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长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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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视线转向一旁。是可以称现在为春天的,因为黄角树的叶子还是在不停不听的毫不留恋的飘落下来。已经失望的话,那么就再也没有留恋可以说了。
慕容初当然猜得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从某个角度来说,慕容初还是北溟铃的老师。“你啊,给我好好回家,听到没有?随随便便认个错,然后就完事了。”慕容初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居民楼,有些事情还是要北溟铃自己想通才可以的,对吧?
随随便便认个错,似乎还好的样子。北溟铃朝着家的方向加快了脚步。她跟上官依倒是没有撕破脸皮,不过她倒是觉得上官依有些假了,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她一定会站在北溟铃的这一边,可是结果呢?人总是要顾及自己所说的话,然后再看看自己所做的事情吧。北溟铃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倒是让她们三者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了。北溟铃是绝对不会为所动的女孩,她坚定得可怕。从来不会轻易的下结论,可是如果下结论的话,那么想要更改就难上加难了。她只相信事实,仅此而已。
回到家的时候,意料之中的,自己的两位监护人都在家里。北溟铃只是淡然的换好鞋子,然后放下书包拿出卷子。老师说要签字,要看就看,反正也是事实不是吗?“爸妈如果不离婚的话,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同吗?”父亲吸了一口香烟,缓缓的说道。北溟铃撇了撇嘴:“反正不关我的事。”
父亲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出什么话继续说下去了。“总而言之毕业考试我会好好考这就对了。”北溟铃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伪装得有多么艰辛。
bad ;apple……是坏家伙的意思。也许自己也是一个坏家伙吧?
第 006 章 Game
北溟铃真的已经什么都不想说。是啊,她就是一个坏孩子,是一个坏家伙。所以什么都不想说。父母都沉默了,他们找不到任何的话题跟自己的孩子聊天。北溟铃,似乎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北溟铃。
当然,父母觉得陌生,也是情有可原。在北溟铃三四年级的时候,正是他们闹得很僵的时候。母亲开始拼命的加班,而父亲也还是不回家。北溟铃不是笨蛋,她清楚的意识到父亲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只不过她还欠一个肯定。那是北溟铃自己觉得,度过得最黯淡与漫长的两年。每天,她几乎都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她一直都那样觉得,没有人管她的变化,也没有人看她的笑话,真的是这样呢,几乎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她拒绝跟大家交流,当然了,大家也同样觉得她是一个阴沉恐怖的怪胎。
而慕容初也是在那个时候转学来到这个学校,不需要什么理由,总而言之她们成为了朋友。女生是不需要那么多为什么的。当然,普遍而言,能够成为朋友的女孩,要么是有同样的经历,要么是有共同的敌人,要么为了相同的一件事。但是这三点,北溟铃和慕容初都没有涉及到,所以这样的友谊才是最最诡异的吧。
到了五年级,北溟铃简直就是一个轻度自闭的孩子,周遭似乎环绕着强烈的怨气。当然这些,都是北溟铃无意中在旁人口中得知的。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冲上前去,势必要得到一个解释,相反她依旧是一声不吭,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既然不在意的话,那么去想那么多做什么,不是自取烦恼吗?她可不会这样。虽然说每天都像是在茫茫然的旋转着,虽然说每天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可是如果活着的话,就必须要奋战吧。她把生活当做战场,她想要赢,她也认为她自己有赢的资本。
性格孤僻偏激,沉默少言,这不就是北溟铃吗?“如果爸妈离婚对你的影响特别大的话,那暂时就不离了吧。”好半晌,母亲才这么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北溟铃只是怔了怔,什么,要离就离,要不离就不离?当然,她也猜得到父母的打算,等到她升学考试考完之后,再去办手续。可是这样的话,也许她就更无法接受了吧。
竟然是如此的轻松,这样的话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轻松……他们究竟把这些事情当做什么了?他们究竟把这些事情当做什么了啊?!如果说这样的话,难道一切就像是一场游戏吗?难道只不过是一场game吗?这样的事情,想要让北溟铃接受,根本不可能。她宁可相信着,相信着父母都是动了真格,她也依然是不愿意相信一切的一切竟然仅仅像是一场游戏。那太卑微,也太可笑,简直是荒唐!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那两年来她所承受的孤寂,那么她现在承受的种种嘲讽,岂不都是讽刺了吗?岂不都是儿戏了吗?她才不愿意相信,她才不愿意肯定。如果说是这样的轻描淡写,那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她承担呢?如果分量只不过是轻飘飘的,那么,要她情何以堪?岂不是都变成了笑话吗?
