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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原来是狼君-第62部分

小说: 原来是狼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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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歪过头想接着睡去,但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男人冷酷的命令还有丫鬟带着哭腔的嗓音。

    “被她给我抬出来,死也要抬到林家去。”

    “老爷,求求您不要啊,不要再逼小姐了。”

    “进去!”

    “不要啊。”

    “大胆。”

    “啊!!老爷……”

    外面的吵闹让我很是烦躁,我起身下床,也不穿鞋,就这样打开了房门。

    听到开门声的众人一愣,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站在门外拿着绳索的家丁和一脸阴云的锦袍老者,又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泪眼婆娑的侍女,忽地扬起一个冷笑。

    老者被我弄的一怔,接着说道:“林家的花轿已经到了,不管如何,你今天都得给我上轿,来啊,把她给我……”

    老者朝身旁的家丁使了眼色,家丁们拿着绳索准备上前,我轻轻抬起手,说道:“我自己走。”

    面对另一段人生,我很快便入戏,片刻后,一个身着凤冠霞帔的新妇便出现在了镜中,陌生的脸,陌生的妆。

    当我一身大红喜服在喜娘的搀扶下踏出大门的时候,从镇宅石狮后忽然冲出来一个布衣男子,他跑到我跟前拉起我的手就跑。

    “喂,抓住他,快抓住他。”喜娘立刻朝着四周的下人喊道。

    “雨霞,别怕,我一定不会让你嫁入林家的。”

    头上的盖头被风吹掉,我看着眼前一脸秀气和慌乱的男子,冷冷一笑,这样莽撞地冲出来拉着自己心爱的人找死,真是窝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世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因为被家中逼婚殉情而死。

    我甩开了他的手,男子明显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

    “走吧,他们追上来会打死你的。”

    “我不走,雨霞,要走我们一起走……”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家丁们便已经追了上将我们围了起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指着男人破口大骂:“江生,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还敢纠缠我家小姐,看我不打……”

    “怎么了?”

    就在那个管家冲上来要打江生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一个腰间系着红绸的俊朗男子骑着匹枣红马出现在人群后,他用打量的目光望着眼前的一幕。

    男子的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像慕容离,忽地心口又疼起来,思念在瞬间排山倒海。

    “啊?林公子,呵呵……没什么事儿,就一疯子来捣乱,没什么事儿的。”管家一边陪着笑脸解释一边朝家丁们挥了挥手。

    江生被家丁们按在了地上,堵上了嘴,但他口中仍旧呜呜地叫着:雨霞、雨霞。

    他还不知这叫雨霞的女子,已香消玉殒,如今她的躯壳内是我的灵魂。

    “既然没什么事,就请新娘子上轿吧!”马上的男人陪着管家装糊涂,拉了缰绳转身去了。

    喜娘走过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盖头弹了弹土之后重新为我盖上。

    我的目光却始终都跟着那个眉宇间与慕容离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他是谁?”我低声问身边的喜娘。

    “林家大公子啊!”

    “我要嫁的是谁?”

    “二公子啊。”喜娘很是惊奇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有理会喜娘的问话,上了花轿。

    外面响起了热闹的唢呐声,花轿晃悠悠地前行,眼前的盖头一片喜气洋洋的红,恍惚间,眼前又出现了那日梅花弄的场景。

    媚姨和飘零一左一右搀着我出了门,老猴子和阿龙两个人不停地在院中点着鞭炮,两人你一串我一串地点着,竟有几分比赛的味道。

    而慕容离,就在红毯尽头的门口等我。

    他接过我的手,亲自将我抱到了轿子上。

    虽说当时我还未全心接纳慕容离,但如今回想起来,却满满的都是幸福。

    就在我沉湎往事的时候,轿子忽然停了,有人踢了轿门,随后我便被喜娘扶了出来。

    我像个布偶似的任喜娘摆弄着拜了堂,直到被送入洞房,坐到喜床上,我才猛然想起,我是不是不应该为了慕容离之外的男人穿嫁衣。

    纵然对人生再无所谓,我也不该再穿一次嫁衣,可当我摘掉盖头和凤冠时,却看到了一侧镜子中陌生的脸庞。

    “二少夫人。”

    守在喜房中几个丫鬟见我这般,连忙捡起被我扔掉的盖头,一脸愁苦为难的望着我。

    。。。

 ;。。。 ; ;    激烈的厮杀,充斥在鼻腔内的血腥味令我暂时忘记了失去慕容离的悲伤。

    这场厮杀不过是随兴而起,我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必杀的仇恨或是利益冲突,所以当他们中有人撤离去般救兵的时候,我并没有追。

    也许,内心觉得就这样在这场厮杀中死去也好。

    随着闪烁的刀光剑影,这场厮杀逐渐接近终点,而我,是胜利的那一个。

    “雪姨?”

