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情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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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意思很简单,兮存的学历那么强硬,专业素质又高,以后考研了那还不是金子上嵌钻石。看过《闯关东》的人都该记得朱传文他老婆是个格格,天天嘴里念叨的不是诗就是词,格格老婆念到“红酥手”时,传文兄居然理解为红烧肘子,两人志趣根本不合拍。
这就是差距,不得不信,不得不服,老虎不可能爱上老鹰,虽然都姓老都吃肉,但是一个想跑一个想飞,要不怎么说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呢。
我没有大男子心理,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小男人。“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明白,她没那份心思我做什么都是白搭,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呢。”我胸口顿时涌上一股怒气。
“砰”得一声,爸爸拍下手里的茶杯,茶水洒了一桌子,“可我看上了!”二十多年的积威顿时给了我当头一棒,我一声不敢吭,就跟许三多看见他老爹似的,我妈都不敢劝一句。
我也没资格顶撞他老人家,我的确荒废学业,至今一事无成。
老爷子就强忍着火气,“前途,你高中谈恋爱没考上个好学校,大学前两年跟着狐朋狗友跳舞打游戏,谈了女朋友结果还吹了,又一蹶不振,直到大三认识了她才有点起色,你还要败家到什么时候?”
我一声不吭,抬屁股走人,出了客厅,浴室早没了水声,隔着蒙砂玻璃能看到她娇小的身子在做窃听状,她慌忙躲到一旁去,心头百感汇杂。
我独自在房里翻看着小说,看来看去心情却更加沉重,我恨恨地扔掉厚厚的书,居然看的是一出悲剧。封面上两个大字——《昆仑》,梁萧和柳莺莺擦肩而过既是天意也是人意,我相信梁萧虽然混蛋但也是情非得已,否则,后来也不会遗骨与柳莺莺合葬了。
客厅里时时传来谈笑声,我压下心事,出去剪了剪头发,洗了个澡,压着饭点才回了家。老妈和兮存在厨房里做饭,爸爸端盘子上菜,脸上挂着笑,看见我立即降到了冰点。
看到我回来了,妈妈忙把兮存推了出来,她到底还是心软了,想让兮存给我解解闷。我俩进了洗手间,她背身关上了门,递给我香皂,“你不要有压力,叔叔阿姨只是心急而已,明年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猛地转头看到了兮存温柔的目光。
我胸口强烈欺负,一股热流逼近眼眶,她突然攀上我的脖子,嘴唇上顿时一热。分开时,我手指插在她密密的头发里,我把她压在门上,脑中全是她低低的衷肠:我不会离开你的……
兮存的温柔给我注入了一股活流,餐桌上兮存紧紧贴着我坐着,桌上是红壳的螃蟹。兮存上大学之前来过一次青岛,这新鲜的城市让她依依不舍。第一次看海,在水族馆里看到了一只比她个头巨大的螃蟹,惹得她忍不住感慨:要是能掰下它一条腿来得吃多少天啊。
她现在又在青岛,有吃不完的螃蟹腿,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
8
我家的饭桌上向来是鱼肉不缺,我想大鱼大肉也不过如此了,兮存很少吃肉,对海鲜胃口也一般,毕竟女孩子长一两肉就准备跳楼自杀了。到了我家,我从没见过她这么能吃,随着盘子见底,我心里越来越温暖,端着一杯饮料和老爷子对碰了两回。
兮存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和妈妈对付热气腾腾的螃蟹了,螃蟹这种东西我从来不敢多吃,吃多了之后身体就有过敏反应。
“良宵花解语,静夜酒盈樽。”兮存突然道。
我心潮再动,想起了《回到明朝当王爷》里经典的一幕,对杨凌,神医高文心早就芳心暗许,却无奈杨凌装聋作哑,为此伤心劳神,委曲求全。后来一起下江南,听潮剥蟹,悉心照料无微不至,尽是女子对心上人的执着和依恋。至于之后妙笔丹青,泛舟太湖定下两人的关系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这一段我给兮存将过好多次了,她总是听不厌。
“什么酒?”我妈纳闷了。
兮存忙说不是,然后和我相视一笑,“阿姨,我看书上说蟹肉属寒性,最好蘸着醋和姜汁吃。”
“你倒会现学现卖,高神医的话你可记住了。”吃过晚饭,我俩跑到了我房里,兮存枕在我的肚子上,尖尖的下巴顶的我*渐升。
“你说书说的那么精彩,只恨不得取而代之让女神医伺候你呢,我都记着。”
我手偷偷探入她的领子,在她察觉之际迅速占据了高峰,她惊叫,我一把按住她的嘴,“女神医后来可是入了洞房的,你大概也记得吧。”
兮存用力推着我,紧张地看着房门——我房间是日式布局,榻榻米和推拉门,没有门锁,更没有多少隔音效果。“你……要是给发现了我不用做人了,你滚开啊!”兮存带着哭腔地道,求饶都这么有野性。
我翻个身放过她,兮存忙爬起来收拾衣服,狠狠踢了我一脚,再也不肯靠近我三步之内,“色魔,你在这叫春吧,我可要离着你远一点。”说完就自己跑了出去,我满足地抱着头靠在枕头上看着房顶,一嗅指尖还有淡淡的香气。
晚上我理所当然地睡在了沙发上,兮存睡在了我的床上,可我一看爸妈紧锁的房门心头大定,他们平时从来不上锁的。我和兮存发着短信,“天黑,床冷,人孤独,哥哥去陪你好不好?”
