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系列1~4-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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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什么炼化成精去烦恼,什么游走人世不染尘,都是他X的上天骗我!
我留在这里的话,现在还是个开开心心的花痴。
如今呢?
就算是个成了精的妖,却满心郁闷,又有何用?
这不是我第一次想到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之类的问题,也不是第一次想到人世无可留恋,不若回归大地。可上次,还有奚刀一个拥抱挽留我。而这一次,连个留我的都没了。越发觉得凄惨。只有在想到奚刀的时候,离世悲凉之气才稍微减弱。
奚刀怕是唯一我还牵挂的人。可是连他也抛下我了。就算我心里还有挂念,还想去寻他,此心此景,也无力去做。我想着,不如就在这里退变原形,做回我的狗尾草,结根而盘忘却世俗,先过了这个冬天,到来年开春再回到人世寻他不迟。
这么一想,我觉得好受多了,立刻寻了个土地还算湿润,日头好的时候也能得点阳光的地方,仔细地把占着地儿的植物移植出去,按照开花的好看程度由近到远种在四周。再除除石块什么的,给自己腾了块蒲扇大小地方。
心里默念,「别了,小黑;再见,奚刀。」
我盘腿而坐,凝神静气,就要回归狗尾草本体。
一阵青烟过去,原本席地而坐之人已经不见踪影,河边开阔,他能遁向何处?
只余刚才盘腿之地,一棵孤零零的狗尾草而已。
《待续》
《倒霉系列之三 轮到谁谁倒霉 出书版 下》BY 阿七
出 版 社:威向
出版日期:2010/02/09
文案:
经过这么多事情后,
我发现我搞不懂人类,
也许这就是妖怪和人类的差别吧?
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化形为人,
愿意用一切去换取感觉和行动。
人类却总喜欢执着许多没意义的东西,
明明已经有幸游走人间、体会生命,
却还如此妄为、任性不智。
我觉得累了,
忽然好想回去当棵狗尾巴草,
晒晒太阳、看看美人,日子很简单也很平静。
我不会恨也不会怨,
毕竟能来世间一趟,有机会能体会人的悲欢离合,
便已无怨尤。
只是,还有放不下的人——
我很喜欢人类,特别是你,奚刀。
第十二章
继续不淑继续水边的第三次相遇。
本来是应该这样的。
实情确实现在地上还杵着我这么大个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呢?我居然无法化回原身了?试了好几次,我最多只能蜕化到面人的地步,就无法再向下蜕变。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只听说过妖物想要化人形很难,而化成人形之后再退回本体,那不就是噗地一声外加青烟就行了?为什么我连打回原形都做不到?我呆呆坐在河边泥地上,越发自怨自艾,三千世界,不能化为人身的妖物是千千万万,不能回复妖形的怕是只我一例。
难道上天待我真如此之薄,连逃避现实的机会都不给?
我哀怨地望天,从天罚到现在,最多才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而我的感觉却已有如三生三世那么长,长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才好。好容易我想起于大掌门要我待在原地,说会来找我、帮我。想了想,还是算了,于大掌门帮人的后果,看看李梳和小黑就知道了。
那就是个把肥的帮瘦,瘦的帮死,好的帮残,残的帮灭——的过程。
对天摇摇头。我本一大好青年,他帮了之后,指不定变成啥天怒人怨的东西。所以我只能呆看晴空,正午阳光依然灿烂,天劫仿佛根本没发生过,真正是碧空万里,剔透如上好水晶。
不,不完全,左下边有一黑点。而且移动地很快。已经很近了,不是个黑点,似乎是——
「奚刀啊!」
后来,平心崖的弟子们说,天劫不愧是天劫,稀奇得紧。
正午天劫雷劈时,巨响从天而降,由上至下震得全平心崖弟子耳膜鼓动,嗡嗡作响。虽然大家有所准备蒙了耳朵,还是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回复听力。
但没料到刚恢复,又是一声巨响,这次反其道而行之,是从下而上,自平心崖底的这声巨响杀得大家措手不及,将弟子们刚刚回复的脆弱听力二次摧残。
平心崖弟子纷纷表示,只见过二皮脸,没听过两重雷!天劫甚不厚道!