只是瞬间,北溟铃便产生了这么多的心绪。而她也只是故做淡然的说道:“与我无关。”其实她还真是这么奢望着的,如果说与她无关的话,那么她就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了。她并不坚强,她只不过是倔强,一味的倔强。就连两次的回答,含义都是一致。
父亲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在北溟铃的卷子上签了字。孩子并不是过错方,而她本身也是最无辜的一个,可是她要背负的,也许父母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沉重。也许吧,所有单亲家庭的孩子,心里的所想,呐喊之类,大人们都是听不见的。然而憋在心里,就真的好受了吗?真的,就好受了吗?
这样的事情只有孩子们自己才知道。北溟铃并不是中间最幸运的一个,也并不会是最不幸的一个,她只不过是这些孩子们中间,最最平凡的一个。
她始终都无法明白,既然要离婚的话,为什么当初他们会选择结婚呢?为什么还要生下一个她呢?他们真的把他们的婚姻当成了儿戏吗?当然,北溟铃也知道了自己本来不应该知道的一些事情。
在她五年级的时候她曾经发过一场高烧。母亲工作一直以来都很忙,完全抽不出时间来。百般无奈之下北溟铃只好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虽然说她一直都认为父亲一定会让她去爷爷奶奶那边,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头疼头晕得太厉害。当电话拨通的那一瞬间,北溟铃是感到安心的,还好,还好父亲接了电话。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让她哭都哭不出来。是个女人接的电话,居然是个女人!当时已经晚上七点了,父亲也早就已经下班,更何况在父亲所处的科室里面,没有一个女同事。北溟铃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完全不顾忌形象的跟那女人大吵一架,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挂断了电话。
果然她还是不够勇敢啊,连这样的勇气都没有。那天晚上她几乎是又哭又笑,哭完了笑完了,她还是冷静无比的给自己兑了包感冒药吃下去。再怎么说也是病着,也总不可能破罐子破摔吧。北溟铃小时候一直都认为感冒药虽然苦,但是总归还是有一些甜味。可是彼时的她却觉得,药根本就没有味道。就像是白水一样,什么味道都没有。也许是过分的愤怒让她的味蕾暂时感觉不到味道吧。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北溟铃的大脑正正被愤怒和悲哀充斥着,又怎么会有多余的部分让她来感觉药的味道呢?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北溟铃给自己的理由是,明天还要上学。回到卧室的时候,好巧不巧,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上的全家福上。这对于她而言是多讽刺啊,简直就是笑话……她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毫不迟疑的抄起一旁的剪刀。把全家福剪得个粉碎。也许她也正是把拳头挥向了自己的曾经,曾经的幸福与回忆。她要把这些可笑的东西揍得个粉碎,曾经拥有过那算什么?!那算什么啊?!
