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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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看着那道站在尸海中的背影，心里面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凉意……
第五章 返老还童
月光如水，夜色下山昭寺屹立在山巅宁静而祥和，大殿内灯火通明，香火袅袅。一个年轻僧人身穿月白僧袍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他突然停了下来，双目缓缓睁开，眼神略显疲惫，更有一股与他的年纪不相称的沧桑。
“霄儿，你来啦！”青年僧人开口道。
小云霄定了定心神长舒了一口气，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他看着蒲团上的青年僧人，神色复杂。若非亲眼所见他决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僧人会是山昭寺的老方丈。自那日老方丈大肆屠戮了古兽之后，他便像是变了一个人，行为举止截然不同，他不再出现在人前，他把自己关在大殿之内不与别人交流，小云霄眼睁睁看着老方丈从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变成了一个二十岁的青年。那些异族也像是被打怕了，自那日之后这些古兽都收敛了不少，再没有侵入过山昭寺。
“爷爷……”小云霄看着这个年轻的僧人喊他一声爷爷觉得非常的别扭，这现在方丈看起来这么年轻，再喊他爷爷真的特别古怪。
“修行之人的外表并不重要，返老还童没什么大不了，等你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后你才会发现自己有多无知，这个世间变化之术不知多少，返老还童又算得了什么，那些真正的大神通有七十二般变化太天地万物皆可变化。”
“弟子知道了。”
“你现在一定有许多疑惑，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时间……不多了。”青年方丈望向大殿外，目光迷茫，夜色下山脉起伏绵延不断。
“爷爷……方丈，你现在的样子才是你本来的模样吧！”
“就论年龄而言，我就算是做你的太爷爷也够了，不过相对于修士漫长的寿命而言，我的确算是年轻了。”
“那你的修为一定很高吧。”
“修行之路漫漫，我也只是刚起步罢了，你要走的路只会比我更远，更艰难。”青年方丈深深地看了小云霄一眼淡淡道。“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不用再试探了，我看着你长大你有什么心思还能瞒过我？”
小云霄被人叫破了心思脸顿时红了，感觉非常尴尬，他仔细看了方丈一眼确认他并没有生气才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说方丈还是那个方丈，可是联想到他屠戮异族的样子，不免让人担心。这可是一个杀神，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翻脸不认人大开杀戒。
“爷爷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还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当个方丈？”小云霄鼓起勇气问道。
“躲避仇家。”青年方丈丝毫不以为耻，毫不避讳的说道。他的语气很平淡，可是小云霄却能够感受到他身体里蕴藏的滔天怒火。
“这就是你明明有那个力量驱逐异族却不出手，非要等到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你才站出来的原因吗？”小云霄情绪有些激动，所有的恐惧都被他抛诸脑后完全忘记了对方的身份，脑袋里回荡的全部都是那些死去的师兄弟的面孔和那些失去了亲人的山民，他大胆的看着青年方丈以质问的口吻厉声问道。
青年方丈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心里面却是摇头苦笑道：“这个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正义感十足啊！”他自嘲一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伟岸的身影，青年方丈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缅怀，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像，和那个家伙一样都是正义感爆棚。”
小云霄自然不知道老方丈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他看到方丈一声不吭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切中了方丈的心思，让他深深愧疚了，一念至此，小云霄心中一震，顿时心里面感觉豪气干云荡气回肠，害怕什么的统统忘记了，更加义正言辞的大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出家人都讲慈悲为怀，你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丧命却无动于衷，明明知道这些异族的凶残却不出手，置众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你还有什么资格做一个僧人……”
小云霄忘乎所以深情投入，口若悬河舌绽莲花，毫不留情的痛斥对方，浑然不知青年方丈的脸都黑了下来，黑如锅底。
