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庶-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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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琛嚼着松鼠鱼的尾巴,瞄了一眼九皇子。
“你很上心啊。”
九皇子差点掀桌子,老子是为了谁这样卖命啊喂!
强忍着怒气,九皇子皮笑肉不笑:“谁让她是二哥你捡回来的,不然我用得着这样操心么?”
洛琛吐出鱼尾巴,又添了一碗饭:“到时候再说。”
九皇子默默地看着来小春也同样添了一碗饭。话说你俩之前在山上是怎么被*待啊。这种吃饭的架势,完全是饿死鬼投胎的节奏啊。
眼看着桌子上二十几道菜就要见底了,九皇子才发现自己还没动筷子。
再不吃可能真的连盘子都不剩了。
通江王府里,宇文瑶琴侧躺在床上不愿意正眼面对坐在椅子上的周文渊。
孩子没了她心里竟然有着难以言喻的高兴。这绝对不是她曾经怀抱着的想法。可如今,她只盼着周文渊能够休了她,哪怕是在长公主府孤独终老,也比在周文渊身边担惊受怕要强的多。
可周文渊就那样挂着温润的笑意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看着她。
这让她如芒在背。
“我不会放你走的。不要想了。”终于,周文渊轻轻地说道。
宇文瑶琴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浑身颤抖起来。她紧紧地攥着被子,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会这样?她期盼了这么多年的夫君不应该是这样。
周文渊看着宇文瑶琴颤抖不已的背影不为所动,只是转过头去,看着瓶子里刚刚折下来的白梅。
几朵花苞,只有两朵开了。看上去清新淡雅。
周文渊淡淡地看着那支白梅,嘴角微微翘起。
宇文瑶琴是肯定不能被休弃的,哪怕她一辈子不能生养,也要留在通江王府里。大不了庶子抱给她养大。通江王府需要长公主的势力。
眼下大局未定,一切都不能轻举妄动。也算是放纵了许多事日了。周文渊浅浅地抿了一口茶。等他忙完了这段时间,再去寻她。也来得及。
宇文瑶琴能够感觉到周文渊仍然在屋里没走。那种仿佛卧榻旁有蛇盘踞的感觉让她感到窒息。
“你出去。我不想见你。”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宇文瑶琴咬牙说道。
周文渊的视线并未从白梅上移开,笑了笑:“再坐一会儿,总要将戏演足才行。”
他竟然说演戏?他跟她的婚事他是在演戏?宇文瑶琴一股怨气冲到了头顶,强撑着自己发软的身子坐了起来。恨恨地看着一脸淡然的周文渊。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心里惦记着别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不该这样折辱我。”
周文渊微微一笑:“我并未求着你嫁进来。”
宇文瑶琴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喉咙里一股甜腥的味道冲了上来。
“你……你……”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周文渊缓缓地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她:“莫要气死了,你若死了,我还得从长公主府上再娶一个,着实麻烦。”
宇文瑶琴终于无法忍受周文渊的言语刺激,一翻眼睛晕死过去。
周文渊淡淡地看着晕在床上的妻子。到底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奄奄一息。那个女子即使被他掐着脖子却仍然眼神灼灼地瞪着他。那样顽强的生命力。
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梅柔嫩的花瓣。周文渊低头笑了起来。
“来人啊,请御医。世子妃伤心过度晕倒了。”
花圃里,通江王妃命人换了新的香片。原来的香闻着让人总是沉沉的想睡,这会子需要打起精神来。换一种香换个心情。
儿子不听话,这是没办法的。毕竟他是个大男人了。可儿媳妇也不听话,这就有点超过她的底线了。
无论如何长孙都要是儿媳妇生的才行。毕竟宇文瑶琴才是维系通江王府和长公主府的那根线。宇文瑶琴是肯定要生个儿子才行的。
通江王妃唤了身边的老嬷嬷:“去寻城外的法华大师,让他来做一场法事。再寻了宫里的御医,要一些养身子的药。年底一定要有消息。”
就算是催熟,她也要稳住王府和长公主府中间的平衡。
年底,王爷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家里有了主心骨,至少儿子就不会不听劝告。到底是王爷将儿子给养野了,越发的难管教起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疗法
“第一次入梦,是去看过一场天文展之后发生的。”左及川点了一根烟,叼在嘴边。
穆静然侧过身,眯着眼看着他:“跟重华情况一样么?”