“色魔,还不是打着想霸占我的意图,叔叔阿姨可是在隔壁呢。”
我没说话,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推开拉门跳上了床,脖子立即就给箍住了,我一翻身把兮存压在了身下,脱掉了她的*布,我搂着她坐起来一挺身就得手了,兮存眉头紧皱,鼻息粗重,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声音不大,可深夜房里落针可闻。
我一惊随手抓起她*就塞她嘴里,她满目惊慌,我喘着粗气得意地很,“小妞儿,别给老子反抗,老子爽完了就放了你。”兮存狠狠掐着我的腰,然后闭上眼头一歪,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我大喜,月色下她粗重的呼吸渐渐连成一片,直到我在这略带偷情、强暴色彩的交欢中得到满足。
4
天一亮,我俩早早地就出去散步,我家小区后面有个水库,之间是个小村子。顺着乡间小路一直走,两面都是绿油油的玉米地,“好哥哥,你带我去运动场看看吧。”
我顿时耳根子发热,我掩饰不住心头的不快,兮存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我勉强对她一笑,兮存想去的不是运动场,而是想听我从头至尾地给她讲述我的初恋往事,这是我一直以来逃避的。
兮存五指和我相扣,手很软,我叹了口气,带着她转道往东,我不想让一些不愉快的东西破坏了我们之间愉快的处境。
体育场和六年之前没什么两样,我俩都一声不吭,然后默契地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我抬头看着远方,六年前的早晨,十七岁的我,总会早早来到这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体育场的大门,寻找着那女孩子的身影。第一次是等着她给我送寒假作业抄,之后便成了约会。
“老公……”兮存略有担忧地叫了我一声,“都是我不懂事,让你想到伤心事了。”
我摇了摇头,“宝贝,有些人你是留不住的,有些事一定会发生的,而我想做的,便是留住能留住的人,面对会发生的一切。”
“我不想谈我的初恋,因为我……我很难说服自己相信她是爱我的。”我指了指远处的一个球门,“那就是我当初和她相处的地方,我和小静在那里玩球,累了就靠坐在一起谈心事。”
想到小静,我心头顿时一惊,我几乎对那张娇嫩的脸没有了任何印象,但那些曾经的事情我一点没有忘。 电子书 分享网站
9
六年前,我考进了我们市最好的高中,成绩不上不下,按照当初的升学率来看,以后考重点没问题,拼个名牌也是很有希望的。
正式开学一个月后,就把我的新鲜感冲没了,我不想抱怨,韩寒对高中教育模式已经有了很好的定论。而这一个月,军训时被日头晒成黑驴的女生,在狂摸护肤品之后总算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以前让言情小说给骗得不轻,以为美女就是美女,哭花了脸晒黑了皮肤还是一样迷人,也不知道是哪些孙子意淫出来的。
而我突然发现,天天催我教数学作业的女孩怎么越看越顺眼,仔细一看恍然大惊,细皮嫩肉五官精致,相貌无可挑剔。从那之后,我交数学作业更慢了,小静在我身边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但我们的关系却长期保持在了催交作业上,看着她谈笑风生,或者在黑板上用各种箭头来解析物体的受力状况,我总单纯地想这样已经很美好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班主任突然给我分配了个差事,叫我去突击检查班里的女生宿舍卫生状况。我硬着头皮,迎着一堆女女生异样的目光走上了五楼,在一片诧异声中打开了女生宿舍的门。我赶紧关上门,床头上挂着各色的胸罩衣裤,我脸瞬间涨红了,大气也不敢出,女孩子毕竟爱干净,卫生收拾的挺不错,就是卫生巾老爱放在明处。
小静住在五楼三号宿舍,她一见我进了宿舍大惊失色,“我……我……不是我要来的,班主任叫我来看看卫生。”我支支吾吾地道。
小静眼睛一扫周围忙低下了头,不咸不淡的口气,“那你看完了么?”我脸更红了,也不敢再看了低着头就往门外走,刚到门口,门突然推开了,狠狠撞到了我鼻子和嘴唇上,接着便是一股钻心的痛感。
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鼻血止不住地流,嘴唇也裂了个小口子,我头脑发胀,只觉着有两个尖叫起来,声震层楼。过了半天我才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我要了点卫生纸自己跑进了卫生间清洗,止住了鼻血。出门的时候,整层宿舍的的女生都围在门外,“在哪呢?谁抓住色狼了?”