于掌门喝茶轻笑,扔了一本《XX的YY和ZZ》到众弟子面前,道,两重雷算什么,这文中的雷都可以论斤卖了,拿去学习学习。
弟子围观后,体无完肤者众。
始知古语所言不假,「天做雷,犹可生;人做雷,不可活。」
当然,我绝不会承认我鼓足全身力气包括法力那一吼有这么大动静。即便那人惊得差点一头从天上栽下来,我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当他终于安然双足落地的时候,我真有热泪盈眶的感觉!
果然是奚刀!
我就知道是他,就算只是天上一个黑点我也知道是他!
他一切如昔,连他那可能是为了吓我故意又改回去的不对称脸都让我觉得亲切。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只是扑上去紧紧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我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开心,他的出现简直就是在地图上穷途末路时突然发现可以航海!熟悉的淡淡茶香,轻轻落在我头上的手,和掌心那微烫的温度。我不知道究竟应该是哭好还是笑好,最后只哇了一声,没有下文。
「你为什么——」奚刀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我知道他所指,不待他说完,便一五一十把那歌声和妖孽引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我补充说,不是我丢下你,而是被抓走了没办法。当然你没来救我也不是很义气,但念在你异眼毁去的事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抚在我头顶的手顿了一下,他似乎叹了口气,「是我大意了。」他拍拍我的肩膀,「好了,我在这里,没事了。刚刚的天劫——」
又说到我的痛处,不过有个人在身边倾听,感觉好多了,我告诉了奚刀于镜和小黑的对话。我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奚刀都温言安抚,并且保证李梳肯定没死。我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窟窿,好像多少填上了些,没刚刚那么难受。
奚刀只要一出现,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得到解决一样,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这样依赖他了。享受了一会儿安心之后,我又想到个事情,「你说,为什么我没法子变回原形啊?」
奚刀「嗯?」了一声,带着长长的尾音。
我没有觉察出其中危险的味道,反而详细讲述了我刚刚化为原形,结根而眠的打算。
「你要避世?」他的眼中一定闪着某种光芒,可惜我没抬头,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你发现连打回原形都做不到?」他轻轻推开我,仔细看着我。
我还是傻乎乎地点头,一点没察觉到危险来临。
「其实很简单。」他一边说,一边卷起衣袖,「你也知道——」
他咧嘴一笑,「所谓打回原形,是不打不行。」
奚刀虽然是在笑,但那眼神十分骇人。
我觉得他真会动手,连退了四、五步,觉得形势不对,拔腿就跑。
身后风声疾,心知他追上来了。
我很想大喊一声救命,但这里是平心崖,听到呼救也许真的会有弟子过来,但他们过来排队看戏的可能性远大过拔刀相助。
更何况,我还没有忘记于镜急着要帮我的事情。
这么一分神,便被拎着衣领拽了回去。
「你逃什么?」奚刀气定神闲,带着不解的语气问我。
「你要打我。」我抖抖地说。
「为什么我要打你?」他幽幽看着我,眼光流转。
「为什么,唔,因为我想要回复妖身。」我掂量再三,确实是这句话惹的祸。
「为什么你要回复妖身,我就要打你?」他继续问。
「因为你不想我回复妖身。」好像只能这么回答。
「为什么我不想你回复妖身?」他就像最好学的孩子一样,不住口地问。
因为,这下子我倒因为不出来了。
他摸摸我的头,「你好好想想,我麻烦你,我拜托你好好想想行不行?」
我呆呆看着他,不明白那突如其来的柔情是怎么回事。他要我想,可是太多事情发生在今天,我脑袋里一塌糊涂,根本想不动。
奚刀叹着气,「罢了,你是靠不住的。还记得你欠我的诺言吗?」
当然记得。
「现在我要你许诺,你要永远待在人间别逃走不要傻到伤害自己。」奚刀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可奈何的味道。
我点点头,然后才意识到这好像是三个要求,不过奚刀一口气说出来,我没意识到。算了,对美人我是可以让一步的。就算现在他还是半脸美人。
而且这比起我曾经设想过的那些个丧权辱国的要求是好多了。
奚刀的嘴角勾起,表情终于生动起来,他对我点点头,向前面走去。
我跟着他身后,突然想起个问题,这几天他去哪里了?
