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清-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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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之上回话。
见到莫拉乎站出来，杜威等人便觉得，只要给些好处，相信这帮猎户会识趣。却不知，此刻刘兴华的手指，已然轻轻按在了扳机之上。
将正在对莫拉乎晓以大义的朱昌圣，纳入瞄准镜的十字架中，刘兴华便果断开枪。这突然响起的枪声，令众人有所期待的谈判立刻嘎然而止。
看着被一枪爆头栽落马下的朱昌圣，杜威有些傻眼了。再回头，便看到先前站在隘墙上的莫拉乎，枪响后便消失不见踪影。这让他很气愤，觉得自己被人当猴耍了！
第四十章 新的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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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首轮交火声平息，猎户村一人未损，甚至连擦破皮的都没有。可进攻的胡子，却丢了二三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村头雪地中，样子颇有些凄惨之意。
看着那些还在雪地上挪动，不时喊出求救之声的胡子，已然溃逃到安全距离外的胡子们。尽管有些意动，却不敢去救那些，受伤无力逃回的寨中兄弟。
面对首轮接战，便是失败告终。憋了一肚子火的钻山虎，阴沉着脸道：“这帮猎户，还真是块硬骨头。不行，攻打猎户村不能光让我们上，让那帮官兵捡了便宜。
来了，派快马通知那些官皮子，如果还想继续合作，让他们赶紧过来。现在老子手下跟兄弟们都累了，轮也轮到他们上了。想继续一旁看戏，真当我们是棒槌不成！”
钻山虎的提议，很快得到其它山寨当家人的同意。就这么一次进攻，他们带来的人手，就折了将近四分之一。就算还有活着的，这时也趴在雪地里装死呢！
望着胡子们不再进攻，反倒派出几匹快马朝山口那边飞驰而去。刘兴华拎着枪，主动来到莫拉乎的身边道：“莫叔，看样子，胡子去寻援兵了！”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莫拉乎，神情凝重的道：“嗯，看来你猜的不错，城里那些官皮子，只怕真的跟在胡子们后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意识到莫拉乎问这话的意思，刘兴华沉思片刻道：“不管来的是什么人，深夜持枪袭村，那就是无恶不作的土匪。只要他们敢硬来，我便敢开枪将他们留在这。
可一旦开枪，便意味着事情闹大。我担心，城里的那位总办，会不会借机生事。不管怎么说，杀官军跟杀胡子，后果有些不一样啊！”
其实对刘兴华而言，只要那个朱师爷敢带兵前来，他便敢开枪还击。只是一旦对官军开枪，后果会是什么样子，也就真的未尝可知。
他孤身一人倒没什么顾虑，可眼下他是猎户村的一员。开枪的时候，也不能过于冲动。必须跟这位猎户村的当家人商量一下，才能确定接下来，对官军打还是不打。
见刘兴华预料到开枪打官军的后果，莫拉乎同样有些顾虑的，看了看身边的猎户村男人们。最终问道：“先前刘兄弟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这事，你们怎么想？”
相比一些年长的男人，葛依乎第一个开口道：“打，谁敢朝猎户村伸手，那便打他狗r的。昨天在城外，我就觉得那师爷不是好鸟。不杀他，难道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回应了莫拉乎的询问，顺带还说了一句反问的话。让这些稍显犹豫的村中猎户，都神情一振。明白，这件事情其实没的选择，不杀官军，官军便会杀他们。
这年头，官逼民反的事情不在少数。眼下猎户村的例子，便是最直接的证明。他们明知杀官军是死罪，可为了活命，却不得不杀这些披着官皮，行事却如匪类的官军。
从村中男人们的脸上，刘兴华也体会到，这种动辙影响生死的事情。略做沉默的道：“老莫叔，这样吧！等下先看官军的来意，如果他们硬来，那只能还击。
真要把老子惹毛了，今晚我便进城，取了那狗官的项上人头。这漠河，本身就山高皇帝远。我想死一个总办，也不足以惊动镇守边关的朝廷大军吧？”
刘兴华说出的话，立刻得到葛依乎的附合声，大笑道：“不错，城里那狗官怕死的很。上任至今，每次去矿山，都带着几百号兵丁。
昨日老莫叔也说了，那狗官跟今日来袭的师爷，似乎尿不到一个壶里。指不定，我们今天将那姓朱的宰了，那狗官还要谢我们一番呢！”
