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歌-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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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可能!定是你这妖孽诓骗哀家!来人!……”
潘太后正要命人行刑,却被薛嫔的冷笑声打断了。
“娘娘不信?”
薛嫔狰狞的脸上绽开朵朵血花,叫人瞧着,越发可怖。
“待她年过二八,娘娘,你便等着吧……看她如何将你撕心拆骨,剥皮抽筋,以慰我黎族枉死的冤魂!哈哈哈哈哈……”
“住嘴!来人来人!给我把这贱人的嘴给哀家缝上!快——!”
“哀家倒是要看看,弄死了你,那妖孽的后人如何敢来找本宫算账!”
潘太后气急败坏的大声喝斥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短短几句话,叫她喘气的厉害,浑身颤抖。
“哈哈哈哈哈……”
薛嫔的笑声如魔障一般回荡在地牢中,生生吓住了欲上前行刑的女官。
“还等什么!快给我弄死这贱人!哀家要她生不如死!”
“奴婢遵命,奴婢遵命。”
女官们互看一眼,颤抖着小腿,缓步上前。
“终有一日,我黎族嫡脉将血洗双月!你们且等着,我与我孩儿定将冤魂不散,叫尔等终日寝食难安!……。”
女官们在潘太后厉声中,提步向前……
“啊——”
地牢中,薛嫔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
青玄国境内,一处官道驿站的厢房内,锦歌尖叫一声,满头大汗惊坐而起。
第76章 同为族人
驿站内外顿时灯火通明,外头不知谁燃了火把,火光渐近。
“小主!小主可安好?”
门外是玄月关切的问声。
因之前红梅刺杀一事,叫锦歌心中落了怕,便不再要不熟悉的侍婢睡在自己外屋。眼下整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锦歌一人。
锦歌抱膝坐着,背后的汗水尚未干涸,顺着后背往下滚滚滑落。
锦歌喘着粗气,伸手抹一把额上汗珠,这才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声:
“无事,做了个噩梦。”
玄月一听,依旧是有些不放心。
饶是不放心,眼下这深更半夜的,他一男子自然不能进小主闺房。便只好守在门前,仔细听着里头动静。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侍婢脚步匆匆赶来,院子外头已是一片火光。血月抬眸扫了一眼,怕是来了二三十个侍卫。
两个侍婢见血月面色冷硬地把守门前,一时有些胆怯,互相看了一眼,这才硬着头皮上前朝玄月行了一礼,垂首问道:
“不知楼小主可有不适?奴婢们……”
“小主只是做了噩梦,无妨。”
玄月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冷色,眸子抬也未抬。
“是,那奴婢这就退下了……”
“等一等,有劳姐姐为我备些热水,我想沐浴。”
两个侍婢刚要躬身退下,便听得屋里锦歌另有吩咐,匆忙应了一声,便退下准备去了。过了片刻,院子外头的火光也便退去。
“玄月。”
锦歌轻轻唤了声,玄月转脸朝着屋子躬身倾听。
“几更了?”
玄月垂眸:
“刚过了二更。”
“二更了……”
里头传来锦歌喃喃自语声,只是一会儿便有恢复了平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侍婢便备好了热水,在锦歌的要求下退出了房外。
锦歌宽衣解带,将自己泡进浴桶里,心中还为方才那个梦郁郁不安。
梦中竟是那薛嫔娘娘,她叫人折磨的痛不欲生,锦歌至今想起她那张狰狞的面孔仍觉心悸不已。
只怕此人……凶多吉少了。
可是,为什么每当薛嫔有难时,自己总能梦见她?自己与她非亲非故,就连爹爹此番遇难,除却梦中有一堆女子与自己说话,叫自己忧心之外,锦歌从不曾清晰的梦见爹爹,这种感觉叫锦歌心中困顿不已。
锦歌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一些变化。
原本肉敦敦的小身板何时竟有了少女的起伏?
这小胸部的成长速度,简直让她有些吃惊!
原本还担心穿成一个太平公主的,眼下这是要逆袭的姿态呀!
锦歌心中苦笑一声,好歹……这也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叫她最开心的一件事儿了吧?
“小主,方才可是梦见了什么?”
门外传来玄月平和的声音,叫锦歌莫名的多了一份心安。
玄月此时出声,便说明他能确定周围没有眼线。
锦歌呼了一口气,轻声道:
“嗯,薛嫔娘娘……只怕不保了。”
门外安静了片刻,又听得玄月哀叹了一声,道:
“小主可能不知,那薛嫔……亦是黎族一脉。”
这一句险些叫锦歌惊呼出声。
“你……你说什么?”
