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觅桃花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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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抱紧怀里冰冷的身体,我在心底呼唤,疼痛再次汹涌而来,意识涣散,我突然很想知道我有没有特别想念某个人的时候,而那个人会不会在我想念他的时候正好出现……
“舞儿……舞儿……”梦里感觉有个人在呼唤我,身体一轻,像是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璃儿,我感觉那个人来了,在我最想念他的时候,他来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七章 古井秘密
你说如果在最想念某个人的时候,他就正好出现,那该多好……
“小云子,你终于醒了!”突然而来的声音将我的脑袋震得嗡嗡作响,睁开眼睛,眼前居然站着一个满脸胡渣的颓废男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大白?”
失望,深深的感觉失望……
“不然你以为是谁啊?我一到村里就听说你出事了所以急忙赶去救你,说说怎么报答我把。”我瞥了一眼眼前一脸得意的男人不屑道:“先将你那恶心的胡渣剃了吧。”我不是歧视有胡子的人,只是有些人有胡渣那可以称得上是“怎一个帅字了得”,有些人的胡渣却是让人感到由衷的恶心,看来有胡渣这事还得看人……
“璃儿呢?”我起身却没有像预期中感到疼痛。
“你是说那个和你一起的美女?她被那个叫婷姨的女人带走了。”大白一阵失落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递给我一封信,“是那个美女给你的。”
接过信纸,我下意识摸了下贴身小袋,那里完好的放着璃儿的平安锁,看来他们应该没有翻过我的小袋,当下便松了一口气,却在看见信中的内容时愣住了。
“信中说什么?”大白好奇的凑过头来。
一掌将大白凑过来的头推开,我吼道:“不关你的事!”
在古代待得久了自然对它的字有些了解,虽然看得很是吃力,但总算是阅读无障碍了。璃儿的信中说她事先已经将“缘灭”的解药混在了我的饭里,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中毒。但是我却不明白那些村名是如何中的毒,璃儿和婷姨没有下过毒,那下毒的是谁?
我在村长老的家里休养了几日,便准备去婷姨的小屋看看,那里还有璃儿留给我的一些东西。在休养的几日,萧洵来看过我,问了我一些关于璃儿的事。原来在把我救回的那日,婷姨便悄悄带着璃儿离开了,待得大伙反应过来时,婷姨的小屋已经彻底空了。
我将古井有毒的事告诉了萧洵,但是却将平安锁的事瞒了下来,我只说是在遇到土匪打劫后和璃儿不小心落入山谷的,当然我也将那些人是巫即死士的事瞒了下来。也许萧洵隐隐间猜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继续追问,我也就省的编些有的没有的话来糊弄人。
走出村长老家的时候,我遇见了巫罗湘绮,比起从前,我倒是对巫罗湘绮升起了些好感。在我休养的几日,巫罗湘绮来看过我几次,没有了曾经的盛气凌人之姿,巫罗湘绮也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大白说巫罗湘绮也是巫塔的后选圣女,我想能被定为巫塔圣女的候选者,那定然不会是什么寻常之辈。
大白说村名大量死亡的事件解决了,说是邻村的一个村名想要报复就在井里下了毒,现在那个村名已经被关进大牢了。我怎么听都觉得这是在敷衍,估计是随便哪找了个替死鬼,萧洵也对此事不闻不问,我猜他大概是知道了什么,觉得事态严重才示意村长老这么处理,然后瞒住一些事实。
我想历史上的一些事无非都是这样,谁又能真正看清那些文字后的真相呢?
婷姨走后,东边的小院也是空了,村长老将傻妞安置在自己的家方便照顾。对于后者我一直有一种愧疚,为了瞒住平安锁的事,我私下威胁过傻妞,说是如果把平安锁的事说出去,那么必将会有恶鬼缠身。这也致使傻妞好几日不敢走出自己的房间。
进入婷姨所住的东边小院时,我意外地看见了萧洵的身影。清晨的阳光洒在玄色衣袍的男子身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你怎么在这?”我走上前轻声问道。
“我在想这古井里的尸体当时是为寻何物而来?”萧洵云淡风轻的话像一个重磅炸弹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你说什么?尸体?什么时候?”
“前几日捞出的,大概是我们进村的前一天死的。”又是一个重磅炸弹,我可是喝过井里的水啊。未等我做出任何反应,萧洵继续轻飘飘道:“这不是你告诉傻妞井里死过人的吗?”
第三个重磅炸弹。难道傻妞把平安锁的事也说了?心下不由一阵紧张。在得知萧洵其实并不知道平安锁的事时我松了一口气,随即苦笑,我当时是随口吓吓傻妞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看来是报应啊,坏事还是千万不能做的。
萧洵突然转过身看着我,一脸若有所思问道:“你可知这井里死的是何人?”
村名?如果是的话,萧洵一定不会这么问。我摇了摇头,等待萧洵揭晓谜底。
“是巫即一族的死士。”……
璃儿有许多事没有交代清楚,但我知道总有一日我们会再次相遇,到时候我相信那就是一切谜底揭晓的时候了。
待萧洵离开后,我将婷姨的小屋翻了个遍,终于是找到了璃儿留给我的东西:一些碎裂的小玉块,两个青瓷瓶。青瓷瓶里毫无意外的分别放着“缘灭”和它的解药,但是我缺始终不明白那些玉块是什么,只能话说它碎裂的太过厉害,以至于我无法将那些玉块复原。
收拾好东西走出婷姨的小院时,再次意外地看见小院外站着的玄色身影,不知道他在那里等了多久,我猜大概是怕我再次遇到什么事故吧。
萧洵和我不知不觉已经在小村里耽搁了许多时间,是该启程赶往巫都的时候了,虽然一直不明白萧洵去巫都的目的,我也就当做是一次免费的旅行,有人操心旅途的各种事宜,我也乐得清闲。
快速向院外的萧洵跑去,我问道:“我们什么启程?”
