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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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躺一躺,不行去看医生。”媚姐穿上###,说。
女人就是娇贵,官太太更矫情。不就是扭了一下嘛,装得这么严重至于嘛!小宫替媚姐系好安全带,“小心,别动啊。”谨慎地保持平稳驾车回到刁家楼下。
“老刁,我受伤了,你在哪?”媚姐望着自家窗户,对电话里说。
“我在外面,等下回家。”老刁的声音从媚姐手机传来。
“小宫,扶我下来。”媚姐说。
搀扶了几步,两个人走路甚是艰难,于是小宫说:“媚姐,我背您。”
“多不好意思啊,你背得动我吗?”媚姐说。
“媚姐最多一百斤,我年轻,背得动。”媚姐的体重目测就有一百四十斤,但小宫故意缩水了。女人嘛,爱美爱听美言,明知道是假话,也爱听。
果然,媚姐忘记了刚才的痛苦了,笑得像是戴上了一朵花,说:“小宫你人长得帅,嘴巴子也甜。姐姐喜欢。”
喜欢?喜欢我当下人当奴隶吧。小宫弓身拉媚姐上背,一路小跑,送媚姐进屋。像宝贝似的放媚姐稳当了,小宫对自己是继续服侍还是下楼等待犹豫了。
“小宫啊,替我拿冰块。”媚姐放下挎包,指着厨房方向说。
“啊,哦。”小宫用毛巾包了冰块回头时,媚姐已经光着脚等待护理了。贴面冷敷了小脚,他说,“好了。如果还有红肿,就要热敷了。我走了啊。”
“到哪里?”媚姐问。
“我就在楼下。”小宫可爱地笑着。
“喝口水吧。”媚姐说。
“谢了媚姐,车里有水。”小宫就往门外走。
“等一下,小宫。”媚姐说。
“还有事吗?”小宫回头问道。
“拿去抽。”媚姐伸手在沙发一角抽出一条狐狸香烟,说。
“这不好的,媚姐,我走了。”小宫心动却不敢接受香烟。
“叫你拿着就拿,是姐姐给你的。”媚姐说。
“谢谢媚姐!”小宫略为迟疑了一下接了香烟回到车里。谁说女人小气?媚姐就是很大方,比偶尔给个半包一包香烟的老刁大方多了。嗯,香烟不能放在车里,免得给老刁见到,对媚姐对我都不太好。他将香烟藏进了后备箱角落里。
救人
眼看中午了,小宫肚子开始闹意见了,准备掉转车头出去找地方吃饭。
媚姐来电:“小宫你吃了没有啊?”
“出车吗?我在楼下。”小宫回答。
“我是问你吃了没有。”媚姐说。
一股暖流注入心田,小宫立刻浑身温暖起来。“我不饿,等您出车。”
“你上来和我一起吃饭。”媚姐说。
“不了,您慢用。”小宫挂了电话,立刻出去找了一家排挡吃了一碗羊肉泡馍,带着热气赶回了原地待命。感觉有点热,开了冷气,小宫伸直了腰打盹。迷迷糊糊的,手机大唱《死都要爱你》,小宫闭着眼懒洋洋地接了电话:“老婆啊,什么事啊?”
“有空吗?”萍萍问。
“什么叫有空什么叫没空?我不是在上班吗?”小宫回答很冲。
“你吃了子弹了啊,没空就没空,怎么说话呢。我整天一个人,和守活寡有区别啊!”话音未落,萍萍挂了电话。
小宫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窗,仰望蓝天白云。
司机的活说多辛苦就有多辛苦。二十四小时待命不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非你躺在了床上不能动弹了,否则你别想休息一天。男人无能,女人受罪。老婆嚷着要陪她进城逛街都做不到,也难怪她有怨气了。对不起了,萍萍,你就认命吧!
小宫摸出香烟,点燃,打开天窗,思绪随着袅袅烟雾穿过天窗悠然升空。
陪老婆做不到,当总比下岗工人强多啦。不说远的,就拿监狱工人来说吧。监狱一直靠经营自筹资金,给民警发的工资是按照国家标准和地方补贴水准一分都不少,而工人呢,可惨啦。一个月也只有一千多一点点。如今,物价飞涨,一千多元能顶个屁用?买商品房没有父母兄弟支援,连个卫生间都买不起。司机也是工人身份,可每个月的出差补贴也有一千多,加工资,好歹也能给家里带来接近三千元的收入。另外,嘿嘿,自己一人的吃喝用基本上靠外快解决了。知足吧!
小宫坐直了,伸了伸懒腰,打开调频,听着救灾报道,唏嘘之余想起了搞募捐的贵妃醉酒来,便发了一条信息。信息随后而至。她说她在募捐现场,傍晚再联系。
温情、###、善良,贵妃醉酒是个不错的女人。我艳福不浅,幸遇贵妃醉酒。很多人说我天生就有女人缘,就连刁老板的客户曹总一口一个帅哥的。
小宫陶醉间,忽听得有人急促地拍窗户,以为是刁氏,“来了。”掉脸一看,却是一个###,降下玻璃问:“什么事?”
