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大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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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这步，也就再没什么好说的了。卢彬起身告辞，红色制服的宪兵紧随其后。刘理面带笑容送他出营。
明亦影立刻擦干眼泪，他对林语风说：“军法处的人很牛啊，直接跑到我们营里审查起我们两个来了。上次我们死了两个人，告上去军法处理不都理。这次就抓住我们不放！”
林语风说：“营部军法处向来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时迁是他们的人。”
片刻，刘理回来。他板起面孔，对两人冷哼一声：“今天闹够了没有？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明亦影和林语风都沉默着不答话。刘理又是一顿臭骂，说二人行事莽撞孟浪，不计后果。当然，刘理并没有把事情挑明，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最后刘理道：“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那么就把屁股擦干净一些。别让军法处的人抓住了把柄，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们！下去！”
望着两人出去的背影，刘理这才露出了欣赏的眼神。灰谷行省驻军一直以来都分裂为两大派系，其中一派获得了军法处的支持，而自己则属于另外那个派系。营部的军法处一直想从自己这个营长手里抢夺军权，对于几个中队长，能拉拢则拉拢，不能则打压。时迁这个中队长就是军法处扶植起来的，向来不怎么听自己的命令。那天临行前找两人谈话，仅仅暗示了他们几句，这两个小子立刻就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动作快如闪电，这才一周功夫，时迁就完蛋了－－－－－－－不动则已，一动就如雷霆一击，迅猛彻底！而且这两人心思缜密，练得一手好兵，他们带的那支预备役中队，战斗力为全营之冠。更关键的是，这两人都依附于自己－－－－－－－－这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刚才对他们一顿臭骂，那是用来敲打敲打他们。免得他们胆大包天，干出更大的事情来。
明亦影和林语风回到中队营帐，小队长们纷纷前来打听：没出什么事？虽说回营部之前，全中队所有人早就串通好了口供，每一个细节大家都背得滚瓜烂熟，相信不会有什么破绽。但说到底，大家干了那事情后，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特别是看见了红色制服的军法处宪兵。明亦影当着大家的面宣布：都放心，上头那边是相信我们的！小队长们齐齐松了口气，然后林语风补充了一句：“这段时间你们都约束好兄弟们，都规矩一些别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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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新中队】………
（bxzw。）小队长们走了，明亦影对林语风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军法处随便抓我们一个士兵，然后严刑逼供。bxzw。没有任何人可以熬得住刑具的。”
“严刑逼供，哪怕让说老鼠会吃猫都行。但也正因为如此，严刑逼供的证词是当不了证据的。当然，如果刘理和军法处都愿意相信，那吃猫的老鼠也能成为证据确凿。可问题是，刘理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再加上我们的那张亲笔手令，军法处在这件事情上对我们是无可奈何的。”林语风斜看了明亦影一眼，“你当时打算动手时，就没想过这些问题？不会，我认识你七年了，我可不相信你是个莽撞的人。”
明亦影耸耸肩：“只是想多听听你的看法罢了。还有，我们认识不只七年了？”
林语风想了一会：“好像是。小时候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了。”
