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冥-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亮龙煜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了下去。
受到延龙云的影响,同宿的三个人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晋业策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按照以往的例子,同辈弟子中总是相互抄袭对方的论题。长老们也分不出是谁抄谁的,很有可能提出论题的原作者会蒙受不白之冤,每年为了这个策论翻脸的弟子不在少数,两个人都相互指责对方抄袭。闹的最大的一次,竟然出现五个雷同的论题,甲说我是原创,乙坚持没抄袭,丙认为一定有人抄了他的,丁从始至终都要求严惩抄袭的人,戊一口咬定是甲抄袭了他的。最后闹得是沸沸扬扬,经过了好一阵调查,才水落石出。虽然,抄袭会受到青龙族的处罚,(关半年的禁闭)但是论题通过了就会在青龙族谋得不错的差事,所以抄袭之风,久禁不绝。这抄来抄去的还真是一笔数不清的烂账。
因为前车之鉴,后来的弟子们就小心得多了。每当要准备晋业策论的时候,对别的弟子可算是严防死守,绝不透露一点口风,弄得是人心惶惶,睡觉还要把自己打好的稿子当作军事绝密文书般藏起来,像是青龙族混进了敌方的细作似的。只有等到策论的前一天,弟子们才会将自己的论题撰写好,忐忑不安地守着稿子防止在夜里被人偷走。第二天,交给长老们审阅,辩答,结束之后,才能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下来,弟子们不亚于大战了一场,在结束了策论之后,一起聚会狂欢也是人之常情。
延龙云却无所顾忌,大方的透露了自己的论题,当然,同宿的三个人不至于会抄袭他的,都是十二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兄弟,这点信任都没有,还是什么兄弟?
同宿的四个人一整天都在屋子里准备论题,连吃饭也是用点心对付过去了。不过,关龙胜脑子明显是不够用。他选的是论士兵的勇气对军队的作用。但是组织材料,语言修辞,观点阐述可谓是一塌糊涂,连一向大度宽容的亮龙煜都认为,要是他作为考核官,绝对把他的策论扔进茅厕里去。所以,关龙胜不得不求助于其他的兄弟,集思广益,妙手回春。(主要是对延龙云)说真的,延龙云也觉得,不修改关龙胜的策论,他都不好意思承认认识这个人。加上,晋业策论事关重大,也不可能找别人修改,(其实,关龙胜的策论根本没有让人抄袭的价值,要是连关龙胜的策论都抄,这种弟子真是笨到无药可救了。)延龙云这才答应下来从旁提点。逢龙赢,亮龙煜两个人也答应帮忙。
逢龙赢,亮龙煜两人的策论各自有了一些眉目,就等在晚上撰写好正稿,明天交上去。而延龙云却只准备了一些卷宗,图册,在上面做了一些注释。这些被使用的卷宗,图册不可能是藏书阁里珍藏的原版,而是延龙云靠自己的出色的绘图技术近乎完美地复制出这些卷宗。然后,延龙云就小心翼翼地把借来的卷宗,图册封存好,因为这些都是要还回去的。对于大方地把珍藏的图册,卷宗借给自己的藏书阁看守大爷,延龙云也不会辜负了他的信任,对借出的书册是格外珍视和小心。
延龙云,亮龙煜,逢龙赢三个人围着关龙胜的时候,关龙胜产生一种自己是元帅,身边围着三个狗头军师为他鞍前马后,出谋划策的错觉。而逢龙赢却觉得,自己和延龙云,亮龙煜三个正在合力宰杀一头蠢猪,这头蠢猪现在不知为何,脸上出现一种痴痴的傻笑。还好,延龙云,亮龙煜不知道两个人各自腹诽的内容,否则一定把这两货扔出宿舍。
延龙云对关龙胜的策论进行了系统的修改,通过长老的审议应该没有问题,在答辩这一方面,延龙云是重点关照了关龙胜(说是并不过分,为了教导关龙胜,逢龙赢的腰带都被延龙云征用了——用来绑住关龙胜的双脚。),包括长老们会提问什么,该怎么回答,用什么的语气,都替他考虑到了。关龙胜苦不堪言地接受了三个兄弟的关照,经过一下午的努力,三个人对于关龙胜通过这次晋业策论充满了信心。不过,这样的一番折腾,直接让关龙胜累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看着倒在自己床上,毫无睡相可言的关龙胜,逢龙赢直接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没想到的是,关龙胜在地板上翻了个身,抱上了逢龙赢的大腿。逢龙赢既好气又好笑,把他扶回了他自己的床。可不一会儿,也许是逢龙赢的床比他自己的睡着舒服,关龙胜又滚了过来。失去耐心的逢龙赢干脆不管了,关龙胜想做什么都听之任之了。
