王的声音似从牙缝里钻出。
“是是……”锦书的声音已近哭声王爷如此骇人还从未见过。
“好!”定王狠狠吐出一字再不言语。
昭庆高烧不退几名太医忙了一夜在定王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终于在清晨为昭庆退了烧各自暗抹冷汗。
“病因?”定王质问太医。
一位年纪最长的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禀“据臣等推测本就体弱受寒又急火攻心……”
不待他讲完定王一甩衣袖带着滔天怒气急行而出!
梓阳公主府。
定王推开一众奴仆冲到目瞪口呆的公主面前大吼“她若出了什么意外本王绝不放过你!”
梓阳公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你疯了!关我何事是父王、母后命我……”
“你记住不要惹急了本王!”定王的双眼如血凶狠无比地怒视梓阳公主仿佛嗜血的猛兽几近失控的边缘。
梓阳公主又惊又吓只觉小腹一阵剧痛吓得大声召唤驸马。
刘武怔立出神宛如未闻只死死盯着狂怒的定王张了张口却又不出声来……
定王放过梓阳公主转而怒视刘武半晌冷哼一句“你也要记住!”说完拂袖而去……
那日昭庆清醒后锦书小心地告诉她“听闻王爷去了梓阳公主府大闹此时仍在宫中……”
………【第二十九章 归路】………
昭庆在梦里看到自己的母妃郁郁寡欢美目含忧、眉头轻锁任凭父王百般抚慰都无法抹去她神色中的忧伤……
从梦中醒来昭庆猜想母妃的哀愁应是缘自心底纵有锦衣玉食纵有无双爱宠终不是心甘情愿!
或许母妃是伤了心就如自己一般……
锦书端来汤药刺鼻的味道几令昭庆窒息。
“主子”锦书怯怯地唤道“用药吧。”
昭庆转过头去轻咳两声。
“太医说主子病疾需用猛药味道虽重见效却快。”锦书劝说。
昭庆摇头哑声吩咐“拿走!”
“这”锦书为难“奴婢无法向王爷交代。”
昭庆一动不动宛若未闻。
……
定王满身疲惫地踏入幽居看到锦书一脸愁容问:“她用过药了?”
锦书慌忙跪倒“奴婢该死!”
定王怔住“她不肯用药?”
锦书惶恐地点头“主子已是整日滴水不进。”
定王大急向内室疾走几步又突然停下犹豫着问锦书“她可说了什么?”
锦书头都不敢抬小声回道:“主子说她要回家……”
定王闻听猛地合上双眼。
她要回家!她要回家!她还是要离开我!
内室里又传出几声轻咳声音中似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定王茫然驻足心绪起伏……
若是以往他或许可以强行逼她用药进食可是如今他有愧于她他再下不去手、狠不下心!
良久他缓缓回身步伐沉重地走了出去。
……
半日后无用来到幽居嘱锦书为昭庆收拾行装。
锦书按定王的吩咐再次为昭庆端来汤药“主子王爷说归路漫长主子先要调好身子!”
锦书说完偷眼打量昭庆。但见昭庆依旧紧闭双目貌似未闻只是眼角有泪滑出沿着面颊缓缓地浸入际……
……
定王为昭庆准备了一辆精巧的马车车内卧塌香炉一应俱全。
锦书在塌上铺了层层锦被在案中置了满满吃食。
昭庆在锦书搀扶下裹着这个季节少见的厚袍缓缓走出幽居。
马车旁立着一脸关切的玄木。
昭庆淡淡地看他一眼丝毫没有打算询问他为何出现在这里。
登车之际昭庆克制着没有回这个幽居、那个男人……
车上昭庆靠在角落默默地流泪。
这一刻盼了无数日夜没曾想如此到来!
马车迟迟不行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在车边停下昭庆摒息。
“我知道你不愿见我”熟悉的声音沉重而悲伤“你就要离开我只想再与你说几句话。”
昭庆紧紧咬住下唇面色煞白。
……
许久那个声音才再起有些苦涩“心里话太多这时却一句也说不出。”
昭庆将脸埋在掌间心酸心痛无法分辨不知不觉已有泣声。
……
“不要哭!”那个声音轻颤“你病未痊愈不可悲伤。”
昭庆心痛似绞泣声不住。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车帘卷处现出定王担忧的面容略一迟疑他一跃登车。
昭庆想躲却已无处可避。定王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昭庆想要挣脱却被他环的更紧。
“不要动再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定王苦求。
昭庆啜泣着慢慢地安静下来。
良久定王只手从怀中掏出一物。
“这个你带走吧!”
