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狂凤-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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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董夫人见宁洛歌是真的没钱,也没有要拿出钱的意思,立马就不乐意了,笑脸也没了,茶也让人端走了,沉着脸道,“这年头,脸皮厚的人就是多啊。”
瞧见宁洛歌拍了拍袖子,真真是两袖清风。
想着自家的茶叶都是二两银子一两的,顿时就怒了,“你们是几品官?”
姜华刚想说话,宁洛歌就抢着说道,极为抱歉的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就是想请董大人帮下官在工部谋个一官半职,就是随便干点啥能养家糊口就行的啊。”
“他呢?”董夫人极其无礼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姜华。因为她看着姜华感觉姜华还像是个大官的模样,就是一点派头都没有。
“七品芝麻官,七品哈。”宁洛歌道。
“那你们两个和老爷认识?”董夫人又问道。
“不认识。”宁洛歌真不认识董平,而姜华应该也不认识吧?
“哦,这样啊。”董夫人点了点头,扭头对管家说,“来人,给我把他们俩轰出去!”
管家显然已经习惯了,作了一揖就走了。
倒是宁洛歌和姜华都震惊了,啥啥啥?轰出去?没钱就轰出去?
这董平好歹也是正四品的官衔,怎么着四品大员的夫人就是这个德行?
俩人震惊还未过,就听见董夫人不善的言语再次响起,“喝了我的茶,吃了我的点心,连银子都没有,管家,先把他们俩衣服都扒下来再扔出去!”
这下宁洛歌和姜华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那么简单了。看着董夫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只恐龙。
“扒衣服。”管家一声令下,六个灰衣小厮就冲了上来,姜华有些功夫,这三个小厮下不去手,但是宁洛歌现在可以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三个有些功夫的小厮她对付起来颇有些吃力。
就在宁洛歌被一个小厮狠狠踹了一脚的时候,董平回来了。
许是听说家里来客人了,他走得很急,老远就听见了大厅里的吵嚷声。
他皱了皱眉头,走进了大厅,当看到衣襟一团赃物颇为狼狈的宁洛歌的时候,他心“咯噔”一下,再看到自家夫人悠然自得地坐在上座,而姜华和宁洛歌身边都围着几个小厮,而且宁洛歌的衣服凌乱不堪的时候,他吓得腿一哆嗦,“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董夫人见董平还没进门呢,腿一软就跪下了,十分恼火,心里愤愤这就是个软骨头,当年也不知道怎么瞎了眼就嫁给他了。
刚要斥责他,就见董平哆哆嗦嗦地给宁洛歌“砰砰砰”磕了仨头,哆哆嗦嗦地说道,“不知公子大驾光临,董平招待不周,请公子恕罪。”
大殿一时之间因为董平的话陷入了寂静,只有董夫人高声惊叫着,“老爷,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公子?”
“闭嘴!你个蠢女人,还不快跪下,这位是凤凰公子宁无双!”董平第一次厉声呵斥董夫人,严肃到近乎狰狞的面目让董夫人一哆嗦,而听到董平的介绍,董夫人“啊”地尖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都上的金钗因为她力度太大,而掉在了地上。头上的发髻因此散了一撮下来。刚才的贵气逼人现在只剩下傻气逼人。
“董大人,你家的家风还真是特别啊,姜某和公子只是在这坐了一会,茶未喝,果未吃,就要扒一身衣服。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姜华冷哼了一声,因为姜华是从四品,比董平的官阶只少了半级,别说下跪磕头,就是见面了也只需要虚行一礼,被这般不公正地对待,自然有些不满。
似乎是没说够,姜华继续道,“都听人说董大人两袖清风,为官清廉,今日真是让姜某大开眼界,原来没有银子就什么事都办不成,尊夫人今天真是让姜某受教了!”
