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天下:绝色邪王妖娆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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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最后那一刻,暖玉想明白了。心底的仇恨在匕首落地的瞬间烟消云散。
活在仇恨中是痛苦的,她是父亲在外的私生女,父亲从未公开承认过她的身份,甚至让她的母亲熬了一辈子抑郁而死。于那样一个父亲来说,她何苦执着?
“怎么迟疑了?你不是发誓要为父亲报仇的吗?“身后,襄王殷晟阴嗖嗖地问道,他将整个承天宫的人都远远地打发了,便是要给她这个杀死皇上的机会。
暖玉抹了泪,孤傲地仰起头看着殷晟,“什么仇什么恨?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虽与他留着同样的血,但他却从未承认过我和我娘!“
“本王不是告诉过你,你爹一直在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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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对镜添愁
“呵。“一抹阴冷之气在她周身蔓延,暖玉绕过殷晟,冷笑出声。“王爷为了让奴婢心甘情愿帮您伤害皇上,应该费了不少心吧?“
“原来你不笨啊?“殷晟低笑,双眸继而锁住晕厥的绛离,“不过无所谓了。“
暖玉只记得当时眼前一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处在了一间漆黑的密室。皇上同她在一处,安静地躺着,她立时慌了手脚,却四处找不到出口。
直到墨奕的出现。
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突然出现救了她,也救了皇上。
可是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里?后宫是不允许男人随便走动的。即便他救皇上有功,但也不能免罪。
最终,她给墨奕准备了一套太监服,自此,墨奕的太监生涯开始了。
暖玉拉开门,正好沈夕瑶走回来,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别人不认识,暖玉倒是清楚得很,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墨奕抬头也看见暖玉,面上倒表现得极其淡定。
“怎么这副表情?“沈夕瑶问暖玉,暖玉摇摇头,“娘娘,他……“
关于墨奕和暖玉之间的事,沈夕瑶还不了解,拉了墨奕介绍说:“安阳宫里的新人,以后就在这儿做事儿了。“
暖玉心里嘀咕着,假太监一个,什么地方不好去,非得忽悠到皇后宫里来。而且一直留在宫里不肯出去,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墨奕像是查探到了暖玉的腹诽,丢过去一个白眼,知道真相了不起吗?了不起吗?那知不知道他和皇后是老相好?
呃……墨奕抹了抹额上的汗,他突然为自己心中所想的“老相好“这三个字感到恶寒。
夜阑人静,沈夕瑶揭开那层薄薄的人皮,摊在案上仔细端详,墨色似乎淡了,眉眼间愁云满布,这样瞧着果真不怎么美好,也难免那小皇帝看了会生出惧怕来。
沈夕瑶小心翼翼地重新着色,却怎么都不能令自己满意。
墨奕不知是何时进来的,站在沈夕瑶身后许久,看着她这样折腾自己,默默叹了口气。
俯身,墨奕捡起地上的衣裙,裹在沈夕瑶光洁无瑕的身子上,安慰道:“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是吗?“沈夕瑶不信,盯着墨奕的眼睛似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宽慰她的端倪来。
墨奕诚恳地点点头,沈夕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道:“可是……这个地方,好疼好疼……“
这是沈夕瑶做了三百年厉鬼所能感受到的真真切切的疼痛感,可这疼痛感却是来自另一颗心脏。
她没有影子,她不能像寻常女子一般对镜添妆,她忘了自己原本的样貌,就连窃取秦梓的这副皮囊她也无法看得真切是否适合自己。
沈夕瑶觉得自己很悲哀,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流连于世还有什么意义,三百年前那蚀骨的恨意竟已被岁月消磨殆尽,那份仇怨到底还剩下多少?
墨奕张开双臂将她圈入自己的怀中,任她痛苦的哀嚎,却如何都掉不出一滴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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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早知道
“阿瑶……“墨奕抚着她的长发,“离开吧,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远离这尘世的纷纷扰扰,你说好不好?“
沈夕瑶颤抖着拽住墨奕的衣领,满腔哽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离开又岂会是一件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
“墨奕,从前,你总说我蠢,你眼里心里是不是真的认为我很蠢?”沈夕瑶靠在墨奕的肩头,好似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墨奕沉默地听着,就这样当一个安静的听客,似乎也不错。
“可惜,我要让你失望了,这一次,我是清醒的!”沈夕瑶说。
墨奕一惊,双肩不禁颤了颤,沈夕瑶明显感觉到了墨奕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暗暗发笑,道:“所以,你还要哄骗我多久呢?”
