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书库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江湖十九年 >

第7部分

江湖十九年-第7部分

小说: 江湖十九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关老爷在上,这个老白脸怎能如此厚颜无耻的歪曲事实?竟然胡扯蛮缠到这种地步!他是不是受啥刺激发疯了?要不然就是吃错了什么药,脑筋混乱了。



………【第十章、辩断】………

    济尘脸上神sè仍是平静如水,道:“知其父者莫若子,既然凌檀越,以及在座诸位认定这小孩子是韩孟远的令郎,那么让我们听听他的说法,”接着,济尘脸转向对我,示意我当众说明情况。

    盼星星,盼月亮,现在我终于盼来了沉冤昭雪的机会。为了抑制内心的无比激动之情,我特意事前作了一个标准的深呼吸。然后,我的即兴演讲便如一江chūn水,滔滔不绝的开始了。

    我首先很坦诚地告诉凌子丰那个老白脸,他绝对是弄错了。我的真实大名叫做胡望曦,我爹是胡家拯,向来老实本份,他的正规职业是一名画师,主要给衙门帮差,无非是绘制一些需要通缉捉拿的各式罪犯的大头肖像,还做一些民间的生意。

    而我这个小孩子今天出得城来,目的是为了与我的好朋友阿牛碰面。因为我们前些天在棋子山布置了一个陷坑,想捕捉一些野生的走兽。(不过在济尘大师的慈悲行为的感染下,我特别补充了一句,我以后决定再也不做此类勾当了,因为这是犯杀戒的事情,是造恶业。)

    然后我走在半途中,具体就是那个激发我的创作灵感的荷花池边,被贾三、张五拿刀架在脖子上,恰巧也是绑架到棋子山,去逼迫我给丁素月姐姐画像。后来我趁机逃脱了,却在回去的路上被汪四捉到这间关帝庙来。

    再然后,就是凌子丰硬说我爸爸是甚么‘笔落惊风’韩孟远,接下来他们就闹翻了,不免是狗咬犬,结果打起架来。后来的发生事情,济尘大师就完全知道了。

    我反复强调,我爹是大明王朝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平素文质彬彬,温文有礼,说话的声音也跟韩孟远大侠扯不上任何关系,他从不曾使刀弄枪,绝对不会参与社会上的打架斗殴,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江湖中人或者同样类型的人物。

    此外,我还严肃而明确地指出,以凌子丰和韩孟远引领的这场斗殴事情跟我毫无关系,要么是他们自己糊涂,反正是搞错了。

    到此为止,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完毕,原以为从此黑白分明、天下大吉,我的身份不会再有任何质疑。谁知凌子丰那个yīn险之徒的回答总是出乎我的想像,当然也令我为之愤慨,甚至是极其愤怒,其结果依旧是我的出身背景需要证明。

    凌子丰是这样说的:“韩公子,你且听我讲,‘笔落惊风’韩孟远真的是你的令尊大人!他早年行走江湖,曾使用过人皮面具,这种易容之术他本就是会的,至于说话声音是要可以因场合不同而改变的。江湖险恶,你年纪又尚幼,所以你令尊很多事情不方便透露,也在情理之中。如今他老人家已不幸去世,还请节哀,速办后事为宜。”

    这下可好了,这个姓凌的老白脸直呼我为“韩公子”,唯恐天下不乱,就怕我死得不快,还煞有介事的让我去办理什么丧葬事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气愤道:“凌大叔,你冷静一下,不要胡扯这许多事情。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须回到兰溪县城去对质,我会当着你的面把我爹娘叫出来,由济尘大师亲自作证。”

    凌子丰摇头不语,还在装模作样地叹息什么,看到他那副天真无邪的姿态,我真想一巴掌搧过去。

    此时,济尘接语道:“这个自然是要当面对质的,然而令贫僧不解的是,假如韩孟远要躲避仇家,为甚么一定要来到浙江这种仇家密集之处?次者,画师在城里为数不多,随衙门每每公干,不免抛头露面。再者,画师以笔谋生,所用与兵器类似,若仇家追索起来,行迹难保不露,籍此隐姓埋名恐是痴人说梦。更何况依贫僧看来,此人绝非韩孟远!”

    此语甫出,在座众人又是一惊,我的头脑更是云缭雾绕,眼前的事情对我的智力水平而言,似乎过于复杂了一些,可谓头绪繁杂、逻辑混乱,估计是我在糊里糊涂间卷到一桩江湖奇案之中。

    凌子丰道:“我们丁大庄主得到确却消息,韩孟远就隐藏在兰溪县城,我们事先曾详细探察过。此人谨慎异常,我们曾派人假扮强盗几次在道上打劫他,他却装得非常脓包,半点武功不会的样子,后来以xìng命相要挟,假装要杀他,他便露出了马脚。他虽相貌有所改变,但其漠北铁笔门的武功与当年并无多大异处。所以……”

    济尘却打断道:“此言差矣,贫僧之所以说此人并非韩孟远,正是从他的武功路数判断,绝不是漠北铁笔门一派。”

    此语一出,众人又是一惊。凌子丰问道:“大师明鉴,当你来到此地之时,韩孟远已被那东瀛刀客所杀,请问大师何以判断他的武功并非出自漠北铁笔门?”