“大哥帮个忙好吗?”###焦虑地说。
“你……你说。”小宫迷茫地问。
“我妈突然中风,叫了救护车,我怕等不及,请大哥帮忙送一下,行吗?求求大哥了。”###说。
小宫顺着###所指方向看到了一男子正吃力地背着一老妪,犹豫了。
“大哥,救救命,我给你钱。”###忙不迭地摸挎包。
“我这是公车,有公务的。”小宫抛弃了老刁夫妇突然要用车的顾虑,果断地说,“上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赴宴
“谢谢,谢谢!”###招手,帮忙将老妪扶上车,没忘甩出一张百元钞票,说,“这是大哥的车钱和辛苦钱。”
“不用了!”小宫抛回钞票,松开手刹,挂档,问,“哪里?”
“到军区总院。”###说,“给你两百。”
“你烦不烦?别影响我开车!”小宫看也没看地推开钞票,使出浑身解数穿梭车流一路狂奔到军区总院急诊室。等老妪被送进了急诊室,小宫松懈地抽烟时,发现浑身湿润了。
“这里不准停留!”医院保安呵斥小宫。
“对不起!我这就走。”小宫被提醒了,救人是做了件好事,但如果耽误了刁氏用车,那是本末倒置了。他快马加鞭返回了刁府候车点。
刚将车停稳当,接老刁电,小宫马不停蹄地赶往位于郊区青山环抱的国际高尔夫球场。
满目青翠,高低舒缓有至而又开阔的的草地上,到处都是身着白色球服的人影在晃动。冲出拥挤的城市,眼前豁然开朗,小宫不禁心旷神怡。听说高尔夫运动是富翁的专利。你瞧停车场上,宝马、劳斯莱斯、奔驰、宾利、林肯一字排开,像是博览会豪华汽车展。他这辆帕萨特挤在当中,颇似刘姥姥溜进了大观园,太寒碜了!老刁虽有钱,他的脚仍是跨不进高尔夫俱乐部门槛的,他何时玩起了高雅?就在纳闷时,见到老刁身边一人,小宫顿时明白了。
老刁在一矜持美女陪同下,神采奕奕走来。
“是美女曹总。”小宫不觉念出声。曹总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意人,倒像是一位韵味十足的主持或礼仪什么的。那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一股优雅、清新和成熟气质。再看我们的刁老板,怎么看都是一个土得掉渣的农民,太俗!
“曹总,谢谢你的邀请。再见!”老刁走到小宫车边,握了握曹总伸过来的小手,挥手致意。
“刁监,您走好!”曹总深鞠一躬,说,“帅哥,有空我请您喝茶!”
“谢了,曹总。”小宫微笑回礼,待老刁坐安定了,轻挂一档,脚下一送一紧,驶离了豪华车阵。
“刁监,您的衣服呢?”小宫问。
“嗯?什么衣服?”老刁问。
“听说玩高尔夫要换专用衣服的。”小宫道。
“哦,我没有,临时借了一套。”老刁兴致颇高地说,“那玩意,我根本不懂,为了应酬,硬着头皮丢人来了。”
“凡事都有头一回。刁监,您说是不是?”小宫说,“监狱万把号人您都能管理好,就这小玩意对您来说,小意思。”
“你真会说话。”老刁抽着烟,自信地说道,“给我两次机会,我玩得不会输给别人。”
“那是。”小宫心想,给你梯子,你就上树了。当官的吹牛B张口就来。
“媚姐楼盘看得怎么样啦?”老刁问。
“看样子,媚姐挺满意的。”小宫问,“刁监,媚姐的脚受伤了,您知道吗?”
“我知道,没问题吧。”老刁说。
“我看问题不大,只要没肿起来就没事。”小宫答。
“今天晚上要陪我出去吃饭呢,背也要背得去。”老刁道。 。 想看书来
巧遇
“有应酬啊。”小宫说道,“您回去看看媚姐的脚。”
“儿子,给我打电话,新鲜啊!”老刁开心地对电话说,“想买台笔记本?不是有一台吗?啊,被偷了?怎么不小心呢。好的,马上给你打款子。”
“到银行吗?”小宫机灵地问。
“就近找一家工商银行。”老刁说。
老刁从工商银行出来,上车还念叨:“一万块,简直是用钱的祖宗,我挣的工资还不够他用的呢。”
“就一个孩子。”小宫说道,“我想给孩子用钱都没机会。”
“一个大二学生不能这么花消的。”老刁嘀咕。
老刁回巢呵护媚姐去了,小宫又一人待在了车里。打了一会盹,口渴了,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他便提着空杯步行出了小区,没要到开水,买了一瓶矿泉水边喝边往回走。
一辆出租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身边,司机叫道:“六子,是六子哥吗?”