青年方丈满脑子黑线，一脸幽怨，任谁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指着脑袋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会有好脸色，偏偏这个小屁孩兴致高昂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咳咳……”青年方丈实在听不下去了，假装咳嗽打断了小云霄继续说下去，再任由他继续这么肆无忌惮下去，让方丈的老脸往哪搁。方丈看着小云霄一脸古怪，现在看来这个小家伙不仅正义感爆棚，嘴巴还很毒，即便方丈这个经历了不知多少大风大浪的人物都有些受不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方丈岔开了话题，不想让小云霄继续说下去。
而这时候小云霄才回过神来，一想到自己干了什么，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刚才是魔怔了吗？怎么敢质问方丈，想想刚才说过的话，小云霄头皮发麻背后凉飕飕的，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还好方丈没有生气，否则焉有命在！不过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感觉，他发现真的……好爽！
“没……没什么问的了。”小云霄心惊肉跳，就算他心中疑惑再多哪里还敢再问什么，今天已经够刺激的了。玩火者必。，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无妨，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时间真的……不多了。”方丈叹息道。
“是你的仇家要来了吗？”
“我藏在这个偏僻的大山里就是不想被发现，一直以来我都注意掩藏我的气息，轻易不动用修为，现在我已经暴露了，我能感觉到他正在赶来。”
小云霄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误会方丈了，方丈并不是不愿意出手，只是他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他最后出手杀死了那些异族却令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如果他真的是个无情之人根本不需要去杀死那些异族，凭他的修为完全能够一个人逃生，也就不用当心暴露招来仇家追杀了。可是方丈宁愿自己身陷险境还是没有抛下众人独自逃生，他从异族手下拯救出了众人，可是他自己却要去面对更可怕的仇家。
“方丈爷爷，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小云霄很内疚很惭愧，方丈明明做出了大牺牲却还被人误会，虽然现在小云霄明白了他的难处，可是那些师兄弟们和山民们仍旧对方丈抱有很大的怨念，都将他们亲人的不幸都怪到了方丈的头上，认为是他的不作为害死了他们的亲人，甚至暗地里都叫方丈“魔鬼”，毕竟那一战方丈的表现的太可怕完全不像个人类，人们很容易对他产生恐惧。可小云霄并不想去问的清楚，他相信方丈也有他的难言之隐，小云霄不去寻根究底是对方丈最基本的尊重。
“方丈爷爷你的仇家就要来了，那你现在不是很危险？你……赶紧离开吧，等他到了就麻烦了。”小云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中焦急，为方丈而担忧。
“无妨，有些事总是要先完成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昔日我曾答应过你母亲要照顾你，今后我恐怕自身难保你跟着我反而是害了你，所幸这次异族入侵虽然是一场灾难，可是同样的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它将铸就你的无敌路。”青年方丈望着小云霄，目光灼灼，无比的期待。
“什么机缘这么厉害？”小云霄大眼明亮如星辰充满了好奇。
“神魔之井！”
年轻的方丈负手而立，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可是现在他站在大殿中却给人一种岳峙渊临之感，他站在那里像是整个天地都围绕着他旋转，他一下子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第六章 神魔之井
“什么是神魔之井？”小云霄疑惑对于这个名词很陌生，但是他觉得应该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
“神魔诞生于天地初开之际，生而掌控天道，乃是道的化身。神魔不死不灭，陨落之后，它们的埋骨之地便是神魔之井，神魔之井既是神魔的藏骸之所，也是新的神魔的诞生之地，它就像一个蛋能够孕育出新的神魔。因为神魔是不朽的神灵，只要承载着它们道与法的神骸未毁，只要经历漫长岁月后它们就能够在神魔之井中涅槃，它们原本的肉身将会死去，可是它们的道与法却将在寂灭后重生，新的神魔将踏着老的神魔的尸体，用血与骨铸就封神之路。”年轻的方丈双目微阖，眸子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这是一个机会，神魔涅槃重生需要漫长岁月，而在它涅槃期间也是它最虚弱的阶段，一旦在这个时期受到攻击它甚至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一，它的涅槃将以失败告终，它的神骸也会被掠夺成就另一个生灵，因此神魔在预感大限来临前都会选择一个无人区等待涅槃，像这次神魔之井出现在人类聚集地几乎前所未有，而且一般来说神魔涅槃结束之前神魔之井是不会暴露的，可这一次再次出现了意外，神魔之井封印提前破碎，导致大量神魔之气泄露异族望风而来。”