时迁中队被兽人全军歼灭的事情在营里产生了巨大的反响。以前并不是没有和兽人打过仗，事实上，灰谷行省处于帝国和兽人部落的交接地缘，小规模的冲突常年不断。刘理这个营的驻扎地又是处于最前沿的哨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某某侦查兵外出失踪，或者今天又逮着一个兽人间谍之类（用魔法将外貌变成人形）的事情，但像这样的成建制的整个中队将近300人被全灭的事情，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因为帝国和兽人部落这十几年来，一直都保持着一种不成文的默认的奇妙关系：小架不断，大架不犯。bxzw。双方的国力都差不多，谁都没有把握吃掉对方。双方巨大的国土版图保证了深厚的战略纵深和不可估量的反击潜力－－－－－－攻击这样的大国，是不可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的，最终只能是两败俱伤。（说句题外话：因此中国有希望灭了日本，但日本没有一丝希望能真正战胜中国）再加上双方的高层势力错杂，不亦乐乎地忙于内斗争权。比如说，在帝国武装部部长看来，满口獠牙的绿皮兽人可就比那个时刻盯着自己位置的小白脸副部长要可爱太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满员中队被全灭的事情，可真是骇人听闻了。难道兽人真打算要大举进攻了？营里几个中队长，连蹲茅厕的时候都在转着眼珠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想就是大半个小时－－－－－－搞得卫兵以为他们的队长便秘了。
有一两个中队长闻到了一丝古怪的味道：兽人杀起人来是厉害，但那群连左右脚趾都分不清的没脑子傻蛋，会懂得毁尸灭迹吗？也没必要那么做啊！但他们很快就强迫自己停止了进一步思考：想活得长一点，就要懂得少一些！没看见营部军法处和刘营长对这事都不支声吗！
过程是怎么样的，中队长们不懂，但他们只要看懂三点就足够了：
第一，时迁仗着军法处支持，向来不怎么听从士统官刘营长的命令。bxzw。
第二，时迁和受刘营长信任的明亦影被一起派出执行任务。
第三，结果时迁死翘翘，明亦影依然活蹦乱跳。
活生生的事实摆在眼前，中队长们很快做出了选择：离军法处那群人远一点。几个和军法处平时走得比较近的中队长，越想越是睡不着觉，连夜跑到刘理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忏悔。这时候，敬爱的士统官刘营长就以温暖的双手扶住中队长们，然后爽朗地大笑：没什么嘛，我压根就没放心上。于是心胸宽广的刘营长和迷途知返的中队长们再无芥蒂－－－－－－－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时迁中队死光了，但部队的番号还是保留着的，如何重建第二中队就成了当务之急。在营部召开的讨论会上，所有的正副中队长都参加了，唯独军法处士统官卢彬没有参加。
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如何征兵。关于兵源问题，大家的意见都相当统一：从难民或草寇中征召。灰谷行省三年前发生过民众暴动，主要是前任行省最高长官张均督军横征暴敛，“哪怕洗个脸都得交水资源污染税”，官逼民反，虽然最后被行省大军镇压下去，但造成了数以千记无家可归的难民和落草为寇的叛军。将这些人征召进军队里，不仅可以消除不稳定因素，促进社会安定，而且维持这支部队的经费十分低廉，编入预备役，发正规帝**1/3的军饷就足够了－－－－－－那群面色可饥的难民草寇只要能吃饱饭就满足了。
让谁去负责这个事呢？营长刘理一个个看过中队长们，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林语风身上。林语风所在第一中队也是从难民中征召组建起来的，他有经验，会带兵，而且是自己信任的人。若林语风能成功组建好第二中队，那么自己就更加稳固地掌握住营部兵权。会议最后，刘理当众宣布：第一中队副队长林语风，调任第二中队队长，全面负责征兵重建工作。
散会后，同僚们纷纷向林语风表示祝贺。由副中队长提升为中队长，虽然军衔没变，还是军士长，但权力可大了不少，毕竟是独立带领一支中队的长官。林语风应付完一群人，走出会议厅，才发现明亦影正在门口等他。
明亦影笑了笑：“也想向你表示祝贺，但刚才人太多，愣是没排上位。”
林语风捶了他肩膀一下，建议道：“回去喝两杯？”
本来两个人只是想私下喝几杯酒高兴一下就好，但几个小队长全都像猎犬似得纷闻得到消息，一起来向林语风祝贺，嚷嚷着说今天定要把林队长灌倒。中队后勤官唐纳凡也很识趣，明亦影只是吩咐他拿几瓶薄酒，他一下子抬了几箱过来，还准备了满满两桌菜。
第一杯酒自然是敬林语风，祝贺他荣升中队长；第二杯酒敬他平日里领导有方，对大家关怀有加；于是林语风又满满干了一杯；第三杯酒还是敬林语风，因为小队长们从前两杯发现他“喝酒豪爽”；第四杯的理由是预祝林队长将第二中队带成强兵；第五杯酒是因为林队长“年轻有为，英俊潇洒”……
明亦影站在一旁倒成了配角，但小队长们都不担心他会不快。跟了两位队长这么久，大家都知道，两位队长的私下交情深厚着呢。林语风虽说是副中队长，但两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正副手关系，更像是合伙干坏事的两兄弟。照秦怀私下跟手底下的班长们的说法是：两位队长连一条内裤都可以轮流穿！倒霉的是，这话被碰巧路过的林语风听到，将这个“不知礼数背后诽谤长官的混蛋”关了六小时禁闭。