    济尘站起身来,先指着韩孟远尸体的双脚,众人目光便齐聚过来,只见死者穿的是一对厚底布靴。

    然后济尘指着地上脚印,道:“诸位请看,这些就是此人留下的脚印。他自外面进来,适才刚下过大雨,故而这布靴的厚底吸饱了泥水,所踏出的脚印较为明显。而诸位远道而来,却分别穿着蒲草、细葛、龋橹偷男模淙晃心嗨床欢啵葜螅愫芸煺成匣页荆覆街蠼庞【筒簧跚逦恕6柘壬湟步胖佳ィ掠晔比次丛雒砻牛实厣现灰粤粝陆系母捎。撬 !

    至此,济尘以最短的时间,将现场的所有人的脚印一一区开来,其观察之细致,判断之jīng准,令我大开眼界。

    我当时心想:“我若能有这样厉害的手段,哪怕只学到一半的水平,去衙门当个捕头足矣,甚么疑难大案都能轻易侦破,县老爷一高兴起来,那可就发财了!”想到银子,我不禁有一些美滋滋了。

    谁料海沙帮帮主袁直帆、铁叉会帮主龚为勇这两个粗人仍半信半疑,其头脑之简单可见一斑。他们很想用我那个冒牌爸爸的靴子去与那些脚印比对,这充分体现了他们难能可贵的实证jīng神。

    当然袁直帆和龚为勇好歹也是一帮之主,他们还需要自重身份,这种没品位的事情是不屑去做的,于是他们努力唆使我,其实也可以说是命令,让我去脱下那个冒牌爸爸的靴子去比对。

    坦率的讲,我心里颇不乐意,也不想去碰死人的鞋子,但为了弄清楚事情之真相,以便尽早昭雪沉冤,我还是硬起头皮勉强照做了。结果真的与济尘所述完全吻合。

    武夷剑派掌门杜泰和xìng子沉默,不喜多言,此时亦忍不住问道:“就算这些脚印是此人留下的,那么何以证明他并非何孟远?”

    济尘道:“凡使用判官铁笔之流,均属于点穴打穴功夫,武林诸派流传大同小异。现今江湖使判官铁笔的唯有三大门派,漠北铁笔门、崂山望海观、湖南洞庭派。漠北铁笔门主要以迅疾著称,随机应变;湖南洞庭派则讲究实用,招数平正。两派皆不刻意步法。然而却有一门派不类似,即是崂山望海观。崂山望海观以判官笔名扬山东,其不同之处在于融入了伏羲八卦步法,因此在打斗点穴之时更显变幻灵动,颇増威力,这也是漠北铁笔门、湖南洞庭派所不具备的。你们再仔细看看这些脚印。”

    接着,济尘对着地上的脚印逐一比划道:“此人脚印初出乾南,游巽位,而转坎西。又在此处依艮位,而跃向坤北,复归震而向离东,再移至兑东南,这是先天八卦之数。你们再看这边,则与后天八卦之数相合。交手时以如此步法应敌,非崂山望海观莫属。”

    济尘大师的这一大通太极八卦的深奥术语,令我很是头晕,因为这东西对于我这样的小家伙而言是很高深的,诸如乾、兑生坎,坎生震、巽,我那时完全是闻琴之牛,不知所云。

    于是,我开始见风使舵,转而无比景仰济尘大师了,因为这位少林老和尚对于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家数来历,可谓了如指掌,真是一位具备大智慧、大神通的高僧啊!

    至于那个冒牌爸爸韩孟远,我现在已经不屑一顾了,因为他已经在打斗中失败并且死去,所以让人崇敬的资本也随之完全丧失了。

    济尘道:“诸位檀越,有这等确凿之证据,故贫僧推断此人乃是崂山望海观的门人,在此假冒韩孟远。”

    此时终于真相大白,济尘大师江湖人称‘武痴’,众人岂有不信之理?武夷剑派掌门杜泰和、铁叉会帮主龚为勇、海沙帮帮主袁直帆、雁荡派仇百鸣一齐盯着凌子丰,一言不发,那意思仿佛是凌子丰你假传消息,看你如何交待。

    凌子丰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似乎颇为尴尬。只听他道:“神僧见识广博,凌某万分佩服,可能是在下看走眼了。假如真的是崂山望海观的门人假冒韩孟远,其中必有图谋。不过,眼下这位小兄弟的身份来历还须确认,待天明之后我们先去兰溪县城,让叫出他父母对证一番,然后再看事情如何处理?”