小云霄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异族入侵的真正原因，那些异族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侵入人族领地，它们屠戮山民一方面是天性使然另一方面恐怕还是为了封锁消息不让人族高层察觉。可以说这些山民可谓是受了无妄之灾，只怪这次神魔之井的位置太巧，正好处于人族边疆又靠近古兽族疆域，那些古兽在感应到神魔之气的气息后自然会不顾一切的向神魔之井赶来。
“那些古兽原本就是神魔的后代，有少量的神魔血脉，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神魔之气的气息，它们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猫，疯狂的从各方云集妄想窃取神骸逆天改命。此地注定不再平静，然则祸福相依，危险之中却也蕴藏着大造化。神骸乃是天生的神物不仅能使古兽血脉返骨，对我们人族也有天大的好处，若是你现在能够得到更是可以为你打下堪比幼年神魔的最强根基。”方丈看着小云霄，眼神灼热充满了期待。
小云霄心跳加速，心生向往，虽然他年纪小，可是却野心勃勃，既然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他便不甘落于人后，更是在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他的心性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如果说他以前只是个单纯的孩子，那么现在他已经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和平，要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活的更好，唯有自身掌握更强的力量。在真正的灾难面前所有的依靠都是土鸡瓦狗，唯一的依靠只有自己！小云霄紧握拳头，目光坚毅。
“很好。长路漫漫，道途坎坷，需要的就是一颗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进取之心，修行之人朝闻道夕可死，只有庸庸碌碌之人才会事事瞻前顾后，终其一生不过尔尔，又岂是我辈的风采。”
“霄儿，爷爷能够陪你的时间不多了，但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你能够牢记今天爷爷和你说的，爷爷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不过在我走前爷爷还要送你一份大礼！”青年方丈摸着小云霄的脑袋说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却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随我来。”方丈拉起小云霄的小手一步向大殿外迈出，他们的残影还在原地，真身却早已出现在山昭寺之外的高空中。
衣裾在夜风下翻滚，小云霄被方丈牵着小手立于虚空望着地面山巅上只有桌子大小的山昭寺，他的眼睛都快鼓出来了，一脸的呆滞，这还只是方丈的一步而已，却已出现在几百丈之外，宛若神迹。
“爷爷你刚才用的是神通……缩地成寸？”小云霄不敢置信的问道。一门神通的价值太大了，特别还是在身法类神通中最顶尖的缩地成寸，它的速度无疑可以修炼达到极致，纵横宇内、翱翔九天天涯咫尺也是瞬息之间，战斗中拥有这样的神通更是可以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算是吧……”青年方丈淡淡道。他的目光深邃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小云霄心里却是咯噔一跳，方丈居然拥有一门神通，这太惊人了。一门神通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当世也没有几门，恐怕唯有那些最古老的教统才会有，而且也是作为一教底蕴存在，轻易不会传授。如此看来方丈的来历也是大的吓人，搞不好还是哪个古老教统的传人，方丈尚且如此那么他的仇人又到底有多可怕，连修行了神通的方丈都不敢与其争锋。小云霄眼巴巴的看着方丈，心中火热，对于神通无比渴望。
方丈淡淡的看了眼他一下子读懂了他的心思，摇摇头道：“不是我要藏拙，只是以你目前的年纪和修为过早的接触神通百害而无一利，日后若是再能够相见再传授于你也无妨。”
小云霄顿时无比的失望，神通可遇不可求，这次错过了下次再想碰上就难了，不过他也明白方丈不传于他也是为了他好，神通据传乃是古神所创无比的玄奥晦涩难以参悟，即使给了他也没用，搞不好还有走火入魔的危险，想通了这一点小云霄也就释然了，对于神通的向往也淡去不少。
“爷爷，你有缩地成寸神通，想必当初你们同辈之中你的速度是最快的吧！”
闻言，方丈突然沉默了，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伤感，似是回忆到什么。许久，他才摇头叹息道：“我的速度放在我的那一代人中尚可，却并非最好的，日后你在外行走或许能够听到他的事迹。”方丈不愿继续说下去，只是神色更加复杂。
“那个人会是谁呢？”小云霄心中疑惑，方丈不愿再提往事，显然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很大，或许在当年年轻时代的方丈原本是年轻一代的最强者，可是有一天又有一人横空出世夺去了他的桂冠，期间再包括爱恨情仇之类的狗血剧情，最终两个人结下了生死之仇……小云霄脑洞大开，自动脑补了方丈的年轻时代，过程可谓是跌宕起伏……
方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