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巅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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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耳边已经是第六声回荡的钟声，周文心中念叨着，粗犷的脸上，那小眼睛眯的越发的厉害，比期初眯起显得有些可恶。
此刻的他很想批评周信，作为内门弟子就了不起啊，我这个周家嫡脉让你卖个人情，把钟声的周期调的更远一些都不干，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家。哼，是内门弟子，不屑使这些手段，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你个白痴，有力气不知道节省。
坚持，坚持，对，坚持，坚持，对……
王燃光心中也嘀咕着，手上交搓的都有些发热。他的情绪有些高涨，自己所准备追随的看来很强大啊，这马上就七响了！若是等下测试天赋可以，妥妥的五等外门弟子啊！倒是资源一倾斜，三等四等，还会远吗？万一在天赋绝佳，那……很可能就是内门啊！
想着，王燃光的心都有些荡漾了。
关注，不管是善意是恶意，台下的人总比台上的人紧张。
……
……
不，还能在撑着一会儿。
叶序心中嘶吼着。
他的手臂有些无力了。
那本就光滑的青石开始有些不稳了。
“咚~！”
颤，颤，颤！
手臂，腰身，腿。
在第七声响即将到尽头，唤起第八声的时候，叶序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不受意识控制的颤抖，整个人好像要开始打摆子一样。
没有人喜欢打摆子，打摆子是不符合大众美学的行为。
人从来不会主动去打摆子。
当人开始打摆子的时候，只有一种情况——他自己不做主了。
叶序在打摆子，也是如此，天地间的某些规律并没有因为他是跨界而来的，而出现变动。
身体不行了，自己还做主叫虚，自己不做主叫软。
而此刻，叶序的情况便是后者。
若是没有意外，接下来将是一声‘轰’，青石请问地面，叶序这显摆力量的这关的成绩落定。
“咚~~！”
第八声钟响格外的悠长，若是静心沉浸，弄不好还能悟到什么大道理。
只是可惜，众人都没心思，这八响撑过去，可就是天纵奇才的九响，只凭借这一项，可都能俯览一片。
周文在眯眼，王燃光紧攥着拳头，就连眼朝天的周信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八。九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天和地的距离！
……
……
当生活中的某件事，用‘撑’的时候，大概也就相当于苟延残喘之类的末路了。
叶序此刻的状态便如同在末路。
力气，已经榨干，身体，正在一步步的由空荡过度到疲软。
也许就在下一个万分之一秒，那三千斤地青石将会同地面亲密接触。
……
……
累了，还是放下吧！
叶序对自己说。
……
……
自家人知自家事儿，叶序了解自己的状态，所以他决定放下了。
双臂微弯并前倾，叶序准备把石头放到前面。
这一动作虽然轻微，但是此刻在此处的关注叶序的可都是武道之人，看的都是清清楚楚。
执笔弟子，轻轻拿起了放在笔架上的笔，移到了记录薄的上空，这一笔马上可以下落了。
远处周武露出了笑容，叶序拿了和自己相同的声响，但是身体而已，都是可以用资源弥补的。今朝一起，他日甩他个十八条街。
至于他那族兄周信依然微昂着头。
“唉！”王燃光在心中叹了口气，不过脚步暂时并没有再次的移动。
……
……
或许是察觉到了叶序放弃的心思。
在他动作的一刹那，一股清凉从他识海的不知名处流淌了出来，不过一瞬间，便遍布了他的全身，好像本就是他身上被锁着的东西被打碎了一般。
嗡！
似有轻鸣在叶序的身体中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正缓慢动弹要放弃的叶序顿住了。
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树枝，吹折了小草，吹走了叶序的疲惫，吹正了那块石头。