突然,“哇”地一声,大厅里响彻了妇人的大哭声,之前董夫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双腿还踢蹬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这下完了”“这下全完了”。
只见董夫人脸上的胭脂粉一层层地往下掉,眼泪鼻涕流过的地方留下一淌淌或黑或红或白的道道,看上去无比的有喜感。
待屋子里肃杀的气氛够浓厚了,宁洛歌才理了理衣服,跳出来做好人,她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说道,“没事没事,董大人太客气了,快请起,快请起。尊夫人也没什么错,是宁某没有告知身份。没什么。”
只是这几声咳嗽确实不是伪装。小厮那一脚踢得甚狠。
宁洛歌本来身体就弱,在谦王府,赫连子谦就把她当个玻璃人儿似的那么供着,生怕磕着碰着一点半点的。结果今儿出来办差,刚出来这么一会,回去就要带伤回去,宁洛歌觉得自己再被放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她觉得胸部生疼,她咳了几声,没想到,经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姜华见状瞳孔皱缩。而董平也知道凤凰公子的娇贵,眼前一白,差点就晕过去。
然而董夫人还在那儿嗷嗷地哭。
董平看见闭眼就是乱嚎的董夫人顿时就怒火中烧,三步并作两步上去就是一记窝心脚。
“嗵”地一声就把董夫人踹出了一丈远。
他哆嗦着手,指着董夫人,“你个败家娘们,往日里你跋扈一点,嚣张一点,看不让斌斌,甚至把他和爹爹撵出去,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了,你今天竟然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情,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凤凰公子连陛下都不能动一根手指头,你一个无知妇人竟然敢伤害他?你是不把咱们全家都带到刑场上你就不算完是么?你看看,你把这个家祸害的,到处都是金银瓷器,你说你一个大字不识的人,你懂什么是风雅?你懂什么是品味?往日里我被同僚笑话我也就忍了,你今日,你今日竟然……”
董平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老脸涨得通红,他猛地回身,抓起之前宁洛歌称赞过的青花瓷瓶就狠狠地摔了下去,“你不是喜欢么?你不是爱钱么?让你爱!我都给你砸了…”说着就又拿起了茶壶,“你就抱着这些过日子去吧,反正也没两天的活头了!”
一边说,董平一边砸,而董夫人见心爱的宝贝都被砸了,就好像是看见一堆堆的银票在自己眼前流过,而最后都走了,哭的声音更大了。
董夫人泼妇一样的哭声伴着瓷器的碎裂声,一时之间,董府的大厅里分外地热闹。
而这件事情的中心人物,则捂着耳朵站得老远,俩人双双在那,看热闹。
直到最后大厅里所有能砸的都被董平砸了,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董夫人看着心爱的宝物一件一件被砸的稀巴烂,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宁洛歌听着那个哭声很担心她下一秒就抽过去。
直到发泄了一通,董平才再次跪在宁洛歌面前,双眼通红道,“老臣罪该万死,还请公子恕罪。”
“真没什么的。我这次来,也只是想向大人问个事情。”
董平见宁洛歌没有发怒,心情稍好了些,但又看见宁洛歌胸前的脚印时,眼神黯淡无光,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岁,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连背脊看上去都驼了很多。他伸出手臂向着前方道,“请公子和姜大人随在下去书房谈吧。”
宁洛歌点了点头,“烦请大人带路。”
第121章 ; ;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续弦的
到了书房,宁洛歌说明了来意,董平的眼中最后剩下的半点光芒也荡然无存了。
他颤抖着嘴唇,眼中泛泪,轻声道,“你说,斌斌他失踪了?”
“怎么?难道大人不知道么?自从祭祀大典之后,董大人就称病在家休养,今日我是有些事情按例要问问他,去了他家却没见到他人。门房说他好几天没回来了。”
董平哆嗦着唇,张了张嘴,却在最后才吭吭哧哧地道,“那不是门房,那我我爹。”
说完董平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颓废。
宁洛歌和姜华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十分震惊,只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好说什么。
等着董平平复了心情,宁洛歌才缓缓地说道,“大人可知道董大人的下落?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天,若是大人也不知道,在下就得去禀报官府了。”
“我…我……”董平眼中闪过犹疑,最后咬咬牙,却还是说,“我不知道。”
“董大人,知道不知道,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如果你是隐瞒不报,到时候不但你会有问题,你贪污了这么多的钱,若是请户部来清点一下,恐怕即使是抄家也不够。到时候灭你满门,你那八十岁的老父活着的时—无—错—小说 M。{qul}{edU}。候没有得到你的孝敬,难道临死,也要和你一起被拖去游街示众,让那些被你克扣过的百姓们在他的身上扔烂菜叶泼脏水么?”
