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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锦歌-第33部分

小说: 锦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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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令赏他二十大板,就在他与郑贵妃同住的芳华殿行刑。

    这一日天气倒是好的很,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真真是适合外出赏景的好日子。

    安陵飒这刚一醒了酒,便闻此噩耗,当下失神了半晌。如何也想不出,自己如何就栽在自个儿设计的圈套里了?那个楼相家的胖丫头怎会没事?自己明明记得她饮了那许多半生醉,这怎么可能!

    殿外侍卫派人进来通报,言明行刑时间已到。吓得安陵飒一把滚到床里,躲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任郑贵妃带着贴身宫女如何声泪俱下的劝诫,亦丝毫不为所动。

    这二十大板要是落在身上,就算不皮开肉绽,也得叫自己横尸数日不得下床啊!何况他乃堂堂亲王之躯,在奴才面前挨了板子,那叫他这张脸日后往哪儿搁?以后谁还会忌惮他这数年来打下的恶名?自己只怕要成为满京城的笑话不可!

    一想起这“名声”二子,安陵飒便咬牙切齿的表示,今日如何亦不肯殿外受刑。

    文礼官带着侍卫在殿外候了半晌,也不见七王爷出来,急得额上直冒冷汗。自个儿虽是奉命行事,却到底要顾念七王爷这亲王之尊,自然不敢贸然进去拿人。

    文礼官抬手拭了拭额上的汗,转眼瞅了瞅殿外愈见多的奴才宫女,心中哀叹。眼下就快过了帝君下旨的时辰,这抗旨不遵的罪名,他自然不敢担着。眼瞅着身后侍卫亦快僵持不住,文礼官只得一咬牙,躬身道:

    “王爷,太妃娘娘,眼下时辰已到,如若王爷玉体违和,下官可能进殿行事?”

    文礼官想着,反正圣旨上也没写着非要在殿外行刑啊,只要在芳华殿顺利把事情办了,管它殿内还是殿外呢。

    众宫女奴才一听,傻眼了。

    敢情自个儿寻着各种由头,侯在这儿半晌,竟然什么都瞧不见啊?

    郑太妃闻言,当下松了半分眉头。

    今日这顿打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任自己如何在帝君面前求情,也逃不掉了。眼下能在殿内行刑,这好歹也保全了儿子的颜面,总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郑太妃眸中含着泪,一手轻轻扯着被子,温言劝道:

    “我儿恭孝,今日此劫难逃,为娘恨不能为儿受过……”

    平日里,郑太妃的严苛是出了名的。若是七王爷折腾的凶了,郑太妃拿棍子揍都是有的,只恨无人管教的了这泼猴。

    只是七王爷虽顽劣,到底也没闯下如此大祸,如今真有人提着板子来管教了,郑贵妃却觉着自个儿一颗心都快被揉碎了,说着便哽咽起来。

    安陵飒躲在被中,听着郑太妃呜咽之声一时有些懵。

    自他儿时以来,但凡惹了乱子,就算无人追究,母亲都是极凶的,有时甚至还拿棍子追着他打。在他印象里,母亲从未在自己面前落过泪,眼下这场景,却叫他心头顿时一酸。

    安陵飒自己扯开了被子,瞧见郑太妃眼眶里都是泪花,就是强忍着迟迟不肯落下来,安陵飒有些心疼。

    心中暗骂一声“洛老九,你个活王八!”咬牙切齿朝外头道:

    “都给本王滚进来!”

    文礼官闻言一凛,只觉得浑身被抽了劲儿一般,有些腿软。左右瞧了瞧跟在身后的几个侍卫,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日后七王爷寻仇的可能性,复又摇了摇头,硬着头皮进了殿。

    殿外候着的众人那一日虽瞧见七王爷被打的壮烈场面,心中多少有些失望。正打算返身各忙各活时,殿内传来七王爷杀猪般的嚎叫声,那声音惨烈的,惊起一大群乌鸦……

    众八卦感十足的太监宫女们顿时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马不停蹄的向各宫娘娘传达喜讯去了。

    这消息传到锦歌耳中时,锦歌正拿着一本浅显的书看着,闻言只淡淡一笑。

    桂圆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侯在一旁半晌,却不见小主暗爽的表情,心中一时有些不解。

    片刻,耳边倏地炸响锦歌霸气无边的仰天长啸,只差笑得弯腰捧肚,泪花四溅,拿着书的手都一直颤抖不停……

    桂圆当即释然了。

    这,才是我家小主嘛。

    洛侯得知此事来龙去脉之后,当即狠狠将洛绎揍了一顿。尚觉着不解气,更是罚他半月不得出府,且每日安排数十侍卫群殴之。

    可怜洛老九如何亦想不到连安陵飒都栽在那小丫头手里,且老七这厮果真是锱铢必较,尽然私下遣人将原由透露给自家老爹,害的自己如今被老头子变着法儿的折腾。

    如此一想,洛绎倒是觉得心中舒坦了一些,活该他老七有此一日!