几箱酒下肚，大家开始不分你我，什么长官部属的统统抛开，张口闭口地胡言乱语。例如秦怀就大大咧咧地拍着林语风，醉醺醺地道：“林队长，不是我老秦说你，你这小白脸喝酒也太小气了，芝麻屁大的小碗，一点都不像男人。”（半夜酒醒后他自己吓个半死）小队长们本来重心都在向两位中队长敬酒，但到后来，互相之间都喝得东倒西歪，连“咱队里那条看门狗泡到一只野母狗”，众人都为此事干了好几杯。林语风甚至都怀疑，这几个小队长不会是馋嘴了，借着向自己庆祝的机会来白吃白喝？
征召新兵的事情很快就展开了。具体的琐碎事务，自有营部后勤官李爽军士长负责，林语风只是翘着二郎腿等待挑人罢了。但当李爽把一大群穿着破破烂烂的难民山贼地痞流氓带到林语风面前，并请林语风上台以未来长官身份讲话时，他才感到了事情的麻烦。bx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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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整顿纪律】………
（bxzw。）“诸位，我是中队长林语风。bxzw。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将成为光荣的帝**的一员，入编我第二中队。帝**拥有悠久的历史，它……。（以下省略两百字）诸位，为国效力，保卫家乡，建功立业，正是大好时机！”老实说，林语风并不是很擅长这种演说，他基本上是把当年入伍时的训话军官的语言原封不动地复制一遍，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废话连篇。
底下人明显不怎么将这个未来的长官放在眼里，有人懒洋洋地打着呵欠，有人切切私语，有人甚至干脆坐下来休息，对于成为“光荣的帝**一员”，看起来众人毫无兴趣。
整群人懒懒散散，一点纪律秩序都没有，林语风吆喝了几句，也没有人听话。大家都斜着眼望着他：这个年轻的小白脸就是日后的长官？怕牙都还没长齐呢。几个山贼出身的，还故意躺在地上休息，挑衅地看着林语风。一些人吵吵嚷嚷：“不是说参了军就有饭吃吗？老子饿得站不起来了！”
林语风皱了皱眉头，虽然说训练部队是林语风的职责，但那是指军事素质方面的训练。而教导他们遵守基本的军法纪律，那是后勤处在征召兵员之时就应该做的事情。林语风转头问后勤官：“李爽阁下，这就是您准备移交给我的部队？连基本的纪律秩序都欠缺，后勤处征召兵员，就一点也没有整顿秩序，没有向他们阐明军法么？”
李爽见林语风神色不悦，愁眉苦脸解释：“林队长，不是我玩忽职守。bxzw。营地军法都教了好几遍了，还印成了小册子分发给他们。可是这些人就是不遵守，我几个部下多说了几次惹他们烦了，他们还动手打人。小宁你过来让林队长看看。”
名叫小宁的人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满脸的绷带和伤药，他哭夹着脸上前说：“林队长，您不知道这些人多么野蛮强横。我好言好语劝诫，可是一句口气重点的话都没有。但这些人不但不领情，还动手打了我一顿。六，七个人围殴我一个啊，要不是同事们乘乱把我拉出来，我怕就要活活被他们打死了。”
李爽补充说：“受伤的不只小宁一个，好几个人都受了轻伤。林队长，这些人我们真的管不住。”
林语风看了看满身是伤的小宁，再看了看场下浑身流氓气的众人，心想这倒确实怪不了后勤处。后勤处不过就三十几个人，主要是文职工作，平时工作也就是算算帐，处理些杂事，并不以武力见长，缺少战场军人真正的厮杀血腥之勇，遇上这些流氓山贼之类的人物，还真应付不过来。
李爽担心地看着林语风。他知道林语风是营长刘理士统官面前的红人，要是他向刘理告上一状，说后勤处办事不力，那自己真要挨一顿训斥了。
林语风察觉到李爽的担忧，便说：“李爽阁下，这事我来处理。这群下流兵痞，我一定会让他们向后勤处受伤的同事道歉。放心，这点小事还不必惊动刘营长。bxzw。”
李爽感激地说：“林队长，太谢谢你了。”
林语风又想，场下这群人也是没脑子的傻蛋。后勤处是软弱可欺，可是它背后站着整个营部六个中队的人！几次闹事，后勤处都以温和手段安抚，这固然是后勤处本身实力不足，但何尝不是抱着想大事化小，和平共处的善意？否则，后勤处拼着脸面不要向营部求援，到那时，后勤处是丢尽了脸，但底下这群人可就不只是丢了脸面这种问题了－－－－－－－－－－殴打现役军官，哪是这么轻易就能算了的？然而这群人却不接受这种善意，反而变本加厉起来，现在都欺负到自己这个未来长官头上来了！
对这种不知好歹，得寸进尺的人，要镇住他们，就必须见血。要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违犯军法，藐视长官会有什么后果。打定了主意，林语风深吸一口气，缓缓但大声说：“列队不齐，毫无秩序，按军法当重打三十军棍。今天念你们初到军营不懂事，就不跟你们计较。明天上午九时，全体人员准时到此处集合。到时若有人胆敢迟到或者吵闹无序，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