宁洛歌见董平神色松动,继续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你犯的罪,早就不能幸免了,现在连你弟弟都失踪了,难道你不知道,下一个就该是你了么?你若是不告诉我,最后只会便宜了害你弟弟失踪的凶手,到时候死无对证。凶手还是会逍遥法外。你现在不说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说出口了。”
宁洛歌继续加码,“你的死罪已经是难免,若是你配合我,今日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我会保你夫人和令尊一命。若是你不配和我,那我宁无双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出三日,你全家都会不得好死。”
最后,宁洛歌放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听说你儿子今年八岁,董大人老来得子,这个孩子我听说甚是可爱。不知道八岁的孩子被拎到菜市口处斩是个什么滋味,嗯?”
董平的脸上闪现出无比狰狞痛苦的表情,似乎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一块一块的,但却又没有办法这么做,若是他不明不白地死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就全都毁在他的手里了。
宁洛歌不再说话,给董平最后思想斗争的时间,终于,当董平满脸泪水地抬起头的时候,他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弟弟的下落。他是被誉王抓走的。”
“好,董大人是个明白人。既然董大人愿意配合在下,圣上给在下便宜行事之权,在下现在就赦免你一家老小无罪,我会把他们保护起来,你大可以放心。至于你,董府也不必再呆了。你要是死,就要死在国家的刀下,而不是个人的悲喜之间。”
“老臣遵旨。谢主隆恩。”董平颤悠悠地跪下,老泪纵横。
“姜华,你把董大人的亲人都安置在……”
另外,宁洛歌让姜华把一直在被宁洛歌勒令只能在府门口等候的慎行叫进来,亲自把董平交给了他。
一切安排好,这才满意地离去,只是时不时的一声咳嗽,证明她此行并不是那么十分地顺利。
赫连子谦看到宁洛歌回去的模样时,果然大怒。
下令把慎行拖出去打五十鞭子。姜华因为不是他的人,他没法动,只是看着姜华时候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至于正主宁洛歌,赫连子谦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只能是看着她恨恨地叹气,那模样是想要拍死她的冲动都有。
虽然如此,董平的事情宁洛歌堪称办得漂亮。
她从进门之前就做好了这个打算,早就听说董夫人视财如命,又是个目不识丁的势利妇人,利用她可比利用早就被官场打磨地圆滑的董平强得多了。
而赫连子煜对他有知遇之恩,但妻子却与他相濡以沫,同甘苦共患难这么多年,都是不能舍去的。
最后宁洛歌再把赫连子煜的忘恩负义,以及一家老小的性命压上来,宁洛歌估摸着已经有八成的把握。
果然,一切都如她预料的那样,只是有一点,就是那一脚。
常香给自己上完药,宁洛歌仰躺在床上寻思着,小腹,屁股,胸,再接下来又该是哪儿了呢?真是命苦,怎么还天天受伤呢。
而赫连子谦此时也在寻思,就算董府的小厮会些功夫,但是宁洛歌的功夫他清清楚楚的,虽然打不过他,但也是一流高手了。
一身的轻功更是连自己都堪堪追上。怎么还就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厮给踹伤了呢?
本想问问宁洛歌,但她那个倔强性子,要是什么事情不想说,打死也不说。就拿上次小腹受伤来说,要不死母妃告诉他的,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恐怕就与宁洛歌失之交臂了。
这么想着,他轻声冲着窗外道,“断玉,去把常香叫来。”
“是。”
赫连子谦冲进来的时候把宁洛歌吓了一跳,他像一阵风儿似的冲进来就把宁洛歌给抱住了,宁洛歌眨了眨眼睛,对赫连子谦很少见的反常行为表示不解。
她摸了摸赫连子谦的头,轻声道,“你是见到鬼了吗?”
“傻丫头,为什么不告诉我?”赫连子谦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要不是顾忌着赫连子谦的情绪,宁洛歌一定大喊一声,“放开我!”
“告诉你?”宁洛歌被他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懵了一下,告诉他什么?
赫连子谦响起刚才常香告诉他的话:“当初为了尽快赶去落情谷就您,公子她服用了噬生丹,但她不让我们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