    然而当最后一个人在我面前倒下的时候,我看到了满脸讶异的平儿。

    智平是银和海棠的女儿,她遗传了海棠全部的温柔与宽厚,遗传了银的俊逸和自由。

    最近一次见平儿还是在琛儿的封后大典。

    平儿要比琛儿大一岁,在琛儿很小的时候,三国还未统一,我与离忙着一统江山的大业,便经常将琛儿送到海棠小筑去。

    就算没有一统天下的愿念,我也是不愿让琛儿在宫廷内长大的,在宫廷中,皇子的身份过于尊贵,周围的人对他百般呵护唯唯诺诺,让他缺少了成长中该有的磨练与打击,这并不能让他健康的成长。

    琛儿的童年可谓是在海棠小筑和海棠他们一家人一起度过的,闲暇时,我也会陪着琛儿在海棠小筑住上一阵子。

    后来三国统一后,夜阑国与燕国旧部以“清君侧”为名举兵。

    大臣们纷纷提议废后,慕容离不同意,最后决定退位,由琛儿继承大统。

    我想我与慕容离定是天下间最自私的父母,为了自个儿双宿双栖便将那动乱未平的万里河山丢给了年仅十岁的琛儿,况且琛儿身患痴病,每当发作时,便犹如一个智障。

    那时平儿虽也年幼,却继承了银全部的聪慧智谋,她和睿谦、银他们一起护住了华国的万里河山。

    平儿与琛儿算是青梅竹马,本也该走到白头,但是,那时天下未安,动乱四起,一个皇帝的婚姻注定要成为平衡各方势力的武器。

    自从被丁若尘剜去一只眼毁去容貌挑残了手脚之后,我的内心是极为脆弱的,和以往相必,慕容离护我护的更深更小心。

    他本就有毁天灭地的霸气,为护我更是将整个江山弃之不顾。

    但琛儿与离不同,他心怀一股仁义,断然放不下这天下百姓,合并三国时已有太多的生灵涂炭,他不愿再起战事。

    所以一切平和的权势手段都为琛儿所用,自然也包括他那后位,那他后宫。

    平儿是个有坚持的女孩子,她与琛儿心意相通,助他步步谋划,但她却没有在他身边给自己留位置。

    琛儿多次求她留身后庭都被她拒绝。

    待到天下逐渐平定,她便离开了长平,虽然离开了琛儿,她却迟迟未嫁,至今仍是孑然一身,我至今犹记得海棠与我说起这件事时那一声长长的叹息。

    “雪姨?是你吗?”平儿走了过来,看着脚下横七竖八的死尸,说道,“看来琛儿说的是对了,离伯伯他已经……”

    “死了!”

    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痛再次萦绕心头,慕容离死了!死了!

    “雪姨,跟我回去吧,你知不知道,琛儿很担心你,通知我派出无双阁的人来找……”

    “就在那里!”

    平儿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另一杂乱的声音扰乱,原来刚才跑掉的两个是去报了官。

    县官连官服都没穿,套了个大氅带着一群匆忙的衙役来到了这里。

    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夫妻,在看到官府来人之后,立刻跑过去恐惧未消地说道:“大人,她……她杀了好多人。”

    跑掉的那个在看到平儿之后,单膝跪地拜了下来:“参见阁主。”

    我心中一惊,他喊平儿为阁主,难道说,我刚才杀的,竟全部都是无双阁的人?

    无双阁,本是慕容离所创,银是副阁主,在慕容离退位与我隐迹江湖之后,更是全权交给银打理,后来阁主一位自然地落在了平儿身上。

    从慕容离夺嫡到慕容琛平定天下,无双阁不知出了多少力,我竟然杀了无双阁的人?

    “你怎么了,雪姨?”平儿见我神色悲戚恍惚,便担心的问道。

    这时县官从马上下来走到跟前,满口官腔的问道:“王阁主,您认识这凶犯?”

    我甩开了平儿扶着我的手,果断地说道:“不认识!”