左及川摇了摇头:“入梦时看见的不是咱们国家的古代时期。而是外国。”
穆静然默了个,这种事还分地域的?
左及川笑了笑:“你别不信,我第一次入梦看到的是岛国的战国。”
穆静然一惊:“怎么会?”
左及川望向天花板,眼睛微微眯起:“我也不知道。”
“然后呢?后来还发生了类似的事么?”穆静然急着问结果。
左及川看了看她:“你希望我如何回答?”
是啊,你希望我如何回答?
重华颇有些为难地坐在席前,略有踟蹰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木老。
对于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尚未放弃离开这个世界的陌生人。木老你不觉得你的问题有些尖锐么?
“老夫并不想为难你,只问你,是否想要成为洛琛的助力。”木老一副学术探讨的架势重复到。
重华眉宇微皱:“师尊,这事不是你问我我就能答复你的。毕竟……我不见得会一直在这里。”
能不能回去是另一回事,可陆宁远他们给了她希望,那么多人一起研究,总会有办法让她从梦境中醒过来吧。有些承诺不能随便做的。万一他们真的委派给她重要的工作,做到一半人就走了怎么办?
这个时代的女子,最方便的委派方法就是作为眼线安插在高门大户中。或者作为美人宫妃送进宫里,做个吹枕边风的人。
可无论是哪一种,重华都不可能去做。她是要醒过来的。在能够醒过来之前,她只要努力活着就行了。虽然她分辨不出来如今是什么朝代。可万一她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到什么,或者造成蝴蝶效应影响到未来。那就麻烦大了。
木老对于重华的谨慎非但没有翻脸,反而很是赞赏。面对这种问题,如果能马上给出答案,那才需要他们研究研究。
“你不喜欢这里?”木老换了个问题。
重华想了想:“师尊,这事我一句两句没法跟你解释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只能说我或许有一天会离开,没办法承担很多的责任。”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随便答应,真的需要你做的时候你不在,那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
木老撸着胡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老夫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你说来听听。”
重华默了个,所以老爷子你就是单纯的想要拿我解闷儿是吧?
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重华整理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其实,我是在梦里看到了这里。我从很久之前就经常会做梦。做梦的时候就会看到凌二小姐。最开始我以为是我脑子出了问题。还去找了大夫看。可突然有一天,我陷入了沉睡中。就来了这里。我的身子现在还在沉睡着。”
木老眯着眼听着,待重华说完,才淡淡地说道:“你这种情况,叫做入梦。很好治疗的。”
重华:……
大师你说真的还是在玩我?那么多医疗专家都围攻了还没找到解决的方法,你这样轻飘飘地说很好治疗,这不是啪啪的打脸是什么啊?话说,是真的好治疗还是需要开坛做法啊?毕竟这种事没办法用科学解释不是么?
重华眨着眼盯着木老,等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谁知道木老眯着眼看着重华,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你怎么不尖叫或者痛哭流涕呢?”
重华迷茫了个:“为什么我要尖叫或者痛哭流涕?”
“老夫说了有办法解决,你该高兴才对啊。”木老这回有点诧异了。
重华更加迷茫了:“师尊你还没说怎么解决呢。我这时候高兴不会太早了么?”
这话倒是说得有理。木老撸着胡子点了点头。不骄不躁,沉着冷静。不错,不错。
重华往前凑了凑:“所以,师尊,醒过来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木老眯着眼看着屋外的天空似乎在回忆。半晌,才缓缓说道。
“要十月初一生人的血七两……”
“打住。”重华没能冷静地听下去:“师尊,有简单点的么?比如吃药什么的?”
先别管那个七两是多少。光是找十月初一生的人上哪儿去找。年份算不算呢?万一再扯上需要童男童女神马的麻烦就更大了。再说了,她的身体现在在米国。怎么可能随便就喂她生血,或者给她输血。要讲究血型的喂!