    好罢,我皮厚的人算是见得多了,却没见过如此皮厚的。我们街坊流传有这样一首歌谣:“三城墙,四土地,七十二层牯牛皮”,现在用来形容凌子丰这个老白脸的皮厚程度,再也恰当不过了。(新书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期盼童鞋们的人气支持!谢谢!!!O(∩_∩)O~)



………【第十一章、毒亡】………

    凌子丰正以左手坚毅地指着我,看着这个情形,要死赖到底,而我基本上是无言以对了。

    当此之时,还有甚么好说的呢?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个姓凌的老白脸根本就不是啥好东西。他自己蠢得要死或别有用心,编造一个虚假讯息,结果害死了这许多人,现在没有台阶下了,就拼命逃避责任,并转移注意力,让我这个小孩子替他背黑锅。

    我心想:“好嘛,对质就对质,怕个啥?明天让我爹娘出来,当着济尘大师的面揭穿这一切谎言,看这个姓凌的的脸皮有多厚。”

    忽听济尘大师道:“凌檀越,以常理所见,恐怕这其中有重大的关节。你若是信得过贫僧,不妨如实道来,由贫僧为你谋划应对之策。”

    凌子丰苦笑道:“大师明鉴,在下所言并无私秘,委实没有栽赃陷害之意。这韩孟远虽未能以假乱真,其中定有他谋。”

    我听到这里,不禁恼火,心想:“我呸,还定有甚么他谋?我真想去牵一只公猪,来咬这个姓凌的屁股,我看你还苦笑么?”我就这样暗自盘算如何整治凌子丰的主意,脸上渐渐现出颇为得意之sè。

    此时,凌子丰却突然“咦”了一声,眼光中流露恐惧的神情,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正盯着地上的倭刀,也就是冒牌的东瀛武士留下的那柄刀。

    那柄刀本来是明晃晃的,寒光照人,但是现在却变得通体乌黑,看上去毫无光泽,显得诡异无比。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又是凌子丰搞的鬼名堂?他还会变戏法?

    我正胡乱猜测着,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杜泰和、龚为勇、袁直帆、仇百鸣一伙人,当然也少不了那个聪明盖世的凌子丰凌二庄主,他们抽搐着口吐白沫,先后瘫倒在地。

    只见这一干人等脸sè灰黑,难看的如同用旧的锅底,居然象是中毒身亡。我再急忙去看宋二,却发现这个可怜的重伤号也不知何时已僵卧不动,竟是一命呜呼了。

    济尘见状大惊,因为在不久前给他们包扎的时候,检视过伤口,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中毒迹象,以他的江湖经验之丰富,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济尘伸手连探这五位大侠的鼻息,可是他们遭逢流年不利,运气极坏,皆是已然断气了的状态。

    济尘沉吟道:“天下毒术,大凡中毒而不易察者,少之又少。贫僧所知,九毒教的四更归净散、月牙主人萧寒山的秋风断草霜即是此类。但九毒教在云贵活动,月牙主人萧寒山定居于西域,两者皆是中土罕有涉足。难道另有别种毒药?然而用毒于刀剑之上,致使兵刃变黑,却从所未闻。”

    对于济尘大师这段分析,我和丁素月是没有办法接口的,只有沉默。此刻,关帝庙里只剩余三个具备行动能力,且能够正常呼吸的活人,他们是济尘大师、丁素月和我。

    济尘忽然凝神不动,似在侧耳倾听什么。难道在这寂静之中潜伏着更大的危险?在不远的某处等着我们?于是,我的心又开始扑通乱跳,今夜看来要注定无眠了。

    关帝庙里外一片沉寂,在一番高度jǐng惕的侦察之后,济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动静。

    此刻,墙上插着的松明火把将要燃烧到了尽头,爆出一点油星,火光跳跃,忽明忽暗。我没有吱声,其实也不敢吱声,因为庙里到处都是死人,十六个死人,却只有三个活人。

    我当时胆子本来就小的可怜,而且贪生怕死,尤其惧怕一切跟死亡有关的事物。毫无疑问对我来说,一个死人就已经非常恐怖了,现在是一堆死人,于是我吓得几乎合不拢嘴了。

    不难想像,如果现在没有济尘大师在场,仅仅是我和丁素月两个人的话,我估计就凭我那时候的臭德xìng,极有可能到达jīng神崩溃的边缘,那么我将会屁滚尿流,并且顺理成章地嚎啕大哭。

    幸好观音菩萨保佑,当下有一位济尘大师陪伴在身边,他神通广大、武艺高强、法力无边,他的如同一尊活佛,散发着慈悲济世的光辉,令我幼小的心灵得到极大安慰,也让我略有胆量地去面对这满屋子的恐怖场景。

    对于这些死者而言,可以预见的是,他们尽管死的可怜,但很快将会被江湖所遗忘。毕竟他们太过于渺小,在江湖上顶多只能算三流的角sè,甚至有的人还在向三流层次努力奋斗的过程中。

    尽管在他们中间也有几位所谓的地方高手,大言不惭的冠以帮主或掌门的头衔,但武功始终是挺差劲的。也许他们常常上当受骗或受压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