随着葛依乎的声援，本身就视刘兴华为英雄的其余年青人，便纷纷附合道：“没错，那些官皮只要敢进攻，那就打它狗r的。让他们知道，我们猎户村不是好惹的！”
有了这些年青后生的声援，做为中年一代的猎户，腿脚不好的老季也吭声道：“诸位，今天的情形，相信大家都看见了。说到底，还是这世道不让好人长命。
原本我们替官府剿了清风寨的胡子，却因收缴到一些钱粮，便引来这些胡子跟官兵的强取。不打，看来是不行。要打，那便狠狠的打，打出我们猎户村的杀气来。”
做为平时村里的赶车人，老季在村中的威望自然不小。连他这样，在别人看来的老实人，都忍不住声援刘兴华，其它人又好拦阻什么呢？
没等刘兴华开口，莫拉乎抢先道：“刘兄弟，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打的太猛，让村里人跟着遭殃。可现如今这世道，确实没地方说理。
即如此，那我们便用这手中的枪，找那帮人说理去。让他们清楚，敢找猎户村的麻烦。咱猎户村的男人们，会将他们当狍子一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随着莫拉乎说完话，老季瘸着腿上前，两手搭在刘兴华肩头道：“刘兄弟，我老季前次欠你一条命，这次只怕又要拜托你一下。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记住，你是猎户村的一份子。就冲这几天，你显现出来的仁义跟本事，我老季服你。只要你不嫌弃，我老季这条命今后便是你的了！”
能让老季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出乎猎户村人的意料。可在这个时候，没人会嘲笑老季，反倒觉得这才是真汉子。办事说话干净利落，这便是东北汉子的性格。
原本就打算跟着刘兴华干大事的葛依乎，立刻上前抱拳弯腰道：“大哥，从今往后，我二葛子也任你差遣。就算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我也再所不辞！”
看着葛依乎的举动，前次跟随刘兴华上山的年青人，同样做出了类似的举动。那怕有几个，年纪其实比刘兴华还要年长两岁，可还是愿意尊称其一声大哥。
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被人当成大哥的刘兴华。看着这种场面，内心有些激动也有些感动。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却不习惯这种带有江湖习气的拜大哥。
望着一脸微笑看着这一切的莫拉乎，刘兴华只能苦笑着上前，扶起葛依乎道：“你小子尽知道瞎扯，先前那一套，肯定又是看戏学来的吧！
还上刀山下火海，就你现在这点本事，上个兴安岭都累够呛。好了，我知道你们的好意，我也领你们心中的那份情。可这种江湖把戏，以后还是少拿出来显摆。
要是你们真愿意，跟我闯荡一番。那我自会尽所能，教你们一些保命的本领。可我要提前警告你们，谁若用我教的本领作奸犯科欺压良善，到时我会亲自取你们性命。”
说完最后一句话，刘兴华的脸上显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而在这时，莫拉乎却拍手道：“说的好，就冲刘兄弟这番话，以后这帮小子就交给你了。”
随着莫拉乎的这番肯定，猎户村的男人也清楚，往后猎户村的生死，都将系在刘兴华的身上。这位曾经的当家人，已然将权力给移交出去了。
伴随着村外再次响起一阵阵马蹄之声，刘兴华立刻道：“按照先前的布置，大家随时听我的枪声跟命令。值此乱世，手中有枪便为王。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想从我们手中抢东西，阎王爷来了，老子也要掰他两颗门牙。放宽心，开枪多留神，万事有我，今晚这些官匪，老子也要他们有来无回！”
如此提气的话，令猎户村的男人们也觉得给力。在莫拉乎跟老季的招呼下，男人们又纷纷回到了隘墙之上。而此时村外的空地上，真出现了上百漠河城的巡防营兵勇。
官匪勾结，并非什么稀罕事。可亲眼目睹，这些巡防营的兵勇，跟先前袭村的胡子联手聊的火热。每个猎户村男人的心里，都觉得一股火憋的厉害。
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对方攻击太猛，有些大杀器那怕提前暴露也再所不惜的刘兴华。将背包里的瞄准镜装上，时刻准备将这些兵勇的领头人给击毙于枪下。
在他看来，这些兵勇愿意跟胡子联手，一切都是朱昌圣的授意。只要朱昌圣一死，这种官匪联合即刻瓦解。
上兵伐谋，打仗有时也要动脑子。眼下刘兴华做的，便是类似斩首的狙击行动。只要一枪得手，相信效果会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三十九章 子弹上膛