正要开口问,他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身,他微笑,他说:「我不会亲自动手打你的,打人,我下不了手。」
那还多谢了。
「要是我下手,那就不是打人了。」他慢慢地说:「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信守承诺,如果不,我会慢慢地削你,仔细剁你,把你切成块、碾成渣、磨成粉、拿来煮汤,你明白了?」
这话本来可怕,但是他用那么温柔的语气来说,就更可怕了。
我半天吭不出声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个话题,「李梳没死的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奚刀看着我,似乎在仔细研究我的脸一般,过了好久,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看来,不先解决这个问题是不行了。」看上去不像是在对我说话,而像自言自语。
我稍微迟疑了下,奚刀才对上我的视线,说:「你心里记挂的,无非就两件事。第一,李梳是不是还活着;第二,若他活着,他在哪里。对吗?」
你说得没错。
「那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钜细靡遗,全部告诉我。」奚刀似乎有意要帮我,我赶忙寻了块干净石头让他坐下。
从我出生那一刻开始,到我被闭峰门抓去,到我被小黑带回平心崖,到天罚,都细细说给他听。
奚刀似乎听得很有乐子,我每说到一个人,他都要求我幻化他的模样来演绎,倒方便得很。说书演戏直到半夜,总算完成。
奚刀思考了很久,才说,天罚不会有假,否则瞒不过小黑。但是,于镜很可能施用了什么法术。
我质疑,「小黑是上古凶兽,有他不知道的法术?」
奚刀叹口气,「为什么凡事一旦加上『上古』两个字,好像就特别值得敬畏?凶兽是很强,超越人界的想象,但从来没听说过凶兽施法术吧?」
也是,记得地离当初也是直接撞破三方结界薄弱处,才得以暂时突入人界的。
奚刀说:「凶兽本体太强悍,就算天罚直接打在它头上,也不过拍拍灰的程度罢了。那种兽体之下,凶兽根本没必要去研究法术,更别说保护身体的法术。而小黑虽然身在人间,毕竟时日尚短,接触的法术有限,何况肉身重塑这种各门各派都视之为禁术的法术。总之,对于头脑里根本没有肉体消亡概念的凶兽来说,自然也不会主动想到肉体还可以重构。」
「所以,大家都很忌讳的小黑其实本是个法术盲?」我忍不住问了个话题外的问题。
奚刀点点头,「是啊,法术的存在是因为人太弱,不得不依附工具,法术正是一个最好的工具,所以一代一代的修行人才不断创造完善法术。而凶兽刚好相反,它们数目很少,但是够强,是本能地以身体的强来行动,从不需要法术,更不会去研究法术当作工具了。」
「原来如此。」
奚刀顺便总结了一句,「不管是一般的兽还是凶兽,和人的最根本差别果然还是看能不能创造和使用工具!」
我咳了一声,提醒奚刀回到正题。
他笑笑,说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法术有几个,但最可行最没有后顾之忧的方法就一个。他问我,李梳是否曾受过伤。
李梳确实受过伤,我记得有次李梳翻旧帐,曾说过小黑与于镜合伙,射了他一箭,不然他早就成仙去了。
「射了他的那支箭去哪里了?」奚刀追问。
「这,我哪里知道,小黑没说,但好像不在他身边,因为我没看到过。」
奚刀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那就肯定是这个了。」
「什么?」
「于镜手头不光有李梳的血肉,而且还有另一个东西,」奚刀提示我,「招魂灯啊。」
「那又怎么样?」
「招魂灯能招天下之魂,不管是自然死亡,还是天罚而死,」奚刀说,「而平心崖有一秘术,仅传掌门,能以些许血肉,重塑肉身。」
有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滑过,既然那秘术仅传掌门,你又如何知道?我还没来得及问,思维就被奚刀接下来的话给引开了。
「既然有肉身,有魂魄,剩下的,」奚刀喃喃地说,「剩下的就是引渡魂魄的法力。李梳从小黑那里得到了人间难敌的法力,纵然天罚成灰,也不可能全部耗尽,总有三两成还在,如果及时收纳炼化,便是无恙。」
奚刀抬头问我,「你说过,你是被平心崖上一个叫云钗的姑娘炼化成面人的?」
「对。」
「炼化妖身又不失其魂,这姑娘是炼化的高手,应该可以做到炼化法力。」奚刀点点头,「我们去找云钗。」
「啊?找她做什么?」
「去证实我的推测正确与否。」奚刀耐心地回答。
「可是,云姑娘这样的美人,难道要逼供?不行不行,我下不了手。」
奚刀笑了,「你说什么傻话,我不是要找到她,而是要找不到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