锦歌转头,隔着外室,却只能依稀瞧见玄月的影子,淡淡的透射在纱窗之上。
“小主,为解封印,相爷这些年来一直私下查找黎族后裔。这薛嫔娘娘的母亲,便是黎氏一脉,不过多年前已然病逝。”
许是锦歌的吃惊叫玄月察觉出来,锦歌听着玄月原先冷清的声音竟稍稍柔和了一些。
“她……她也是黎族中人?”
门外静默。
锦歌心中百转千回,如何亦想不到,这位与自己素未平生的女子,竟是血脉相连的族人。
难怪自己能梦见她,莫非……这便是族人间的灵犀?
上古黎族,到底还有多少未解的秘密呢?
“小主,早些睡吧。过了今夜,便是十五了。”
锦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着明日,马副将怕是欲遭一难了。
起身前,锦歌淡淡吩咐道:
“将这些年来,爹爹查到的黎族中人,皆数告知与我,明日即办。”
“是。”
第二日的长安,是个格外晴朗的日子。
兰贵妃一行人走在御花园里,瞅着昨夜还乌云遮月的天色,这会儿竟是白云朵朵,只觉得越发摸不清这老天爷的脸色了。
“娘娘您看,这桂花开的多好啊!奴婢闻着甚是香甜,一会儿给娘娘采些带回去沐浴吧,陛下是极喜爱这香气的!”
一侍婢话音刚落,便叫兰贵妃变了脸色。
“你这不长眼的东西,也不想想娘娘今日哪儿来的心思沐浴!还不滚下去,一会儿看看二皇子来了没有,引殿下去娘娘殿里坐着!”
大宫女晚霞当下喝骂一声,吓得那小宫女白着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见兰贵妃并没有接话,这才惶恐着退下。
晚霞睨一眼兰贵妃,见她面色稍缓,这才屏退了一众侍女,压低了声音道:
“娘娘,奴婢可是听说昨晚那位从凌霄殿出来后,面色带喜的!”
兰贵妃柳眉一蹙,抿了抿唇。
面色带喜?这怎么可能?
帝君昨日那边盛怒,自己都吃了瘪,怎会叫她全身而退?
“可看清楚了?差人打听了没有?”
晚霞见主子是起了心思的,忙凑到跟前儿悄声道:
“打听了,可小太监们这回嘴硬的紧,说是帝君下令,若是有人透出风声,整殿宫人连坐!”
兰贵妃不禁睁大了眼,一双秋水闪着疑惑。
“连坐?!”
“娘娘您看,这施嫔娘娘可会有事儿瞒着您?”
晚霞在一旁小心提醒着,平日里她确是收了施嫔不少好处。可她到底是兰贵妃的人,若是有一日主子有难,她也保不住。
“这贱蹄子!她倒是敢!”
兰贵妃双目含恨,不禁叫骂出声。
饶是如此愤恨,却尚不能叫她安心,兰贵妃冷哼一声,吩咐晚霞:
“去,一会儿多拿些银票!本宫偏不信,这重赏之下,会没有贱奴!”
这一声贱奴,叫晚霞不由地涨红了脸。她忙低下头去,遮掩窘态。
“地牢里的那位,眼下如何了?”
兰贵妃并未察觉到晚霞面色有异,随口问道。
晚霞生怕面上红晕未退,叫主子看出端倪,低着头应道:
“听说惨叫了一夜,不知说了什么惹怒了太后娘娘,叫太后娘娘绞了舌头,缝了嘴。如今……只怕是不行了……”
提及地牢里饱受折磨的薛嫔,晚霞的面色陡然泛白,后背不禁生出一股凉意。
太后娘娘……当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呵呵呵……”
兰贵妃竟面不改色,冷笑出声。
“昨日我不过骂一句那贱人,帝君便如此待我。如今可好了,本宫倒要看看帝君如何打他母后的脸面!”