夕阳残血般挂于天际，让整个大地似乎都染上一种腥红之色。只是对于猎户村的百姓而言，没人会关注这抹残阳，更多关注的是村外，来势汹汹的一大批亡命胡子。
尽管猎户村的百姓，对于胡子已然不算陌生。曾几何时，前来猎户村索要好处的胡子同样不少。只是碍于猎户村猎枪众多，胡子们很少敢动蛮强取豪夺罢了。
更何况胡子都是精明之人，赔本赚吆喝的生意，他们自然不会做。猎户村虽然有上百号人居住，可同样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多都是赚多少花多少的习惯。
这种没什么油水的村子，又不好对付。胡子自然是，能讨点好处便罢手。实在讨不到什么好处，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离开。久而久之，猎户村反倒成世外桃源一般无匪打扰。
看着来势凶猛的胡子，刘兴华朝身边的莫拉乎道：“莫叔，看这样子，城里那批官兵似乎没跟来，眼下来的都是胡子。你老怎么看？”
莫拉乎听到刘兴华的询问，略做思索的道：“刘兄弟的意思，那些官兵是盘算着坐山观虎斗，尾随其后准备捡便宜？”
刘兴华不置可否的道：“如果那位秦兄弟说的消息不假，那么来的应该是近两百人的队伍。可眼下这些人，看上去最多也就百十来人。
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也不象城里巡防营兵勇的穿着。你老觉得，是秦兄弟骗了我们，还是这帮官兵，打算跟在后面捡便宜呢？”
听到这，莫拉乎想了想道：“虽然我没见过那孩子，但我认识他爹，是个很讲道义的老猎手。只可惜，遭了歪脖子那些畜生的毒手。我想他儿子，本性应该不坏吧！”
这个回答，也等于变相告诉刘兴华，他相信秦林冒死前来通知的消息。这也意味着，在这大批胡子后面，只怕还有一批同样不怀好意的巡防营兵勇。
不再追问此事的刘兴华，看着胡子开始缓步往村子靠近。便道：“莫叔，告诉村子里的人，等下开枪的时候，切记不要过于露头，小心被胡子的子弹咬上。
等下我会在这里，吸引胡子的火力。村头两侧，则需要你老帮忙照应一下。那些手炮，我已教会葛子他们用，如果对方人多，便用手炮使劲招呼。”
同样看到胡子打算强攻，转身离开的莫拉乎便道：“那刘兄弟，你自己多加小心！”
刘兴华点头道：“老莫叔，你也一样，多加小心！”
谈完话之后，独守村中绝佳高地的刘兴华，再次将身后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给架好。看着那些胡子，骑在马上慢慢朝村子逼进。
与此同时，刘兴华也看到，隘墙里的猎户们，同样屏住呼吸，仔细盯着村外那些醒目的胡子。只是没听到他的枪声，这些猎户也不会随便放枪。
虽然他们人手一杆快枪，可相比胡子的人数，猎户们也不敢保证。他们的火力，能够压制人多势众的胡子。毕竟，胡子手中的枪，同样不是吃素的。
那怕他们经常进山狞猎，习惯了掠夺生命。可眼下这种真枪实弹的拼杀，一个不慎怕是丢命的后果。没人会想，在这种情况下丢命，自然要多加小心了。
反倒是前次跟刘兴华上过清风山的葛依乎等人，经历过枪毙胡子的事情，已然显得镇定许多。不时还安慰起，身边年龄比他们大点的村民。
在猎户村的猎户严阵以待，就等刘兴华打出第一枪时。抵达村口的胡子们，同样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尤其是钻山虎，对于秦林的背叛，显得异常愤怒。
先前在山口那里，又折损了十几个胡子，让这些满怀信心而来的胡子，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更加确信清风山上的陷阱，就是这帮猎户临走时布下的。
因为是钻山虎的属下走漏消息，以至于钻山虎的青云寨，便成了打头阵的替罪羊。连上昨日傍晚折损山上的人手，青云寨已然损失过半的实力。
明白何为弱肉强食的钻山虎，也清楚这个时候他没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命令手下的胡子，趟过刘兴华设制的地雷陷阱，杀到这猎户村头来。
看着猎户村头那高立的护村隘墙，不时还有人头晃动。胡子们都清楚，这个时候偷袭已然不可能。想得到清风寨的宝藏，接下来也只能以命相搏了。
就在胡子们大举袭村之时，朱昌圣却带着上百兵勇，做为第二梯队的人手。在山口之外，便已然停下前进的脚步。看起来，他们是真想坐收渔翁之利了。
先前来的路上，看着山口刚刚散去的硝烟，还有丢弃在路旁的胡子尸体。朱昌圣很庆幸，他找了个胡子无法反驳的借口，让这些胡子充当开路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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