    自然,楼锦歌这个死丫头,他简直是用刀刻在心上了,此仇不报非君子!咱们等着瞧!
第69章 帝后算盘
    薛嫔中毒一事,帝君即刻封锁了消息,因此知晓的人并不多。

    待薛嫔母子平安后,帝君将其迁至延禧宫养胎,大有庆贺之意。宫中多年无所出,这消息一宣布,立时叫不少臣民欢腾了一番。

    适逢今日青玄国长公主探亲归国,臣民更是热情高涨,往日里热闹的京城,一早便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大家争相盼着见见这位青玄国的公主,究竟长相如何,为何年过二九依旧没出嫁。

    帝君昨日亲自设了宴,为长公主送行。

    今日出行之礼,按照往年礼制,帝君依旧将此事交由帝后亲自主持。

    帝后立在殿前,手中捏着正红色名录,仔细思索了一番,朱唇抿成一条线。

    南宫燕乃青玄嫡长公主,正宫所出,乃名副其实的帝姬。因青玄帝君膝下无子,只得此一女,其地位更甚于寻常帝姬百倍。

    若不是青玄帝君内定了南宫臣为继承者,只怕她这一趟往返,都得由帝君亲自接待了。

    想到此,帝后忍不住吐了一口气。

    此番长公主探亲,原本与往年一般,谁曾想竟出了与楼相那档子事。虽眼下是平息了,只怕待她归国后又起了冲突,事关长公主闺誉,又仗着这样的身份,帝后有些头疼,并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这些日子这位娇蛮的长公主竟然对此事只字不提,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般。可是越是平静,就越叫帝后心中忐忑。猜不出这位娇俏的公主到底心中作何打算,怎就愿意这般息事宁人了?

    这南宫燕今年都十九了,因倾心楼相而迟迟未嫁,前些年青玄帝君亲自来了书信,恳请帝君赐婚。只是因着楼相的态度,此事才一直拖着。只是没曾想,竟出了这档子事……

    这位公主一等就是三年,早已错过出嫁最好的年纪,此番真就这样轻松的放手了?

    帝后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啪”,帝后将捏皱的名册扔在案上,朝一旁吓得噤声的文礼官道:

    “重拟一份名册来,除这往年的几位,将正三品以上官员家中凡有成年且未曾婚配的嫡子都写上。”

    “下官领旨。”

    文礼官躬身一礼,忙匆匆退出殿外。

    “娘娘,可是为了南宫公主的婚事筹谋?”

    说话的是立于帝后身侧的宫女海棠,楼相被困未央宫那日,便是她领命前去接的锦歌。

    这偌大的内殿,帝后仅留了她一人近身服侍,想必是极得信任的。

    “此事关乎两国局势,本宫不得不防。”

    自恭亲王世子在宫里遇刺,再到薛嫔母子中毒,这些日子里她耗费了不少心神,此刻面上显出一丝倦意来,缓缓闭了凤眸。

    “娘娘保重凤体,我大夏才杰百出,定能为南宫公主寻得如意郎君。只是……今日午时践行之宴后便要送她出城,娘娘就是叫来再多的才俊,奴才只怕也无法在这一时入得了长公主的眼呐!”

    海棠忧心的上前为帝后批了件薄纱衣,眼下都要入夏了,帝后的手脚却比往常冰凉,这身子也是越发的单薄了。

    “哎,谈何容易啊……”帝后依旧未曾睁眼,清秀的面上有些苍白之色。

    她自然晓得自己这是病急乱投医,可这些日子里,她也没少为南宫燕的婚事操心。不时的为她介绍些合适的人选,却统统入不了她的眼。

    帝君为朝堂之事忙的焦头烂额,前有恭亲王世子的案子未结,后有薛嫔中毒一事未解。如今箭将离弦,她只能将这些人选一股脑儿都搬来,抓住最后的时机,期待能有奇迹发生。

    “娘娘,奴婢倒是想到一人,或许……能解娘娘忧困。”

    海棠伏在帝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帝后闻言倏地睁开了眸子,看着海棠片刻,不禁点了点头,眸中露出几分喜色来。

    锦歌听闻今日这位大名鼎鼎的青玄长公主要走,心中一时喜忧难辨。

    这位公主与爹爹那一次意外,事关美人爹爹颜面。至于事后究竟如何处理的,爹爹不说,她自然也不太好意思问。

    如今这个大麻烦终于要走了,她正想舒一口气,却被假山后面的交谈声吸引了过去。

    “听闻帝后娘娘今日宣了不少世家公子赴宴呢,也不知南宫公主会看上哪个?”

