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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昭庆纪事-第16部分

小说: 昭庆纪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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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跺脚“都是你不肯依计行事!”

    “你个王八蛋我早就说不对劲……这女人明摆着在拖延……你还不来帮忙!”

    “她的马快跑起来我们是追不上的!”

    “你个王八蛋没见她自己不肯跑……还不快上!等她真跑了……看你如何交代!”

    追赶昭庆之人倒真是神勇手脚不停嘴也不得停虽讲话有些气喘手中匕却紧攻不止。

    “罢了兄弟来帮你!”他的同伙终于被说动弯腰从裤角抽出一条细鞭纵身便冲了上来。

    昭庆眼角余光突地瞟见一人手舞长鞭鞭梢带风直奔马腿而来心下一凉正打算就此打住打马逃命却已经来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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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伤心】………

    白马一声长嘶一只后蹄已被长鞭生生缠住愤怒挣扎之际险些将背上的昭庆颠下。

    昭庆紧抓住白马鬃毛眼看着匕的锋芒毫不留情地扫向自己腰间……

    “嘡”一粒指甲大小的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地击中匕刃与此同时一道白芒也似流星般缠上紧握匕的那只手腕力道之大几可听闻骨节的寸断之声!

    “啊!”一声惨叫武士再握不住匕撒手之后那匕又说巧不巧地正扎入他的软靴当即血花飞溅……

    昭庆已被吓呆直愣愣盯着跳脚惨呼的武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闪过“没有死我没有死……”

    自那白芒飞出另一个使鞭的武士便已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口中念道“完了完了!”

    白马失了腿上的桎梏愤怒却是未熄未待昭庆还过神来已自顾转头直冲向那使鞭的武士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你敢缠我马腿我就踩死你!’

    看来这睚眦必报一说不仅适用于人呢!

    地上的武士早已被吓破了胆面对白马狂奔向自己而来已是不知所措只张大了嘴呆视出神仿佛灵魂已然出窍一般。

    他愿等死昭庆却不愿蹄下染血使出浑身气力紧拉马缰硬是在白马扬蹄之际将它制住。

    白马前蹄蹬空放声悲鸣想来是对主人不肯放任自己‘报仇’分外伤心。

    地上的武士回神儿这才下意识地躲闪连滚带爬溜出了老远。

    昭庆稳下白马出了一头地冷汗。突然奇怪自己面对凶器尚无如此惧怕为何白马踩人却将自己吓得不轻?

    林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除了马上惊魂的昭庆和那两名瘫坐在地不敢出声的武士又多了一人。

    依旧是灰衣依旧是冷面昭庆第二次见到贝衣日光下她的脸色白得惊人越地没有血色。

    贝衣并无理睬昭庆也没有对地上两人投去一眼她薄唇紧抿手中紧抓白绸一动不动仿佛在倾听什么……

    昭庆心念一转明白了她是在寻人寻那个几乎与她同时出手救下昭庆之人。

    那个人不用问必是本应跟随自己入林的青衣男子除了他谁还能将一粒石子投得如此精准!

    若说昭庆不恼那不是真的昭庆自小受宠说一不二十分反感有人悖了自己的意不过那人救了自己的命也是真的……

    看贝衣摒气凝神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昭庆可不敢怠慢此时不捣乱还待何时?

    这么想着昭庆策马马蹄声一起贝衣的寒目瞬间射向昭庆。

    昭庆可不管嫌声音不够大还故意让白马跑了两步。

    “站住!不要做声!”贝衣终是出言制止。

    昭庆装糊涂故作不解向她投去诧异的目光转而向她行去。

    “你……”贝衣眼中冒出怒火却在强忍本来还算清秀的面容已显狰狞。

    昭庆索性驾马在她身边转起了圈贝衣气得面色更白“快停下我在寻另一人的踪迹!”

    昭庆心想就是要让你寻不到你若寻到了我可就有麻烦了!

    这么一耽搁昭庆寻思着那青衣男子也应得已离开了这才做罢停下白马。

    贝衣倾听不得索性闪身在林间穿行搜寻。

    昭庆追随她的身影羡慕不已看着看着又觉头昏不仅苦笑。

    贝衣倒底无功而返不满地瞪视昭庆“跑掉了!”

    跑了好跑了好!昭庆暗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作出无辜之状躲避贝衣愤怒的目光。

    “你们两个!等大王回来要你们好看!”贝衣转头将一腔怒火在了那两名武士身上。

    武士均不出声已是瘫软倒地面色紫……

    贝衣眉头皱起叫了声“不好!”纵身到其中一人近前俯身查看片刻跺脚“胆敢自尽!”

    昭庆傻眼……

    灰屋里已点起了灯光不亮却足已光照四角。

    昭庆懊恼地立在正中只听贝衣在讲话“在大王回宫之前你就呆在这里我看谁还有胆对你下手!”