很自然的，那块石头再次回到了叶序先前所将其固定的地方。
叶序的眼睛微微的闭了起来，他在自己感受着自己当前的身体的变化。
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
原来，不是错觉。
如此，举石，不过尔尔。
第十二章 九响
某些方面出现了变化，自然会有另外的方面变化与之相互对应。
“咚！”
在格外漫长的第八声响后，第九声响虽姗姗来迟，但终究也是来了。
周文原本微带着笑意的眯眼此刻所透露出的光芒的还是先前叶序摇摇欲坠之时所透露出的满意与淡淡的理所当然的喜意，只是这几分意味配合着此刻周文错愕的脸，却是满满的喜剧之感。
“咚~~”依然悠长的第九声声波缓缓向四周晃荡着。
“九声？怎么可能？这是幻觉”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如今眼睛和耳朵同时反馈的结果，周文却不愿意相信，这个刚刚从心头放下的敌人竟然如此之快的升级了。
“嗯？”
原先一直脑袋朝天的周信渐渐眯起了眼睛，第九声响让他原先在天上的目光落在了人间。
不同于八响所代表的意义，为极数的九已经不是他能够所俯视的了，至少，需要有一定的正视。
九响，整个道武宗也不过那三十六位以及一些特立独行者在最初入山门所拥有的成绩。
没有人可以忽视，即使未来可能的强大代表不了什么。
王燃光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静悄悄的他突然听到了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的声音，这声音甚至于比第九响的缥缈还要吸引人的多。
第九响无论怎样缥缈都只是道，而这一声声的心跳所代表的却是情绪，情绪与道，情绪更近人。
一声声的，心在跳动，以比平时多上很多的速度，这频率代表着激动。
慧眼识英雄，英雄带我向前走。
自从脑海中有了如此这般的念头之后，王燃光第一次觉得可以真正的下手实践。
九响前面所有的例子，太过于惊艳夺目了，也在九响原本所代表的意义上增添了好几分的光环。
场内，叶序高高的举着手中石头，一动不动，伴着他的是一旁的一直在准备落笔的记录弟子。
因为钟声的再次响起，准备落笔的记录弟子条件反射一般的止住了手里的动作，有声，笔便不可落，这是规定，有时候也要命，都拉开架势了，临门一脚却无法踢开。
……
……
“诸位师弟妹，这个有些异类的小家伙，九响了。”在那山峰，白胡子笑呵呵的道。
“宗门传承了千年，九响即使再怎么不寻常也变得平凡了，我觉得没什么。”不群平静的道。
“不群师弟，首先他没有被山门所惑，然后才是他的九响，这两者综合，应该有什么。能够达到钟之九响的，除了真正的天之骄子，天赋秒杀了众多的之外，即使是天才，也都必须具备坚韧不拔之志，有明确的人生方向，可以流血流泪，定了人生最初的本心。而定了本心，便逃不开山门的沧桑气息的牵引，必然进入炼心灵幻境，而他却没有。”不群的话音落后，定然出声说道。
“师兄，这其中没有必然的联系。”不群看着定然那张比自己要年轻了很多的脸庞，很认真的说道。
“大师兄刚刚也说了他是异类，既然是异类，总应该出现一些必然的联系。”定然同样认真的道。
“这般师兄不觉得有些儿戏了吗？”不群问道。
“不觉得。”定然说道。
两人的对话，戏剧的有些突兀。
“九或许不是他的终点。”小师妹突然出声说道。
静，刹那静寂。
山峰六人同一时间微微闭上了眼睛，六股无形的波动集中在了东武广场叶序所在的那块区域，将叶序围绕了起来。
其实以他们的力量，将叶序完全彻底的包围起来，一厘一毫的觉察叶序的状态是可以，只是他们并没有如此去做。
不是因为怕给叶序带来影响或者伤害，叶序此刻的境界还不足以让被神识扫描遭受影响，他的识海和六位太伤长老的境界相比较，不在一条轨道，一处空间。
太上长老们之所以不将叶序彻底围绕，是因为那块青石，三千斤的青石。
宗门中没有什么是可以和平凡相挂钩的，即使是一株世间随处可见的草，在宗门的条件下，也会由一文不值上升至千百万倍。
青石是道武宗入门考核二显中的考核之物，青石是一块青色的光滑的有三千斤重量却并不怎么巨大的石头，青石有很多块，整个道武宗考核举石的准备有三千之数，这个数字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便是已经被确定的，而且，这些年来，道武宗的青石并不曾换过。