木老伸手安抚似的往下按了按,示意重华听完他说什么。
“血七两,分七七四十九天给你喝下。”
重华眼神飘远,完蛋了,还得喝一个半月的生血。老外妥妥会将她归类为吸血鬼症候群。再说了,这七两血……得放冰箱里才能放四十九天吧?不然肯定会变质。
“师尊,你这个办法在我们那边不现实。”重华十分冷静地探讨着。
木老睁开眼睛:“怎么不现实,你们那边没有人?”
重华默了个,眼下真的算是没有人。每次都是陆宁远他们跟她说话,她从没试过联络陆宁远他们。
“十月初一生的人多着呢,要哪个年份的您也没说,是男是女您也没说。是否需要是童男或者童女,我们那边童男童女极缺,相当不好找了。”重华解释道。
木老皱了皱眉:“你这样一说,确实有点麻烦。”
麻烦,岂止是麻烦啊。现在就算是初中生不是雏儿的都多得是。难不成还能找个幼儿园的娃借七两血?这个肯定会被抓起来的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在米国!那种绝对不信邪的地方你怎么说动人家老外同意给你喂血啊。话说七两到底是多少啊?一天喂几滴的节奏?
“童男童女且不用,寻常人即可。”木老心里盘算着,这法子是老早之前的办法了,如今也不知道可用不可用。
重华松了口气,难度降低了些。
“十月初一,是指阴历么?”重华问道。
木老迷茫了:“阴历?”
额……忘了这里是古代了。就没有阳历这东西。重华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是否需要闰年闰月之类的。”
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如果随便扯一个十月初一生日的人就能解决,那入梦这种事就不算是灵异事件了。
木老回忆了一下:“无需,常人即可。”
重华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了。用木老的说法,让她醒来是很简单的事。可外面的人都在研究个屁啊!怎么会到现在也没办法让她醒过来呢?
捏着袖子,重华心头隐隐有些委屈。穿越这种事也要看本人愿不愿意才行啊。一心向往穿越的当然皆大欢喜。可她已经习惯了在有电有网络的地方生活了。若是真的让她留在这儿一辈子,她肯定会疯掉。
“要雄黄酒。”木老总算想起来其他的细节了。
好了,难度总算是开始增加了。雄黄酒这种东西重华只在电视剧里听到过。最有名那个,每年寒暑假必会重播的,新白娘子传奇。
“雄黄酒是用来驱蛇的吧?”重华忍不住问道。
木老点点头:“不错。”
然后呢?
“然后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到那个地方,就这样混到了高中毕业。”左及川笑着碾灭了烟头。
穆静然皱着眉,按说重华这种情况应该是归心理方面或者大脑开发方面才对。左及川明显不属于这两个范畴才对。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左及川笑着伸手将穆静然揽进怀里:“别想了。我祖母曾经带我去看过高僧。人家批命说我十月初一的生日就踩在那条线上。幸亏生在咱们国家,如果在岛国或者棒子国,指不定我就不学医,做巫师了。”
穆静然不自在地推了推他:“你这生日有讲究?”
左及川想了想:“应该是跟七月十五差不太多的概念吧。”
穆静然平素没有看黄历的习惯。丝毫不清楚阴历生日对人有什么影响。七月十五又是个什么日子?
左及川见她拧眉思索,笑着将脸埋在她光滑的脖颈处轻轻地咬了一下:“七月十五和十月初一都是咱们国家的鬼节。”
穆静然突然觉得周身一冷,诧异地看向左及川。所以他总是那样有压迫性?这没道理吧。
左及川见她脸色发白,朗声笑了起来:“这种事信就有不信就没有。说笑而已。我还学医呢。”
穆静然缓了口气,心下却仍然犯嘀咕。难道重华也跟左及川一样,所以才会沉睡不醒?
重华摇了摇头:“师尊,若按照你说,女儿家生日阴气重就容易入梦。我的生日也不占在阴气重的日子上啊。”
木老看了看重华:“不是七月初七?”
重华眼神飘远:“我是大年初六的生日。您说那天阴气重么?”
木老掐指算了算,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不应该啊。”
对吧,我也觉得不应该。重华叹了口气。本就不太相信这个,权当听个乐子。再说了,她就算是真的有办法了,怎么通知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