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灵行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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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是我不具备的感情之一。所以,放心吧,就算要我掏出你的心脏把它捏碎,我也不会有一丝犹豫。"亚瑟答道。
"人们常说我是一只怪物。你也是一只怪物吗?"巨人笑道,"有趣!怪物与怪物之间的互相角力,真是让人期待!!!"
巨人举起了巨锚。"是时候下一场腥风血雨了!"
"……只是那时候你已经被大卸八块了。"亚瑟抢白道。
"喝!!!"巨人冷不防一击砸落。
碰!!!!!!!
一声巨响,被打碎的甲板烟雾弥漫。
地上全是血,很明显有什么被砸得血肉模糊了。
可是。
一把光剑在巨人腿上刺了个大洞。少年扎了对手一剑,马上在烟雾中隐去。
"哦?你是怎么躲开那一击的?"巨人问。
"很简单,因为我一开始就不是站在那里。"少年的声音回答道。
烟雾散去,甲板上站着六名少年。
"投影魔术?"巨人不屑地道,"哼,净会耍小聪明!"
面前的这些少年们,都是用魔术做出来的光学投影。需要依靠战场上的尸体来发动,只是低等级魔术师们常用的掩眼法而已。
"的确,都是些掩眼法而已,甚至都叫不上是魔术。"亚瑟的声音从各个投影中一起传出,投影声音也是投影魔术的一部分,"但是,用来保命还是足够的。毕竟,你这样巨大的怪物,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把我掐死。"
"你这种小聪明没有意义的!"巨人再次举起武器。"这种东西一次全砸碎就好了!!"
巨人用力一砸。光子巨锚重重地砸落,把甲板一分为二,掀起的巨大的冲击波,确实地把六名少年的替身全部在一瞬间切碎。
砰!!!!!!
木屑与铁片四溅,巨人的攻击甚至把整艘一分为二,碎裂的甲板被吹飞大半,船开始倾斜,慢慢沉没!
"居然为了一个臭小子而搭上一艘战船。"巨人不屑地道。就在他放下武器准备离开之际……
光剑的剑尖从他腹部穿出。
"什……么……?"维京人首领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腹部穿出的光剑剑刃。剑刃的绿光把维京人首领的腹部从内而外照亮,不断发散着焦灼的臭味。
"像你这种熊一样高大的家伙,光剑的剑尖果然是够不到心脏的。"少年的声音在巨人背后响起。
"你明明已经……怎么会……"巨人不解地嘟囔道。
"有谁告诉过你,刚才那里的替身里一定有我的真身?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身后找机会啊。"少年又把剑刺得更深,往上一直剖去。
"不愧是……骑士。"维京人首领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我是骑士了?"少年反感地道,"只是一名路过的剑士而已。"
"剑……士……真是……"
"你也就少说几句快点断气吧!"少年把剑继续上拉,完全刺穿了巨人的胸膛,把巨人的心脏完全粉碎了。
"哈、哈!"巨人没有往前倒下,反而用力往后一压。
"什么!"没有来得及躲避的少年,被山一高的巨人压个正着。
"这样你就逃不掉了。"巨人道。"既然大家同是怪物,就一起葬身在这里吧!"
战船已经加速沉没了,到处一片火海。再过不了多久,这艘船就会撞落地面,一切都会在大爆炸中化成灰烬。
"该死的!"少年挣扎着想逃,但他心中明白,自己那瘦弱的身体,是绝不可能从巨人的万吨重压下逃开的。
"就这样死在这里了吗?我的使命,我的愿望……"少年不甘心地闭上眼。"父亲。。。。。。"
"你。。。。。。为什么不灵体化?"一个声音突然问。
亚瑟眨眨眼,看到的是一名穿着黑袍,银发银瞳的俊美青年。他的脸是典型的瓜子脸,高挑的鼻子和平整的眉毛,加上那白银一样反shè着光彩的瞳孔,再加上那一头银sè的短发。
。。。。。。俊美是俊美,可是他一身同时代格格不入的古装,以及此人本身那虚无缥缈的存在感,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人'。
"你是。。。。。。鬼魂?"少年问银发青年。
"鬼魂?为什么要把我比作那么低级的东西?"银发青年答道,"我可算是更高位的存在才对。大概。"
"。。。。。。所以,我真的死了?真的变成鬼魂了?"亚瑟疑惑地想要动一下身体,但他仍然被巨人的尸体压着无法离脱。鬼魂不是可以穿过物体的吗?