青石并不平凡。
或许整个道武宗门知道这些平日都放在一起，随意摆放，任灰尘零落的青石不普通的，只有那寥寥十数个，但这并不妨碍的青石的不平凡。
三千青石，一块三千斤，这是道武宗先辈所留的一件宝。
……
……
这便是诸太伤长老不愿意将神识近距离的接近叶序的原因。
青石虽然没有灵，但是一种若是石头有，那便形容的很恰当的词便可以落在青石身上了，本能。
或者说，触发类的反击。
先天六重及以上，经过天灾淬炼过得神识都会被青石头报以犀利的反击。
以六位太上长老的境界，单独青石的本能反击其实并不会与他们造成伤害，但是他们却不得不如此围绕，近距离却有些远方的感受叶序的状态，因为在反击的时候，青石会以一种极其不符合逻辑的本能去旅行某种情况，比如，青石上的重力符阵便会激活一部分，作用于下方。稳于地，而后，便是地裂了。
足以将地生生压裂的重力，若是作用于人呢？
准备将叶序好好研究研究的几位太上长老可不准备让叶序这么快就完蛋。
……
……
九为极，按照极的规则，九响之后，叶序变达到了显摆举石头的最好成绩。
而小师妹却说并不是终点，并不是因为小师妹弄错了。
九是极，却不是终点。
天地循环，极限之后的起始是终点，才算的上完整。
完整，便是十全十美。
正文 第十三章 天锁
十全十美，是自古以来，生灵精益求精的目标与方向。
只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它便始终是目标与方向，从不曾是现实。
连天地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天地之间的生灵却向往追逐着完美，精神可嘉，即使遥远。
十全十美有天嫉。
虽然举石这一项活动只不过是道武宗这天地之间一宗门的入门仪式，但触及了十这一极限的行为，只有有或者没有，不存在大小。天地之间生灵的十全十美冲击的枷锁，便是天地。
冲击十全十美，成功则罢，若输了，天地会有枷锁降临。起始亦是终，十便是另外的一，那么你便回到一的起点吧。
叶序若是失败，九响的力量便只会余下一响。有勇气，也需要相应的实力来支撑。
……
……
在第九声钟响的悄然间，在天地的无形深处，一股细不可察的波动悄然流转，而后无影无声无踪无息。
道武宗，东广场在第九声的悠扬之中，叶序正悠闲的举着青石，此刻的他有一种站到地老天荒我亦不动不摇不累的豪情。
南山猛虎，北海蛟龙，都不在话下，区区青石也不过抬手之间。
满脸惬意，叶序在各样目光中悠然。
……
……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祸福相依，嘚瑟相连着悲剧。
第九声响虽然被众人惊叹，但终究还是要消散。
嗡~~~~~~~~
终于，第九声变得细不可闻了，同一个刹那，悠然的叶序变了脸色，悠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任谁都无法忽视的通红。
通红，因为憋得。
肌肉绷紧，双臂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的向下弯曲着，背在一点点的驼下，双腿同地面顷刻间不自觉的形成饿了一个等腰三角形。
目光向下，东广场很久很久没有变化地整齐的青石砖地，裂开了。
用力的抿着嘴唇，叶序一边用鼻子短暂的呼吸，一边微微向后仰着头颅，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
……
晶莹剔透，天空深邃。
这是从将青石举起后，第一次在空中看到青石模样的叶序脑海中对此刻的青石的第一印象。
晶莹剔透的青石，微微泛着细的几乎不可察的青光，却丝毫不影响视线探索，剔透的那一侧便是天空。
这是叶序来到这世界后真正的仰望天空，却在白芸悠悠之间只看到了深邃，让人望而却步的深邃。
青石在放光，自己却只觉天空的深邃。
已经习惯痛苦的叶序，放空一般的想着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当。在被撕裂之后，被粘合之后，人所想的并不会是自己的强大，只会念想着未来绝不受此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