    昭庆忿忿地怒视贝衣这时已不再念她救下自己性命之恩只怪她坏事又将自己送回了王宫!

    “怎么?你不高兴?”贝衣不解。

    “我尚未查出是何人要杀你所以只能让你留在我身边你是我贝衣的主人我的使命就是护你安全!”

    昭庆忽然瞪大了眼她不提昭庆几乎忘了上一次她就声称昭庆是她的主人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自己是她的主人要她带自己逃出宫去可不可以呢?

    昭庆很困惑可是这个主人当得太过莫名其妙昭庆实在不敢冒险贝衣可不是清儿一个年幼单纯一个神秘莫测这之间的差别实在有十万八千里之遥!

    白越王返宫那日昭庆已在灰屋困了五天贝衣并不与她多言每日只是留意戒备昭庆日夜面对那个像极了自己的木雕时时感觉毛骨耸然。

    这个时候便是往日里令昭庆再厌恶不过的白越王也成了她的救星!

    “你有没有受伤?”这是风尘仆仆的白越大王见到昭庆后说的第一句话。

    昭庆多少有些感激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关心几乎要赶上自己的父王了。

    “寡人收到贝衣的急报连夜兼程赶回惟恐再有人加害于你。”白越王拉着昭庆的两手目光贪婪地在昭庆脸上流连“你不在寡人身边寡人夜夜恶梦总梦到你又离开了我!”

    昭庆叹息他口中的这个‘你’……

    “时时想你寡人决定今后再不与你分离即便出征也要带你随行!”

    昭庆立时收回刚刚对他生出那一丝悯意这个疯子!

    “大王!”贝衣冷面打断了白越王直白表露的相思“刺杀之人已经服毒自尽尚未找到指使者。”

    白越王这才忆起正事收起满腔柔情沉下脸来道:“杀手出于守护这里的武士其他人必然知情将他们个个严刑拷问寡人不信查不出来!”

    昭庆手心凉只听贝衣神色不变地回道:“贝衣已彻查过此事只有那两人参与其他人并不知情。事实上正是其他武士向贝衣举报那两人行事异常贝衣跟踪他们才险险救下主人。”

    “死无对症?”白越王冷哼“不可能!继续查查看他们平日里都与谁结交!”

    “此地僻静武士们不敢随意外出偶有接触不过秀云居!”贝衣眼都不眨一下地答道。

    昭庆心口也开始凉。

    “秀云居?”白越王眯起双眼转头正看到昭庆满眼惊恐会错了意急忙安慰昭庆“别怕寡人一定纠出真凶便是将秀云居杀个干净寡人也会给你作主!”

    昭庆脚一软险些栽倒被白越王一把抱住再不放手……

    秀云居被封所有人入监白越王亲自拷问便连长公主的亲母朱玉也未幸免。

    昭庆被安置到王宫内戒备最为严密的大王寝宫贝衣日夜不离地守护在她身边。

    即便贝衣不言昭庆也能从宫人们各个惊慌失措的脸庞上猜出事态有多严重心中自然急不可言指使之人是谁她最清楚牵连进这许多人该如何是好?

    当晚丞相白乾入宫。

    白越王审了大半天人犯正竭力安抚心惊肉跳的昭庆。

    “大王臣有事上奏可否摒退旁人。”老丞相见白越王并无让昭庆退避之意只得直言。

    白越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她不是旁人丞相不必顾及。”

    昭庆看到老丞相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随即垂下。

    “臣恳请大王不要刑讯长公主生母。”丞相沉声道。

    白越王的眉毛一挑“为何?”

    “长公主是大王目前唯一骨血还请大王看在长公主面上……”

    “哼!”他的话未讲完已被白越王打断“寡人的骨血是要心爱的女人来生!”白越王说着故意看了眼昭庆。

    昭庆急忙别过头去。

    “至于那个贱人当初若不是你等苦苦哀求寡人寡人怎会饶她一命!如今牵扯进这桩刺杀寡人又怎会放过她!”

    “大王!”丞相声量提高“刺杀之事尚未查清怎可断言定与长公主生母有关。”

    昭庆的一只手被白越王拉起放入他的两掌之间正在难耐之极只听丞相又道:“况且臣获悉此事疑点众多便是哑女为何能持金牌出宫就很值得推敲!”