"死倒是没有。至少,你的**在被大火焚化之前是无法死去的。"神秘的青年道。
(这不是废话么。)
"……我还活着?"亚瑟深吸一口气,火场的浓烟却让他窒息:"咳咳。。。。。。救我!救我出去!!"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不灵体化。灵体化以后,不就能简单地逃脱吗?不,等等,你不知道怎么灵体化?不会吧。你该不会还是自然人的肉身,还没有觉醒?"
"觉醒?"亚瑟茫然地问。
"糟糕,说多了。"青年回答道,"这个原石意外地朴素。我可能也曾经和你一样,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成了这的呢?那实在是太久以前的事情了,已经记不起了。"
"你如果有空在那里嘀咕的话,能不能先把我救出来?"少年急忙道,"这里有点越来越难受了……"
"噢,举手之劳。"青年一举手,亚瑟周围的景象就瞬间改变了。
"这是。。。。。。我的房间?"亚瑟看了看周围。兰斯洛特恐怕还在外头帮忙整备,否则他会被这一幕吓到的。
"我以为回到这里你会觉得舒适一点的。"神秘的青年说。
"的确。"少年爬起来,"很感激你──"
话音刚落,窗外已是火光震天。维京人的母船重重地撞在地面,发生巨大的爆炸。
亚瑟掩脸挡开爆炸的风暴:"如果再迟一步逃走的话,我现在已经。。。。。。"
"不会,我想,大概就算爆炸也会避你而去,连火炎都会在你身旁自动掠过而不伤你分毫。"神秘的青年说。
"别开玩笑了,那么利害的魔术我怎么可能会用!"少年亚瑟道。
"。。。。。。算了,现在就算解释这个,你也听不懂的。"神秘的青年说,"再会吧,亚瑟。下一次我们再好好谈谈。"
"你是……?"
"默林。你叫我默林吧。"神秘的青年道,"姑且算是一名魔术师。"
然后青年就凭空消失了。
"瞬间转移的魔术!居然什么准备都不用就完成了。。。。。。"亚瑟自然自语道,"这早就是魔术宗师的水平了,还说什么'姑且算是一名魔术师'?"
窗外的战斗已经渐渐落幕。维京人失去了首领,人心涣散,开始逃跑。而骑士们也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为什么不追上去给予最后一击。不把他们杀光的话,很快又会再来惹事的……"亚瑟自言自语道。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违反骑士信条。"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所以说,骑士们实在是。。。。。。愚蠢的生物。"亚瑟还没有说完便啪的一下倒地。
他才注意到自己有多累。他在一天之内不仅和巨龙打了一场,还杀了无数的维京人。
往少年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但是少年的眼睛已经疲惫得无法看清对方是谁。
"父亲……?"
1:6 黑铁之章(始)
1:6 黑铁之章(始) 困陷之于地狱
在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被夺走了一切。
快乐,痛苦,悲伤,恐惧;家园,朋友,亲人。
一切都被夺走了。
唯一剩下的是满腔的怒火。想破坏一切的冲动。
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活着只是活着而已。
拼命地,为了死去而活着的,每一天。
那是,何等的不堪?
早上醒来时,亚瑟发现自己已经在船上了。他的身体仍因为昨天的大战而酸痛难当,船的摇晃更是让他有呕吐的冲动。
"嗯?"他这才感觉到双手被反绑着,感到大事不妙。
"哦,醒来了?"一旁划着船的蒙面人说,"知道你现在处于什么情况吗?"
"望指教。"少年亚瑟有气无力地问,一边扭动着身子依靠在船身上坐起来,试图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小小的木船在一片迷雾的海(湖?)面上航行,水面平静如镜,只有小船所扬起的微波。
蒙面人观察了少年的脸一阵,才慢悠悠地说:"哼哼,小子倒是挺冷静的。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你的主人卖掉了吗?"
"。。。。。。的确是很像理查的风格,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亚瑟冷冷地说,然而他掩盖不了自己心中的愤怒。骑士把曾经是奴隶的少年买回来,现在又要把少年卖到别的地方去了。
亚瑟的一生注定命途多舛。
"就算你是被骑士团福利制度赎回来的奴隶,不代表你能随便忤逆主子。"蒙面人yin险地笑道:"劝你下次还是安分地做你主人的一条狗比较好。不过,你恐怕也不会有这个'下次'了。"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杀了吧?就算杀了我这样的小角sè,也一点意义都没有。"亚瑟试探地问。他试图挣脱绑住他的绳子,但是徒劳无功。绳子绑得非常专业,手部连一点活动空间都没有。
蒙面人狰狞地冷笑:"杀你?不。不过你也不会活得了多久。能活着从斗技场里出来的人,十个手指就能数完。"
"斗技场?"