“阿瑶。”墨奕欲语还休,他不知道沈夕瑶到底知道了多少,还是只是在变着法子套他的话,他到底该不该将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
“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沈夕瑶抬头望着墨奕。
墨奕咬了咬唇不说话。
沈夕瑶突然狠狠地推开墨奕,“哼,什么知己好友,什么相扶相助,都是假的,都是骗……骗鬼的!”
看着沈夕瑶这样,墨奕心中亦不觉得有多么好受,师父和云翘无非是想利用沈夕瑶对付绛离以达到复仇的目的,而沈夕瑶则是想要找到她那颗被人剖去的心,同样要对付的是绛离。这桩事,他墨奕本可以置身事外,绛离是死是活,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可是,他可以放下所有,惟独放不下沈夕瑶,他深知,沈夕瑶与绛离之间的较量,必定是同归于尽的下场,不论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颗心,还是要为这三百年来的煎熬讨要些许补偿,都不该搭上自己。
这,并不值得!
可墨奕心中的这些思虑,搅得他不得安宁,却无处诉说,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师父与最敬重的云姑娘,一边又是自己难以割舍的牵念,无论是哪一方,他都不忍心去伤害。
沈夕瑶起身后退离了墨奕两步,单手指着墨奕,怒道:“你凭什么那么有自信,觉得我是那样容易哄骗的呢?”
“阿瑶……你冷静一点。”墨奕试图安抚沈夕瑶此刻起伏不定的情绪。
可此刻的沈夕瑶又哪里会听呢?
“这几日,我其实早已想得明白了,我的那颗心,就寄居在那小皇帝的腔内。”沈夕瑶道:“所以,每每我靠近他的胸口,才会觉得心安。”这不是偶然,不是巧合,而是他的腔内跳动的,是她的心啊。
不论他如今是什么身份,三百年前,的的确确是他剖去了她的心,害得她在这世间受尽煎熬,多少凄苦却无处诉说?
墨奕愣愣地望着沈夕瑶,原来她竟知道了,那么她到底还知道多少呢?
“墨奕,其实你一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沈夕瑶鄙视着墨奕,问道。
墨奕架不住这样的追问,点点头,道:“是,我一早就知道,你的那颗心就在如今那皇帝的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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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引魂笛声
“一早就知道……”沈夕瑶冷哼出声,“有多早?”
“在你意图以秦梓的身份入宫之前。”墨奕直言不讳道。
“好。”沈夕瑶凉凉地笑着,“很好。”骤然间,她伸出可怖的骨爪,直逼向墨奕的脖颈,她恨透了欺瞒与哄骗,她是那样依赖墨奕,视他为这时间唯一可信之人,她恨透了那种所有人都知晓唯独瞒着她的感觉。
墨奕不闪不躲,他笃定了沈夕瑶如何都不会伤害他。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沈夕瑶迟疑着,怎么都下不去手,过去那将近三百年相依相伴的情景历历在目,虽偶有打打闹闹,他们之间的情谊却丝毫不曾有所影响,反而有增无减。
这样一位知己好友,无论他做了什么,都应该是得到原谅的,不是吗?
况且,沈夕瑶宁愿相信,墨奕选择瞒着她,定有他的道理,倘若这世上要有谁想要害她,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墨奕。
沈夕瑶松开墨奕,独自蜷缩在一旁,那撩人的骨爪顷刻间消失不见,沈夕瑶抱着膝盖,蹲下来,她找到自己的心了,这本该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受到的只有失落,丝毫欣喜都没有。
那是人间的帝王,她真的要杀了他,取回自己的心吗?他若死了,这天下又将难免遭受一场浩劫,若只是为了一己之利,而害苦了天下百姓,她沈夕瑶绝对做不出来。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取回自己的心而又不会伤及那小皇帝的性命的办法吗?