    “这还用说?论相貌出身,哪个能比得过洛家公子?”

    “你说神武侯之子?他不是已经和楼相家的千金结了亲么,如何能再娶一国公主?”

    “哎,楼相千金再金贵,能比得了一国公主么?再说了,眼下只是赐婚,只怕南宫公主要先她一步进门,那便是正室!”

    “话是这样说,只是那公主比洛家公子足足大了三岁……”

    “可除了他,还有哪个配得上公主之尊?”

    “嗯,那倒也是……”

    两个小宫女说话声渐行渐远,锦歌这才敢从假山后冒出个头来。

    今日刚下学后不久,她便寻了由头,到此处等着南宫臣那个妖孽,这里是南宫臣与她约定碰面的地方。

    南宫臣还未来,锦歌一时无聊,便靠着假山蹲下来歇着。说是假山,其实不过是一块巨大的石壁,上有不少造型不一的石洞,看着有些像太湖石。

    说来也巧,就着自己等人的功夫,竟叫她听见这么一出。

    锦歌心里有些美滋滋的,其实听墙角真是叫人心里挺舒坦一件事儿。

    尤其这事儿还是关于洛老九这厮的!

    “啧啧,亏你还笑得出来,没听见他要娶我堂妹了?”

    锦歌心中一噎,方才因忍不住摆出狂笑的口型生生僵在脸上。

    尽管早已习惯这妖孽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但锦歌还是觉得,听墙角被发现绝对是这世上最让人不爽的事情之一。

    “我说你这个人有点儿功德心没有?你知不知道偷窥别人是件很龌龊的事!”

    锦歌瞬间收回表情,摆出一副谆谆教导的姿势,只可惜对方个头太高,她不得已仰视过去。这样一来,气场立马被无形中压低了一半。

    南宫臣闻言面上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揶揄,道:

    “嗯,你知道就好。”

    锦歌细一思量,仿佛这话是在说她方才也偷窥了吧?

    嘿,这小子,不想活了吧?自己可是他的救命仙丹呢,敢这么跟她说话,这是要造反呐?

    锦歌正叉着腰,酝酿着情绪准备发威,突然见这厮手指凌空一动,一只方才还在远处飞着的小鸟瞬间被打落下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锦歌不由的抽了一口气,面色苍白的盯着眼前的妖孽,半晌不敢出声。

    可惜紧张之下,锦歌的语言障碍症又发生了:

    “呵呵……那个……那个南宫燕……是你堂妹啊?呵呵……真巧哈……”
第70章 故意调戏
    南宫臣方才为远处的异动警觉,不得已才瞬间出手,好在只是一只鸟鹊。

    刚安下心来,却见这胖乎乎的丫头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口不择言的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南宫臣这才意识到什么,扯了扯嘴角,心情仿佛很不错的看着远处。

    锦歌被其高深莫测的一笑,搅得心神不宁,紧了紧拳头,嘴巴不受控道:

    “其实吧……你……你堂妹长得真不及你万分之一妖孽啊!”

    南宫臣刚刚翘起的嘴角立时僵在面上,凤眸幽幽转过来,颇有深意地扫了一眼楼锦歌。

    锦歌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浑身一颤道:

    “不不不,我是说……她没你长的祸国殃民……”

    果然,南宫臣的面色瞬间从微红转向发青。

    “啊呸!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吧,你长得比她鬼斧神工的多了!”

    话音刚落,锦歌真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被神经老头调教的久了,自个儿连成语都不会用了。

    锦歌麻着胆子,偷偷看一眼南宫臣难看的面色,这妖孽正以一种“你丫活腻歪了?”的眼神盯着自己,当下惊出一层汗来。

    自己这些日子虽每隔几日便能与他见上一回,嘴巴上也没少往来招架,但锦歌这还是第一回这么直白地拿他相貌开玩笑。

    可是天地良心啊,她这回真没想拿这事儿开玩笑,她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儿啊!纯粹是紧张的毛病不受控制才造的孽呀!

    古代男人大多不喜别人直接评价自己的相貌,尤其眼前儿这位还是长得跟天仙儿一般的皇家贵族。锦歌后背直发凉,心中火速计量着,一会儿他要真动起手来,自己是该求饶呢?还是这会儿干脆装个娇弱,晕过去算了?

    锦歌低着头,两只手不安地扯着裙摆,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突然听见头上传来隐忍的笑声,锦歌下意识抬眼望去,下一刻,便生生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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