兰贵妃面色怨毒,晚霞不禁有些后怕,贵妃娘娘一生骄纵恶毒,若是真有一日娘娘不保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哎,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娘娘,郑太妃方才差人去了关雎宫,说有事求见,请娘娘过府一叙。”
远处一宫婢朝着兰贵妃这边行了一礼。
兰贵妃仰头望着大好的天气,突然嗤笑出声:
“今儿当真是个好日子,这老霉物都伸出乌龟脖子喘气儿了。呵呵……走,咱们瞧瞧去……”
第77章 禁药回生
郑太妃的寝宫在双月的北下角,本就有些偏僻的地儿,因着母子二人如今被软禁,门庭越发冷落。
兰贵妃众星捧月般进入这荒废一些时日的院子,看着庭院里凋零的枯叶铺满了园子,当下嘴角绽开一抹冷笑。
想她郑太妃要强半生,性子又倔,平日里自然沉不住性子打理花草。可她偏是个爱热闹的,在自己前院里叠放了不少假山石,瞧着也算是个景致。
可是如今这些假山石早已无人打理,这些日子多雨,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叫人看着甚是不舒服。
兰贵妃携众宫女浩浩荡荡进了院子时,郑太妃已然收到了消息,忙亲自出来迎接。
兰贵妃瞧一眼郑太妃身后,只跟着一名侍婢,当下面露嘲讽之色。
眼见郑太妃行至跟前,兰贵妃却是连礼都不曾行,假意客气道:
“要母妃亲自迎接,倒是儿媳的罪过了。”
郑太妃僵立于她面前,面色白了又白,面上强挤出一抹笑:
“娘娘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何须拘那些虚礼?”
兰贵妃一手搭在晚霞手腕上,面上得意一笑,不待郑太妃有请,便径直往她内殿里走。
郑太妃白着脸,咬了咬唇,忙抬脚跟上。
兰贵妃一进内殿,便径直坐在了主位之上。晚霞蹲在一旁,为她整理裙摆。
郑太妃跟在后面进来,见此状况身形一顿。她身后的侍婢却是发出一声抽气,这以下犯上之罪,在双月宫里,可是要杀头的!
这宫女只怕从未想到这兰贵妃竟然跋扈至此!
这一声抽气虽是声响不大,可此时殿中冷清无声,这一声,倒是显得尤为扎耳,连兰贵妃都下意识的抬眼看过来。
郑太妃眉心一颤,回身就是一个耳光搧在那宫女面上。
“啪——”的一声,宫女面上立即显出几道鲜红的指印。
这一巴掌打的极是突然,不但被打的宫女愣住了,连兰贵妃亦愣住了。
“作死的奴才!竟敢在贵妃娘娘面前失礼,本宫今日定不饶你!”
言罢,郑太妃作势抬高了手臂,欲再搧其面。
“太妃娘娘!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不敢了!求娘娘……求贵妃娘娘恕罪!……”
宫女猛然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的磕头,额前很快青紫一片。
郑太妃瞧着这满脸泪水,哭着求饶的宫女,仿佛并未心软,眼下一巴掌就要落下。
“太妃娘娘——”
兰贵妃嘴角噙笑,慢悠悠的开了口。
“是。”
郑太妃忙收了手,转身垂首立在兰贵妃面前,姿态低如普通宫女。
“这宫女儿本宫瞧着眼熟,想必是一直伺候娘娘跟前儿的吧?”
兰贵妃浅笑着,接过晚霞奉上的香茶,仿佛并不急着听郑太妃回话一般,低头轻轻吹了一口。她白玉一般的手指上,带着一直朱红色的宝石戒指,衬着碧玉的茶盏,显得格外刺目。
郑太妃盯着她指上鲜如血珠的指环,心中一颤,躬身答道:
“娘娘当真是好记性,确是伺候我多年的侍婢,名唤画眉。”
兰贵妃抬起眼,透过淡淡缭绕的茶气,朝郑太妃莞尔一笑。
“如此贱婢虽骄纵粗鄙了些,便看在她侍奉娘娘多年,苦劳不小的份儿上,便饶过她吧。”
兰贵妃若有所指的一番话,叫郑太妃面色瞬间苍白。她指甲狠狠掐进肉里,身形瞧着有些摇摇欲坠。
片刻,郑太妃勉强压过心头羞辱,腆着笑脸,谢道:
“娘娘真真是这内宫的大贵人,哪儿能与这贱奴一般见识,娘娘宅心仁厚,日后定是富贵无双的!”
言罢,郑太妃转脸朝画眉厉声喝道:
“你这贱婢!还不向娘娘谢恩!今日若不是娘娘菩萨心肠,本宫定要一顿板子将你活活打死!”
画眉颤抖着身子,跪着爬向兰贵妃跟前,哭着道:
“奴婢谢娘娘恩典!”
“罢了罢了!”
兰贵妃显然听了郑太妃方才一番话,心中很是受用。尤其那富贵无双一句,更是说道她心坎儿里去了。眼下**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