"啊,到了。"蒙面人说罢,四周的雾气慢慢散去,秘境映入在少年的眼中。
嶙峋怪石所组成的不祥岛屿,在海面上耸立,犹如往天空的伸出魔爪。
一座巨大的建筑物耸立在孤岛上。它破旧而且了无生气,城墙上布满诡异的绿sè氛围。肃穆的景象仿佛隐藏着死亡的yin森。
这样的一座岛屿,这样的一座巨大建筑物,没有道理一直隐没在世上不为人所知。亚瑟瞬间明白到,刚才那些烟雾是魔术的杰作,只有船靠得足够的接近,烟雾才会散去,建筑物才会出现在访客的面前。
"。。。。。。匿踪魔术?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地隐蔽一座建筑吗?"亚瑟不禁问。
"嗯?小子知道的还挺多的。不过,你大概不知道这个吧?这里的匿踪魔术是天然的,打从亿万年前就存在了。这里是诸神的观景台,是它们看着人类相互厮杀以取乐的地方。这里就是死亡斗技场'朗格里多亚',角斗士们的血sè地狱。"
"。。。。。。难怪有血的腥味。"亚瑟轻声嘀咕道。
蒙面人用有**药的手帕捂住亚瑟的脸,少年没有挣扎,渐渐地失去意识。他隐约理解到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
1:7 激战之于魔窟 (上)
1:7 激战之于魔窟 (上)
半个小时以后。
牢房的门打开。蒙面人丢给少年一柄生绣的铁剑。
"就这个?"亚瑟不满地道。
"就这个,够朴素吧?"蒙面人一阵险恶的冷笑,他并不关心少年的死活。
少年无奈地叹息着,捡起铁剑,"对手呢?"
"你马上就会见到的。"蒙面人一把拉扯锁链,把少年带到斗技场里去。
被丢进死斗坑里的少年还没有爬起来,对面的铁门已经被打开了。不。是被门对面的这头巨兽给撞开的。
那是少年从没见过的怪物,它全身是腐烂的肉,嘴里喷着恶臭,没有智慧的血sè双眼里闪烁着杀戮的凶光。
"食人魔!"少年从古老的书籍中回忆起与这怪物相似的描述。
那是狂暴起来比龙还要棘手的怪物。龙,因为有智慧,关键时刻总不免会犹豫,被砍到总会疼,招式会露出破绽。
食人魔则完全是为了战斗而生,为战斗而死的怪物,它不会疼也不会累,只会一直杀戮,直到身边无物可杀才会罢休。它是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
少年掂量着手上的铁剑,知道这生锈的剑无法贯穿怪物那被结实肌肉包裹着的心房,而对方手上的武器………一个大钉锤,又重得无法利用。
正在少年犯愁之际,怪物已经一下冲了上来,对准少年的头顶一锤敲下!
"哼!"少年敏捷地躲闪,顺手刺了怪物腹部一剑,可是那生锈的剑却卡在怪物的肋骨间了。怪物甚至都没有动摇过一下,只是顺手一锤横扫而来。
情急之下,少年当机立断地弃掉了铁剑,翻身一滚,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食人魔早已翻身一个反扫,但是亚瑟仍然灵活地弯身避过,犹如长了后眼似的。
食人魔狂暴地乱扫一通,少年则注重闪避,一次又一次地敏捷躲避开怪物的攻势!
在其上的高台里,一面魔术镜后,有两个身影遥遥望着死斗坑内的少年。
"怎么样?这身手还不错吧?"其中身材高大的身影说。
"要看到最后。"另一个相对矮小一点,但仍然不失雄伟的身影道。
还没有说完,死斗坑里的少年亚瑟已经找到了反击的方法,他一脚扫在食人魔小腿上,狼狈倒下的食人魔一头撞在地上突起的一条尖锐的石笋上,脑袋开了花。
少年只是若无其事地从怪物的血泊里爬起,抹去身上的血迹,捡回他的铁剑。
这血淋淋的场面他不是没有见过,他曾经历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