    “雪姨!”平儿心中有些着急,却也熟知华国律法。

    县官刻意忽略掉平儿的话,笑道:“既然王阁主不认识此人,那此人本官就带走了。”

    说完后,脸上的笑容立刻隐去,冷酷地招了招手,几个衙役走上前来,熟练地为我戴上了镣铐。

    “等一下。”平儿厉声说道,“周大人,此事另……”

    “平儿!”我知道平儿要说什么,她是想利用自己的权势保我一命,但我确实……做错了不是吗?更可况,对于生,我已没有了那样的执着。

    “周大人,在狱中请善待雪姨。”在我一声厉斥之后,平儿改了口。

    走了两步之后,我猛然想起琛儿,便顿足回首说道:“平儿,此事不许告诉他,否则,我便屠了此城。”

    “来人,去叫人来把兄弟们厚葬,另外把那几个人也葬了,找到他们家属,慰以重金。”

    平儿三两句交代完事情之后,竟然同我一道来到了狱中。

    “平儿,你又何必跟来?”隔着栅栏,我对平儿说道。

    “雪姨,你又何必如此?”平儿说道,“你明知道,只要你愿意,你一句话,我也好,琛儿也好,我们都能救你。”

    身处囹圄这一刻,我却忽然有所感悟。

    “我从来都不是个尽责的母亲,从怀着他的时候我就不是一个尽责的母亲,平儿,你知道吗?就在刚才那一刻,我才忽然想起,这是琛儿治下的江山,我再怎样肆意胡来,都不该让他为难,更何况,这里难过。”我捶着自己的心口,哽咽道,“如果我知道那些人是无双阁的弟子,就算他们直接把我带到这监牢里,或是杀了我,我都不会反抗的。”

    慕容离死后郁积多天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奔流出来。

    “我好难过,好难过!”

    “雪姨,你不要这样,如果离伯伯还在世,他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此时心中的痛就像是吸毒的人犯了毒瘾一般,越想要停息就越不能停止。

    “平儿,临死前能看到你,我很满足了,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好吗?”

    平儿低下了头,沉默良久之后,说道:“至少,让我为你收敛入棺。”

    我轻轻一笑:“皮囊而已!”

    。。。

 ;。。。 ; ;    走着走着听到前方传来喧闹之声,接着一声“咕噜噜”的空腹响传来,我揉了揉肚子,已不记得所长时间没有进食,只知道现在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我抬脚朝前走去,过了拐角,我看到一个小小的木棚靠墙搭着,三五桌人,正热热闹闹地划拳喝酒,老板忙的围着灶台一直转个不停。

    我从刚才小偷哪里得来的钱袋中掏出一个金锭扔到了桌案前。

    “来点儿吃的,一坛酒。”

    许是老板做买卖这么些年,也没见过一整块金子,满脸惊愕,就连说话也带了几分口吃:“姑……姑娘,我我们……找不开姑娘!”

    “都给你了。”

    “诶!”老板高兴地应了一声,热情的问道,“姑娘您要吃点儿什么?我们这……”

    “随便!”

    “……”被打断了话的老板脸色一僵,随即笑道,“好。”紧接着就开始在灶台边忙活起来。

    老板娘送来一坛温好的酒:“姑娘,天寒,您先喝点儿酒暖暖身子。”

    原本在旁边吵闹喝酒的一桌男子忽然没了声音,三个人都静静地往瞅着这边,最后掏钱扔在桌上,朝老板说道:“老板,钱放桌上了!”

    “诶。”正在忙活的老板立刻过来将钱收了,恭送三个大汉,“三位慢走。”

    揭开酒封,直接捧起酒坛子灌了一口,辛辣的感觉立刻充满了整个口腔、肠胃。

    “咳咳……”许久没喝过这般烈酒的我竟被呛出了眼泪。

    可当眼泪流模糊了双眼的时候,耳畔似乎又传来慕容离那霸道的嗓音:喝酒可以,不许一次喝这么多。

    我已不知道此时落泪是为何。

    我爱酒,只因我想求一个“醉”字,但我却不敢醉,只有在遇到了慕容离之后,才安心的痛痛快快地醉了两次。

    以前不敢醉,害怕醉,是因为害怕醉后没有可信任的人照料,让敌人有机可乘,但此时,我却一点儿都不害怕,醉了也好,也许醉了,就可以再见一次慕容离。

    老板娘见我咳个不停,便好心说道:“姑娘,您慢点儿喝,我们自家用粮食酿的酒,酒性可烈的很。”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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