延龙云答应过借来的卷宗,图册,用完之后就归还。为了信守自己的承诺,当晚就要去藏书阁还书。亮龙煜想出去透透气,顺便也跟了去。
说起看守大爷是谜一样的存在,没人知道他在藏书阁呆了多久。通艺馆的弟子们像韭菜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春夏秋冬的太阳和月亮来了又去,唯一不变的是看守大爷在藏书阁徘徊的身影。
看守大爷是有名字的,清黯。不过没几个人知道,所以每一届弟子们都叫他大爷。长老们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随着弟子们叫,但是向着一个地位低下的杂役叫大爷,心里觉得自己贬低了身份,于是长老们空前统一地养成了不来藏书阁的习惯,就是为了不叫那声“大爷”。
平时跟长老们对不上眼的延龙云却被看守大爷另眼相待。不管延龙云什么时候来借书,什么时候来还书,看守大爷都欢迎,不管延龙云借的是馆藏,还是珍藏,看守大爷都同意。不管延龙云来的时候有多少人排队,看守大爷都不会让他久等,优先替延龙云办理手续。甚至,就是馆内重地,延龙云也被看守大爷领进去参观过,据他说这种地方,连长老里都没几个有资格进来。(关于这一点,延龙云并不清楚,也没想弄清楚。)延龙云在看守大爷这里享受的仅仅是一些借书,还书的小方便,却也让通艺馆的弟子眼红到飙泪,恨得牙根痒痒,悔得肠子发青。(这一点,因为在藏书阁闹事被看守大爷教训了一顿的毛龙文深有体会。从此之后,在藏书阁看到毛龙文的概率比从生鸡蛋里找到葱花的概率还小。)延龙云,亮龙煜来到藏书阁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往常这个时候,看守大爷正在巡视藏书阁,防火灭蜡。
但是现在他倚着柱子坐在地上,一手拿着酒葫芦,明显是在等人。
“清黯前辈,晚上好。”延龙云向他作揖道。一旁的亮龙煜在来到藏书阁时也沾了延龙云的光,受到清黯的不少照顾,同样向他行礼。(要是某位长老看见两个——尤其是延龙云对这个他们看不起的杂役行如此隆重的礼节,恐怕胡子都会被气得翘起来。)“小云,小煜,你们来了。”清黯对着两个人说道,“陪我喝几口。”
“前辈,您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延龙云问道。
第四章晋业策论完晋业策论大概是相当于大学论文,不过通艺馆是十二年教育,延龙云应该是高中学历。本章有一个新的角色登场,他还将会带来一个神秘的组织——青衣卫的出场。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五章 青衣黯尘
清黯常年穿一身灰色的袍子,洗的发白也不见他换。这身灰色的袍子因为穿的太久的缘故,磨损得掉了线,黛儿本来打算替清黯新做一件衣服,无奈清黯固执的不领情,黛儿只好退而求其次,对着这身顽固的灰袍子缝补了好几次。
但是,这身灰袍子虽然陈旧,却整洁。清黯平时的活也不多,不会弄得太脏。
延龙云自己的看法与旁人不同,他认为,这身灰袍子有一种历经沧桑岁月留下的厚重,带着一段属于清黯不可磨灭的回忆。所以,才会受到如此的珍视。当然,延龙云的猜想正确与否,也无法可知。或许,只是清黯习惯了穿灰袍子也说不定。
清黯在工作上绝对是兢兢业业,偌大的藏书阁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可是没出过半点差错。
延龙云以前看见的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张苍老坚忍的脸。在这副面孔之下,隐现着火一样的张力,在以前的言谈中,延龙云有幸捕捉到那闪灭的火光。
现在清黯的样子,延龙云还是第一次看到——清黯充满了疲惫,颓废之色,一向珍视的灰袍子也弄脏了。由此,延龙云才会猜想他遇到了烦心事。
“你们的晋业策论准备好了吧?”清黯问道。说完倒了一口酒在嘴里。
“还要多谢前辈帮忙,这些珍藏的图册,卷宗对我完成策论至关重要。”延龙云知道损坏了这些东西,清黯是要付很大的责任的,因为这些东西一般是只有长老们才有资格借阅。(尽管长老们从来没向藏书阁借过类似的东西。)“你特地赶来还这个的?”清黯说道,“就先放在旁边,先陪我喝酒。”一手把葫芦掷过来。
延龙云心里一惊,看似普通随意的一掷,竟然带起了一道深厚猛烈的内劲!他不假思索,运气凝于右手,一招“云龙探爪”,正面接下了葫芦。接过葫芦时,延龙云才明白,为什么这道内劲没有激起罡风,因为这道内劲是附着在葫芦上的!葫芦上的内劲,在延龙云的手掌爆发开来,把他的手掌震得疼痛不止,好像骨头都要断了!