    ……

    昭庆被白越王环住的那只手猛地一紧。

    “你持金牌出宫?”白越王紧盯住昭庆的两眼轻声问道。

    昭庆注意到丞相正冷冷地盯视自己。

    “此事臣已查明大王不必存疑。”昭庆不做反应丞相代答。

    “你为何要出宫?”白越王并不理会丞相仍是追问昭庆眼中已现痛色。

    在这样的目光下昭庆突然感到伤心如果这个男人爱的是自己自己说不定真会动心。

    “你想离开寡人?是不是?”白越王大声喊道愤怒、悲伤、失望一股脑儿地随声泄出。

    昭庆再也坚持不住尽管她知道那对自己深怀恶意的白越丞相可能正暗自得意地注视着自己昭庆还是难过地闭上了双眼。

    不忍也不愿再看这个伤心暴怒的男人一眼……



………【第二十一章 救星】………

    昭庆觉得白越王又疯了。

    他每日守在昭庆身边不是痴痴地凝视她就是反复地追问她“你真想离开寡人?”“你为什么要离开寡人?”

    昭庆自己也快要疯了不知道子思是否顺利逃出了白越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摆脱这个男人!

    前方的战报传来断幽谷外两军主力交战歧军伤亡两万歧王撤逃白越大军正等待大王的旨意挺进歧都。

    白越王此时却已无心战事只抛下一句“叫敬穆自行裁度!”便将人给打走了。

    丞相再次入宫摆明了前来劝戒白越王并不避昭庆“大王我五万大军在前方浴血奋战大王怎可沉迷后宫这会伤了前方将士的心啊!”

    白越王不语目光投在昭庆身上眼珠动也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昭庆木然跪在案旁随手翻看着一本古典也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无动于衷。

    “大王御驾亲征中途回转却又不给众将士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无论如何不该啊!”老丞相的语气已沉重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白越王的眼珠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眼丞相突然开口“她想离开寡人寡人要看着她不会再去亲征了!”

    昭庆的心猛地一沉微微刺痛书上的字也开始模糊。

    怎么办楚国可是再回不去了?

    “大王臣原本并不赞成大王亲征可大王为了此女一意孤行如今又是为了此女竟然置前方将士于不顾臣斗胆进言还请大王以国事为重!”说到后面老丞相的声音已有几分哽咽。

    “行了丞相不必说了”白越王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寡人心意已决尽册封她为王后寡人就此再不离她左右!”

    白越王说这番话时眼睛一直紧盯着昭庆眼见昭庆的肩头开始轻轻颤动他的脸上浮现出失意与痛楚……

    白越王言出必行王宫中又开始忙碌起来宫人们在管事的带领下紧张忙碌地悬挂彩灯锦绸、布置大婚的场地洞房。

    白越王又召来礼司命他通知各国遣使朝贺。

    这一切落入昭庆眼中如催命的符咒压得她不能喘息。

    最大的麻烦却是贝衣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昭庆身边如影随行!

    昭庆心冷寒症又犯终至卧床。

    白越王大急将众太医悉数召入宫来给昭庆诊治。

    眼看大婚之日临近昭庆终日愁眉不展几乎滴水不进。

    白越王衣不解带地守在她身边亲自喂药安抚“寡人知道你不愿可寡人离不开你寡人无法放手……”

    昭庆看都不看他一眼面如坚冰、心下凄楚。

    三年前那场大婚的场面仍旧历历在目自己已是做过一回新娘了难道三年后自己真要这么不明不白地再次披上嫁衣?

    “……这几日你消瘦许多寡人不忍可寡人只想留下你待你成为寡人的王后寡人一定加倍补偿你给予你这世间无人可及的爱宠……”

    昭庆虚弱地合上双眼。

    ……

    “贝衣她不肯用药!”半晌白越王似孩子般向旁人求助。

    贝衣二话不说自白越王手中接过乘满汤药的银器硬是迎着昭庆惊愕万分的目光捏住昭庆的两颊将药全数灌入昭庆口中又惟恐昭庆吐出手提昭庆后颈在其背上轻轻一拍……

    昭庆又气又急赌气般干咳只是药已进肚为时已晚。

    白越王趁机手抚昭庆的后背埋怨贝衣“对待王后不可如此无礼!”

    昭庆听闻‘王后’二字咳得更急……

    白越王顺势将昭庆揽在怀中亲吻她的秀“好了好了用过药病就好了明日一早你的嫁衣就可赶制出来是寡人亲自为你挑选的你一定喜欢……”

    昭庆头一晕顿时失去了知觉……

    待昭庆醒转过来已是掌灯时分寝宫内温暖如常空气中却蔓延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贝衣后背挺直地立在昭庆的床前许久未曾露面的青玉正手持一把金柄长剑傲然与其对峙。

    “这可是先王赐予丞相的定邦宝剑此剑一出上可斩公卿、下可除走卒便是大王也需遵从如今青玉奉命斩杀这祸国的妖女任何人都不得阻拦!”青玉高昂着头气势冲天般高叫。

    昭庆的第一个反应是那个讨厌的男人倒哪里去了?

    转念一想是了丞相要杀她白越王这会儿定是被调开了!

    想到这里昭庆倒觉释然死了也好死了总比嫁给那个疯子好!

    青玉言毕贝衣却没有动。

    “你做什么?”青玉奇怪“还不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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