昭庆泪眼婆娑还是看清了那物不由愣住。
定王的手掌上静静地躺着一颗醉心珠。
“这才是你当初留下的那颗”定王将珠子捻起悉心地为昭庆挂上耳际。
“送你之物我怎会转送旁人?”
他将昭庆拉开少许细细地打量。
“本是一对如今终于凑齐很好看配得上你。”
昭庆垂着眼心乱如麻。
定王重又将她揽回怀中良久才道:“两珠齐佩保你安危。记得不要摘下来。”
昭庆想问“给了我你又该如何要挟安王母子?”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被她生生咽下这已不关她的事了……
“我派玄木护你已得到父王承诺这一路应会平安只是回到楚宫你要分外小心……”
定王的言未尽昭庆心已明。
“至于贝衣你也很快能够见到她。有这两人相护我才放心……”
昭庆伏在他胸口默默感受他的心跳、他的气息这个男人给了她挚深的爱也给了她刻骨的痛原来爱与痛本是相随相依……
定王离去前在昭庆额间留下深深一吻。
昭庆合着眸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对他的记忆便留在从前吧!留在茶棚下的救助留在莲池边的温柔留在殿堂上的守护……
接下来的一路果然顺利。
不日便已到达楚攸边界。
玄木靠在车窗边招呼昭庆“到了落邑还记得这里吗?”
昭庆示意锦书卷起窗帘。放眼望出去是那个印象中繁荣的小城街道两旁店铺酒肆林立行人熙攘热闹非常。
怎么不记得?那一次归家有望只是那个男人守在这里害自己不得不改变计划!如今……
昭庆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一个二楼的窗口那里空空荡荡。
锦书很兴奋她自小就未离开过攸都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只是碍于昭庆不话只能偷偷摸摸地兴奋窥视。
昭庆乏力地合上眼缩回床塌任凭锦书激动地趴在窗上。
“主子出了城门就到楚国了吗?”锦书高兴过了头忘乎所以地叫道。
昭庆心底涌出一丝暖流楚国是呀楚国!终于要回去了!
过关卡时遇到麻烦马车不得不停下来。
昭庆担心命锦书去问。
锦书没一会儿就跑回来神色紧张“主子有大批流民从楚国涌来堵在关前要入攸境城门的守卫一时儿不敢开门。”
昭庆心下一惊难道楚国生变?
半晌玄木赶来带回确切消息。
“楚王垂危国内争储动乱民心惶惶故而避往邻国。”
昭庆一阵晕眩。
父王对自己永远慈眉善目的父王!将自己视若掌珠的父王!无论如何要等我等我回到你身边!
昭庆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无奈等待。
锦书有些害怕偷偷地问玄木“楚国人是不是在打仗?主子回去会不会不安全?”
换来玄木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么胆小的侍女可还是头一回见到。
锦书得不到答案焦躁地在车旁观望。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年乞丐大摇大摆地靠上来伸手“给点儿吃的吧!”
锦书心下正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返身从车内掏出一块点心“给!这可是好东西仔细地吃怕是你日后也吃不到呢!”
老乞丐一手接过放在鼻下闻了又闻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好东西!”
锦书嫌他体味刺鼻不耐烦地赶他“拿了东西还不快走!”
老乞丐不以为然并不离开只是大笑。
声音惊动了车内休息的昭庆隔着帘子询问锦书“什么事?”
锦书忙答“乞丐讨食。”
昭庆叹了口气“多赏他些吃食。”
锦书不愿“已赏过了!”
老乞丐急忙插话“才一块点心一口就没添不饱肚子!”
锦书狠狠瞪他。
昭庆沉下声“锦书!”
“是!”锦书怕昭庆动怒只得又爬上车这一回拎了一包点心下来。
“给!”递给那一脸幸福笑容的老乞丐。
老乞丐高高兴兴地接过来又是闻了半天心满意足地哈哈笑道:“好心人呢!该有好报!”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从脏兮兮的怀中掏出一物向锦书呶嘴“给你主子老乞丐不白受她的恩惠!”
锦书眉头拧成了麻花有心不接又怕昭庆责备。迟疑片刻终是小心翼翼地接了下来。
回到车上呈给昭庆满脸地不情愿小声嘀咕“什么破玩意!”
她手上躺着的却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昭庆见了却“咦”了一声。
******
电脑出了问题更新迟了些。抱歉!休息一天下周一更新。
………【第三十章 惊魂】………
那是一只红绳结成的蝴蝶。
手工粗糙毫不精致在昭庆眼中却并不陌生她自己的裙带上就别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