“明日。”
我微笑看着萧洵走在我前方的背影,光影透过挺拔的背影落在我身边,突然觉得似乎只要这个人在前面就什么都够了。
璃儿,其实只要你恰好想起他,他便出现在你眼前,那便足够了。但是有多少人能有这份幸运呢…… 。。
第十八章 流云山庄
曾经的一位同学说过,旅游的时候因为好奇就去坐了回轿子,但事后发现轿子坐久了就头晕的厉害。当时我只是觉得她是在炫耀,后来发现坐马车也是这么一回事。连着十几日的车马劳碌,日夜不停歇,我第一回觉得坐马车是件极度可怕的事。
对此大白有着不同的看法。他说,你倒是还好,在马车里待累了还能骑我的马,马骑累了就回马车上歇息,可怜了我一路都只能在马上呆着。
经大白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萧洵真不愧是人中龙凤,不仅在马车里待得十分安稳,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那种老僧入定的坐姿,要不是偶尔见到他微皱的眉头,我还真以为他就此坐化,登仙界极乐世界了。由此我对于萧洵的佩服又是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由于巫罗湘绮的身份特殊,在我们离开小村的时候,村长老已经事先为她准备好了马车,先我们一步将她送回了巫都。对此不仅巫罗湘绮小姐不开心,甚至连大白也是对我频频发出抱怨,我琢磨了下就安慰他说:“到选圣女的时候,搞不好你还能见到比她更漂亮的呢,比如巫即洛璃。”于是大白很是鄙视我道:“这一样吗?和她朝夕相处是一回事,见到比她美的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想和大白再说话了,就讪讪回到了马车里,车里萧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见到我便是挂上了招牌微笑,晃得我一阵晕眩。
“前几日我说的都记住了?”萧洵笑道。我略略点了点头,回忆了下萧洵每日当故事般告诉我的一些巫咸国情势及风俗。
“我们到了。”见我点头,萧洵继续笑道。
闻言我掀开车门帘,入眼处便是一片宽阔的大道,大道边是茂密的丛林,大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流云山庄”。
石门下此刻正立着一个白色身影,随着马车靠近石门,那石门下的白色身影变得清晰起来。一身白衣在黄昏的夕阳中飞舞,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右手一把折扇轻轻敲打着左手,一脸笑容,飞扬但寂寞。
“沉闲兄别来无恙啊。”白衣男子爽朗的笑声在山林间回旋,引起一丝骚动。我听过巫罗湘绮称萧洵为“沉闲哥哥”,所以当下便明白了那个白衣男子是来迎接萧洵的。
下了马车,略略介绍之后,我们便跟着白衣男子进入了流云山庄。大白说,白衣男子姓若名寅,是山庄的庄主,世代行商,比起巫咸国的十大家族来说,若家虽算不上什么,但也称得上是巫咸国的一个名门望族了。
流云山庄在巫都的郊外,萧洵说我们在要在山庄里待一晚,第二天再赶往巫都。我一想到终于有了温暖的大床,便欣然同意。对于我的态度,大白又是一番鄙视。据说这若寅在巫咸国以*著称,我想大白是遇到了对手了,而且是一个实力明显高于他的对手,这种差别不仅体现在样貌上,甚至体现在了家世背景上,通俗点说就是体现在了钱财上。
奢侈的晚宴过后,我们就被安排到了不同的客房,说是客房我倒是第一回见到这么大这么奢侈的客房。大白,萧洵和我分别被安排在了不同的专属小院里,尽管安静但这也出现了不小的弊端。
也许是习惯了在马车上过夜,再柔软再舒服的大床也无法让我入眠,无奈之下我悄悄起身在小院里闲逛。这是一座种满湘妃竹的小院,名曰紫竹院,月光在竹林间洒下光影,一瞬间让我分不清那是所谓的泪痕还是竹影……于是我很恍惚地发现,我迷路了。
顺着斑驳的竹影我继续前行,直到一座临水而立的凉亭出现在眼前后才停下脚步。清冷的月光洒在凉亭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色光环,凉亭边斜倚着一名白衣男子,手边随意放置着一壶酒,英俊的脸庞上满是落寞。
“云姑娘既然来了,便进来做做吧。”白衣男子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望向远处安静的湖面轻声道。
“若公子好雅兴。”迈入凉亭我笑道。
“叫我若寅便好。”对于我的称呼,若寅显然有些不自在,当下无奈道。
“叫我亦舞就好了。”随意在凉亭坐下,我问道,“睡不着?”
“在想一些事。”顿了顿,若寅看向远方若有所思道,“你怎么看待门户之见?”
被若寅这么一问我倒是愣了一愣,一时不明白若寅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看着若寅寂寞的神情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寂寞谁与语,昏昏又一年”。
“在我看来若是两个人真心相爱,那么便不会有任何的阻碍,包括所谓的门户之见。我相信要是真心爱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改变,为他做任何牺牲,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话得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闯进了一个人,那个人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明亮而动人。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我爱她已经爱到血液爱到骨子里了。”若寅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我眼里,那动作就像是一个沉重的真相,一个迟到了很久一直没法开口的真相。
“是她配不上你?”我问道。
“不是。”若寅收回目光,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闪烁,如滔天大浪般的悲伤在眼眸里逐渐沉寂,说话得声音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爽朗,“由始至终都是我配不上她。沉闲说得对,她就是我的一个劫,一个过不去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