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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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忘记了那些过往的不堪,她只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虎口罢了。
“我谢蝶用不着你储染动手,那些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你杀了他们,那便是我的仇人了,这份情,只怕是仇恨罢了。”
谢蝶冷笑一声,拍掉储染的手,褪了几步,储染难以琢磨,而她也不想欠他人情。
“用不着我动手?那些下作之人原来是做得丧尽天良之事竟也能得你感恩,谢蝶,你脑子当年被劈傻了吧。”
储染见谢蝶总是违逆他的意愿,心中不禁恨恨,这个谢蝶,实在是不知好歹,见得谢蝶见他如见瘟疫样,简直是要咬牙切齿了。
他想负气而走,转头却见江南身在十几米之外,正在匆匆赶来,他下意识地一个跳跃,纵身潜入枝繁叶茂的树杈之上,借着清翠浓绿的叶子掩盖自己,同时收起自己的呼吸,想看看江南过来做些什么。
没想到为了谢蝶这个女人,他竟然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窥探好兄弟的举动,懊恼与气氛充满了心头,怒气都撒在了谢蝶身上,等会有你受的。
储染暗暗动了心思,透过叶片的缝隙观看江南,从暗牢里出来后这小子就就说有要事要先走一步,这会儿竟又来这平心院了。
只听得江南道:“谢姐姐,我明日就要回府,这段日子里若是给你添了什么麻烦,还请你见谅,只是···。”
江南欲言又止,谢蝶恍若未闻,转身便要回房。
储染看得真切,心中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平衡了起来,心情也颇觉舒畅,连带着眼前的叶子也觉得越发的青翠欲滴,煞是可爱喜人。
“谢姐姐,你听得我说说,谢姐姐,你不许走,你不许走!”
江南见谢蝶不理会他,竟是一把从身后抱住了谢蝶,谢蝶本就浑身酸软,丝毫没有半点力气反抗,刚才储染力道用得狠,一时半会她还恢复不起来。
“谢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和喜欢韵姐姐一样喜欢你,储染他···他是喜欢韵姐姐,想把韵姐姐留下来,所以才让你留在储家,不日,好让你替韵姐姐出嫁啊。”
储染听到此处,反而是无声地笑了,就坐在树上看江南有什么说辞,就看得谢蝶语气冰冷,“江公子,多谢你提醒了。”
“谢姐姐,我···我实在是不忍你···那朱家公子听说是有了三妻四妾,谢姐姐,你若是嫁于他,一定不会开心的,不如,不如随我回府,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像生生姐姐一样待你。”
江南言辞恳切,加上容貌清俊无辜,年纪又不大,若是不熟悉他品性的人很容易会中了他的道,储染从小与他厮混,自然知道他的脾性。
………【15】………
这个蠢女人,该不会是信了这厮的混话了吧,储染心里暗暗焦急,浑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储染,怕是少年心,海底针啊。
储染下意识地攥紧了树枝,眼见着下方的谢蝶转过身,这个容貌吓人的丑姑娘,不似其他女子身形柔美轻盈,转身也是带着劲道,神情冷漠,听得她口中话时,心中突然有一种难以莫名的情绪涌动。
“明日,我便打算走了,贵府,恕不能去。”
谢蝶的声音,冰冰冷冷,语中毫无半点悲伤不舍之意,江南双目一亮,拍手叫好,“好姐姐,你若是嫌弃这府里景色不甚优美,何不如前去我府上暂住几日,若是不称心得意,再走便是。”
说完,江南从怀中掏出一物,“你看,这是你喜欢吃的糯米团子,我府上有好多这些团子,正宗的青州出产,我把那两个师傅也给请了过来,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谢蝶看了看江南手中的糯米团子,白色的泛着晶莹的剔透,尖尖的糯米团子顶端点上了一点鲜艳的红,霎时可爱喜人,团子被好好地包在紫色的丝绸上,放在怀里也没有变了形,谢蝶接过团子,怔怔地盯了半天,“我不喜欢吃这个。”
“这···";,江南愣了些许,直瞧得树上的储染心里暗自发笑,平日里*惯风月酒楼场所的江南,也有吃瘪的一天。
谢蝶这女人虽然着实可恨,这会儿倒是十分称他的心思,江南这厮,背着他调查谢蝶的身世,连得她是青州出身喜爱吃些什么都查到了,动作迅速地一点都不比他差,这些年来,储江两家官商合作,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隐隐有结亲之意,他从小又与江南一起厮混,年岁越深,两人之间虽从未点破,但是私底下暗暗比较之意也是有的。
江南未必真心喜欢谢蝶,光是他对谢蝶有兴趣,就足以勾起江南对谢蝶的势在必得了,这个谢蝶,还真是···
储染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不知将来,他与江南,又是何种立场,谢蝶,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江公子,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谢蝶不好如此,见谅。”
江南盯着谢蝶还来的团子,皱着眉,“你不怕我告诉储染,说你明日便走,若是他知道,定不会善罢甘休,也只有我,才能护得住你。”
树下,如玉雕般的少年笑着,脸上满满是自信,江南没留再去拉住谢蝶,明日,自会有人替他留住,他见得谢蝶的身影没入门中,这才抬起头来,天真无邪的脸上闪着笑意,“储大少,明日可留得住她?”