留着也是对自己的讽刺,那还不如全部都摧毁一了百了。当全家福终于变成一堆碎片的时候,北溟铃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那天她是蜷缩在自己小床的角落里睡着的。属于她的,是不是,只有角落的阴影了呢?如果只不过是一场game的话,那么北溟铃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她宁可觉得父母都对此无比郑重与认真,也不要他们轻飘飘的说着,不过是game……
就算是内心想到了这么这么多的事情,北溟铃表面上还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一言不发的望着电视机。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依旧是那端庄的模样,播放着的都是新发生的各种事件。北溟铃突然觉得自己不存在,没错,真的是不存在。无论怎么样,都像是一个看客,完全,完全就融不进去啊。如果说是悲哀的话,大概都已经没关系了。那么多的悲哀怎么可能,顶多是心绪有一些复杂罢了啊。
“你们今天怎么想起来回家了?”北溟铃终于还是问道。以前一般都是母亲在家,父亲,呵,谁知道他在哪里“鬼混”呢?北溟铃这句轻飘飘的话,对于父母而言,却也许是很重的。怎么想起了回家?是啊,就连孩子都能问出这样的话了。父亲只是把烟头掐灭,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你们老师说你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我们觉得有必要问问你,你的看法是什么。”北溟铃差点就笑了出来,真的是笑了出来。老师知道的吧,所以关心学生,这一点,她必须要庆幸她遇到了一个好老师。
可是啊,也的确是太讽刺了不是吗?是老师通知的家长,否则家长还不知道。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就连家长都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北溟铃只是站了起来:“没有什么看法,我所有的想法就在这里面了。我要睡觉了。”虽然说这样有些无礼,但是现在的北溟铃真的学不会跟父母客客气气的说说话。她没哭算好的了。
其实啊还有很多很多看法,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说,说了也是白搭,那么又何必白费口舌呢?洗漱之后,北溟铃回到自己的房间。都是讽刺,小时候的一切啊,对于她而言都是讽刺呢。
想要抛开一切念头做个安稳的梦,可是在被窝里的北溟铃却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门被她反锁了,灯也全部被她关了。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点声音。可是为什么,会感到孤独?不是早就已经无所谓了吗?不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吗?那么自己还在奢望着些什么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溟铃感觉到深深的倦怠。她终于是睡着了,可是她的潜意识还醒着。说实在话,她还真是希望父母快些去办手续,最可怕的不是那道手续,而是明明在一个屋檐下,却不能好好相处。
是不是对于她而言,这些,都是找不到出口的game呢?……
第 007 章 voice
感觉自己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包裹着,见不到一丝光亮,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其实也是怨不得任何人吧,都是自己选择的道路。自己选择把自己困在这样的境界里。其实见得到光亮与听得到声音,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都只能是那样生活着,那么意义究竟是什么,就不必那么固执的去追寻了吧?
总是害怕着再次见到那个小女孩,但是白天却又抑制不住的要去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终究那孩子还是出现在了北溟铃的梦境之中。“自我囚禁吗?”女孩像是知晓了一切,如此笑着询问道。北溟铃只是冷冷的瞟了女孩,并没有回应。女孩似乎也不恼,长大后的自己会如此的,应该可以称之为不可理喻。她只是淡然的笑着:“其实真正软弱的人,是你自己吧?你看,我都还会哭,可是你不会了……”“闭嘴!”北溟铃恶狠狠的回过头瞪了一眼女孩,虽然说梦境的进行没有像以前那样,可是这孩子那稍稍的嚣张,是一丁半点都没有变过的。就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确切的说那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一点都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说教之类的东西,烦死了讨厌死了,都不要理会她啊,都不要来问她了啊,反正也是,最没有存在感最容易被遗忘的那一个,干什么还要来说这些呢?就算是儿时的自己也同样没有问她的权利。在自己的四周筑起了隐形围墙,将自己牢牢的束缚在其中,拒绝跟任何人交流,其程度已经到了拒绝跟自己交流的地步。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了对吧,可是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你觉得你这么下去就真的好了吗?”女孩并没有生气,而是继续问道。她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她还是依然存在着,相对论太过于复杂,所以任何人都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北溟铃怔了怔,然后转过身,正对着女孩:“我都说了让你闭嘴。”好吵,真的好吵,都不要来管她了,都不要来管她了!
在她最孤单的时候大家都在哪里?都在嘲笑。父母在哪里?都在打冷战。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那么,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呢?就像是笑话一样,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场笑话一样。所以才那么反感,所以才那么反感一切的一切被当成所谓的game。不管是怎么都好,她已经不想再发出任何的声音了,不想再发出任何的voice。也是一个矛盾的相对论吧?既不想发出voice,却又在心底渴望着能够说出内心深藏着的voice。是啊,太矛盾,也太可笑,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
其实北溟铃小的时候是很喜欢说话的,她喜欢跟别人交流,叽叽喳喳的就是一大堆。可是经过了那对于她而言太过于漫长的两年,她沉默寡言了,她什么都不想说了。说了也是白搭,那么又何必自己人对着自己自言自语呢?自己不是疯子,所以才不会对着自己自言自语。也许父母也已经察觉到这样的现象了吧,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是没必要的东西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