靠!这么点工夫立即杜撰成了个不靠谱的故事,那些女生投来的目光别提多精彩了。
小静过来关上门,把好事者都堵在了门外,“你怎么样?要不要看医生?”
我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秋天寒风干燥,我嘴唇的上的裂口迟迟不能愈合,小静照例又来催我的作业,我习惯性地对她一笑,却挣裂了唇上的伤口。“你还没好啊。”
“快了。”
“你怎么不抹点唇膏呢?”
“我又不是女孩子,抹那个叫人笑话。”
“死充好汉,有本事你第一个交作业啊。”小静没好气地拿走了我的作业,末了目光四下一扫,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管液体唇膏放到了我的书上,一翻书将唇膏夹在了里面。
当天下午我买了一包巧克力,用牛皮纸封好,放在了她的笔袋下,我心想自己受伤多少与她是有关系的,她大概内疚才送我唇膏,而我回送个巧克力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小静拿到巧克力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我死死地盯着她拿开笔带,将巧克力塞入背包里,然后从桌子里抽出书本看了起来,好像什么异常也没有,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她一直有一包巧克力放在那。
“你的巧克力很甜。”她来催作业的时候这样跟我说。
“你喜欢我就再给你买一包。”我脱口而出,说完心虚的要死。
小静突然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我,“你还是不要想巧克力了,你要是能天天按时交数学作业,让我省点事儿,我就很开心了。”
我闻言自嘲地笑了,我真的不擅长数学,当初中考我就栽在了数学上。
小静不冷不热地拒绝了我,虽然十七岁,但却从来都不是懵懂的不谙情事的少年,别忘了,我们这代人,幼儿园的时候就看《一帘幽梦》,小学时候看《还珠格格》,人家铁骨铮铮的李云龙在《亮剑》里,杀鬼子那么忙都还有两出恋爱戏呢,现在成长起来的一代早都是情圣了,哪里还有什么纯洁的人,就连婴儿也不见得纯洁,一出生就会啜*!
再后来,小静收作业对我已经不苟言笑了,我俩像例行公事一样一个催一个拖,一晃到了11月。
10
一天下了晚自习,我出去小解,刚要进门就有一人叫住了我,我一看那孩子一身打扮得很洋相,当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很*,那装扮其实就咱现在说的“非主流”。
“你进去把小静叫出来。”那人往教室里伸着脖子看着,拍着我肩膀说。
我肩膀一闪让过,“你谁啊。”
那*孩子顿时转过头来瞪着我,“我让你去叫你就给我叫,废话那么多不想活了吧。”
说完还想拍拍我的脸,我眼睛一眯就要发作,小静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这孙子立马装起了绅士,咧嘴就笑,小静好像不认识这这人,就想从我俩中间穿过去。“小静。”那*叫住了她。
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心形的盒装德芙巧克力塞到她手里,盒子用一个红丝带扎了个蝴蝶结,透过盒子能看到里面有一封信。“我送你的,请收下。”*塞过去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小静略一迟疑就追了上去,我看着她的背景心里几乎笑爆了,心说你个*非要找不痛快,活该给削面子!
我心情大好地回了教室,不一会儿小静脸罩寒霜地回来了,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小静把巧克力扔下就自顾自地做起了习题。晚自习临近结束时,一个霹雳划破夜空,接着就是落地炸雷声,接着哗啦啦的大雨泼了下来。
下课铃一响,小静收拾完东西就拿出巧克力奔出门外,我暗道小静还真执着,伤了那*一次就够了,干嘛还得再去伤人家第二回。
我打扫完卫生,熄了灯就走,刚撑开伞就看到小静在另一头过道里拿这本书遮在头上,犹豫再三准备雨奔了。我忙叫住她,“我有伞。”又说,“你撑伞就行,我拿衣服遮着,我在宿舍大厅等你。”我就这样主动放弃了和她雨中漫步的机会。
扔给她伞,我脱下校服遮在头上就跑了回去,我和她的宿舍楼是共享一个回廊大厅的,片刻之后她也到了,还给我伞,“谢谢你,借花献佛,这个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