”前辈的境界实在是我等望尘莫及。“延龙云用自己的内力化去清黯的内劲,这才感觉好了一些。竟然能够做到将内劲附着在物体之上,等对手接触时才爆发,这种防不胜防的攻击方式,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延龙云自问在现在如若不是清黯手下留情,只怕不死也残。
一旁的亮龙煜看得也是心惊胆战,虽然没有亲身感受到那股内劲,但是看到延龙云青红变幻的脸色也猜到了这次的攻击到底有多强。他对自己能不能接下这一道内劲,完全没底。
”前辈,为什么您要。。。。。。“亮龙煜还未问出这一句,延龙云挥手止住了他,”前辈,不过是在试探我的功力几何,要是想对我们动手,那我们已遭不测。又怎么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清黯笑了笑,”你们俩喝完了就还给我。给我留点,我还要多喝一会的。“延龙云和亮龙煜平时都不喝酒,他们相信清黯是知道的,但是既然清黯执意要请喝酒,也只有舍命奉陪了。延龙云灌了一大口,亮龙煜勉强咽下了一口,还真辣得可以,喉咙像吞进了一堆火,让他咳嗽不止。
清黯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好,有担当的两个小子。比那些伪君子强多了。“这一句,却不是对着两个人的说的。
”前辈,您为什么要请我们喝酒呢?“延龙云问道,并把葫芦还给清黯。
”策论通过以后,你们就要离开通艺馆吧?“清黯问道,”你们有打算去哪吗?”
延龙云没想好怎么回答,所以沉默着。亮龙煜倒是替延龙云解围了,“关龙胜打算去戍边历练,逢龙赢是要像他父亲一样在不良司任职。”“我问的是你们,”清黯打断道,“你们打算干什么,延龙云?”
“十二年在通艺馆,好像什么也没学到。〃延龙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算。“”罢了,每年有你这种感慨的弟子也不在少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清黯叹了一口气。
〃是。”延龙云长揖倒地。
延龙云跟亮龙煜归还图册,卷宗之后就告辞了。他们弟子有宵禁令,亥时之后是不允许还在外闲逛的。所以两个人才着急着赶回去,清黯也不强留。
“出来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武功,你还是没什么进步。”清黯对着夜色笼罩下的藏书阁挖苦道。
清黯当然不会挖苦自己看守多年且不会回答的藏书阁。那个被他挖苦的人走了出来,“青衣卫的戒备还是那么高。”
“现在早就没有青衣卫了。”清黯说,“我这里除了清楚会来,其他的连长老的屁都见不到,惟庸大长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清黯对这位青龙族的掌权人毫不客气。言辞谦恭,语气傲慢,隐喻辛辣。
来人正是惟庸,看年纪,他比清黯小一些,皮肤明净白皙,胡子油光发亮。与清黯明显的衰老不同,惟庸两鬓之间虽见白发,身体却保养的很好。两个人的形象很符合他们的身份,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青龙族大长老,另一个是默默无闻的藏书馆杂役。但是,他们站在一起本来就是奇怪的事。
“我们之间没必要再这样说话吧,十几年了,你的脾气好像也没大改。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惟庸缓缓道。
“总比你口蜜腹剑好,我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要改的?”清黯低吼道。”说吧,来这里为了什么?““看来你还是很在乎当年的事。”惟庸看着这个任岁月流逝,依旧性烈如火的老人。”毕竟这也是元帅的决定。““少拿元帅来压我,”清黯冷冷地对惟庸道,“撤销军廷台,实行换戍法,合并长老会和将军省,这些真的都是元帅的命令?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干了什么,青衣卫虽然解散了,但人还在!”
“这些都是为了青龙族的基业而做的改革,”惟庸淡淡道,“今天我来是跟你谈谈元帅当年的遗命。”
“元帅的遗命?”清黯道,“这关你什么事。你只要得过且过地做你的大长老就行了。”
“是元帅的血脉的事。”惟庸说。
“怎么?你又想做什么。”清黯说,“我听说在幽泉的命令下幽魂卫这十几年就没有放弃过找寻元帅血脉。但是,现在也没有半点下落。幽魂卫遍布大荒,无孔不入,你的势力大得过幽魂卫吗?”
“元帅对自己的血脉隐藏的很好啊!”惟庸笑了,自动略过了清黯说的幽魂卫,“对于亲自创立的青衣卫,能带着他的后裔隐迹世间,躲过幽魂卫等各方的搜索,元帅很放心。但是,他们也不可能藏一辈子。”
“你究竟想说什么?”清黯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