小宫蓦然回首,疑惑地点头,说:“嗯啊,您认识我?”
“我是狗子。六子哥你等我一下。”出租车司机载客飞向前开去。
“狗子?狗子是谁啊?”小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他认识狗子这么一个人。
小宫快要走回自己车前时,那辆出租车回了头,自称狗子的人下了车。狗子说:“六子哥就住这?”
“啊,不,我是来办事的。”小宫与狗子迎面,还是没有对方的印象。
“你还在劳改队吗?”狗子问。
现在是监狱,劳改队是以前的称呼。狗子还叫旧称,想必他很早在监狱蹲过班房的。小宫回答:“啊,是啊!”
“抽烟。”狗子掏出一包香烟。
好歹也是开出租挣钱的,就抽五块一包的香烟,还好意思拿出来,不怕丢人。从劳改队放出来的,哪个不是猴子,我什么时候见过像你这么瘪三的人?小宫心里鄙夷,面上却是礼貌有加,伸手一挡,道:“谢谢!我刚抽过。”
“哦!”狗子兀自点了烟。
“您还有话说么?我还有事呢。”小宫可不想与没印象的人瞎折腾。
“啊,六子哥还没想起我是谁了吧。”狗子说。
“不好意思,我还真的没印象呢。”小宫惭愧地摸着脖子回答。
“你还是吃我妈奶长大的,你记得吗?”狗子说。
“噢……”小宫喜出望外,亲热读拉起狗子手,道,“是狗子弟,对不起,哥记性差。”
“没关系的,好多年没见了,生疏了。”狗子说道。
“抽烟。”小宫摸出中华香烟,问,“你妈好吗?”
“不好。”狗子阴郁地说,“她中风了,瘫痪在床有十年了。”
“你爸呢?”小宫的心情陡然下落。
“过逝七年了。”狗子答。
当年,小宫降生时,母亲奶水少,而晚生两个月的狗子的母亲奶水多。因为小宫父亲是管教警察,而狗子父亲是刑满被强制留下人员。于是狗子妈妈就担负起了喂养小宫重任。小宫自小就和狗子玩耍,感情很深。当狗子随父母离开监狱后,小宫再也没见到他们。今天邂逅狗子,小宫对奶妈的亏欠之情油然而生。他抽出钱包,抽出四百元,说:“狗子,你的妈就是我妈。拿着给她老人家买点营养品。”
阴影
“不要。你有心意就够了。”狗子说。
“当年,你妈先给我吃奶,才给你吃剩下的。我吃她老人家奶水长大的,尽点孝心还不成吗?拿着!”小宫动情地说,“改天我去看望她老人家。”
“六子哥是个好人,我替妈谢谢你了。”狗子说。
“别这么说,你要再说我就要钻地洞了。”小宫留下手机号码,说,“你赶紧开工吧,跑出租不容易的。”
狗子早不知道在哪条马路上招徕载客呢,小宫还沉浸在昔日的时光中。以前,同在一对乳房下生活,小宫比狗子优越,长大了还经常欺负狗子,好多坏事他出主意,由狗子打前阵,甚至顶罪挨揍。因为出身悬殊,小宫进了监狱工厂做了工人,而狗子却随父母到社会上闯荡了。小宫经常认为自己时运不济,没能像哥哥们一样穿上###耀武扬威的,再看看狗子,他整天瞪大了眼珠子拉客,没了命地挤车流过街穿巷,攒足了租金剩下的才是当天口粮,能抽五块的香烟就不错了。和狗子一比,小宫心态安然了。
老刁人影一晃,小宫打足精神迎接。一辆出租车从眼前划过停在前方,先前拍小宫车窗玻璃的###钻出车,向小宫方向走来,与老刁汇合。###拦下老刁激动地说了几句。老刁颔首,向小宫张望。小宫能想像到###在和老刁说了什么,纳闷的是###为何对老刁说这些。老刁点头之后走向专车,###追随而来。小宫忽然担心起老刁会责备,暗暗埋怨多事的###。
###趁老刁拉开车门没上车之机,探进一张无比感动的面容,说:“大哥,真的谢谢你了!”
小宫挥手示意,说:“不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老刁等###缩回了脑袋,才上了车。
“刁监,对不起,没请示您我就私自送人了。”上了路,小宫惴惴不安地说。
“特殊情况嘛!”老刁回望后排座位,回答。
老刁回答简洁,表情麻木,小宫确定不了领导有没有认可司机的行为,但从老刁关注后排座位的细微动作可以断言,老刁不是很乐意有陌生人坐他车的。
“媚姐脚好了吗?”小宫暂时放下心中阴影,试图转移老刁的注意力,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