储染哼了一声,“虽说民不与官斗,不过你爹想在幽城城主面前得到赏识,还需我爹鼎力相助呢。”
“是吗?不过前些天本公子怎么听说,这幽城,怕是要易主了呢,这新城主,怕是曾经与你爹有过旧恨吧。”
………【16】………
幽城,楚国之都,位于楚国中心,边上汉河暮江两条江流大运河横穿其城,
河上船商往来交织,纵横交错,储家家大业大,不仅垄断了整个幽城的营商生
意,成为幽城屈指可数的富家豪门,甚至对于水上的营生也是跃跃欲试,特别
是这两年来,储家更是在此投下了不少心血,如今,若是这幽城易主,那么,
这些年来储家在幽城扎下的地位,都将成为空话。
储染很清楚这当中的利害,他的父亲为人沉稳聪慧,步步为营,这些年来将
储家生意打理的是有声有色,储家家族里一些年长的资格元老都是十分信任于
他,可惜始终是放不开手脚,太过谨慎,不能得于下一任城主梁易的赏识,这
位做事雷厉风行的新任城主,他也曾见过一面,当时的情景,至今不能忘记。
“梁修这个老东西,怕是还没做够这城主的位置呢,梁易想继承下任城主的
位置,也得有命在。”
江南看着储染一个纵身从树上跳下,月白色的衣在空中由上而下,形成一
道优美的弧度。
储染会武,却不隐藏呼吸,摆明着是在看戏,看看他找谢蝶到底有何意图
,那么他就如他所愿,如是吐露自己心中所想了,只是可惜谢蝶拒绝地太快,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哎呀,我是不知道梁易是不是有命可以坐上城主的位置,不过,现任城
主行将就木,朝堂会里的人又是梁易的人,怕是···储伯父还真是沉不住气
,不就是个死人,何必赔上储家的一切呢。”
储染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满脸厌恶,他望了望谢蝶关闭的房门,嘴角
冷笑:“想走,我看她走不走的了,江南,你可别忘了,我的好姐姐,可是没
那么大度的。”
江南闻言,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神情轻松,一派悠然自得模样,看着手
中晶莹剔透的团子,一个反手,把方才还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东西扔进了树后
的一口井中,咚的一声,井中回旋着阵阵水声漂渐,久久不能平静。
他轻笑了一声,上前拍了拍储染的肩膀,“贵府的一口井都这么深,韵姐
姐又是储家的小姐,我哪里敢趟这趟浑水啊,怕是有人自聪明,自以为懂得女
儿家心事,误了人家的大好年华啊。”
储染见得他笑得轻狂,全然不与平日里温文如玉斯文有礼的模样相同,当
即取消道;“想你江南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的家伙,本公子是不及你那一套风雅
之事,不过今日也算是头一遭碰灰,本公子也不与你计较,我家好姐姐的心思
我又怎会不知,只是不点破罢了,江南,今日互相揭你我俩的老底,将自家的
龌龊事情抖落出来,怕是以后再无曾经的兄弟情义,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储江
两家,还不至于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你爹,不正愁着岁贡之事?”
“我爹确实是愁于此事,不过,梁易此人性格琢磨不定,难以窥探喜爱之
物,只知道他近日十分宠爱府上的一位姬妾,唤作红娘,此女,甚爱笔墨丹青
,我知道储伯伯手上,正好有一卷天光云影图,不知道储伯伯是否能割爱了。”
两人一开始剑弩拔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储染笑道;“自古便有唇
亡齿寒的道理,既然江伯伯愁于此事,本公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这卷天光云
影图,正是我从刘易章那个老东西手上拿来的,对我来说也是没多大用处,不
如做个顺水人情,赠予江伯伯,也好叫他日江伯伯替我父*言几句啊。”
双方交易做到此,都是拍掌,互看对方,相视一笑,果然两人,不是朋友
,便是终生的对手。
“你打算怎么办?你姐姐这次可是十分沉得住气,难道是因为谢蝶的姿色
实在是提不起她的防备性?”