沈夕瑶抱着脑袋,头疼起来,她只当那小皇帝只是一介凡人,还不知道,她不忍心伤害的那个人,亦是个顶了殷珣身份的冒牌皇帝,纵然沈夕瑶不去招惹绛离,甚至放弃取回自己那颗心的念想,绛离也是决绝不会放过她的。
很多很多年前,从千泱与绛离的那场决斗开始,他们的命运便已经紧紧相连,无论世事如何轮转,这个结只会越结越死,难以化解。
遥远的天际,好似飘来一阵悦耳的笛声,音律奇特,仿佛能够一寸寸沁入人心,控制心神。
墨奕一下子便辨出了那笛声的来源,除了云翘没有旁人。
先年,云翘得了一只蛊笛,名曰“引魂”。
而这笛声,分明便是来自云翘的引魂笛。
曾经听云翘说起过这只引魂笛,除了能够控人心神,还有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只是,墨奕还从未亲眼见过云翘使用这只蛊笛,不知是否真如云翘所说的那般神奇。
可这一次,由不得墨奕不信了。
云翘本意是用引魂笛来控制绛离的心神,可绛离的心是沈夕瑶的。
随着引魂笛声愈来愈激昂,沈夕瑶的状态愈来愈差,心口一阵又一阵的抽痛感叫她难以忍受,仿佛复又经受了一次剖心之痛。
墨奕只看到沈夕瑶痛苦地按着心口,魂元好似要涣散成一缕轻烟飘散而去。墨奕惊慌地将沈夕瑶拥入怀中,他恨自己不能够替沈夕瑶承受半点儿痛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般煎熬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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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沉默对峙
同样受这引魂笛声蛊惑的,自然还有云翘真正要对付的正角绛离了。
绛离胸口起伏了两下,有种元神要被抽离的错觉。然而那错觉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超乎寻常的急速心跳,仿佛那颗心试图要破开他的胸膛跳出他的身体重新回到他原主人体内去。
“千泱,千泱……是你吗?”绛离循着那引魂笛声追出去,莫名地,他十分好奇,那吹奏引魂笛的到底是不是千泱。
绛离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亦不知自己追出去多远,直到面前的身影停了下来,绛离离那身影远远的,望着那白衣翩然的背影,清瘦而萧条,一头乌发随风飘散,而她手中执着的,正是引魂笛。
是千泱吗?绛离心问道,可眼前的女子身影与记忆中千泱的身影如何都重叠不到一起。
即便事隔多年,但千泱的身形样貌,他绝不会错记。
所以,眼前的女子,绝非是千泱,那么她底又是谁呢?还有她周身澎湃的杀意,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吗?
不管她意欲何为,总是要先弄清楚对方身份的。
绛离近前几步,云翘缓缓转过身来,漆黑的夜幕下,她的一身白衣显得有些诡谲。
绛离与云翘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互碰撞,云翘眸中那毫无掩饰的怨毒如同两团燃烧的真火,随时都有将绛离吞噬的可能。
她恨他?这是绛离得到的唯一的答案,那彻骨的恨意,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年代,却在心头根深蒂固,成为存活着的唯一目的与信仰。
她到底是谁?绛离仔细在脑海中搜寻着答案,想他当年,得罪过不少神族中人,恨他的人亦不在少数,难道说她是神族某位上仙?
不,绛离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若眼前的女子出自神族,她既然察觉了自己藏身在大胤皇城,为何没有告知天尊擎天呢?以绛离对擎天的了解,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行踪,又怎能如此沉得住气?以擎天的一贯行事作风,必会大费周章地前来擒拿自己,搞得天上地下都不得安宁才对。
可看这周围,并无异动,看来这女子是只身而来,那么便足以解释,她并非天尊一派。她将自己引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她又为何会对自己有这般强烈的恨意呢?
这些疑问盘旋在墨奕的脑海中,一个又一个,都迫不及待地等着被解答。
再看对面那女子的样貌,眉眼神色仔细瞧了,倒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还真难以记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这样冷眼相望的沉默僵持了许久,绛离一直在思考到底在哪里见过云翘,而云翘则在估算绛离如今的实力,若此刻奋然一搏,胜算到底有多少。
可是……云翘悲哀的发现,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绛离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便是自己豁出去了性命,连与他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死了也只是白白地死了而已,半点儿价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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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阿姐阿姐
云翘摩挲着手中的引魂笛,十分庆幸自己此前并没有轻敌,愈加肯定自己早有准备是对的。
“你是谁?”绛离问,骤然而起的风声将他的声音扯得破碎。
“取你性命的人!”云翘眸色渐冷,冷哼出声,脚尖轻轻踮起,须臾功夫已来到绛离身侧,几乎是贴近了他的耳畔说道。
绛离警惕地盯着云翘,瞳孔渐渐放大,此情此景,仿佛似曾相识,绛离突然惊道:“你……你是……你是云奎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