“不是,储韵不过是和你我一样的人罢了,如果她安分守己的话,我也不
想找她的麻烦,谢蝶这个蠢女人,要不是···”
储染讲到此处,心里浮躁之气顿时涌上,他心里暗暗恼怒,真是该死,
只要有事涉及到谢蝶,他的情绪便会有些失控,当初还真是自掘坟墓,一时好
奇出于玩乐才纠缠与她,而今,竟然发现谢蝶的身份隐晦不明,越发激起了他
的好胜心,屡次派人查探都是一无所获,江南所查到谢蝶乃是青州出身不过是
假象,相信他也早就察觉,拿这种重金聘请人所做的所谓青州出产的团子来讨
好谢蝶,又毫不可惜地扔掉来说,江南也已经察觉到了,对于一个长期飘零在
外的流浪女子来说,见到儿时久违的故乡特产,居然毫无一点反应,更何况青
州早已不复存在,那么,谢蝶是青州出身的情报,就毫无一点利用价值了。
………【17】………
“我不过是想活着罢了,”谢蝶拍掉储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灯火朦
胧的夜晚,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令她不自觉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纵使是过惯
刀头舔血,流浪在外的日子,她的心中,总是期望自己能够有处安身立命的地
方,她的心里,总是期盼,自己的命运,有着不一样的将来。
储染见她突然神情冷肃,站在屋檐回廊处开了口,方才想逗弄她的心思,
竟随着这一句话随风而散,平心院里,风声过耳,吹得树上的叶子哗哗作响,
储染忽的想起白日里谢蝶对江南的话,明日,她便要走了,离开这里。
她的脸上凸显着一道狰狞的长疤,初遇时想用些上好的淡化疤痕的膏药来
窥视她的一举一动,对于他的认知里,天下的女子,又有谁不为自身的容颜而
为悦君者容呢,他要看着谢蝶慢慢地从惊喜再给她一记狠狠地毁去她的容颜,
想要看到她的痛不欲生如今想来倒是自己的幼稚可笑了,谢蝶这种女人,实在
是当不上女人这二字了。
“为什么要走?这里并非容不得你。”
储染低低地问着,大概是觉着有些别扭,他离谢蝶远了些,站在回廊后,
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谢蝶只是淡淡到:“在这里,有乔芳,有江南,有储韵,还有你,储染,
我···不喜。”
“原来如此,看来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不过,你若踏离幽城,我可
不保证,你身上的毒可解得开。”
谢蝶心下怅然,“我只是想活着,与其在这里求你得解药,还不如自觅
良药。”
与其想着储染发善心给他解药,还不如自己去寻找,这大千世界,总有灵
丹妙药神来之术解得了她身上的毒。
储染挑了挑眉,隐藏在回廊的阴影处,“究竟是觅良药,还是寻人?”
谢蝶听闻一怔,随即面无表情,“我的事情与你何干?你究竟想从我身
上得到什么好处?不妨现在说清楚。”
“是要说清楚,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人长相一模一样?除了是孪生的
双生子,否则,怎会···”
“这世上,大多是离奇之事尽有,容貌相似也算是正常,我不认为这是
我留下的理由。况且,我要走,你也拦不住。”
再者,她身上的伤已好的差不多,离毒发的时间也有两月有余,在这
两个月内去朗洲找那人,应该是希望甚大。
思及此处,谢蝶立马就起了动身的念头,她在江湖上漂泊许久,说动身
就动身,可她刚动身形,就被储染一把点住了身上的软穴,谢蝶心下大惊,动
弹不得,只得冷眼望向他,储染一把扶住她瘫软的身子,毫不费力地将谢蝶抵
在了石柱上,“想走,休想!”
储染将手慢慢抚上谢蝶的脸,白皙修长的指尖来回地在那道伤疤上流连
,谢蝶被他困在双臂之间,满脸都是他的气息,少年滚烫的呼吸还有反复在她
脸上摩挲的指尖,惹得谢蝶一阵的颤抖,她实在是想不透储染倒底想要做些什
么。这样暧昧的姿势,谢蝶不是处在闺阁里的娇柔大小姐,江湖之上男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